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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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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的身體進入了枯萎狀態。

冬子的暗示劉濤怎麽能不明白,正因為明白才讓他心痛得不敢說話。那婦人就要離去了嗎?

“還有多長時間?”劉濤問。

“姑姑的身體經歷了一場又一場大病,她會比您少活十年吧!”冬子不是神仙,他不敢斷言姑姑的未來。按照姑姑的身體狀況,姑姑近八年不會有事。

那就好,不是現在就好!

十年,他定不會讓她在地下等十年。

三八四、吃藥的事兒

後院的屋子,劉濤與秦素蘭坐在一起,春草將藥端上。

看著這藥秦素蘭就覺心煩,“又沒病非要我吃藥,嘴巴苦得很。”

“這是補藥,有好處。”劉濤將藥端近一些給她。

“既然是補藥為什麽你不吃偏要我吃?”她就是不想吃,藥吃多了就是煩。

劉濤看她,這藥她必須得喝,這是她每年的補藥,今年不能斷了續。

“是不是我喝了你就喝?”

“對。”她應當很爽快,她就認為他不會喝,因為這藥是專門給婦人喝的。喝婦人藥這種掉份子的事他不會做。

劉濤二話不說拿起藥碗喝一大口,將剩下的放下。

秦素蘭震驚了慌忙上前,伸手扒拉劉濤的嘴。“這是女人吃的藥,你怎麽能吃?”

劉濤身體向後躲,躲開她的手,將嘴裏的藥吞下去。張開嘴示意自己吞下去了。

秦素蘭焦急哭了,“你怎麽能吃下去,這是女人吃下去!”她邊哭泣邊捶打他。

劉濤嘆息,這婦人怎麽這麽容易哭!

劉濤一把抱住她,將她扶坐下。“將藥吃了。”

這下她沒了異議,閉著眼睛將藥喝下。

秦素蘭不放心他,“要不找冬子問問,喝了那藥行嗎?”

“補藥罷了,不會有事。只是一口,若是吃多了必定不行。”劉濤不當一回事。

秦素蘭坐不住拉起他,“還是問清楚一些比較好,不問不放心。”

好,去問冬子。

冬子大大吃驚!“你居然……”吃了專屬婦人的大補藥!

劉濤根本不將這當一回事,“有事?”

“沒事,吃得少,不會有事。如果多了就不行。畢竟女子為陰男子為陽,有些藥您真的不可以亂吃。”冬子吶吶地叮囑道。

既然沒有事,劉濤便轉身離去。

劉濤籠著袖子走在前,秦素蘭跟在後。

“你以後不許再喝了聽到了沒?”

“哦。”

聽他聲音很無所謂,她有些生氣,生悶氣。

這事以後只要他在身邊她都乖乖吃藥。

一個幫冬子整理東西的女學徒說:“如果有這麽一個男人願意為我如此,少活十年我也願意。”這樣愛護夫人的男人有幾個!

“你還是死了算了,因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嫁出去。像姑丈這樣的男人沒幾個,即便有也不會看上你。”冬子無情地打擊那個愛幻想的人。

秋天就要為冬天準備棉衣、披風等一些衣物。劉濤的衣物都是秦素蘭親手做,今年也不例外。今年秦素蘭還要在小祺的衣物。

但秦素蘭的眼睛沒以前那樣利索,劉濤也不允許她在昏暗或刺眼的環境做衣服,這樣的天氣一找下來,秦素蘭一天只有一個時辰能做衣服。

“你能不能去做別的事情,你在這就是一個阻礙。”話語分明的嫌棄他。

劉濤不管吩咐人將針線筐子拿下去。

“你們敢。”

老爺叫拿走夫人不允許,她們這些下人該聽誰的?

秦素蘭對他說:“你想做什麽?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你想我做什麽?”

劉濤揮揮手讓下人下去,“你該做什麽?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無聊就去散散步,空閑了就找人來與你說說話。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養胖,冬子說太瘦的身軀對你不好。”

“我現在想做衣服,不然我心裏不舒服。”

劉濤說:“沒必要,我穿去年的舊衣服沒問題。以前的衣服還新著,不會有人笑話,他們也不敢笑話我。”

秦素蘭真是被這男人氣死了,前一段時間忙著不見人影,現在處處都是他。

“你若是敢不聽我的話,我就將小祺打一頓讓他十天半個月不能下床。”劉濤威脅她,“你可以不信。我的冷漠無情你是見識過的,到了真的出事你就不要怪我。”

秦素蘭啞著牙齒說:“真怕了你。”說著又撒脾氣地說,“不做了,不做了,大家都穿舊衣過年。”

劉濤想也不想說:“不會,我們的兒媳會幫我們做好一套新衣裳。”

是了,做兒媳的都會為公婆做衣服。也就是說即便秦素蘭不做衣服,大家都有新衣服過年。這個男人,真是服了他了!樣樣具到。

還有什麽是他沒想到的?

子仁在父親離開京城後謹慎地做事,小心翼翼地在別人不發現的地方觀察朝堂的變化。

先帝死後八個月,朝堂被三公的人占據五分之四,剩下一成的位置給胡濙與張英。那些不屬於五個人的官員不是被調出朝堂就是領了個閑職。

北京十裏亭,

“張大人要去山西,子仁在此送大人一程。”

“謝劉大人,張某的履歷還不夠,等過三年。張某自會回來。”

“那子仁在此等候張大人回來。”子仁微笑,被多人看重的於謙離開了京城十年都沒有回來,你現在離開還不知何日才會會京城。

京城的變動有些大,沒有過硬的實力不會被留在京城。沒有強大的勢力不會被留在京城。在三公的管理下,確實很積極向上。但這也是暫時的。三公總會老去,年輕的總會成長起來。

“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子仁拱手,“望張大人一路平安。”

這不是子仁第一次送別,所以子仁不會有難分難舍之情。

子仁回城裏,直接到錢府去。他要去看小乖,小乖現在能見風了。他要去問問小乖的看法,順道將父親的信帶過去。

錢府,小乖在花廳見大哥。

小乖看了哥哥遞過來的信,幸災樂禍地對哥哥說:“你慘了,爹爹定會懲罰你。”“沒想到大哥會瞞著爹爹,這也瞞得久了!”

子仁苦笑,“本想瞞住一時,但後面忙暈了一時忘記了!你可要寫信去幫我解釋。”現在被父親打可是一件丟臉的事。

“好,我該去信給娘親了。”小乖仔細研讀書信,“看這信,父親是打算插手了。”

“或許父親已經想好法子了,不知你要對付的人是誰。還是給父親一個明確的答覆,不然他設的局會將鼬之給算進去。”子仁很了解父親,父親認為對的人就是對的,父親認為不對的人即便是對也是不對。

“好,我會與父親說清楚。”小乖對大哥說,“這裏其實是我的事,不該勞煩大哥與父親。那些人也不值得大哥與父親出手。會讓她們後悔與我做對。

小乖已經策劃好,請大哥看戲就好。”

子仁笑說:“好,你看著辦。”劉家人的個性有仇必報,而且喜歡自己親手做。

小乖開始了她的整頓方案,她要下手將一些搞事的蛀蟲清理出去。

三八五、與雲南王合作

三八五、與雲南王合作

潘江到南京見的第一個人不是劉濤而是秦素蘭。

“健康不在,便與你聊聊。我是秘密到南京來,與健康談話後便會離開。先與你說說,免得你說我無情。”

秦素蘭瞥視潘江,“你若是有情就不會讓我去那詔獄。若不是夫君本事高強,今日的我便是地下亡魂。我們的情分當年在雲南消去一半,在京師的詔獄消去最後一半。現在的我們不過是熟悉人罷了,我不會再信你的鬼話。”

潘江微笑,他並不把秦素蘭的話放到心上。有利益的牽扯必定有情分存在。“終究有些不甘!那是我與健康之間的仇怨,與你無關,你是個婦人能不懂。”

秦素蘭很鄙視潘江,“這是你們這些男人懶解釋的借口罷了。你若是無事便到前院去,這兒不適合招待男客。”

“她給你準備了許多幹果,還在路上,不久便會到。山茶有了第二個孩子,她需要壯大自己的力量來保護自己與孩子。山茶想派一些人到你的地方當一兩年學徒,那邊不僅會交費用,還自理食宿。無須你擔心。”

山茶要壯大自己的力量,難道山茶與她夫君雲南王有了嫌隙?

女人想要自保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想要保護自己關心的,除了有個強大的後族還需有自己的力量。手裏有強大的力量誰也不怕,誰也不敢輕易地欺負。

潘江吃口茶,“雲南想要控制很難,但想管理好很容易。想要馴服野蠻人,只有教會野蠻人識字懂禮,懂禮的人才更容易控制。

為此,我需要你手裏的那一批教書的夫子。尤其是在義學裏教的人,越多越好。”

“雲南王會允許你這樣做?王與臣的勢力此消彼漲,你的壯大證明他的衰落,對於一個年輕的有滿腔抱負的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秦素蘭說。

“這你就不懂,雲南的情況不適用這個詞。山茶的力量越大越有利於他坐穩雲南王的位置,越有利於山茶的孩子成為未來的雲南王。在雲南這種地方實力代表一切,只要這人流著沐家的血,他就能成為雲南王。不管母族的血統如何。”

秦素蘭頷首,她明白了。但她還是不願相信潘江,潘江是個謀士,說服別人是他的專長。

她不敢信潘江,不敢信現在的雲南王。她不知在劉家抄家的事裏現在的雲南王充當什麽角色。現在的雲南王與劉家先是聯盟,再背叛,再要求聯盟。一副陰謀家的做派,誰也不喜歡。

“這事等我與夫君商量一番再給你答覆。”

“好。你會答應的。”因為他手裏有劉濤感興趣的東西。“山茶是你侄女,你該幫她一幫,這幫忙也不是無償的,這是一個互利互惠的事情,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再有一件事,想派人到你那去學習對牛羊肉幹的制作。”

秦素蘭正視潘江,“你的意思是?”

“正如你所想,我的人在雲南探到一條去西藏的古道,能帶鹽巴、茶葉過去換取那邊的牦牛與羊。做成肉幹才能賣的更遠,利潤更大,但方子不是很好,做出的味道不如你的好。”潘江說。

潘江的話讓秦素蘭很心動,從北方出來的肉幹,只能占領沿海地區,深入內地一些就供應不足了。若是有雲南這邊當後盾,賣出去的肉幹,收回來白花花的銀子!

“好,這事我答應了。西藏的戰馬也不錯,如果量多不妨考慮明記商隊。”

“好。”

潘江將自家的事辦了再找劉濤聊聊雲南王派來的事項。

劉濤聽了潘江的請求感到十分的諷刺,“沐世子先事與我聯盟,再背叛我,與楊榮結合;利用楊榮的力量拿到暗旨,反咬楊榮一口,跑回雲南當王,現在又來想與我聯盟。這種喜歡先結盟再背叛盟友的人,我還會信?”

“我在奇怪為何你想到的是世子而不是我?”潘江問。

劉濤嘲笑潘江,“你還沒有資格拿到軍中的軍械。能瞞住雲南所有的眼線,你還辦不到。”

潘江尬笑,“說實話,是我推動世子去與楊榮聯合坑害你。曾經想過將你殺死在詔獄裏,只是遲了一步。你留在暗處的人很機靈不僅躲過了我的搜捕,還給你提供了無數的幫助,最後還願舍身救主!

就是比他們慢了一步!一步慢,步步慢,讓你起死回生。”潘江也沒想到世子會在軍械上做手腳。

真實救劉濤的是現在的這個雲南王,所以劉濤對楊榮說是潘江暗中救了他。劉濤要借楊榮的手殺潘江,只是不知楊榮為何沒得手。

“王爺如果真心想背叛你,就不會在火銃上坐手腳,讓你有機會走出詔獄。對一個玩政治的人來說,結盟背叛再結盟不過是一件喝水的簡單事。我們都是因情景的不同而選擇不一樣的決定,只要你答應這些事,這個就是報酬。”

劉濤拿起推過來的紙張,攤開,心思小小一動。

“這是雲南最厲害的火銃、火炮設計圖,想必你會需要。”即便劉濤不需要,子明也需要。武器是決定海戰勝利的最大因素。

劉濤將紙這好,“這東西我有。”

潘江笑說:“火銃的外型誰都能制定,但不是所有人都懂怎麽做彈藥。”潘江將另一張紙遞上。

潘江不認為劉濤是個老實的人,劉濤知火銃對子明有效,就不會放棄火銃的研究。但劉濤的人能摸索到火銃外型的制造已經是嚇人的了!

再給劉濤幾年時間必定能摸索出彈藥的成分。

這彈藥的成分確實很重要,劉濤思考片刻,“雲南王的誠意我已經知道,需要商量一番再給你答覆。”

劉濤需要去詢問,問問那邊制造火藥的進度。

“好。”潘江不急。

“主子需要找人殺了他嗎?”一個幕僚問劉濤。

潘江到南京簡直就是羊入虎口,殺他就是點頭的事。但是潘江是南京人,南京的地帶他都熟悉,如是讓他逃了就得不到如此好機會。

“需要謀定而後動,不可魯莽行事。”劉濤說。

“是主子。”

火銃是好東西,被沐英研究了許久的火炮更是好東西,但不是私人能擁有的武器。

劉濤需要去信海邊,問問海邊的人的進度。

三八六、小乖探親

三八六、小乖探親

正統三年,小乖帶著兩歲半的兒子到南京看父母親。

秦素蘭站在大門見女兒牽著外孫子一步步走近。她的這個女兒褪去了女兒家的嬌羞,多了許多威嚴,成了大戶裏的大婦。小乖是走上了她的路了!

“娘。”

“外孫,見,過外祖母。”小孩子吐詞真是可愛!

秦素蘭扶起女兒與外孫,“快起來。知道你們南下,就一直盼著,終於盼到你們了。”

“幾年未見,娘老了幾分!”小乖嘆息!

秦素蘭牽著二人進門,“天道輪回,是人都有老的一天。這話你可不能與你父親說,他最是聽不得別人說他老。”

“好。”

親人團聚都是開心的,這快心的日子過得最快!

一眨眼就天黑,小乖要與母親促膝夜談。

母女二人同洗一盆洗腳水。

“娘的身體一直是我掛念的,娘一定要長長久久。”小乖舍不得娘親老去。

秦素蘭很擔心小乖,“你成親不久我與你父親便離開了京城,你過的日子如何?”她問劉濤,劉濤的回答永遠是好、還行、夫妻恩愛。

“女兒與大郎處得很好,這次南下都是大郎安排的,不用女兒多操心。府裏現在是女兒管事,有婆母協助也沒多少麻煩,府裏待女兒極好沒半分怠慢。”小乖很滿意這種情況。

秦素蘭用自己的腳給女兒搓腳,“現在是好就怕以後!你身上的氣勢越發強大,怕有一天與錢大郎水火不容!

身處大族,又是嫡子長孫,身邊必定會有侍妾,不能兼顧你一人。時間一長,恩愛消去,剩下的只有往日恩情。

你會長大,他會長大,總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娘親害怕你們間的銳氣會傷到彼此,到時再多的信任也不夠外人的挑撥。”恩情這東西最受不了消磨!

小乖低下頭,“娘說我該怎麽辦?”

秦素蘭看向小乖,“你們吵架了?”

“沒有,我發現我脾氣見長,一直都控制不好,便趁機南下尋求母親。想母親討教。”在南下的路上,小乖好好想了想才發現錢忖智對她的包容。這讓她更覺得對不住錢忖智。

“南方的女子比較溫柔綿軟,北方的女子比較彪悍強硬。南北不同的女子說明,女子有兩面,一個是剛一個是柔。

為什麽大多數的男人喜歡南方的女子?一來是男人的控制性,本本書都在告訴男人,他們是天是剛,他們天生就是掌管家權;世道告訴他們,他們該喜歡溫柔的女子,與女子陰陽結合。二來軟是女子的最大特性,女子擅於利用自己軟弱的特性來征服男人。”

“娘親讓我裝溫柔?”

秦素蘭讓小乖起來擦腳,“不是讓你裝溫柔,你本就有溫柔的一面,只是被你表面的強硬給覆蓋了。你一時忘記了你的本性,本性善良!

對外強硬,對內溫柔。

對外如同猛虎一般寸步不讓,對內如同少女永遠的美好快樂。”

小乖將母親的話刻到腦海裏,“娘親就是靠著這話牢牢套住父親的人與心的!”

秦素蘭跟著女兒笑,“那是自然,你父親這塊冷硬的石頭就是被我這般捂熱的。”秦素蘭頗為驕傲。

她與劉濤這段姻緣之所以這般令人羨慕不全是她一人的功勞,這段婚姻裏主要還是劉濤在影響著。

劉濤是一個明理的人,胸懷廣大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婚姻該如何變化,該如何穩定自己的後院。同時他是個霸道的人,不允許他的後院脫離自己的掌控。

所以說一段美好的婚姻需要兩個人的同時付出。

小乖受教,“還是回到娘的身邊最安心。”

“好了,睡吧。”秦素蘭拍拍女兒。

小乖南下還有另外一件事,這件事主要還是與父親說。

小乖將兒子教與母親帶,自己到父親的書房去,她知道父親就在那等著她。

“父親。”

“坐。”

小乖坐下將京城市面的情況說與父親。“如今的京城是越來越亂,東廠的公公敢當街殺人。錦衣衛如同捕快,在街面巡邏。

地下的人更亂,閻羅殿的人幾經換主,閻羅王逐漸不能約束手下的人,京城一日十幾人失蹤。綁架殺人之事每日三五起。隨著朝堂官員的頻繁變動,京城逐步陷入了混亂,目前還能控制。

父親,三公已老,後續人員得要補上,不然……”

混亂是攀爬的階梯。有的人巴不得亂,亂了才好,亂了才有機會往上爬。

京城這種陰謀混雜的地方,自然是越亂越好。

“你的祖父怎麽說?”劉濤問。

“地下人眼見的失去控制,祖父曾經說過要是沒有大能人出現,就退守祖籍。一半英才留下,一半散落各地保存實力。待明主出世,再現身。”小乖讚成祖父的說法,但又不讚成這樣的做法。因為錢忖智是上了上面人的名單,錢家論罪第一個死的就是錢大郎。

小乖到南京就是為了尋找多一條出路,多找幾條活路以防萬一。

劉濤頷首,如果是他,他也會這樣做。這才是保存世家族不滅的好法子。“你的目的是?”

小乖坐直身子,“我知父親與哥哥一直在布局,我想知道父親的目的。您打算什麽時候進京?”

“鼬之沒有告訴你?”

小乖搖搖頭,“沒有。他不打算告訴我,別的時都不說,那些逃跑路線倒是一個月說七八遍。”

劉濤微笑,這個女婿他喜歡。

“快了,楊榮死期之時就是我進京之日。”

楊榮現在一身病,但扔進堅持看奏折,上朝議事。

這般大年紀了還不辭官,想病死在朝堂上不成?

聽大郎說這位楊大人一上朝就咳嗽個不停,朝堂上光聽他咳嗽就夠煩了!越煩越困,越困越煩,誰也沒心情上朝。

小乖現在是盼著那人快點死。

“父親送進京城的火銃有些不一樣,大郎說是經過改造的,是自家裏研制出來的?”小乖小心翼翼地問。

“問個話都這麽小膽了,誰教你這樣畏縮的?”劉濤不喜女兒的作態。

小乖坐好,嬌嗔,“大哥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該知道的事情就不能讓我知道。”小乖報覆大哥。

劉濤一笑,“這是與潘江交易過來的制造法子,在你二哥的使用下不停改進下做出的新型火銃。讓鼬之多練練。你也可以玩玩。”

三八七、為了這大明

三八七、為了這大明

正統五年,楊榮已經臥床不起,楊榮的茍延殘喘讓劉濤等不及了。

劉濤秘密上京,進入楊府,來到楊榮跟前。

對著病床上的楊榮,劉濤笑道,“人終歸有一死,你活不久了!朝堂是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現在正是我出馬的時候,楊大人您該退場了。”

楊榮瞪著劉濤,他不甘心怎麽弄不死劉濤這個混蛋。

“今日來是有三件事有告訴你。第一件,你的愛徒戶部尚書解包前幾天死了,你家人為你的病情並不告訴你。解包是冤死的,他一生清廉,辦事公正,奈何擋住了別人奪權的路子。

不用看我,人不是我殺的,是你認為的大好人王振。”

劉濤看著震驚的楊榮笑,舒心的微笑。“對就是王振,王振現在不僅掌控了吏部、禮部,還有戶部,不久就是兵部。

樹倒猢猻散,你倒下了你家的子弟、你的派系現在一一被清理出朝堂。不是冤死就是發放邊疆。一個個大明的英才就這樣給埋沒了!真真是可惜。

放心,你死後我上臺,我也不會讓他們回來。凡事你一手提拔的人,我都不會輕易任用。”

楊榮想說話,可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給堵住了,發不出一個明確的詞。

劉濤就這樣看著楊榮咳嗽,沒有半點幫忙的意思。

“第二件事,大明要大戰。朝中無大將,倒是敵人兵臨城下,大明江山危矣。王振是個貪財貪權的小人,他為了得到更多錢財拉攏朝中大臣,每年有一批三千多的軍械賣與關外各部落。

你們派去的那些大將,為了升官為了發財為了討好你們這些文官,邊疆無一人可用。

蒙古有個叫脫歡的統一了蒙古各部,不久便會入侵中原。

大明滅亡是因為你們這些人,自以為是的你,葬送了整個大明。你們就成了歷史的罪人。你的一世英明毀在晚年,毀在王振。你死後能的家族也將覆滅,你為家族留下的後路已經被王振給打斷。他可沒想讓你死得安穩。”

楊榮心如死灰,不知他在想什麽,灰白的眼已經失去了神采。

突然,楊榮轉向劉濤,“你,休息,騙,老夫。”楊榮氣喘籲籲呼吸困難。

劉濤又笑,“你是將死之人,騙你,沒必要。賣到蒙古去的軍械已達十萬,蒙古十萬鐵騎踩踏中原,誰能擋住?我不行,我打算南下到海外去,避避風頭。今日是與你告別的。楊大人告辭”

說著劉濤起身離去,不顧楊榮伸出的手,徑直離去。

楊榮知道他失去了與劉濤談判的機會,為了他的身後名,為了他的族人,他今年必定要死。如果不死,劉濤就不會讓他善終。

楊榮感到無奈,無可奈何!當初他就應該不顧一切弄死劉濤,名聲成就了他也害死了他!

楊榮病重進皇城,與皇帝密談,並辭官歸鄉同時向太皇太後推薦劉濤為接位人。

這消息一出震驚四野,人人摸不透楊榮的意圖。

“父親,劉濤與我們是政敵,您為何要推舉他為首輔?”楊榮的兒子問。

“祖父,劉濤非合適人選。”

“祖父……”

“大人,學生認為……”

楊榮越過眾人將視線放到大門處的下人身上,那下人見機會來了上前躬身說:“少師(尊稱),您的客人到了。”

楊士奇與楊溥共同到楊榮家。這是這麽多年來的一次相聚,外人不敢靠近,只能在外面候著。他們迫切希望得到一個答覆,他們希望兩位楊大人能勸住父親(先生)。

“你想好了?”楊士奇問。

“沒得想,這是必須要做。他來了,他威脅我。”楊榮說。

楊溥說:“你每次要弄他,都被他的人給擋下。一次次殺他不死,老夫便等候此刻。他這樣已經是溫柔的了。老夫也會向陛下進言,要他成為首輔。”

“劉濤到京都了?大明真的要陷入混亂?”楊士奇問。

“邊疆的軍報有說蒙古兵南下打秋風,但沒見其他的消息。”楊榮強力呼吸。

“或許我們真的被蒙蔽!劉濤能挽救大局,他能為我擋住王振的攻擊。”楊溥說。他到了現在才發現王振是個羊皮的狼,有皇上支持的王振正一步步吞噬他的勢力。

三公的這次談話真正地奠定了劉濤首輔的地位。

楊榮的兒子攔住楊士奇,“我父親為何這樣做,明明有更好的人選。”

楊士奇看向天空,“為何?為了這大明。”楊士奇笑笑不與眼前人解釋,眼前人目光短淺,說多無謂。

王振在三公面前伏低做小,在皇帝面前可是個耍威風的人。皇上得要叫他一聲翁父。

王振好不容易等到楊榮病重,好不容易將內閣裏的閣老控制,他可不想跑出一人來,破壞他的計劃。

“皇上,先帝說過,這劉濤不可重用,您可不能被楊大人的三兩語給騙了。劉濤不知給三公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三公給他說話。

劉濤已經離開朝堂五年了,五年的朝堂變化大,不適合他為官。五年也不知劉濤變成什麽樣!這是他的一些罪證,雜家認為他不宜為官。”

王振的話皇帝信八分,王振說劉濤不宜為官,不宜當首輔,皇帝就認為劉濤不宜再入朝為官。看了一些劉濤的罪證,皇帝生氣,“這樣的臣子確實不能為官!”

“這樣的人不該再活在世上。雖然他曾經身為高官,但王子犯法與民同罪,為證皇法。皇上該將他捉拿歸案給天下人一個公道。”王振說。

皇帝頷首,“是這個理。”

王振心裏轉動,該派都多少錦衣衛與東廠的人去殺劉濤?

正統五年,楊榮在回鄉的路上去世,被追贈為太師,謚號文敏。

朝堂上楊士奇對皇上說:“臣年事已老,不宜當任首輔之位,臣推薦劉濤接管臣之位。”楊士奇見皇帝沒有召回劉濤的意思,不得不出列請求。

楊溥出列,“請皇上召回劉濤,並任用其為首輔。。”

子仁出列,“臣附議。”

“請皇上召回劉大人。”被劉濤安排在朝堂的人紛紛出列請求。

皇帝看一眼身邊的王振,“此事稍後再議,退朝。”

三八八、轉折點

三八八、轉折點

王振心中大怒,口氣不善地與皇帝說:“這些大人都被蒙蔽了嗎?他們不知道劉濤是個殘暴的人?這樣的人如何能輔導陛下,這樣的人如何統領百官?幸好有好些是明白的,皇上,那些站著的都是明白人,或許他們更清楚劉濤的為人所以就不請命。

這站著的人多,證明大眾是不讚成劉濤成為首輔的。”

皇上頷首,他見著站著的人確實比跪下的人多。皇帝就更加不想任用劉濤。

王振回到自己的休息出,狠狠地拍桌,“派出去的都是無用的廢物,殺一個人都殺不了。”

他的侄子王山上前獻媚,“叔伯不要生氣。下面的人來說這劉濤狡猾,不僅他一人不見,連他夫人也不知帶到哪兒去了。想要威脅他只能抓京城裏的劉懷景當質子。我們將劉濤的兒子孫子都抓了,不怕他不出來。”

王振想想,“在京城抓朝堂命官不大好!”

“叔伯,皇上總是要聽那五位,不,是四位大人。這四位大人都同意劉濤當首輔,皇上不得不聽啊!如果您不快點下手,這到手的位置就不再是您的了。”

王山說得很有道理,王振答應了這個法子。

一個宮中的老太監上前送茶,“照老奴說,即便來十個八個劉濤也不是您的對手,這個北京城盡在您的掌控之中。公公何須怕他這個離開又回來的大人?沒有根基的人,如何是您的對手?”

這老太監的一番話,讓王振內心膨脹。“要不是你的茶藝不錯,本公公也不會留你在這。既然在這就要懂規矩,話不能亂說。”

老太監連連哈腰,“是,是,謝謝公公的收留,公公是老奴才的大恩人吶!”

老太監見王振喝下了那杯茶,笑意更濃。

“公公。皇上被太皇太後召了去,您可要動身前去?”

王振見著太皇太後如同老鼠見到貓,躲還來不及怎麽會湊到跟前去?

皇上回乾清宮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聖旨,用首輔的禮儀去迎接劉濤回朝。皇帝命王振去拿玉璽蓋印。

王振有些不想去,“皇上定要那人當首輔?”

皇上嘆氣,“先帝遺詔:國家大事務必請示皇太後(現在的太皇太後)。現在太皇太後與朝中大臣均如此信任劉濤,朕也姑且信他一回。”

有先帝遺詔在,有太皇太後這天下最尊貴的人在,皇帝不得不聽。王振不敢反抗。

王振弄權有兩大阻礙,一是宮裏的太皇太後,二是宮外的三公。三公死了一個,剩下的兩個不怎麽管得了事了。如果太皇太後也去了……

王振想想就開心,如果太皇太後去了,這朝堂還有誰能阻攔他?今日姑且忍耐一番。

從宣旨的太監離開京城,王振就安排人在劉濤的必經之路埋伏。一舉將劉濤殲滅,趁亂將自己人推上首輔之位。

王振對自己的計劃非常有信心,何來的信心?來自作案的時間。

王振他有充足的時間安排計劃,劉濤,你就認命吧!首輔與你當真無緣。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遲遲不見劉濤動身北上的消息。左等右等,等不到劉家的車隊。

埋伏路上的東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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