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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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淇淇所謂“好像”是非常委婉的表述。要鄭聲說，這次輿論比過往任何一次都嚇人，否則他也不會著急忙慌地讓剛生完孩子的木年撤離醫院——
論壇一連串熱帖：
【行啊，一個在外打比賽，一個在醫院生孩子，為國爭光，為生育率做貢獻，都有功，NB】
【這代隊長能力還行，品行真不敢恭維】
【真的沒有人能管管他嗎？】
【版主你繼續捂嘴，明擺著事實不讓說？收了多少錢】
……
了解了事情經過，又明確喊曉泉來醫院是淇淇個人行為，木年讓路上的曉泉先回去訓練。曉泉和他的隊友們人高馬大，夏天永遠是籃球服大短褲，一看就是籃球運動員，跟承認孩子是江昊的沒區別。
帶著明顯設備來的記者被保安趕走，但還有些聞訊過來圍觀的，以及孕婦家屬三三兩兩地在外面等看熱鬧。這批人保安攆不走，等了兩小時，外面還有很多人，木年決定分批離開。
護工大姐和孟慧帶孩子先走，開她的車；她和淇淇隨後，乘淇淇車。如果外面守著的人還是多，她走不出去，那她就一個人留在醫院多住兩天，總之先把孩子送回家。
她不需要撐太久，木年腦子裏就好像有一個明確的時間坐標，過了這個坎怎麽都行，沒過這個坎，就一切以江昊為先。
八進四的比賽明早進行，不出意外這是江昊本屆奧運最後一場比賽。所以只要撐過明天早上，讓江昊安心打完奧運最後一場比賽就行，剩下的事兒……明天之後再說。
孟慧和護工大姐順利離開醫院，安全帶孩子到家。木年心定了定，江昊和孩子，總歸是有一個安全了。
淇淇不時出去打探情況，順便往車裏搬行李，耐心等下午人差不多散光，木年和淇淇離開。
當A6停進木年家，淇淇長長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他轉頭對木年說：“木姐，你先進屋，東西放著我搬。我先給鄭哥回個電話，他等我信兒呢——這任務忒刺激了。”
木年一進門就被孟慧送上二樓主臥，讓她先睡會兒，好好休息，晚上吃飯喊她。
淇淇在樓下搬東西，孟慧在隔壁帶孩子，護工大姐在一樓做飯。楊珊在醫院上班，江昊在歐洲睡覺……也不一定，按他們那邊的時間算，晚上八進四比賽，他還真不一定能睡著。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閑著。
木年無端想起多年以前。父母剛出意外那年，她刻意讓自己忙起來，忙的時候心裏沒那麽多雜念，可以短暫地忘記心底的傷痛。
後來走出創傷，她還是把自己安排得很忙，因為她發現自己不滿足於江昊偶爾回家的陪伴，她想要更多。
她不敢閑下來，她害怕自己把江昊當成唯一寄托，她不想下課、下班後一個人坐在諾大的別墅裏患得患失地想江昊在外面幹什麽。
所以得忙起來，忙到團團轉，幹完這件事馬不停蹄去趕下一件事，讓江昊成為她生活工作中極小的一部分。
她冠冕堂皇地對自己說：這是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在奮鬥。
……
木年突兀地笑了一聲，這就是她奮鬥出來的未來。
……
木年清楚地知道，她現在也不適合閑下來，閑就會亂想。偏偏她現在只能呆在主臥，這間充滿江昊痕跡的屋子。
她努力忽略周遭痕跡，將目光轉向院子。
還是江昊的痕跡。
江昊買的車，江昊兩個月前扣的玻璃棚，最近雨多，玻璃頂雨痕斑駁，落葉無章。
木年洩氣地倒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裏。
她的視野一片漆黑，她刻意逃避現實，因而不曾留意到床頭櫃上手機屏幕明明暗暗地閃了許多次。
命運就是造化弄人。
當年沒接起來的電話，今時還是沒接起來。
-
早上起來在奧運村裏跑了一圈，回來吃早飯時江昊直覺周圍看他眼神不對勁。
抓了個比較熟的羽毛球運動員打聽，對方用憐愛但不理解的眼神看他幾秒，“你不知道？”
江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什麽事？”
問完江昊自己也明白了——還能有什麽事引起這麽多人關註？
江昊松手，半垂著眼陷入沈默。
這個狀態挺容易令人誤會。對方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中帶著惋惜地嘆一聲氣：“兄弟啊。”
江昊沒解釋，對方覺得他做錯了事——某種意義上講他確實做錯了事。
他早該公開他與木年的婚姻。木年不會拒絕他，只要他提她就會同意，事情鬧成這樣，全賴他一拖再拖。
木年也不會對他提要求，只要他不說，她就不會主動說“我們公開吧”這樣的話。她永遠安安靜靜地陪著他，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江昊疲憊地按揉眉骨，面對朋友探究的眼神，他蒼白地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哪樣啊？”
“……”江昊沒再說話，快速往嘴裏塞早餐，趕緊吃完然後找陳導要手機。
他喉嚨梗著一口氣什麽都吃不下，但一會兒要訓練、晚上有比賽，身體需要能量，他現在必須吃。
江昊機械地嚼早餐，吞進肚子裏，根本也嘗不出吃進嘴裏的是什麽。
“你別這樣，”朋友說，“整的好像我跟你說啥了似的。哎呀，啥事兒沒有，這不是知道你們手機被集體沒收了，逗你玩麽。”
朋友把手機推到江昊眼前，但由於江昊不搭理他，他只好替江昊往下滑屏幕，“你自己看，行了吧，就還是那些瓜，哎呦我這嘴真是賤……你看，啥事兒沒有……”
朋友聲音猝然卡住。
論壇八卦五花八門，有的是小打小鬧看了一笑而過就行，有的在知道內情的熟人眼裏就跟地震一樣恐怖。
朋友食指飛快劃屏幕，“沒有沒有沒有都是假的，這兩天假料滿天飛，信了你就輸了……”
江昊徹底吃不下去，端餐盤往外走，“我有點事，你慢慢吃。”
“哎江昊，你別急——”朋友也馬上端盤子追著江昊往外走，他跟不上人高馬大的江昊的步伐，一溜小跑，“都是網上瞎說的，你別信，肯定沒事……”
江昊聲音沈靜到可怕，“我沒事，我回去打個電話。”
拿到手機，連打三個電話都無人接聽，江昊動作逐漸急躁。
陳導在旁邊：“別著急，再等等，可能是被什麽事耽誤了。她跟誰在一起，你換個人打電話試試。”
江昊改給孟慧打電話。
一開始孟慧也沒接電話，一聲接一聲的忙音裏，江昊腦子裏閃過許多他承受不了的可怕結果。
比方說孟慧木年和孩子都被堵在醫院裏，不方便接電話，他知道球迷粉絲瘋起來什麽樣，很難控制；再比如說木年在躲粉絲的過程中遇到意外，孟慧忙著照顧她無暇看手機……
江昊都準備聯系醫院了，孟慧終於接電話。
江昊開門見山地問：“你們在哪兒？”
“在家呢。”孟慧特意下到一樓接電話，所以比平時慢。孩子剛睡醒在哭，她怕江昊聽見孩子哭聲。
江昊在走廊打電話，陽光穿過傳統的歐式窗戶，映照著他硬朗的五官輪廓。他微微抿嘴唇，“木木呢？給她打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應該是歇著呢，我剛看她在睡覺。”孟慧說，“等她醒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你什麽都別擔心，專心備賽，家裏一切都好。”
“……江昊後背抵著墻壁，冰冷的溫度如同絕望沿著墻縫密密麻麻地攀上他，江昊有種陷在泥潭拔不出腿的窒息。
只剩一場沒有人看好的比賽，都沒有人覺得他們能贏，包括陳導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打出精氣神就好，大家還這麽“呵護”他，什麽都不告訴他，跟親媽打電話都要來回試探幾輪。
這邊叫他別急，那邊叫他別擔心。
他能不急，能不擔心嗎？
他的妻子早產，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全網都知道他的孩子出生了，就他不知道。
如果不是朋友心血來潮揶揄他，如果不是他回了一句，這些人是不是要瞞他到比賽結束？
如果不是被曝光，孟慧和木年是不是打算瞞他到奧運結束回國？
告訴他真相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嗎？
難怪陳導突然收手機，態度之強硬他都沒法拒絕。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一樣對他回避這件事，等木年孟慧接電話的時間裏，他檢查微信未讀信息、上論壇刷相關熱帖，兩個平臺傳遞給他的信息就像平行時空般割裂。
微信一切太平，無事發生；論壇裏他他和木年身敗名裂，他為愛當三木年婚內出軌還給他生了個娃。
【這女的不簡單啊，勾搭上江昊，還給他生孩子】
【為什麽你們覺得那孩子是江昊的啊？】
【這用問嗎？你媳婦生孩子你不陪著？她住院這麽多天原配老公就沒出現過，而陪她從保胎到生產的人是江昊親媽】
【……Respect】
【這是真愛，這肯定是真愛，江昊媽媽NB，為兒子犧牲到這份上】
【江昊到底圖啥啊我靠，沒結婚先搞出來個孩子？我真不信這孩子是他的】
【反正時間線對得上，往前推10個月，江昊打完世界杯回來了，在寧晚。至於是不是……】
【有沒有一種可能，江昊媽媽全程陪護的原因，是怕她出去搞事情？畢竟是奧運……那麽多人盯著，沒人想看見她這時候站出來說“是的，孩子的父親是江昊”】
【這女的真不簡單，沒背景沒後臺能拜到徐鄉門下，年紀輕輕省隊國家隊資歷全有，已婚身份搭上了未婚的江昊，真的NB】
……
江昊盯著屏幕，一種前所未有的想法沖進大腦。
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和克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攥著手機，力道之大以至於指關節都變成了白色。
他要做點什麽。
他得做點什麽。
他必須做點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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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一個在外打比賽，一個在醫院生孩子，為國爭光，為生育率做貢獻，都有功，NB】
【這代隊長能力還行，品行真不敢恭維】
【真的沒有人能管管他嗎？】
【版主你繼續捂嘴，明擺著事實不讓說？收了多少錢】
……
了解了事情經過，又明確喊曉泉來醫院是淇淇個人行為，木年讓路上的曉泉先回去訓練。曉泉和他的隊友們人高馬大，夏天永遠是籃球服大短褲，一看就是籃球運動員，跟承認孩子是江昊的沒區別。
帶著明顯設備來的記者被保安趕走，但還有些聞訊過來圍觀的，以及孕婦家屬三三兩兩地在外面等看熱鬧。這批人保安攆不走，等了兩小時，外面還有很多人，木年決定分批離開。
護工大姐和孟慧帶孩子先走，開她的車；她和淇淇隨後，乘淇淇車。如果外面守著的人還是多，她走不出去，那她就一個人留在醫院多住兩天，總之先把孩子送回家。
她不需要撐太久，木年腦子裏就好像有一個明確的時間坐標，過了這個坎怎麽都行，沒過這個坎，就一切以江昊為先。
八進四的比賽明早進行，不出意外這是江昊本屆奧運最後一場比賽。所以只要撐過明天早上，讓江昊安心打完奧運最後一場比賽就行，剩下的事兒……明天之後再說。
孟慧和護工大姐順利離開醫院，安全帶孩子到家。木年心定了定，江昊和孩子，總歸是有一個安全了。
淇淇不時出去打探情況，順便往車裏搬行李，耐心等下午人差不多散光，木年和淇淇離開。
當A6停進木年家，淇淇長長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他轉頭對木年說：“木姐，你先進屋，東西放著我搬。我先給鄭哥回個電話，他等我信兒呢——這任務忒刺激了。”
木年一進門就被孟慧送上二樓主臥，讓她先睡會兒，好好休息，晚上吃飯喊她。
淇淇在樓下搬東西，孟慧在隔壁帶孩子，護工大姐在一樓做飯。楊珊在醫院上班，江昊在歐洲睡覺……也不一定，按他們那邊的時間算，晚上八進四比賽，他還真不一定能睡著。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閑著。
木年無端想起多年以前。父母剛出意外那年，她刻意讓自己忙起來，忙的時候心裏沒那麽多雜念，可以短暫地忘記心底的傷痛。
後來走出創傷，她還是把自己安排得很忙，因為她發現自己不滿足於江昊偶爾回家的陪伴，她想要更多。
她不敢閑下來，她害怕自己把江昊當成唯一寄托，她不想下課、下班後一個人坐在諾大的別墅裏患得患失地想江昊在外面幹什麽。
所以得忙起來，忙到團團轉，幹完這件事馬不停蹄去趕下一件事，讓江昊成為她生活工作中極小的一部分。
她冠冕堂皇地對自己說：這是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在奮鬥。
……
木年突兀地笑了一聲，這就是她奮鬥出來的未來。
……
木年清楚地知道，她現在也不適合閑下來，閑就會亂想。偏偏她現在只能呆在主臥，這間充滿江昊痕跡的屋子。
她努力忽略周遭痕跡，將目光轉向院子。
還是江昊的痕跡。
江昊買的車，江昊兩個月前扣的玻璃棚，最近雨多，玻璃頂雨痕斑駁，落葉無章。
木年洩氣地倒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裏。
她的視野一片漆黑，她刻意逃避現實，因而不曾留意到床頭櫃上手機屏幕明明暗暗地閃了許多次。
命運就是造化弄人。
當年沒接起來的電話，今時還是沒接起來。
-
早上起來在奧運村裏跑了一圈，回來吃早飯時江昊直覺周圍看他眼神不對勁。
抓了個比較熟的羽毛球運動員打聽，對方用憐愛但不理解的眼神看他幾秒，“你不知道？”
江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什麽事？”
問完江昊自己也明白了——還能有什麽事引起這麽多人關註？
江昊松手，半垂著眼陷入沈默。
這個狀態挺容易令人誤會。對方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中帶著惋惜地嘆一聲氣：“兄弟啊。”
江昊沒解釋，對方覺得他做錯了事——某種意義上講他確實做錯了事。
他早該公開他與木年的婚姻。木年不會拒絕他，只要他提她就會同意，事情鬧成這樣，全賴他一拖再拖。
木年也不會對他提要求，只要他不說，她就不會主動說“我們公開吧”這樣的話。她永遠安安靜靜地陪著他，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江昊疲憊地按揉眉骨，面對朋友探究的眼神，他蒼白地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哪樣啊？”
“……”江昊沒再說話，快速往嘴裏塞早餐，趕緊吃完然後找陳導要手機。
他喉嚨梗著一口氣什麽都吃不下，但一會兒要訓練、晚上有比賽，身體需要能量，他現在必須吃。
江昊機械地嚼早餐，吞進肚子裏，根本也嘗不出吃進嘴裏的是什麽。
“你別這樣，”朋友說，“整的好像我跟你說啥了似的。哎呀，啥事兒沒有，這不是知道你們手機被集體沒收了，逗你玩麽。”
朋友把手機推到江昊眼前，但由於江昊不搭理他，他只好替江昊往下滑屏幕，“你自己看，行了吧，就還是那些瓜，哎呦我這嘴真是賤……你看，啥事兒沒有……”
朋友聲音猝然卡住。
論壇八卦五花八門，有的是小打小鬧看了一笑而過就行，有的在知道內情的熟人眼裏就跟地震一樣恐怖。
朋友食指飛快劃屏幕，“沒有沒有沒有都是假的，這兩天假料滿天飛，信了你就輸了……”
江昊徹底吃不下去，端餐盤往外走，“我有點事，你慢慢吃。”
“哎江昊，你別急——”朋友也馬上端盤子追著江昊往外走，他跟不上人高馬大的江昊的步伐，一溜小跑，“都是網上瞎說的，你別信，肯定沒事……”
江昊聲音沈靜到可怕，“我沒事，我回去打個電話。”
拿到手機，連打三個電話都無人接聽，江昊動作逐漸急躁。
陳導在旁邊：“別著急，再等等，可能是被什麽事耽誤了。她跟誰在一起，你換個人打電話試試。”
江昊改給孟慧打電話。
一開始孟慧也沒接電話，一聲接一聲的忙音裏，江昊腦子裏閃過許多他承受不了的可怕結果。
比方說孟慧木年和孩子都被堵在醫院裏，不方便接電話，他知道球迷粉絲瘋起來什麽樣，很難控制；再比如說木年在躲粉絲的過程中遇到意外，孟慧忙著照顧她無暇看手機……
江昊都準備聯系醫院了，孟慧終於接電話。
江昊開門見山地問：“你們在哪兒？”
“在家呢。”孟慧特意下到一樓接電話，所以比平時慢。孩子剛睡醒在哭，她怕江昊聽見孩子哭聲。
江昊在走廊打電話，陽光穿過傳統的歐式窗戶，映照著他硬朗的五官輪廓。他微微抿嘴唇，“木木呢？給她打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應該是歇著呢，我剛看她在睡覺。”孟慧說，“等她醒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你什麽都別擔心，專心備賽，家裏一切都好。”
“……江昊後背抵著墻壁，冰冷的溫度如同絕望沿著墻縫密密麻麻地攀上他，江昊有種陷在泥潭拔不出腿的窒息。
只剩一場沒有人看好的比賽，都沒有人覺得他們能贏，包括陳導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打出精氣神就好，大家還這麽“呵護”他，什麽都不告訴他，跟親媽打電話都要來回試探幾輪。
這邊叫他別急，那邊叫他別擔心。
他能不急，能不擔心嗎？
他的妻子早產，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全網都知道他的孩子出生了，就他不知道。
如果不是朋友心血來潮揶揄他，如果不是他回了一句，這些人是不是要瞞他到比賽結束？
如果不是被曝光，孟慧和木年是不是打算瞞他到奧運結束回國？
告訴他真相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嗎？
難怪陳導突然收手機，態度之強硬他都沒法拒絕。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一樣對他回避這件事，等木年孟慧接電話的時間裏，他檢查微信未讀信息、上論壇刷相關熱帖，兩個平臺傳遞給他的信息就像平行時空般割裂。
微信一切太平，無事發生；論壇裏他他和木年身敗名裂，他為愛當三木年婚內出軌還給他生了個娃。
【這女的不簡單啊，勾搭上江昊，還給他生孩子】
【為什麽你們覺得那孩子是江昊的啊？】
【這用問嗎？你媳婦生孩子你不陪著？她住院這麽多天原配老公就沒出現過，而陪她從保胎到生產的人是江昊親媽】
【……Respect】
【這是真愛，這肯定是真愛，江昊媽媽NB，為兒子犧牲到這份上】
【江昊到底圖啥啊我靠，沒結婚先搞出來個孩子？我真不信這孩子是他的】
【反正時間線對得上，往前推10個月，江昊打完世界杯回來了，在寧晚。至於是不是……】
【有沒有一種可能，江昊媽媽全程陪護的原因，是怕她出去搞事情？畢竟是奧運……那麽多人盯著，沒人想看見她這時候站出來說“是的，孩子的父親是江昊”】
【這女的真不簡單，沒背景沒後臺能拜到徐鄉門下，年紀輕輕省隊國家隊資歷全有，已婚身份搭上了未婚的江昊，真的NB】
……
江昊盯著屏幕，一種前所未有的想法沖進大腦。
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和克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攥著手機，力道之大以至於指關節都變成了白色。
他要做點什麽。
他得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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