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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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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站起來將賬本送上。“這是海上的收入。”毛毛將賬本翻到中間,顯出兩個字“黃金”。

呂宋有黃金這事子明已經與劉濤說過,這幾年海上的大明人不僅與當地蠻子搶奪地方,還與一些黃毛鬼子搶地方。從雲南出去火銃派上了大用場。

“這是總和還是分數?”劉濤看著最後的數目說。

“總和,分出去一半剩下就是二爺(子明)的。他們都不敢動,海上的船是二爺的,火銃是二爺的,他們必須遵循二爺的規則。現在二爺不在,又到了年關,他們需要分賬,好風風光光回家過年。”毛毛說。

劉濤將賬本給子仁,子仁看後面的數目震驚,“如此之多?!”

子仁管著的是海上的貨物往來交易,海上的交易稅收已經讓子仁自稱巨商,見著這筆黃金,子仁能說這裏夠皇家三分一的財富了!

“這裏是兩年的量,除去勳貴子弟的、各支頭領的、賞與手下的,賬本留下的有兩萬斤黃金。”毛毛淡定的說。

真是巨富,黃金用斤來算而不是兩!真當黃金不是錢!

子仁苦笑,自己真的見識少,眼光短淺。

“可有計劃?”劉濤問。

毛毛從懷裏拿出幾張紙,“這是商議後的構想。”

劉濤仔細研究,“這麽分賬的依據是什麽?”

“他們的功績,如勤勞程度、出航次數、抗禦蠻人的次數、殺蠻人的人數。”毛毛說。

劉濤將那份紙張遞給毛毛,“就照上面說的來分,你得要派人去監督,務必要每個人都拿到相應的錢。若是有人有異議就將你們評核的標準說出去。給礦工每人一百兩的過年費,在過年前分一些礦工回大明。尤其是那些已經厭倦呂宋的人。”

那些人回到大明必定有人將呂宋有金子的消息洩漏出去,到時候會有更多是人想到呂宋拼一拼,去呂宋一年挖金比在家耕種十年更有錢。

呂宋有黃金就不怕漢人不到,漢人多的地方就會是個好地方。因為漢人吃苦耐勞,善於改變環境,利於生存。

呂宋離大明遠,沒有大船想淘金的人根本到不了,海船可以在航費上賺一筆,還能收購礦工挖上的黃金。

劉濤將呂宋今後的發展方向都想好了,劉濤將這個呂宋的安排意圖告訴二人,二人在劉大人的策劃上再多思考,將計劃弄得更豐滿些。

“呂宋有金子的地方不止一處,許多勳貴家的蠢蠢欲動,不受管束。”毛毛說。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巨大的利益在,誰會想規則?

劉濤沈默一會兒說:“那就占地為王,各自為政,一致對外。都是漢人,漢人只有團結一致才能獲得更多的財富。你先將這個消息傳給那些人,讓他們自己想好要哪些地,莫要發生爭執。後面本官會找那些家商討,命人將呂宋的地圖多畫幾份。”

“是。”

子仁將賬本遞回給毛毛,“在上面沒有看到你的那一份,你的呢?”

劉濤也看向毛毛。

毛毛搖搖頭,“我已經拿到了我該得的一份,比如在你們面前自稱‘我’。這是我想要的,也是你們給的榮譽。金子不過是金子罷了,這不是我需要的。”

子仁笑笑,“或許娘已經準備好晚膳,我們不如喝上一杯?”

劉家是不會讓毛毛上劉家的晚膳桌,但會與她私下喝上一杯,慶賀慶賀。

三一八、大紅燈籠下

三一八、大紅燈籠下

徐嬌早就聽說有一人突然出現跟在未來小姑子身邊,不是侍女像是好友,打聽說是叫毛毛。

徐嬌想起子明以前說過的一個姑娘,叫小毛毛,不知是不是這人。

雪天在路上偶間瞥見這位叫毛毛的姑娘,徐嬌兩眼直視,離不開那女子的身影,心生嘆息,那女子的一眉一笑都深深吸引她。“這女子像是生活在我府上的一般,這般的有魅力!”

魏國公徐家對女子有兩種,一是走溫婉性子,二是走智謀爽朗性子。而這毛毛就像在徐府出生的一般,不言不語但又自帶一種爽氣。讓人不自覺的想跟在她身邊。

馬車很快駛過,徐嬌再也見不著毛毛人影,放下簾子坐回去。心裏想著要會一會這位女子。

雪下著很大秦素蘭等人被困在店鋪裏,大雪天可不好行馬。秦素蘭不敢讓馬車冒雪行走。

一馬車從北邊駛來,孫英傑從車窗裏露出頭來。

“大雪天,夫人何不回去?”

街上與男子搭話實在有失體統,秦素蘭派夜鶯上前,夜鶯說:“奴婢家夫人說了,已經讓人駛來結實的馬車,不勞您費心。”

孫英傑下馬車,拉拉身上的裘衣。上前進店面,對秦素蘭說:“本官將馬車借與你,你帶小布回去。小布可耐不得冷。”

小布年齡小,耐不得冷,受不起重病。

秦素蘭看看被裹著厚厚的在烤火的小布,再對孫英傑說:“那就麻煩孫大人了。夜鶯你帶小布先回去。”

夜鶯聽命帶著小布坐孫英傑的馬車回府。

孫英傑看著灰沈沈的天空說:“這場雪來得突然,來得兇猛,怕是要發生白災!”

一年四季有四災,春季怕旱災、夏季怕水災、秋季怕蝗災、冬季怕雪災!若是老天爺賞口飯吃,就能吃飽大半個肚子。若是老天爺生氣,不願賞口飯吃,一個災害就便能要人命!

秦素蘭看著地面上剛鋪上的白雪,想著今年派多少米糧給受災百姓。到哪個鄉去派粥!

每年冬天京師都有許多人凍死,或被大雪壓斷的橫梁砸死!今年怕是要比明年多。

“國力昌盛相信陛下會處理好這些問題的。”秦素蘭說。

孫英傑認同的頷首,“我還有是需要先走一步,到前面不遠處會友。”

“馬車?”

“派人送到府上便可,告辭。”

“孫大人慢走。”

孫英傑走的時劉府的馬車剛到,孫英傑讓馬車先送小乖回去,自己走著過去會友。

劉家的馬車是很大,能坐下幾位主子,但秦素蘭不敢冒險。讓車夫先送小姐回去,再來接人。

大街上有人鏟雪,鏟出一條兩車並行的車道,大雪的天鏟雪比平時慢上許多。

秦素蘭讓掌櫃的給鏟雪人送上一碗姜湯與幾文錢。

鏟雪人對這店鋪裏的人躬身,他們不知是誰給的賞錢,但他們懂得感恩。

劉濤下衙聽聞夫人被困在北大街上,特意轉一周到北大街。

秦素蘭迎出去,“您怎麽過來了?”

劉濤四目環視沒見劉府的馬車,皺眉。

秦素蘭見狀說:“讓馬車先送小乖回去,路滑馬兒難走,怕人多讓馬兒不前停在路上,妾身不敢冒險。今日本想著給小乖挑些銀飾、金絲,沒想到天氣突變降大雪!”

劉濤頷首,“進入。”

二人進入店鋪內室,吃茶烤火聊天。

雪越下越大,來了馬車,劉濤也不敢讓秦素蘭坐馬車回府。

天黑了下來,雪也稍微停了許多,但道路不能行駛馬車。

秦素蘭看著路面對劉濤說:“能不能讓您的馬兒送我回去?”

劉濤讓人牽來馬兒,將秦素蘭扶上馬背。“你確定馬兒能馱兩人?”

劉濤在變相說她重。

秦素蘭拿著馬繩索說:“那您讓妾身下去,妾身甘當馬前卒送劉大人回府。”

劉濤鼻子噴氣,三兩下上馬,幫秦素蘭戴上帽子,裹住她不讓寒風吹進她懷裏。調動馬頭,帶秦素蘭回府。

“這騎馬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坐的高看得遠,在馬背上看往日的鋪面有許多不一樣。”秦素蘭挺新奇的。

劉濤沒打算接上這婦人的話,新奇就讓她新奇好了。

從另一條街道轉出來幾匹馬,迎面過來的是李世貴。真是冤家路窄!

秦素蘭對李世貴不待見,非常不待見,但這人不要臉喜歡黏人。

“這不是劉大人?劉大人是找孫大人嗎?孫大人喝醉了,今夜不回府。”李世貴說,“劉大人懷裏怎麽多了一個人啊?”

秦素蘭明顯聽到李世貴的調侃。

“劉大人這番行為若是被劉夫人知道了,劉夫人會怎麽說呢?劉夫人會不會像街道上的潑婦一般到劉大人床上捉奸?想起都覺樂!”

劉濤不打算理這個無賴,揚起馬鞭在李世貴的馬屁股上狠狠一鞭。

馬兒屁股痛,驚叫一聲,帶著主子向前奔去,有一去不覆返之勢。

李世貴大驚,“劉濤,我與你誓不兩立。”李世貴抓緊繩索,伏地身子以免被馬兒甩出去。

秦素蘭從大袍子裏露整張臉,“活該。”“他會不會出事?”

“不會。”劉濤淡定的說。

死了更好不是?

一路上秦素蘭叫劉濤走慢些走慢些,她騎馬還沒騎夠。她只顧著自己看眼福,卻不知拉馬繩人的手痛。

天黑未見娘親回府小乖與劉餘氏急壞了,找人派信給子仁,子仁回府說母親與父親在一起不必擔心。

三人就在前院花廳處等,奈何家裏長輩一直未回。

子仁走到大門外詢問,“老爺還要多久?”

“前去打探的人說快到了。”“見著老爺夫人的馬兒了。”門房的說。

子仁走下門階去迎接。

劉濤將秦素蘭扶下馬,雙手放到背後,傲立。對秦素蘭說:“還有許多公事未辦,今夜不必留門。”

秦素蘭想到是自己耽擱了他的時間,心生慚愧。“今夜做面做夜宵如何?”

“不必了,恐怕沒空。”說著劉濤踏進門去。

子仁看著父親離去,想著父親藏起來的雙手,再看向與小乖說話的母親。母親必是不知父親雙手已經凍僵。為了母親,父親不惜雙手長凍瘡!父親甚至不想讓母親知道,他的手長凍瘡是因為今夜騎馬的緣故。

大紅燈籠下,子仁再見證了父親為母親的愛!

三一九、雪災引發的事件

三一九、雪災引發的事件

大雪下了三天兩夜,第三個夜晚順天府府尹到府上拜訪。

子仁將人帶到書房,順天府府尹張澤天說:“城東六條胡同裏有一戶房子被大雪壓垮,壓死了三男子。這本沒什麽,在大冬天被死的人多了去。但這三人不同,這三人是專門放印子錢的人。從他們的單據中得知小劉大人的同宗兄弟,劉懷重的媳婦在放印子錢。數額不小,足以定罪。”

劉懷重是劉濤的三弟劉墉的長子,子仁的堂弟。劉墉已經死去多年,他那一戶就由長子劉懷重頂著。劉懷重還是有點本事考了進士,在京師獲得了一個好職位。但劉懷重心比天高命,眼高手低,自帶傲氣不懂結交,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業績就一直停留不前。

劉懷重有今日劉濤一點也不奇怪。劉墉身下的子女目前沒有一個能入劉濤的眼。

“本官知道劉大人早在永樂年間就與他們分了家,這幾年兩家也少有往來。但劉大人畢竟是劉族的族長,這件事您若是管,本官便壓下。您若是不管,本官明日便上門抓人。”

張澤天在劉府與遼王府之間的案子處理不當,得罪了劉家,他需要這一件事來緩和與劉家的關系。

劉濤知道張大人的來意,劉濤說:“多謝張大人告知,不知那些票據可在?”

“本官已經為劉大人安排好,您只需到明記的當鋪尋便能找到。”

“有勞張大人了,子仁你帶人去走一趟,將票據全都帶回來。”

“是,父親。”

劉濤給張澤天倒茶,“張大人請。”

“謝劉大人,本官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不宜久留。”張大人將茶杯裏的茶吃完。

“本官也不好留張大人,京城天氣不好,許多戶人家出事。張大人辛苦了。”

“謝劉大人關心,本官告辭。”

劉濤送走張大人後,讓人到後院將毛毛請到前院。

毛毛見到兩大箱子印子票據,再看看上面的數額。斷定道:“這放印子錢的人放錢的數額很小,雖然這些票據多,但總額加起來不足五萬兩。”

“本官需要具體數據,你需要多少幫手?”劉濤說。

“三個就夠了,明日上午能將具體數目算出。”

“嗯,阿福去找三個人來。”

“是老爺。”大管家走出去。

子仁走近父親,“父親打算怎麽辦?”

“先弄清楚放印子錢的事是懷重的想法還是那些婦人的想法,找人去查查那邊的情況,看原因為何。”

“三嬸一家與我們交惡,常年不與往來,這件事怕是難以解決。”子仁說。

“總有解決的辦法。”

劉墉死後,劉府的第三支脈是懷重掌家。以前有劉禮拉扯,後來劉禮死了,劉家大媳婦回了南京,劉三媳婦與秦素蘭不和,一直沒有往來。

追根溯源就是永樂七年,劉三媳婦在劉老爺面前挑撥離間,讓子仁受罪。讓子仁受到鞭笞之刑,四條紅黑紅黑的鞭痕橫布在子仁白嫩的背上,這一幕秦素蘭永遠不會忘記。

秦素蘭打定主意不管這事。

“這是您與子仁辦了吧,我不去。我不會去見那人,我這一生都不想再見到她。”秦素蘭悶悶的說。

劉濤也記得當年的事,不怪她。“總要派人去探口風,你若不去便讓劉餘氏與小乖過去。”

秦素蘭坐到一邊去生悶氣,她是氣那個劉黃氏。

沈默即表示答應。

次日秦素蘭叮囑劉餘氏說:“劉黃氏是個記仇的心胸狹窄的,你該問的問,不該說的不說,若是她不答你便回來。沒必要對她低聲下氣。

記住你夫君與她有仇。你夫君手指上的傷痕可是她弄的。”

劉餘氏頷首,“婆母放心,兒媳知道怎麽做。”

“娘親放心,小乖會保護好大嫂的。”

“行,快去快回。”

劉禮死後不久劉老夫人去世,劉黃氏便與兒子搬出舊劉府。分了家沒理由賴著不走。

小乖與劉餘氏到劉懷重的府邸,劉懷重的府邸是金柱大門,房屋金柱上安裝抱框和大門,門前有少量空間。

大門能表示一戶人家的身份與地位,皇家宗室用的是王府大門;官宦宅邸用廣梁大門,比如劉逃的府邸;等級不上不下的又有錢財支撐的用金柱大門,比如劉懷重的府邸;一般的的小官小吏用如意門;大商戶人家用蠻子門,不過也有人用如意門,比如皇商;百姓用隨墻門,在墻上隨意開一個門。

社會地位決定了大門的樣式。

隨行婆子前敲門,許久才有人應門。

門房見外面來人,衣衫靚麗便客氣的問:“可有拜帖?”

“小哥,去回你家夫人,說同宗人來拜訪。”婆子將手裏的禮物送上去。

小斯拿著拜帖與手禮就進去,沒請人上門框處。

這一行為大大有失身份,不是禮儀人家所為。

小乖對嫂子笑笑,“嫂子可還行?”

劉餘氏大著個肚子微笑,“無礙。”

拜帖上面寫著事關劉懷重的官途前程,劉黃氏忍住不見的念頭讓那一劉家的人進門。

“侄媳婦劉餘氏拜見三嬸。”

“小乖拜見三嬸。”

小乖是第一次見到三嬸,三嬸的容顏比娘親還不如,看來這裏的生活不是很如意。到外面放印子錢也是有可能的。

劉黃氏頷首,“坐吧。”“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說事,沒事吃口茶便離去吧。”

不說是親人若是外人遇到這種冷漠的態度心裏也會不高興。

小乖知道娘親與三嬸之間的仇恨,小乖直接將一紙張遞上去。“保管這東西的人昨日已經去世,被橫梁壓死的。不知三嬸可知這是什麽?”

劉黃氏接過印子錢票據,神色一變。努力收住不讓恐慌表露在臉上。“這是何物?”

劉黃氏自以為已經收住但依舊將心情擺上了臉,讓小乖與劉餘氏一眼看出。

劉餘氏說:“這東西很重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坐牢甚至(人頭落地),三嬸若是不知道便去問問懷重家的,上面似乎有懷重家的名字,她或許知道。爹說讓四弟(懷重)晚上到府上一趟。三嬸可要告知四弟。”

“三嬸這是什麽?”小乖問。

“小孩子家家的管這是什麽?若是沒事吃口茶回去吧。”

劉黃氏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讓小乖與劉餘氏很反感。

“既然如此,我們不便打擾三嬸休息,告辭。”小乖站起來說。

三百二十、我的事不用你管

三百二十、我的事不用你管

當夜劉懷重擡著下巴進入劉濤府邸。

“二伯。”

劉濤坐在案前指著左側的一堆紙張說:“這些都是你的罪證,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為什麽這麽做?”

“為什麽這麽做?瞧二伯說的,為什麽?除了為了錢還為了什麽?”劉懷重的態度很傲慢。

這讓子仁很反感,他們是真心想幫劉懷重,沒想到劉懷重是抱著敵對的態度到此談判。

“二伯接手了祖父的所有的產業,我三房的人得到的產業入不敷出,不到五年就沒米揭鍋。二伯對三房又是不管不顧,我們沒辦法只好放印子錢好維持開支。”

“四弟註意你的態度。”子仁提醒道。

“懷景,我與你不過相差一年,為何你現在是從四品,我還是七品小官?劉家子弟還有誰比我更摻?懷佑是五品,懷仝是從五品,我們的大哥穆子現在在哪?在巡撫於謙手下當正四品的協官。

為什麽你能對他們開懷大量,對我卻是不聞不問?同是欺負過你的人,為何我就這麽倒黴得不到你的原諒?同是不待見你們母子的人,為何只有我一人停留在位置上不動?”

懷重的一個個質問讓子仁難以回答,懷重的話讓人很憤慨,讓子仁產生了一種憑什麽要幫你的念頭。

劉濤將桌面上的賬本打開,“永樂二年分家,二房分得田產、店鋪以及銀票加起來七萬八千一十六兩。永樂十九年劉府分產不分家,一房分得十一萬兩,三房分得十一萬三千九百兩,四房分得十一萬四千五百兩。

你的祖母死後將她的所有嫁妝以及一生的積蓄盡數分與除二房外的孫子,劉懷重你要看族譜賬本嗎?”

劉家祖宅人對二房的偏見都是有記錄的。

劉懷重與二伯對視一眼便將頭偏到一邊去。

子仁對劉懷重的評價是:盲目偏信的刺頭!沒有主見。

劉濤拿出幾份書信說:“你所在的官位,前任現在是禦前侍筆,前前任是內閣筆錄,再上一任現在已經是正四品不久便會是從三品。為什麽別人在這位置五年就能步步高升,而你在位置七年卻還是賴著位置不走的膿人。這是為什麽?是你的上峰有眼不識泰山還是你能力不行?”

劉濤的質問讓劉懷重傲不起,劉濤的一番話狠狠的打臉,懷重絕不會說自己能力不行。

劉懷重現在滿腦子都是:二伯招他來就是來羞辱他的,當著子仁的面羞辱他,二房的人就是看不起三房人。二房的都不是好人。

“三房為何會墮落到這種地步?劉懷重你自己說說。”劉濤再問。

對著一位長輩,一位滿身霸氣的長輩,劉懷重腦子空白沒想到任何能回話的語句。只能保持沈默。

其實劉懷重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自家會衰落,還是快速衰落。

看著同堂兄弟家日漸上升,而自家卻是日漸衰落,劉懷重羨慕妒忌又無可奈何。

劉懷重安慰自己說堂兄弟要不是有劉濤的幫助也不會有今日,那些人都是靠別人。要是我找到個靠山定比他們厲害,甚至超過子仁。

“劉懷重你在位期間進入青樓無數次,曾經為叫柳兒的姑娘一擲千金,在該姑娘身上花費金銀將近三萬兩。無意間得罪上峰四次,背後說上峰壞話十來次,做錯事無數次。想問一問劣跡斑斑的你是如何坐那個位置坐到現在?”劉濤每說一句書房裏的寒氣就多一分。

劉懷重被劉濤說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之所以家道中落是因為你任人唯親,盲目信任。你的奶娘幫你管理的是南京的莊子,三個莊子出產六萬五千一百二十兩,只上交三萬九千二百兩。你三表弟管著京城綢緞莊,一年進貨一萬七千兩只賣出九千兩,私吞八千兩……”

“夠了,這些都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劉懷重惱羞成怒。

劉濤將手上的記錄本放到一邊,“你認為伯父說你這些就是為了羞辱你?不錯,伯父我讓你知道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是個庸人,自命天高的庸人。你沒資格成為三房的頂梁柱。”

劉濤最後一句話深深打擊劉懷重,徹底將劉懷重的自尊踩到腳下。

“對,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與你有什麽關系?你只不過是我的伯父罷了。我三房的事不用你管,即使因這些印子票據進牢獄也不用你管。”劉懷重打開門想出去。

打開門一看,外面站著他親弟弟懷賀,劉懷重驚異的說:“你怎麽會在這?”

懷賀身上的棉襖袍子帶有許多雪花,唇色發紫,明顯在外面站了許久。“大哥。”

“進來吧。”劉濤說。

懷賀越過哥哥進入裏面。

懷重吃驚的看著懷賀給二伯下跪,“懷賀你這是在做什麽?起來,快起來,沒必要這樣。他擔不起你的跪。”

懷賀掙脫懷重的攙扶,“二伯,請您幫幫三房。我不想過著拮據的生活,不想在同窗邀聚會時因沒錢而用各種理由搪塞。明明是富貴人家卻囊中羞澀,明明有看對姑娘卻出不起聘禮。”

懷重半拉起弟弟,“你求他做甚?這些問題哥哥幫你解決,這些都是小問題,不足以求人。”

懷賀一把推開哥哥,“我不是求二伯,我是在求我自己,求我自己獨立,求我自己與你斷絕關系。若不是你,家中就不會這樣;若不是你,我就不會在同窗面前擡不起頭;若不是你,我心愛的女子就不會嫁與他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遇到心愛的姑娘!懷賀聲淚具下,打碎了懷重的自尊心。

懷重只知道這個弟弟沈默寡言,問三句不答一句,沒想到弟弟心底早已積滿滿一腔怨恨!懷重今日受到的打擊深重,每一個人都在怪他,沒一個人信他,沒一個人幫他說話。他恨在場的所有人。

“好,既然你這麽想與他人為伍,我也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你且好自為之。”懷重昂起頭顱大步大步離開。從每一個擋路的人中撞過去,你是二房對不起我不要怪我做出對不起二房的事。

懷賀跪在地上哭泣,他原先以為真的是二伯使壞處處給他三房的人使絆子,讓三房的人不好過。沒想到今日在外面聽到了家道中落的真相,懷賀悔恨,恨自己有這麽一個敗家的哥哥。為什麽他的哥哥不是其他堂兄而是懷重?!

三二一、風水輪流轉

子仁扶起懷賀,“先起來,這般跪著不是事。”

懷賀收拾一下心情,他現在與大哥決裂必定是要緊靠二伯。

劉濤說:“三房的事就交給你了,會派人協助你接受三房的產業。你現在已是庶吉士,待你接手三房後給你安排個好去處。至於懷重先不要管他。”

懷賀思考了好一會兒說:“伯父,侄子未曾經手這些東西,一心只讀聖賢書!”

簡而言之就是懷賀對於家裏的事務一概不知。

劉濤皺起眉頭,“沒人教過你這些?”

沒有,懷賀所知的東西全是在書院裏學來,家裏人很少教導少,也很少將家裏的事告訴他。懷賀現在都不知家裏究竟有多少產業,若是分家他能分到多少產業?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懷賀想為自己博得一份前程。

劉濤皺眉,“這個冬天你先了解三房在京城附近的產業,伯父會多派幾個人給你,你盡快在一年內將不明白的弄明白。不知道的盡管來問。”

“謝伯父。”

劉濤沒想到三房的孩子教育落後這麽多!

懷賀回家遭到母親、嫂子的連串呵斥,母親、嫂子句句罵他白眼狼,大哥在一旁看戲看著他被家人責難,甚至幸災落禍。

“劉懷賀,你以為你得到了劉濤的支持就能掌管三房了嗎?太天真,讀書的腦子讓你一點也不懂人情世故。”懷重笑被罰跪的弟弟。

懷賀苦笑,“我知道這條路很難走,但我不會後悔。大哥若是不想失去三房的掌控權,不如將我分出去。將弟弟分出去對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懷重想了想心中有了好主意,“會如你所願,但在分家之前,你還是好好在爹的靈牌前跪上三天兩夜。”

劉黃氏對劉秦氏越想越生氣,恨不得到劉秦氏跟前脫口大罵,她想著必定以唾洗劉秦氏的臉。若如不是如此難消除心底的怒氣。

次日劉濤去上朝,李世貴公然上書彈劾劉濤教侄無方,劉家家教有失,劉濤居然縱容子侄在外放印子錢,這印子錢的票據足足兩箱子之多!李世貴彈劾李濤為官不仁,用身份壓人將那些票據全帶回了劉府。

這消息一出,站在劉家對立面的政敵紛紛站出,抓住“兩箱之多”的票據譴責劉濤,能在朝為官的個個都有利索的嘴皮子。一句句不帶重樣的,正面的側面的責罵劉濤。他們要求陛下嚴查此事。

臉皮城墻的劉濤一點兒也不生氣,站在朝堂上用“劉府沒有放印子錢的必要,誰家沒有窮親戚?”巋然不動。

我自不開花,任你說上天去。

宣帝對於這事不是很上心,他關心的是雪災。於是對劉濤一番嚴斥要求劉濤整頓家風,便放過此事。

劉濤回頭給一眼李世貴,你能奈我何?

散朝後順天府尹張澤天盡快靠近劉濤,“劉大人,這事不是本官說出去,本官對知情人也是下了封口令。劉大人還是查清楚為好。”

張澤天可不想讓劉濤認為他是兩面三刀的人,前一刻賣劉家人情後一刻又出賣劉家。

“張大人盡管放心,本官心中已有人選。”

張澤天頷首,“如此本官便放心了。”

子仁靠上父親,“怕是懷重與李世貴搭上了線,兩人必定是做了交易。”

劉濤欣賞看子仁一眼,“正是如此,懷重眼皮子淺又是心胸狹隘之人,不能給予重任。用個法子讓懷重下去,免得占了別人升官的路子。”

子仁頷首。“懷賀尚未成長,父親可有人選?”

“懷重那個位置暫時讓給別人,等懷賀能上位再要回也不遲。”

這日秦素蘭在府裏帶著小布好好玩耍,突然聽聞劉黃氏上門。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劉黃氏怎麽會想著上門來。真不想見這人!

秦素蘭選一個暖和的地方接見劉黃氏。

劉黃氏昂首挺胸進門,“二嫂好久不見,我們妯娌有多久沒聚在一起了?“

“三弟妹若是願意隨時可與四弟妹到府上來坐坐。二嫂常常送帖子到侄子來參加宴會,怎麽都不見侄子侄媳婦過來?”秦素蘭似笑非笑。

劉黃氏嘲笑,“怕是有人不想見我三房的人,免得找來麻煩便不來了。今日來是想問問二嫂,是不是二嫂成為宗婦就可以插手別人家的家事了?”

“插手別人家的家事,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容三弟妹說說。”

劉黃氏不想與劉秦氏兜圈子,“尊稱你一句二嫂,勸二嫂一句,三房的事不需你來管。三房現在已經被二伯弄得家宅不寧,我的兩個兒子在鬧分家。老婦還沒死就被兒子鬧分家,這是天大的恥辱,知你對三房不待見。沒想到是這般的不待見,你是恨不得我三房的人四處飄散。讓老婦不得兒孫滿堂是不是,你真是歹毒。”

劉黃氏對劉秦氏咬牙切齒,吐出的字一個個都在像在咬人。

秦素蘭對著劉黃氏的嘴臉,一陣心塞。“你若是管教有方就不會讓兒子們鬧分家,你家道中落,兒子不思進取,兒子鬧分家都是你的事。我不會管也不想管,你有什麽怨言找我家大人說去。在我這裏撒野可不是好地方。若是我心情一個不好,就一杯熱茶潑過去。

你當年讓人燙著子仁的手的事我歷歷在目,總想找機會砍了你的手指,若不是被家裏人勸著,你就不會無恙的坐在我面前。”

秦素蘭冷話狠話一句句的放出去,眼睛睨視著劉黃氏,比比誰更狠。

劉家三房的衰落讓劉黃氏沒有多少底氣與劉秦氏鬥爭,若是她夫君還在,若是她兒子出息,劉黃氏必定與劉秦氏鬥得你死我活。

“來人,送客。”秦素蘭不客氣的拋下劉黃氏離開。

劉黃氏氣結,“劉秦氏,你給我站住……”

秦素蘭露出側臉,“停住又如何?你想怎麽樣?打我還是罵我?”翻個白眼,離開。

劉黃氏生氣的將桌面上的茶杯掃落,今日真是自取其辱!

劉秦氏我恨你。

劉黃氏在劉秦氏面前得不到半分便宜,劉秦氏已經不是當年任人欺負的劉秦氏了,劉黃氏也不是當年那個有靠山的大膽妄為劉黃氏了!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當年瞧不起的人,現在已經瞧不上她了!

三二二、劉餘氏生了

三二二、劉餘氏生了

劉家三房的事在京城激不起波瀾,即便是懷賀孤身離開三房。

懷賀很大膽,與家裏人鬧翻,只要三萬兩便與懷重分家,並搬出劉家三房的住宅。

秦素蘭沒想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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