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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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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火銃上均刻有雲南王的標記,怎麽可能是本官私造?純屬汙蔑。”李世貴唾沫橫飛。

胡濙拍打驚堂木,“傳沐世子。”

沐世子走上堂,對主位的胡濙作揖,對周邊的大人作揖。

胡濙命人將一部分火銃帶上堂,“沐世子,這些火銃可是出自雲南?這些是你帶到京師的?”

沐世子上前拿起一把仔細觀察,重點擦看印記部分。“大人,這火銃不是雲南的,這印記是雲南的沒錯但少了一樣。”

李世貴不敢相信,那人明明說這些火銃是從雲南軍營弄出來的,雲南軍營出來的東西怎麽會錯?難道那人最終要鏟除的是我?

“雲南出產的火銃均有定數,火銃一般有兩個印記,一個是太祖賜予的雲南王印記,一個是我沐家的標記。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這些火銃只有一個明標,沒有發現暗標,這些都是仿制品。與我雲南無任何關系,這批火銃非來自雲南,劉濤謀反與本世子無任何關系。”沐世子自信地斷定。

“大人,原來您讓小的印上的東西是雲南王的印記。”李廣進適時搭上話。

“是你要害我,你存何居心?誣蔑本世子參與謀反,誣蔑沐府不忠於皇上,你是不是想大明出現動亂?你是不是想西南邊疆出現戰亂?你意圖何為?”沐世子指著李世貴大罵。

“本官知道他是為了什麽。”劉濤站出來說。

這時所有旁聽的大人均發現,發現案件的反轉,本是該指責劉濤,給劉濤判刑。如今變成了審判李世貴,將所有的矛頭均指向李世貴。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轉變?對了,從林十八上堂的那刻開始證詞變了,證詞指控的人變成了李世貴。

不能讓劉濤脫罪。

“本官想知道為何轉了風向?胡大人,你在偏袒罪官劉濤。”呂大人質問胡濙。

“本官自有本官的理由,呂大人看下去便知。”胡濙轉頭對劉濤說,“繼續。”

“李世貴做了這個謀反的局就是為了謀害本官,因為本官搶了他的未婚妻。在本官與劉秦氏成親前,秦家人曾經與李家口頭允婚,本官橫插一腳,娶走了劉秦氏。於是本官與李大人就有了奪妻之恨。這一點在李大人家的素素可以證明。李大人不甘心不僅在獵艷上尋求與劉秦氏相像之人,還在暗中挑撥劉秦氏與本官的關系。從李大人送來的年禮可知。李大人更是挑撥山東才子為本官夫人寫情詩。當年流行於京師的情詩並非全是山東才子所寫,大部分是李大人的情感。山東才子親口與本官說。”劉濤一副我說的都是真相的樣子。

劉濤說的有理有據,其他官員開始相信李世貴謀反的動機了。李世貴養的那些伶人裏確實有好些像劉家夫人,當初只是以為這是李世貴羞辱劉濤的一個手段,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這個。為一個女人做了這麽大的一個局真是好手段。設若宣帝不問青紅皂白就將劉族人斬首示眾,真的有可能殺害忠良!李世貴殘害忠良!

孫英傑搖頭,這般牽強的借口也只有劉濤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信口雌黃。本官何會為一個女人放棄大好前程,放棄錦衣玉食?皇上,劉濤這是為了轉移點子,為自己脫罪,好擺脫罪名。如若再讓劉濤胡攪蠻纏下去必定讓劉濤為自己脫罪。皇上,劉濤擺脫了罪名就是放虎歸山,勢必為大明將來留下禍患。”

“皇上,臣建議休息半個時辰理清思緒再審此案。”非劉派系出列。

“皇上趁熱打鐵是好事,此案不能再拖。”劉派系出列。

“皇上,臣能證明劉大人是無辜的。”劉派裏的一位大臣出面打斷李世貴的話。

這位大人看著很眼生,宣帝問身邊人,“這人是誰?”

“刑部裏的新升侍郎名喚王觀岳,來自安徽黃家。徽商裏走出的士子,善於刑案,履歷奇功,頗受百姓愛戴。”掌印太監說。

宣帝頷首,對外面說:“呈上你的證據。”

“是皇上,請胡大人允許下官傳房秀上堂作證。”

“帶房秀。”

房秀是一位老者,僂縮著身子,像是常年累月伏案看公文的人。

王觀岳說:“此人房秀有名的做賬人,善於做假賬,他接過李大人的賬本,李大人要求房秀將一套三十萬三千兩銀子的賬本做成三萬三千兩。”

京城人誰人不知房秀,但房秀只聞聲不見人,從來沒洩漏過任何客觀的消息,世稱最能守秘密的做賬人。劉濤究竟用了多少功夫才讓這房秀出場作證?

三十萬做成三萬!中間的二十七萬到了哪兒去?難道真的拿去制作軍械了?

宣帝與大臣們都想這個問題。

一個誠實守信一輩子的人說了假話誰能不信?這生生的誣蔑卻讓人不得不信!難道真的要敗給劉濤了?李世貴恨恨地看著劉濤。“劉濤的親弟媳親口說劉濤出現在庵廟,還自暗道離去,這怎麽說?與劉懷安喝酒的守衛的山洞的首領親口說軍械是劉濤吩咐的收與護理的,這如何說?”李世貴問。

胡濙轉向李世貴,“那位首領已經死了,其他犯人均翻供詞,他們不知山洞裏的東西的主人是誰,他們是受雇看守。”

“這定是劉濤令人殺人滅口。”

胡濙淡然冷漠地說:“那人是自己撞墻死的。況且劉濤在詔獄被你看得牢牢的,如何命人殺人滅口?”

不,這裏面必定有人幫劉濤。劉濤的消息必定傳達了出來。

李世貴看向這位忠於皇上的,鐵面無私的胡濙。如果沒有胡濙的允許,劉濤的消息不可能能傳出詔獄。

“李大人,你在懷疑本官?”胡濙嘲笑的問。誰不知他是只忠於皇上的人?敢懷疑他胡濙不忠,真是找死。

“下官不敢。下官提出的問題尚未解決,劉黃氏的話如何說?那些罪犯為何會翻供?”

“很簡單。”王觀岳扯著嘴角說,“劉黃氏與你有不清不白的關系,所以她願為你說假話。”

“誣蔑,純屬誣蔑。”與劉黃氏有不白關系簡直是誣蔑他李世貴的人格,他李世貴再怎麽好色也不會找寡婦。

“血口噴人,你為了給劉濤脫罪居然不惜誣蔑妾身清白。皇上妾身敢受木驢之刑以證清白。”劉黃氏悲戚。

王觀岳一點兒也不動容,“請胡大人帶紅袖。”

“帶上紅袖。”

劉黃氏訝異地看著紅袖,這丫頭不是說回家嫁人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拜見大人。”

胡濙驚堂木一拍,“堂下何人?”

“賤婢乃紅袖,是劉府三夫人劉黃氏身邊的貼身丫頭。”

“上堂來所為何事?”

“賤婢是為了狀告劉黃氏的不恥行為而來”紅袖對著劉黃氏一臉怒容,恨不得吃骨扒皮。

“十年來我待你不薄,你自出嫁尚贈與你百兩銀子當嫁妝,你何來誣蔑與我?”劉黃氏怒火沖天。

“大人。”紅袖悲戚一喊壓下劉黃氏的指責聲,“這**不僅與李世貴有首尾,還強迫賤婢與她二女共侍一夫。賤婢不願再做那事,只好借口嫁人遠遁他鄉。大人若是不信可讓劉懷賀與李世貴滴血認親,他們二人之血必能融在一起。”

杜鵑啼血也無紅袖這般哀鳴!

無人不信紅袖之言。

“皇上,證據確鑿,更待何時?請皇上抓拿真正謀反罪犯李世貴。治他構陷朝庭命官之罪。”劉濤向下狠磕一頭。

“請皇上抓拿罪犯李世貴。”孫英傑跟著跪下。

暗中支持劉濤的人紛紛跪下,“請皇上抓拿謀反罪犯李世貴。”

面帶怒色的宣帝從屏風後走出,看向面如死灰的李世貴,“你還有何話可說?”

“皇上,臣……”

宣帝不想聽,“禦林軍何在?”

“末將在。”

“將李世貴押進詔獄,查抄李府。”

“末將遵命。”

“皇上,臣冤枉,皇上你莫要被劉濤給騙了。”

劉濤這時上前就一腳,一腳踢歪李世貴的嘴。拳頭一握,全力送出只打李世貴肚子,李世貴胃裏東西夾帶血液一同被吐出。

痛快!

劉濤對李世貴說:“會讓你受到百倍千倍的報覆。”

“劉濤。”宣帝不悅劉濤當眾重傷李世貴。

劉濤讓路,讓禦林軍將李世貴帶走。

宣帝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布,“劉濤無罪釋放。”

好啊!劉派人內心歡呼,內心吶喊,恨不得能大聲朗笑,奈何皇上在上。

宣帝知他不適合再呆在那兒,轉身離去。

“臣等恭送皇上。”

被恭送聲嚇了一跳的宣帝下意識的回頭看一眼後面。

“大難不死啊,真真大難不死啊!”親家餘大人親自上前為劉濤打開鐐銬。

“本官真不敢相信,你能起死回生!”

“劉大人的本事不小啊!”

“你就是歷史上一大奇跡!”

在恭喜聲中的劉濤一點喜悅感也沒有,他幾乎用盡了全部力量才打贏李世貴。他手裏的人還能剩多少!

劉濤帶著一族老小出獄,牢獄外的陽光正艷。

餘大人、紫陽、冬子帶領劉家的一眾幕僚、下人迎接劉濤出獄。

一眾人給劉濤讓出一條路,“點鞭炮,灑水,去晦氣。”

重見天日的劉族人喜極而泣!誰人能比他們更能體會走一遭鬼門關的感受?!

劉濤安置好子明便穿著官服入皇宮,一來叩謝皇上的不殺之恩,二來要回屬於劉家的財物,三來找人算賬。

劉濤離開乾清宮時,長空星已經高掛。劉濤轉路不出宮,到內閣去。

“果真在這!楊大人好久不見,你還好嗎?”劉濤不請自坐。

楊榮揮揮手讓身邊人出去,並讓他們帶上門。

“健康到這來所為何事?”

劉濤嘲笑,“來與您說說健康是怎麽死裏逃生。”“健康一直一位李世貴是楊士奇的人,沒想到李世貴的真正主子是你。你想用謀反、貪墨罪讓我倒臺,結果被我置之死地而後生。”

“老夫,不知健康在說什麽。”

劉濤嗤笑,“你害怕,害怕健康會將你取而代之成為首輔,所以你想除掉健康,但你知道健康手上有兩塊免死金牌,知道只有謀反才能讓健康死有餘辜,知道只有健康因謀反而死才不會讓健康的人群起上書求情鬧京師。

於是你聯合潘江將那些軍械放到劉家家廟的後山的糧倉去,利用李世貴挑撥劉黃氏,讓劉黃氏這位族人引發劉族的謀反案。讓皇上相信健康意圖謀反。如果皇上不在第一時間斬了健康,你就會讓禦史彈劾健康貪墨。證據就是抄家時抄出的巨額金銀。一個內閣閣老的家怎麽可能有千萬萬兩銀子?除了貪墨還有什麽?這千萬萬兩銀子就是健康死罪的證據。最後健康不因謀反而死也會因自己的財富而死。這計中計使用得真好!

可惜你錯了!你知道劉家的商隊給健康帶來了巨額的財富,你想健康府上必定藏有富可敵國的金銀,但你沒想到健康的財富早已經分流,健康不僅將屬於三個孩子的財產分了出去,還分了一大部分給族中子弟。所以你的人從健康府上搜到的只有百萬兩而不是千萬兩,你設下的彈劾健康貪墨的計劃胎死腹中。健康也因此得福,因為分流讓健康躲過一劫!”

“沒想到老夫在你眼裏是這樣的人!老夫真的很希望健康能成為下一任首輔。”楊榮說。

“只說了你的動機與計劃都沒說健康的脫罪的計劃。你這計劃很好,幾乎讓健康折盡了手中人!第一那些火銃不是來自雲南沐家,而是來自雲南的某個山寨。你利用沐世子這條線本就是個錯。

潘江恨我,因為我砍斷了他一條手臂,讓他從風流的樂曲大師變成陰險的謀略者。他想殺我是對,但他不想傷沐世子。如果真讓說火銃與軍械通過沐世子來到京師,事成後雖然皇上不殺沐世子也會廢了他世子之位,沐世子回到雲南只有死路一條。

我利用沐世子逼問潘江東西是否真的來自雲南沐王府。答案是不是。

不是沐王的,就證明本官可能沒有與沐王勾結,皇上對我的殺心就減少一半。

第二,多出來的證人都是我的人,我將兩個看似沒有關系的兩人中間插入一個人,讓兩人通過中間的人搭上關系。我讓我的人殺了李世貴的莊頭,殺了一個隱蔽的村子裏的小小打鐵鋪的全部人員,讓我的人去冒充打鐵人與莊頭,硬生生將沒有關系的打鐵鋪火匠與李世貴的莊頭扯在一起,用我的死士的性命證明軍械是李世貴的,用我死士的性命證明李世貴與劉黃氏之間的關系。用我死士的人命換你死士的人命,將所有的證據弄得模糊,將所有的罪名強推在李世貴身上。將謀反罪變成因情殺而起的誣陷罪,將大事變成小事,最後小事化了。最後死的人是李世貴這枚棋子。

楊大人,你不動分毫而傷了我根基。果真是好計謀!”

“沒想到這裏有這般大的故事!真真是驚險,老夫為劉大人的膽謀佩服。劉大人真是死裏逃生啊!”

劉濤靠近一些楊榮,“健康會讓你知道什麽是脈搏強烈彈跳的感覺!”

三四九、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秦素蘭沒心情整理雜亂的一片狼藉的家。她的心全在子明身上。

子明的傷勢很嚴重,秦素蘭只能幹焦急。

子仁穿著一身黑衣裳出現在藥廬,“娘,子明怎麽樣了?”

秦素蘭嘆口氣,“割去了一層皮敷上了藥,給灌下了藥,就是不知今夜會怎樣。紫陽說若是今夜不退燒,後日怕是不會醒來。”

紫陽還說若是繼續燒下去就有可能燒壞腦子!

若是燒壞了腦子該如何是好?大好年華就這樣沒了?

“這裏由我看著就好,娘親先回去。家裏需要您主持,您得要幫我看著孩子們。”

秦素蘭被攙扶回去,她真的累得走不動了!

“你騙走姑姑就是為了掩蓋那身上的傷?”冬子從藥櫃子裏出來,“遠遠的就聞到血腥味,你玄色的衣衫沾了多少血?”

“是多了些,但幸好沒流出來,不然就被母親發現了。”

或許母親已經發現了,只是不說罷了。

“姑姑未必會發現,姑姑心身疲憊不會在意一些深層裏的東西。可是傷著了?”

“這倒沒有,身上的是外人的血,倒是嚇著小祺了!嘔吐得厲害,暈了過去。帶小祺進來。”子仁向外喊道。

“你帶著小祺去報仇,他還那麽小,你怎麽可以?”冬子很疼惜小小年紀的小祺。

“這是他必經的事兒,現在正是好時機。如若不是劉懷賀背叛,劉家又怎麽會有這場災禍?!這種審判背叛者的事情正合適帶小祺去看。”子仁將頭放在椅背上看著屋頂,想著白眼狼劉懷賀。

劉姓一族出獄,這位不被供出來的劉懷賀自然也會出獄,劉濤讓人在捕快抓人之前帶走劉懷賀。並將劉懷賀給關了起來,劉濤並不打算將劉懷賀交給官府。劉族裏的事自然又劉族人來處理。

“你讓小祺親眼看你殺人?”冬子怒視子仁,身為一個父親這麽可以這樣!冬子完全不讚同子仁調教孩子的方法。即使是調教孩子也沒必要將小年紀的孩子帶到血腥面前。

冬子無法想像子仁親手殺劉懷賀的殘忍的場面,這對成人都是不忍直視的畫面,怎麽能讓小孩去看!

子仁嘆氣,“他是下一代,他肩膀上的責任重大,不得不讓他知道家族間的鬥爭的險惡!”

“你將劉懷賀怎麽樣了?”紫陽好奇的問。他想知道是什麽場面讓小祺吐成這樣。

怎麽樣了?殺了。

當時子仁回家休息一夜之後,便更換衣衫帶著小祺悄悄離開劉府。

到子仁自己的一處暗處的院子。

子仁進去時,劉懷賀被捆綁在地。

子仁過去割斷繩子,“為什麽要背叛我們?你這樣做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整族人,為什麽?”

劉懷賀很慚愧,他不知酒裏被下了藥,那酒是他娘給他的。娘對他說,她後悔了,想與二伯家打好關系。好讓二伯能原諒她。

沒想到酒裏有藥,也沒想到那些突然出現自稱是子明護衛的人會是壞人,更沒想到那些人會將子明帶出城去。

“我真的以為那些人是子明的侍衛,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劉懷賀很自責。

“你以為。”子仁嘲笑,“那些人出現帶走子明你一句話也沒問,一聲也不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子明被陌生人帶走。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將我劉家推入火圈。”子仁對劉懷賀咬牙切齒。

“藥是你帶來的,子明是你讓人帶走的。子明現在生死不明也是能造成的,真懷疑你是不是劉家的種。”

劉家的種?這幾個字眼很刺劉懷賀的心,他被牢獄的人告知他是娘偷來的種,是他娘與李世貴偷來的種。

“我姓劉自然是劉家的人。”劉懷賀恐慌的喊叫。我不是偷來了,我是真的劉家人,我姓劉。

子仁站起來,搖搖頭,“不會是,你不會是劉家人,今日起你被剝離劉姓,你與娘將會被剔除族譜。”

“不,不,我是劉懷賀,我是劉墉的兒子,我祖父是劉文軒。你沒有資格剔除我。”劉懷賀面容猙獰不願承認子仁的話。

“你不過是劉黃氏與李世貴的雜種罷了。”

劉懷賀已經氣瘋了,他說了他不是雜種,眼前人不信。劉懷賀上前一步伸手要插子仁的脖子。

子仁抽出身上的劍,在劉懷賀脖子上橫割一刀。

懷賀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眼仁擴散,想說些什麽但只能發出嘎嘎聲,嘴藏不住血,不停的往外冒。

子仁不管那些噴到身上的血,對側邊的小祺說:“君子佩劍當以高潔立世,我佩劍只為保護身邊人,為身邊人報仇。”

小祺已經蒙了,他眼裏是噴血的叔叔,動著嘴巴的父親。在這個時刻裏他失去了這個世界的聲音,失去了這個世界的感知。

“小祺。”子仁收起劍,“小祺。”

小祺的臉色蒼白,花費許多力氣才將腦袋對著父親。

“你還要跟著嗎?父親要去處理那些傷害你祖母、小叔以及母親的獄卒。”

“獄卒,為,什麽。”

子仁註意到兒子兩股戰戰,這是害怕膽怯的一種表現,但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天生的殺將,不會喜歡殺戮。“劉懷賀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出賣了你小叔,並讓劉族整個族人陷入生死之中,所以他必須死。為什麽不讓官府去斬首?因為劉懷賀是真的劉家人,他能得到該得的尊嚴。三嬸與李世貴之間的關系都是些謠言。

那些獄卒之所以要死,是因為他們想餓死你祖母你娘你姑姑以及你的兩個弟弟。”

小祺呆呆地接一句,“他們還出言侮辱我的家人。”

“所以,你要與為父一同去嗎?”

小祺沈下上眼皮,“我要保護我的家人,在您不在的時候。”

子仁撫上小祺的頭,“計謀與殺戮相輔相成,只是為父與你祖父選擇了粗魯的方式。你必須要用計謀保護好我們的家人!對為父來說,沒了家人就沒了一切!我不希望出現任何想傷害我保護的人的敵人!”

……

“你不僅讓小祺看你殺人,還讓小祺幫你處理那些屍體!你真是個王八蛋。”冬子氣憤的將手裏的藥碗扔過去。

被砸的子仁絲毫不覺得痛,“只是發出一些指令罷了,沒碰到血。”

“這與碰血有什麽區別?”

“他是劉家第三代,他必須成長起來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暴,劉家已經巍巍可及。經不得半點風雨,如果我們倒下了誰來照顧娘親?誰來照顧我妻兒?”子仁有氣無力的說,“父親說他死會讓母親陪葬,可即便他死也會讓母親活著。母親常說父親死了,她會追隨而去,可事到臨頭她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父親的血脈。到那時候能活著的只有小祺他們這一輩了!

能幫母親共同養活小布與小鳴也只有小祺,他不見見血怎麽知道將來道路的殘忍?”

“你真令人不喜!”冬子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三百五十、秦素蘭以死要挾

劉府後院秦素蘭的院子屋子裏,秦素蘭將一茶杯扔到劉濤跟前,大聲說道:“子明現在生死不明,你怎麽能讓人帶走他?你帶走她不就是要我的命嗎?”

“毛毛帶領的船已經到廣州,月餘後子明與她在南京匯合,毛毛帶子明南下。這是他最好的去處,對他最好的保護。”劉濤有一種與劉秦氏說不通的感覺。

“我知道子明的勢力在南方,我知道這是對子明最好的保護,我知道現在還不安全劉家還在風雨中飄渺。可是他是我兒,我兒,我兒啊!我怎麽能讓他在這種情況離開我?他受了這麽重的傷,昏迷不醒,若是,若是在路上出了個萬一,我這一輩子該如何自處?”秦素蘭竭斯底裏地哭喊。

“你這一輩子在乎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怎麽就不能活下去了?到時紫陽與冬子會一同離去,在路上照顧著,不會有事。”劉濤敲著桌子對她說。

送子明南下離開北京這個漩渦是十幾人共同研究出的事,南下既能讓子明好好養傷又能保存劉家在南方的勢力。這婦人一點都不知道,只想著自己的。

秦素蘭的不願分離讓劉濤很氣惱,雖然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反對他的決定,還是讓劉濤很生氣。氣這婦人不懂事,這是什麽情況?還這麽意氣用事。趁你病要你命的情況常有發生,朝堂上多少人明裏暗裏打壓劉家?有多少人正想著法子要劉家一蹶不振。

在劉家人手大大折損的情況下,能擋住多少次不顧性命的刺殺?現在處處要小心,一個不好就會將百年家業毀於一旦。

秦素蘭知道說不過他,不知腦子裏在想些什麽,突然拿出劉濤的衣服,用剪刀一刀一刀的剪成條。

劉濤很生氣不願與她多說,眼睛直視外面,不願多看她一眼。見本是傷心哭泣的她不出聲兒響,聽到一些撕扯的聲音,轉頭一看。見她在將成條的布條綁在一起。

“你在做什麽?”劉濤大喊一聲,一步過去扯走秦素蘭手中的布。

早早躲出去的春草夜鶯聽到老爺這聲叫喊,嚇了一大跳,驚慌跑進院子,害怕裏面發生事兒。

劉濤將布條狠狠扔出去,“你這是以死威脅我。就為了那小子,你要威脅我,你用死威脅我。”

“不要送走子明好不好?求你,不要送走他。我心好痛,我好難受,我不知的該怎麽辦。我,我。”秦素蘭上氣不接下氣,一口氣喘不上,眼仁向上,就要暈過去。

劉濤一把扶住她,按住秦素蘭人中,“醒醒,醒醒……”

夜鶯春草尚未靠近就被老爺撞向一邊,春草被撞疼了肩膀。

“夫人!”夜鶯驚呼。春草這才發現老爺抱著的那位是夫人。兩人趕緊跟上。

子仁本就在紫陽這邊,見急忙忙的父親懷裏抱著母親,嚇壞了。慌站起跑上前去,“娘怎麽了?”

“滾開。”劉濤怒斥,昏了頭的他根本不知擋路的人是誰。

子仁楞了一下,看著父親離去。攔住後面跟過來的春草,“我娘怎麽了?”

“奴婢也不知,老爺和夫人在吵架,奴婢們不敢多聽,等聽到有異動時進去就看到這副場景。”春草也急得不行。

子仁腦海裏閃過幾個念頭,父親打了母親?刻薄的父親將母親罵暈了?母親受到了刺激?所有的念頭子仁都不能接受,快步進去,要查清是什麽讓母親暈過去。

劉濤一直守著秦素蘭,外面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定奪,但是他就是走不動。

她身子不好,想她多活幾年。現在卻讓她受多了刺激!真真是我的不該,子明的事就隨了你吧。多費點勁護著你的孩子們便是了!

“你要快點好起來。”

幕僚得知主子在冬子這邊,便來尋人。

“大爺,關於二爺的事?”幕僚問。

送二爺離去的馬車與護衛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等主子的命令。

子仁看向屋子,娘病發必定與子明有關,娘是不希望子明離去。爹必定會遂了娘的願,子明怕是走不了了。

“煩請先生回去告知,子明南下的計劃取消。”

幕僚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緣故。來此之前聽說夫人病發,夫人是被主子送到這邊。必定是夫人這邊出現了情況。

“老夫明白了。先行告退。”

“一同走。”子仁認為他不適合再留在這邊,他要去代替父親處理外面的事務。

秦素蘭醒來見劉濤坐在床前。

“子明留在京師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劉濤說。

秦素蘭側身伸手過去握住劉濤的手,“對不起,我不該這樣。你做的決定是對的,子明該離開京師。”

劉濤反握她的手,“會保存他的,一家人應該在一起。”

“謝謝,謝謝你。”

劉濤不知該對這婦人說些什麽為好。婦人關心兒子是作為一個母親的本能,但這婦人膽敢拿性命要挾。這讓劉濤很是生氣,很想揍她一頓。面對著這虛弱的婦人,他又做不出懲罰她的舉動。

“這件事會記下,等你好了再算賬。”

秦素蘭討好地笑說:“能不能現在就說懲罰的內容。”

“不行。”

秦素蘭聞到一股藥味,皺著眉頭說:“能不能多加些糖霜?”

冬子聽聞裏面說話將藥端進去,“三五勺子就好。”冬子將藥放到劉濤邊上的櫃子上,給碗裏舀三勺子糖霜。“趁熱喝了吧。”

秦素蘭說:“好,你先去忙。”

等冬子離去,秦素蘭可憐兮兮的看著劉濤,“能不能多加一二?”

劉濤知道這婦人說的是將糖霜多加一二。用勺子挑平平的一勺子,剛要倒進去,衣角被扯了一下。看過去,看到那婦人哀求的眼神,將勺子放下去待堆成尖尖的一勺子,“這樣可滿意?”

秦素蘭一點也不怕劉濤的惡言惡語,“可行。”

可行!這婦人真是越來越放肆。

“好苦。”秦素蘭喝了一口還想放一些糖霜,“就一點,多一點兒。”

“良藥苦口。”劉濤將盛放糖霜的碟子推離她視線。

“好苦。”秦素蘭再次喊苦。

“吃完了給你蜜餞,兩顆。”

“好。”秦素蘭聽他哄。

三五一、送情敵上路

三五一、送情敵上路

李世貴的案子結得很快,因為證據確鑿,給他求情的人不願抵死求情。那些證人努力拖他後腿。

李世貴怕死為了活命與上面的人溝通後一人承擔罪名將整個案件的過程都編說了一遍,將謀反罪說成構陷朝廷命官罪。

楊榮再適時的暗示幾句,就讓李世貴由死刑變成流放,宣帝宣判讓李世貴流放北地參與鐵礦開采。

那些所謂的證人以及劉黃氏全被處死與牢獄中。

李世貴離開京城的那一天,劉濤去送了他。

看著兩鬢斑白的李世貴,劉濤露出笑容。“你坐牢的樣子真難看!”

劉濤坐牢有兩個丹書鐵劵護著,上面的人親自說情不許動刑。李世貴坐牢可沒劉濤那般好,進牢房的第一天就受到了嚴刑拷問,若不是李世貴識相早早招供。不然現在的李世貴就不會站著。

“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你該為你的敵人伸出援助之手,送我幾百兩銀子以表示正人君子。”李世貴無恥的說。

劉濤說:“你這次流放北地並不是一個好去處,楊榮沒有告訴你,你當年在北地埋下的暗線全被他清理。你踏進北地疆域一刻鐘後就是你的死期。”

李世貴面上信心裏不信,李世貴不認為上面的人會一點情意也不顧,他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在朝堂上你算是我的政敵,在生活裏能算是我的情敵。我從未將你放到眼裏,可是你卻能一次次地讓我直視你存在。證明你這人很有謀劃,找了一個又一個靠山,可惜你命不長,不知為人棋子的下場。”

“為人棋子的下場是什麽?不得好死?我不怕。”李世貴嘴硬。

劉濤轉身,“踏進北地就是你的死期,即使楊榮的人不殺你,我的人也會殺你。你若是聰明就該死在路上,這樣少受點罪。”

“我可成為是你的對手?”李世貴對劉濤吼道。

李世貴知道劉濤對他一直手下留情,在他勢力沒成長前,劉濤一直對他放任不管對他不屑一顧。李世貴恨這種不屑一顧的眼神,他恨那種能不是我對手的眼神,他要毀滅那雙眼睛,他要那雙眼睛正對他。

於是李世貴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身姿拜那些比他高位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提出建議做出計謀要陷害劉家人,他要逼的劉濤正視他,他要劉濤正眼看他。

劉濤勒住馬兒,“你什麽也不是,是個可憐之人罷了。若想成為我的對手,你能活著從北地回來再說。”

“你為什麽要來送我?”李世貴再喊。

劉濤調轉馬頭對著李世貴,“我是來送你上黃泉路。”

李世貴不言不語地離開京城地界。

太陽正辣時分,官差帶著人在茶水亭休息。

“各位爺,多汁的梨要不?三文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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