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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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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

做到最後你不知是昏了過去還是困睡著了,意識朦朦朧朧能感受到身體被輕柔地抱起,飄了半天,重新塞回被窩裏。

身邊的床鋪又柔軟的陷下去,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身軀貼過來將你攬進懷裏,靠在這個懷抱裏就如兩條分叉的溪流重新匯聚,靜謐地流淌。

你能嗅到他發間沁著的淡淡水汽,和沐浴後舒心好聞的香氣。

勉強支開眼,被蓬松的金發晃啊晃著,不由往那個懷裏更深的鉆了鉆,像是野生的兔子往安了家的土地奮力打洞。如果不是渾身乏力,就這股勁兒能把他頂到床底下去。

依稀聽見一聲輕笑,腦袋被人扶著重新調整好位置,於是煩人的發絲和惱人的天光都被他遮了去。

再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夢裏軟綿厚實的雲團變成身下一片緊實柔軟的胸膛,你無意識探著按下去,手被藤蔓卷走似的牽著去親了親。

然後才醒過神來,霧蒙蒙的大腦一片空茫,半晌才意識到自己正趴在迪諾胸前。

“醒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摸了摸你仍然困倦打褶的眉頭:“餓不餓,是想吃點什麽,還是想繼續睡?”

你沒說話,繼續盯著他看。迪諾疑心你是不是睡傻了,準備哄著你繼續再睡一會兒,忽然被你往下抓進打了半個早晨的被褥兔子洞裏。

視線昏暗下來,朦朦朧朧透著一點光線,恰好能分辨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還有此起彼伏的呼吸。

兩個人蒙在被窩裏,迪諾被你抱著脖子哼哼唧唧地親了半天,心裏已經要被可愛死了。

經歷過彼此坦誠又寡廉恥的昨夜,你現在只想跟他黏糊在一起,被從被子裏剝出來也不願意動彈:“今天不用忙嗎?”

“提前和Reborn說好了。”迪諾親親你的額頭,胳膊環著腰把你又攬進了懷裏,根本拆不開:“昨天一整天陪女朋友,今天一整天陪未婚妻。”

“那要是女朋友不肯當你未婚妻怎麽辦?”

他不滿這種假設,抓著你戴戒指的手指咬住,壞習慣迅速在兩個人之間互相傳染,“那今天就拿來療愈情傷。”

“這麽可憐呀。”你摸了摸他的臉頰,註意到迪諾應該是已經處理過事情又回到床上來陪你,已經穿戴整齊。

白色的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松散開露出好看的鎖骨,若隱若現地搖曳著金屬鏈條,惹眼的很。你從他領口撈了一把,與無名指上戒指同形狀但款式稍為簡潔的戒指被你捉在掌心,在日光下輾轉著漂亮的光。

手指從修長的脖頸繞了一圈回來,迪諾把項鏈取下,交給你:“要替我戴上嗎?”

這總要有點儀式感,雖然床鋪和臥室也不是什麽嚴肅浪漫的場所,但你不能躺著給他戴戒指吧。

於是你面對他坐起身,忽然發現昨夜滿室的玫瑰都被清理掉,只留下床頭花瓶裏插著一簇,床品顯然也換新過。

迪諾看出你的疑惑,伸手替你順了順睡得毛毛躁躁的長發:“清晨抱你去洗漱的時候拜托人來收拾過了,這樣是不是睡得更舒服點?”

迪諾原本以為你會害羞,卻不想你只是眼睫猛烈顫動後,牽住他的左手落下一個吻。

“好吧,那這就算是昭告天下,迪諾加百羅涅先生,你已經打上我的標志啦。”

微微冰涼的唇在指骨上蜻蜓點水,單純輕柔得就像是一片玫瑰花瓣途徑被風托著蹭撫了一下,明明是求婚那一方的迪諾立刻滿臉通紅,內心柔軟得就像有只金毛在撒歡打滾。

“而我親愛的男朋友大人。”你故作正經地擡起臉,笑意像從窗紗漫流的月光般從眼裏透出來,純粹又明亮:“戴上這枚戒指以後,你就正式成為我合法合規的專屬儲備糧咯。”

迪諾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不同於給你戴上戒指時心律失常的緊張,此刻他心裏那只金毛一頭紮進了春光燦爛的花圃裏,甘願就永遠守著花,等待棲居在永夜裏的少女自神話傳說向外望出一眼。

不管你是誰,是人,是吸血鬼,是愛的幻想,只要你在他眼前,迪諾加百羅涅就會在這一瞬間無數次重新、反覆、周而覆始地愛上你。

象征著誓約的戒指被推進無名指,迪諾反握住你的手,如被授勳的騎士般虔誠地望向你的眼睛。

“當然,我唯一的主人。”

愛會指引愛侶靠近彼此。戴著戒指的手交纏在一起,迪諾傾身向前與你額頭相抵,鼻尖輕輕蹭著你的鼻尖:“那麽請問現在,我可以親吻我的未婚妻了嗎?”

你笑皺了鼻尖:“假正經。”

在正式起床之前,你們還可以有很多個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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