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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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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求婚

眨眼間又一個賽季走到尾聲,這是江昊在役第12個賽季,也是江昊給寧晚隊打球的第12個賽季。

他和白景又一次帶領隊伍走到總決賽,面對宏城隊,在總決賽階段取得了3:1的暫時領先,下一場比賽回歸寧晚隊主場,只要寧晚隊能守住主場,就能捧起隊史第一座總冠軍。

江昊給木年預留了東區第二排的門票,挨著寧晚隊一眾隊員家屬。如今倆人已經公開兩年多,球迷漸漸適應江昊已婚的事實,木年也不再為接受俱樂部給予的特殊待遇而緊張——只要她和其他隊員家屬一樣就行。

比賽緊張激烈,但對寧晚隊來說整體壓力不大。因為宏城隊在半決賽對戰濱水隊時,首發四號位不慎崴傷,無法上場。

而寧晚隊的四號位有本賽季新簽回來的外援,有兢兢業業防了八個賽季外援的柳璋,還有上個賽季才上一隊因為五號位被江昊占著不得不轉到四號位的小航……堪稱人才濟濟。

打到第四節時宏城隊基本放棄希望,對方主教練開始更換主力球員下場,寧晚隊這邊李導也換下了主力球員,安排小航、小宋等年輕球員上前感受總決賽氣氛。到比賽最後三分鐘,才重新換上江昊和白景。

直播間解說看見這一幕,表示不懂:“哎,李導什麽意思?現在這個比分,不需要江昊白景回來收割比賽吧……”

但宏城隊也沒生氣,雙方氣氛和諧有愛,有點兒像友誼賽的意思,你扣一個球,我進一個三分。最後關頭無法給觀眾呈現一場激烈的比賽,但可以為觀眾提供一下極具觀賞性的籃球動作。

輪到寧晚隊球權,白景接球傳給江昊,這時距離比賽結束剩大約30秒鐘,基本就一個進攻回合。

“江昊在運球,宏城隊沒打算認真防他,江昊應該也不會再進攻了。我們可以看到宏城隊的球員在鼓掌,應該是恭喜寧晚隊即將獲得隊史第一座總冠軍寶鼎……誒?”解說忽然一樂,“快看江昊幹了什麽?一個剪刀步?導播能不能給他來一個回放,哈哈哈江隊這是覺得比賽沒壓力,玩起來了啊。”

“好好好導播給回放了,讓我們放慢速度重新看江昊這個動作,一個非常漂亮且完美的剪刀步!我知道江昊很靈活,但沒想到他還會這招,”主持人在直播間笑,“這也算是半實戰吧?他用出這個步伐時身前有防守人。看來那個傳聞——江昊最初是從後衛練起來的這個說法不是空穴來風啊。”

解說想起往事:“應該很多人都不知道,江昊唯一一次報名全明星單項賽,他報的是技巧賽——當時他跟我們放話,說要給我們展示一下剪刀步,但他第一輪就被刷掉了,也就沒有後續了。沒想到啊,他沒忘,還惦記這事兒呢。”

主持人很感興趣:“我跟我們臺去現場的記者說一聲,等賽後發布會的時候問問他。我是第一次看見他使出剪刀步……”

“好的裁判響哨了——本賽季到此結束,寧晚隊以大比分4:2取得了最終的勝利!讓我們恭喜寧晚隊獲得本賽季的總冠軍,也是他們隊史第一座總冠軍!”

“在這裏我們還要恭喜江昊,他無愧於國內籃球第一人,常規賽MVP,季後賽MVP,總決賽MVP,這是他的裏程碑之夜,再一次刷新了寧晚隊隊史,讓我們為他奉上最大的掌聲與歡呼聲!同時這份掌聲與歡呼聲也要獻給白景,同樣,今晚也是他的裏程碑之夜,他的助攻數攀升到歷史第五,搶斷數攀升到歷史第四,寧晚隊歷史命中三分球數第一!相信未來他和江昊會一起在我們的籃球歷史上寫下更多、更輝煌的記錄!!”

“現在,讓我們把直播間還給現場——”

“42號——”

“江昊!!!”

“25號——”

“白景!!!”

“寧晚隊——”

“總冠軍!!!”

“寧晚隊——”

“總!!冠!!軍!!”

“我們是——”

“冠——軍——”

現場所有人情緒高漲,在小錢的帶領下歡呼聲幾乎要穿破奧體天花板。

“現場的球迷朋友們,接下來球員要回更衣室換上屬於我們寧晚隊冠軍衫,再回來享受獨屬於我們的榮耀時刻!”

木年忙著給江昊發信息,江昊喊她下去合影但她想不下去。

江昊停在東區對面發微信,問她為啥不下去,木年說旁邊人都沒下去,就她下去太突兀了。

江昊說合個影沒關系,木年說這事兒不急,換了冠軍衫再合影也ok。

江昊只得給她打電話:“下來,木木。”

“不下!”木年很堅決,“人太多了!”

江昊比劃手勢示意淇淇勸木年,淇淇馬上懂事道:“木姐,我陪你下去。”

木年尷尬躲:“不是一回事!”

小錢不遺餘力地帶動觀眾氣氛:“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相信,現場許多球迷朋友期待今天這一幕也很久了——”

旁邊球員家屬紛紛攛掇她下去,旁邊坐著白景愛人:“走啊小木,白景也喊我下去呢,但我沒好意思……咱倆正好做個伴,一起下去。”

這句話比江昊勸十句都好用,木年開始遲疑。

江昊白景等人一直站在東區替補席前面不回更衣室顯然也有問題,觀眾席目光不約而同指向東區。

淇淇小聲:“下去吧木姐,這麽多人看著……你不下去更奇怪。”

這句話起到了江昊勸一百遍的效果,木年準備下去。

她不能進更衣室,但應該可以在球員通道找個地方躲著,怎麽都比在這兒迎接觀眾席目光和鏡頭強。

打定主意,木年站起來,走到場邊圍欄。

剛搭上江昊胳膊,身體忽地一空——她整個人被江昊抱離地面,像拔蘿蔔一樣被江昊舉出欄桿外。

“哎——”木年不由自主驚呼,短袖輕薄,江昊掌心的溫度燙在她腰間,令她有點不自在。

江昊在她頭頂笑,“怕什麽,我又不會松手。”

木年掩飾地回頭看其他人,確認白景愛人還有其他球員家屬都一塊兒跟下來了才放心。

不怪她小心謹慎,實在是場中央只剩小錢和啦啦隊,這時候她和江昊過去拍照真的很像現眼包。

她被江昊牽著往前,她留意到小錢在招手示意什麽,啦啦隊也呈一種散開的模式,有些奇怪。

“我表示很高興,也很榮幸,咱們寧晚隊兩員大將都這麽信任我,把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交給我控場——”

木年猛然意識到什麽,但不等她做出反應,現場光線倏地一暗——

再下一秒,一道白光打在她和江昊身上。

穿著寧晚隊主場隊服的江昊站在她身前,緩緩松開他倆一直牽著的手,而後單膝跪地。

木年心臟驟停。

驟停之後,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快得幾乎要跳出胸口。

她什麽都聽不見,耳膜充斥心臟跳躍的鼓點,她不由自主地擡手捂住胸口,大腦一片空白,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江昊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束花,他笑著擡起胳膊,將鮮花送到她面前。

然後又從身後變出一個戒指盒,眼底情緒濃烈,“木木,讓我再問一遍這句話,你願意嫁給我嗎?”

-

江昊表情看著淡定認真虔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有多不平靜。

預示著比賽結束的終場哨響起的第一時間,隊友雀躍著一擁而上,為寧晚隊首冠而歡呼——此後他們也是冠軍隊了!

而被人群簇擁的江昊卻回頭望向替補席後的木年。

那哨聲很長很久,長久到令他回想起那一年的寧晚江邊,她站在河堤邊,溫溫柔柔的地笑,很平常地喊他江昊。

還讓他回想起更多年前的寧晚一中,有次他刻意把自己用來分析比賽的平板落在木年家,耍賴地讓木年給他送過來。他想看見木年課間去教室找他,他真的很想讓全校同學都知道木年跟他特別熟,想早點給木年打上江昊的標簽。

全校都知道江昊連自己班女生都認不全,什麽關系能讓一個低年級女生課間去找他還平板?

結果木年挺到午休來給他送平板。

空蕩的走廊落了一地陽光,木年在離他不遠的位置,笑著沖他招手。她謹慎到不能再謹慎,甚至不肯把平板遞到他手裏,偷偷摸摸往窗邊一放就跑了。

當時他就後悔了。

他打球,在沒有比賽的日子裏,教練每天都讓他們睡足八小時,甚至十小時。他午休不用睡覺,不困。

而每天頂著學習壓力的木年睡覺時間能有七個小時都算多,午休對她來說很重要。

他心尖上的女孩眼底發青,怕吵到教室裏睡覺的人而引起註意,不敢說話,鬼鬼祟祟地發信息:【你下回記著點兒,別再忘了】

其實那平板不重要,他就是想木年去教室裏找他,才謊稱他得用平板看比賽,寫分析,晚上要交給彭導。交作業是真,但不非得用平板——他有手機,手機也能看。

後面他曾無數次地想,要不試試故意帶走木年點兒什麽,然後謊稱裝錯包了,直接送到木年班裏。

就是從木年主動換成他主動,沒啥區別。

但他也無數次地放棄。

——既然木年不想暴露他們的關系,他還是尊重木年的想法吧。他把這份主動權交給木年,等什麽時候木年想讓別人知道,再讓別人知道。

雖然挺想公開宣告木年是他的,但他的吸引力應該挺強,一時半會的,木年應該不會被其他男孩勾走吧。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小二十年。

他甚至回憶起高二在學校打的一場友誼賽,木年和同學在場邊看比賽,她手裏拿了一瓶水,他以為她要送給他。下場休息時翻了翻包,佯裝沒帶水的樣子,等木年遞他水。

結果到最後木年也沒來找他,他騎虎難下地渴了半場,眼睜睜看木年擰開那瓶水,自己喝。

比完賽人散得差不多了,木年才過來。笑話他粗心,出來打比賽不帶水。

他甕聲甕氣地說正常都有人來送水。

木年又笑,又在他面前擰開那瓶水,抿了兩口,說好可惜哦,今天沒有人給你送水。

……

他想了很多很多,於現實只有一瞬。

終場哨響到頭,他的回憶也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沖動。

他到場邊替補席拿手機,在一個本賽季初建的微信群裏說計劃提前。

江昊收回思緒,笑著看木年,“其實我想直接抱著你來場中央,但是怕你跟我翻臉,不答應我求婚。”

木年緊張到極點,不敢看江昊,卻也不敢往其他地方看。周圍黑壓壓的人,感覺所有人都在看她。

這是她第二次在周圍有觀眾的情況下進比賽場,她能感覺到地板在觀眾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震動,她忍不住想:江昊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打球,壓迫感太強了,難怪他抗壓能力那麽強。

江昊凝視她:“原計劃是等我們換上冠軍衫,舉完冠軍鼎再向你求婚。但我不想等了。這句話我等了很多年,多一分鐘都等不下去。”

木年有想哭的沖動。

她身體好像不聽使喚,明明想接過江昊手裏的花和戒指,可就是擡不起來。

淇淇小航圍在光圈外瘋狂起哄:“木姐,答應他!答應昊哥吧,他準備好幾天了!昨晚覺都沒睡好。”

白景:“我證明,昨晚半夜敲我門,問我用不用提前下場,去更衣室洗個澡換身西裝。你說他這是不是白問,剛比完賽就跟我們說計劃提前,就那麽幾分鐘都等不了。”

“原先確實是打算穿西裝,”江昊笑了下,“但比賽結束的那一刻,我突然就覺得——應該還是穿著寧晚隊比賽服向你求婚更有紀念意義。西裝什麽時候不能穿?等婚禮再穿吧。”

江昊自覺把花遞到她手裏,然後握住木年另一只手,看著她笑,“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木年不知道怎麽想的,嘗試著抽回手,發現她居然真能抽動,江昊沒有握死。

只不過,才剛抽回一半,就被江昊捏住剩下的半截指骨。

江昊看著她笑:“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撒手吧?”

木年莫名有種社死的感覺:“為什麽要在這麽多人面前……”

江昊單手打開戒盒,為她戴上他精心挑選的戒指,是木年喜歡的簡約款式,但也沒那麽簡約——上面鑲了許多碎鉆。

“第一次求婚太草率,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求第二次婚,高調一下不過分吧?我訂了雲光的酒店,先辦婚禮,然後是蜜月。希望陳導做個人,晚點兒喊我去集訓。”

“他們都笑話我,說都老夫老妻了整這一出幹啥,”江昊站起來,把她連人帶花勾進懷裏,抱著她轉了個圈:“以前沒好意思告訴你,我想等寧晚隊拿到冠軍再公開向你求婚;可惜亞軍拿了好幾個,就是沒有冠軍。”

“白景訂了在揭幕戰求婚,我那會兒下定決心,一定在這個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向你求婚,無論寧晚隊是不是總冠軍,無論是不是在寧晚隊主場比賽。我不想再等,也不想讓你繼續等下去。”

“但還挺幸運的是不是?”江昊眼中帶笑,“老天爺也想讓我圓滿,最後一場回寧晚奪冠……說真的我真不想在別人家主場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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