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0 章
許多故事她都不記得了……
山呼海嘯般的覆雜情緒席卷過木年心底，她盯著手機屏幕，徹底忘了點開朋友圈的最初目的。
“看這麽長時間，不給我點個讚嗎？”
木年回神。
江昊抱孩子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只能看著她笑。
木年輕咳，垂眸猛猛劃屏幕，滑回頂端，給他最新一條朋友圈點讚。
“別的呢？”他卻嫌不夠，“看那麽長時間，就點一個讚？”
木年視線飄忽，從他臉上往下挪，發現這人就穿一件領口要被扯攔了的籃球背心——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翻出來的，這衣服至今還放在家裏，收藏意義遠大於實用性。
他肌肉維度照比出發去集訓之前下降了些，集訓和比賽強度大、消耗大，辛苦多半年練出來的肌肉就這麽沒了，有點可惜。
木年不好意思一直盯他胸口，視線往上移，看到他喉結上下一滑。再往上，就又對上了他的視線。
“現在回過頭看以前，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
木年輕輕應了一聲，現在看是挺有意思的，特別在她對許多內容感到陌生的情況下。
“正常。”江昊回答她，“你那時候凈學習了，哪兒有空玩手機。”
-
這個休賽期江昊拒絕了一切商務活動，他想著終於可以當回普通夫妻，沒事兒出門吃飯看電影看其他項目比賽、像從前那樣逛公園散步、逛市場買菜……
但現實殘酷——在寧晚這地界，他永遠不普通。只要江昊出門就會被認出來，不一定追著他罵，但一定會找他要合影簽名。
如此出了幾趟門，江昊放棄，還是在家呆著舒服。
假期飛快告罄，江昊在家歇了不到一個月，俱樂部開始備戰新賽季。
按慣例老隊員可以晚歸隊，俱樂部照舊給江昊這個待遇，這次江昊沒要。
太久沒跟寧晚隊訓練，江昊得重新適應寧晚隊戰術體系，隊友也得適應江昊回歸的打法。同時寧晚隊上新人——小航，缺中鋒的寧晚隊新賽季猛然回歸兩個正經傳統中鋒，都富裕上能玩雙塔了，江昊是得早點歸隊演練新戰術。
進入新賽季後，江昊又忙得見不到人。
除了常規的CBA聯賽，男籃今年還有兩個亞預賽窗口期，比賽地點在東南亞。明年上半年打CBA聯賽，七月打亞洲杯正賽，九月份全運會，十月開啟新賽季……四段比賽三波隊友，光戰術就夠江昊背一壺。
後年也不相上下，世界杯預選賽能折騰人飛大半個地球，還有個堪比奧運般重要的、在家門口舉辦的亞運會——家門口比賽還打不出來成績的話，男籃以後就老老實實低頭躺平認嘲吧。
木年算完男籃比賽接著算女籃比賽，今年在家照顧孩子，明年應該可以回歸女籃工作？算著算著，木年忽然覺得似曾相識。
又回到了過去兩年見不到面、說不上話的相處模式。
才壓下去不久的不安瞬間爆發，木年低頭看文文，小家夥抱著白景送的安撫巾睡得香甜，江昊一走好些天，她會想念爸爸嗎？
她和江昊靠孩子僥幸度過了一個奧運周期，還能幸運地挺過第二個奧運周期嗎？
-
這個賽季寧晚隊又一次走到總決賽，可惜的是4:3輸給了橫江隊。橫江隊奪得隊史首個總冠軍，寧晚隊遺憾地拿到了隊史第二個亞軍。
由於常規賽期間的亞預賽窗口期，每逢窗口期聯賽就得休賽一周以便國家隊集合訓練，導致聯賽結束時間整體後移半個月，打到六月中旬才結束。
回家休息兩天，江昊又急忙趕到濱水備戰亞洲杯。七月底打完回來，歇不到一星期，江昊再次進入封閉集訓備戰全運會。
直忙到十月初，全運會比賽結束，江昊才停下來松口氣。
但也就是松一口氣——新賽季十月末開打。得提前歸隊訓練，得清空腦子裏關於國家隊和全運會的戰術，重新背寧晚隊的戰術。
江昊到家，先在一樓洗了澡才敢上樓。孟慧說文文九月份大病了一場，反覆高燒，木年好幾宿沒合眼。
孟慧十月份才給他講這事兒，目的是要他警惕，別以為孩子一歲多了就可以松懈。
但江昊壓根不知道文文高燒的事兒，他跟木年打電話，木年只會問他身體如何，然後告訴他家裏一切都好，文文健康成長，等他回家。
洗完澡換了家居服直奔主臥。木年斜倚著床頭假寐，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文文，哄她睡覺，偶爾半睜開眼睛看一眼文文是不是睡著。
江昊站在門口盯了一會，走上前伸出手，剛要落在木年頭頂時，木年睜開了眼。
她看見江昊的影子，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什麽，仰臉問：“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木年活動活動頸椎，就要掀被子下床，“剛從桐巖回來？吃完飯了嗎？我去……”
江昊打斷她：“吃了。”
察覺江昊態度有些生硬，木年低下頭。
相處時間少，誰都沒辦法，這還是她沒回歸女籃工作……如果她重新參與女籃工作，倆人可能要到新賽季才能見面了。
比賽結束球員沒事兒隨時能走，後勤人員得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隊裏沒有人需要康覆師，她才能離開。
“有什麽要洗的衣服嗎？”木年不想給江昊壓力，便忍著心裏情緒問，“我正好下樓準備晚飯，不知道媽今天晚上來不來……我先把牛肉燉上。”
“別忙了，木木。”
江昊的聲音從她腦袋頂上傳來，隨後她感覺身邊陷下一大塊，江昊在她旁邊坐下了。
“唔……不吃晚飯嗎？你這時候到家，有空吃飯嗎？飛機上的飯你能吃飽嗎？”
江昊笑了一聲，“這麽多問題，審我啊，木木？”
木年心裏猛地一跳，她只是想關心江昊——確實呀，才從全運會賽區回來，他哪裏有空吃飯？飛機餐食他吃不飽，而且他也沒有在外面吃飯的習慣……
卻換來他這樣一句質問——
“審我啊？”
木年心裏發堵，果然靠孩子維系的婚姻是泡沫，一戳就碎。總也見不到面的日子就是沒法過。
或許一個能陪他天南海北打比賽的妻子更適合他，木年的工作性質決定她做不到這一點。最接近陪他比賽的那一個月，平白使江昊挨了好幾個月罵。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木年手抓被套，勉強地笑笑，“腿怎麽樣，晚上按一按吧？”
木年覺得窘迫，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她幹脆閉上嘴巴，放棄講話。
如果仔細觀察她，就會發現她整根背脊都是僵直的。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在江昊忙於比賽和集訓的這半年裏，他們之間每一次通話，都是她提問——
身體怎麽樣？
腿疼嗎？
肩膀狀態怎麽樣？
有沒有好好吃飯？今天按摩了多長時間？
比賽累不累？觀眾反應怎麽樣……
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木年惶惶地想，她好像不會跟江昊好好講話了，張口就是提問。
難怪江昊會問“審我啊”。
房間靜得只剩呼吸聲，木年沈默地坐在床上，不敢擡眼看江昊，她很害怕從江昊眼中看見某些情緒。
文文的哭聲陡然打破沈寂，木年連忙去照顧文文。
江昊在身側盯著她看，木年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文文哭的是時候。
她抱起文文輕柔地晃，這樣一哄，文文很快安靜下來。但卻沒有繼續睡的意思，而是睜開了黑白分明的眼仁，好奇地觀望屋子裏突然多出來的巨人。
“看到你回來，不想睡了這是。”木年抽一張棉柔巾，擦掉文文嘴邊口水，往江昊的方向送了送。
她想緩解尷尬氣氛，調整了文文的視野，“文文，看，爸爸回來啦。”
江昊伸手，正要跟他的女兒打招呼，文文很給面子地爆發出了比剛剛還要響亮的哭聲。
木年：“……”
江昊手指一頓，“餓了？還是尿了？”
他帶過文文，知道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哭，哭成這樣肯定有原因。
江昊手向下移，正要檢查孩子是不是尿了，結果文文哭聲更大，撕心裂肺，聽得人揪心。
江昊不敢動了，“……姑娘咋了這是？”
木年猜到什麽，抱著文文背對江昊，哭聲果然小了許多，心情覆雜：“……沒事，她可能就是……被你嚇到了。”
“被我嚇到了？”江昊驚訝地重覆。
“……”木年不知道怎麽解釋。江昊總也不在家，文文世界裏冷不丁出現這樣一尊“龐然大物”，上去就要對她動手動腳，害怕很正常。
文文平時見到的江昊，都是平面的，要麽是手機裏的，要麽是投影或者電視裏的。
她怕文文不認識江昊，每次江昊出現在電視上時，都會給文文指：“這是爸爸，他在外面打籃球，文文長大了可以跟爸爸學怎麽打籃球。”
但還是沒起作用。
所以有些事情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
木年看著文文，內心前所未有地冷靜和堅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多故事她都不記得了……
山呼海嘯般的覆雜情緒席卷過木年心底，她盯著手機屏幕，徹底忘了點開朋友圈的最初目的。
“看這麽長時間，不給我點個讚嗎？”
木年回神。
江昊抱孩子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只能看著她笑。
木年輕咳，垂眸猛猛劃屏幕，滑回頂端，給他最新一條朋友圈點讚。
“別的呢？”他卻嫌不夠，“看那麽長時間，就點一個讚？”
木年視線飄忽，從他臉上往下挪，發現這人就穿一件領口要被扯攔了的籃球背心——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翻出來的，這衣服至今還放在家裏，收藏意義遠大於實用性。
他肌肉維度照比出發去集訓之前下降了些，集訓和比賽強度大、消耗大，辛苦多半年練出來的肌肉就這麽沒了，有點可惜。
木年不好意思一直盯他胸口，視線往上移，看到他喉結上下一滑。再往上，就又對上了他的視線。
“現在回過頭看以前，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
木年輕輕應了一聲，現在看是挺有意思的，特別在她對許多內容感到陌生的情況下。
“正常。”江昊回答她，“你那時候凈學習了，哪兒有空玩手機。”
-
這個休賽期江昊拒絕了一切商務活動，他想著終於可以當回普通夫妻，沒事兒出門吃飯看電影看其他項目比賽、像從前那樣逛公園散步、逛市場買菜……
但現實殘酷——在寧晚這地界，他永遠不普通。只要江昊出門就會被認出來，不一定追著他罵，但一定會找他要合影簽名。
如此出了幾趟門，江昊放棄，還是在家呆著舒服。
假期飛快告罄，江昊在家歇了不到一個月，俱樂部開始備戰新賽季。
按慣例老隊員可以晚歸隊，俱樂部照舊給江昊這個待遇，這次江昊沒要。
太久沒跟寧晚隊訓練，江昊得重新適應寧晚隊戰術體系，隊友也得適應江昊回歸的打法。同時寧晚隊上新人——小航，缺中鋒的寧晚隊新賽季猛然回歸兩個正經傳統中鋒，都富裕上能玩雙塔了，江昊是得早點歸隊演練新戰術。
進入新賽季後，江昊又忙得見不到人。
除了常規的CBA聯賽，男籃今年還有兩個亞預賽窗口期，比賽地點在東南亞。明年上半年打CBA聯賽，七月打亞洲杯正賽，九月份全運會，十月開啟新賽季……四段比賽三波隊友，光戰術就夠江昊背一壺。
後年也不相上下，世界杯預選賽能折騰人飛大半個地球，還有個堪比奧運般重要的、在家門口舉辦的亞運會——家門口比賽還打不出來成績的話，男籃以後就老老實實低頭躺平認嘲吧。
木年算完男籃比賽接著算女籃比賽，今年在家照顧孩子，明年應該可以回歸女籃工作？算著算著，木年忽然覺得似曾相識。
又回到了過去兩年見不到面、說不上話的相處模式。
才壓下去不久的不安瞬間爆發，木年低頭看文文，小家夥抱著白景送的安撫巾睡得香甜，江昊一走好些天，她會想念爸爸嗎？
她和江昊靠孩子僥幸度過了一個奧運周期，還能幸運地挺過第二個奧運周期嗎？
-
這個賽季寧晚隊又一次走到總決賽，可惜的是4:3輸給了橫江隊。橫江隊奪得隊史首個總冠軍，寧晚隊遺憾地拿到了隊史第二個亞軍。
由於常規賽期間的亞預賽窗口期，每逢窗口期聯賽就得休賽一周以便國家隊集合訓練，導致聯賽結束時間整體後移半個月，打到六月中旬才結束。
回家休息兩天，江昊又急忙趕到濱水備戰亞洲杯。七月底打完回來，歇不到一星期，江昊再次進入封閉集訓備戰全運會。
直忙到十月初，全運會比賽結束，江昊才停下來松口氣。
但也就是松一口氣——新賽季十月末開打。得提前歸隊訓練，得清空腦子裏關於國家隊和全運會的戰術，重新背寧晚隊的戰術。
江昊到家，先在一樓洗了澡才敢上樓。孟慧說文文九月份大病了一場，反覆高燒，木年好幾宿沒合眼。
孟慧十月份才給他講這事兒，目的是要他警惕，別以為孩子一歲多了就可以松懈。
但江昊壓根不知道文文高燒的事兒，他跟木年打電話，木年只會問他身體如何，然後告訴他家裏一切都好，文文健康成長，等他回家。
洗完澡換了家居服直奔主臥。木年斜倚著床頭假寐，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文文，哄她睡覺，偶爾半睜開眼睛看一眼文文是不是睡著。
江昊站在門口盯了一會，走上前伸出手，剛要落在木年頭頂時，木年睜開了眼。
她看見江昊的影子，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什麽，仰臉問：“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木年活動活動頸椎，就要掀被子下床，“剛從桐巖回來？吃完飯了嗎？我去……”
江昊打斷她：“吃了。”
察覺江昊態度有些生硬，木年低下頭。
相處時間少，誰都沒辦法，這還是她沒回歸女籃工作……如果她重新參與女籃工作，倆人可能要到新賽季才能見面了。
比賽結束球員沒事兒隨時能走，後勤人員得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隊裏沒有人需要康覆師，她才能離開。
“有什麽要洗的衣服嗎？”木年不想給江昊壓力，便忍著心裏情緒問，“我正好下樓準備晚飯，不知道媽今天晚上來不來……我先把牛肉燉上。”
“別忙了，木木。”
江昊的聲音從她腦袋頂上傳來，隨後她感覺身邊陷下一大塊，江昊在她旁邊坐下了。
“唔……不吃晚飯嗎？你這時候到家，有空吃飯嗎？飛機上的飯你能吃飽嗎？”
江昊笑了一聲，“這麽多問題，審我啊，木木？”
木年心裏猛地一跳，她只是想關心江昊——確實呀，才從全運會賽區回來，他哪裏有空吃飯？飛機餐食他吃不飽，而且他也沒有在外面吃飯的習慣……
卻換來他這樣一句質問——
“審我啊？”
木年心裏發堵，果然靠孩子維系的婚姻是泡沫，一戳就碎。總也見不到面的日子就是沒法過。
或許一個能陪他天南海北打比賽的妻子更適合他，木年的工作性質決定她做不到這一點。最接近陪他比賽的那一個月，平白使江昊挨了好幾個月罵。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木年手抓被套，勉強地笑笑，“腿怎麽樣，晚上按一按吧？”
木年覺得窘迫，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她幹脆閉上嘴巴，放棄講話。
如果仔細觀察她，就會發現她整根背脊都是僵直的。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在江昊忙於比賽和集訓的這半年裏，他們之間每一次通話，都是她提問——
身體怎麽樣？
腿疼嗎？
肩膀狀態怎麽樣？
有沒有好好吃飯？今天按摩了多長時間？
比賽累不累？觀眾反應怎麽樣……
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木年惶惶地想，她好像不會跟江昊好好講話了，張口就是提問。
難怪江昊會問“審我啊”。
房間靜得只剩呼吸聲，木年沈默地坐在床上，不敢擡眼看江昊，她很害怕從江昊眼中看見某些情緒。
文文的哭聲陡然打破沈寂，木年連忙去照顧文文。
江昊在身側盯著她看，木年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文文哭的是時候。
她抱起文文輕柔地晃，這樣一哄，文文很快安靜下來。但卻沒有繼續睡的意思，而是睜開了黑白分明的眼仁，好奇地觀望屋子裏突然多出來的巨人。
“看到你回來，不想睡了這是。”木年抽一張棉柔巾，擦掉文文嘴邊口水，往江昊的方向送了送。
她想緩解尷尬氣氛，調整了文文的視野，“文文，看，爸爸回來啦。”
江昊伸手，正要跟他的女兒打招呼，文文很給面子地爆發出了比剛剛還要響亮的哭聲。
木年：“……”
江昊手指一頓，“餓了？還是尿了？”
他帶過文文，知道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哭，哭成這樣肯定有原因。
江昊手向下移，正要檢查孩子是不是尿了，結果文文哭聲更大，撕心裂肺，聽得人揪心。
江昊不敢動了，“……姑娘咋了這是？”
木年猜到什麽，抱著文文背對江昊，哭聲果然小了許多，心情覆雜：“……沒事，她可能就是……被你嚇到了。”
“被我嚇到了？”江昊驚訝地重覆。
“……”木年不知道怎麽解釋。江昊總也不在家，文文世界裏冷不丁出現這樣一尊“龐然大物”，上去就要對她動手動腳，害怕很正常。
文文平時見到的江昊，都是平面的，要麽是手機裏的，要麽是投影或者電視裏的。
她怕文文不認識江昊，每次江昊出現在電視上時，都會給文文指：“這是爸爸，他在外面打籃球，文文長大了可以跟爸爸學怎麽打籃球。”
但還是沒起作用。
所以有些事情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
木年看著文文，內心前所未有地冷靜和堅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