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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在先。沒想到還有另一個真相。不過自家的孩子都不是事,不過是口角之爭,劉家的打人就是不對,文明之家怎麽可以打人呢?

“劉夫人,這你可聽清楚了,這可是你家不對在先。我家孩子就這麽招惹你家了?你必須賠禮道歉。”

“這件事確實是我家的小祺不對。

不過黃夫人,我家大人雖然軍營出身但劉家可是文人底子,學漢家字讀聖賢書。不是被欺負不還手的人家,還是請黃夫人回去好好教教令公子,在挑釁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黃夫人剛舒暢的心情又跌落谷底,本想在劉秦氏身上發洩,讓劉秦氏道歉,順道羞辱羞辱劉秦氏以達到出惡氣的目的,沒想到這人和劉大人一副性子,打了人還嘴硬。死不認錯,還狂妄。

“劉秦氏,這件事你打算怎麽了?”黃夫人逼問。

秦素蘭知道這件事必須有個答覆。“明日會帶小祺上門道歉,請黃夫人寬心。”

黃夫人憋著氣,她治不了劉家人,但公爹婆母可以。走著瞧。

二六八

二六八、

劉濤被黃家夫人說得很生氣,他認為黃夫人不是在說小祺不好,而是嫌棄他劉濤的出身。嫌棄他不是正統的劉家人。

雖然劉濤得到了劉家所有繼承,但是得不到劉家骨子裏文化內涵的繼承,因為劉濤接受劉家的家族教育不多,他現在有的都是從戰場上自己形成的思想與作風。這與劉家的君子作風大大不相同,所以會被那些老頑固,所謂的清流所嫌棄。

那些老頑固不僅是在嫌棄他,還是嫌棄現在的劉府。工部尚書劉大人府可不是這麽好身份,劉大人是沒讀過幾年書的丘八出身,劉夫人是小戶人家出身,都是披著霓裳衣的假鳳凰。

他們瞧不起劉府就像當年瞧不起草莽出身的太祖(朱棣)一樣,他們自譽歷史悠久的詩讀世家看不起所有與其家族歷史不相同的人。

也正是這種骨子裏的清高限制了他們的發展,不然門閥就是皇帝頭疼的病源。

經過黃夫人以及一眾目睹之人的口訴,黃家人惱怒了,一氣之下鬧到宣帝面前。大力控訴劉家的不是,主要說劉秦氏養孫不教,不該當劉族的宗婦。

劉濤坐下辦公不久就有人來請,皇帝召見,有小官報告說黃家人將小娃娃打架的事鬧到皇上面前,要求皇上為他們做主。

“臣,拜見皇上。”

黃太爺見劉濤進殿就揮袖,鼻孔出氣,轉到另一邊去看柱子,不願面對劉濤。

“起來吧。”

“黃先生。”

“當不起。”

“黃先生當得起劉濤的一聲稱呼,就憑您是天下大儒之一。”

“不敢當。”黃太爺中氣十足的回應。

“劉尚書。”

“黃侍郎。”

劉黃兩家見禮。

劉濤看著鼻青臉腫的黃家小子,轉身對皇上說:“打架確實是不對,這臣承認是小祺的錯,將人打成這樣錯。也有手下留情的了,至少還能看出是誰。”

感情還有人被打到連爹娘都認不出來的?

“從前子明打輔國公家的小子時,被打的人就沒有被家人認出來,由於認不出家裏人輔國公就沒找過臣要公道。”

劉大人的意思是輔國公被打得認不出的都沒有追究揪著不放,就你黃家小氣一點兒小傷就鬧鬧嚷嚷。

真是大驚小怪。

“劉大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認為老夫氣量少,心胸狹隘;還是想給自己人脫罪?”黃太爺冷哼。

“以前都是第二天上門道歉的,這不是還沒到第二天嗎?”

“皇上,這就是您的慣會花言巧語的臣子,老夫真是大開眼界。”

黃太爺的諷刺聲讓宣帝皺眉頭,皇帝手下有什麽臣子可不是他管得了。

在皇帝面前質疑皇帝的親信就是在質疑皇帝的眼光與能力。

黃太爺也知道自己說話不對,收斂一二,“養不教父之過,雖然他父親不在身邊,你這做祖父的卻沒有盡到教的職責。”

“黃先生此言差矣……”

宣帝和黃侍郎就聽著看著這兩位打嘴仗,從沒教好孩子到會不會教孩子,再到劉秦氏的為人如何如何。

這時的秦素蘭剛接到皇宮的口諭,上馬車進宮。

秦素蘭對進皇宮沒什麽排斥,因為劉大人在裏面,再者她現在可是善夫人,除了皇太後與皇後對誰都不用行跪拜禮。即使是皇後也不敢讓她行跪拜禮。

秦素蘭對小祺說:“我生在洪武,長在建文、永樂,活過了洪熙,到了宣德年間,足足經歷了五位皇帝。與上面這位皇帝最有緣,見了不止一次,這大明也沒誰像你祖母我這樣了。這次倒是很期望再次見到皇上,雖然他給了我們家許多苦頭吃。”

秦素蘭現在就是戰鬥中的公雞,哦,不,是母雞。戰鬥中的母雞!

小祺對祖母的話似懂非懂,他的心裏有的就是害怕,對於皇帝的害怕,為這次沖動懊惱。他沒想到這個小小的打架會鬧得這般大。

小祺回到家才想明白,祖父為什麽不在當場給他重重的懲罰,一是祖父想讓他在家族子弟中留點顏面,二是祖父打算回家再教訓他。

小祺剛從祖母處領了罰,跪在小宗祠不久就被宣召進宮。

秦素蘭到乾清宮側殿大門處就聽到裏面在你來我往的打嘴仗,劉濤這個擅於一針見血的毒蛇男絲毫不比黃家的大文豪差。

秦素蘭真害怕劉濤的一句句將黃家太爺給氣暈過去。

“皇上,善夫人求見。”

宣帝剛好嫌熱鬧不夠大,聽二人對忿是很不錯,但還不夠熱鬧。“宣。”

秦素蘭牽著小祺進入大殿,站在劉濤旁邊給皇上行禮,“臣婦拜見皇上。”

“學生拜見皇上。”

“起來吧。”

“謝皇上。”

“劉秦氏,黃大學士說你不懂教養子孫,你認為呢?”

“回皇上,臣婦真的不會教孩子,您知道的臣婦來自小戶人家,怎麽會教養孩子們大道理呢?他們的字是西席教的,他們的學問是先生們教的,他們的箭術騎術拳腳都是武教頭教的。臣婦只不過是在他們年小的時候帶帶他們,帶他們怎麽吃穿玩樂。其餘的臣婦一概不會。”

秦素蘭這一席話半真半假,又很結合實情,誰也說不了她的錯。

“因此今日就是你們夫婦養而不教的後果。”

“黃大人差異,教學子的是您這些名揚四海的先生,妾身不過是一介婦人,何來教之說?要說他們不會就該說先生不會教,教不嚴,師之惰也。”

這小祺的錯就是你們這些先生的錯。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婦人!皇帝給這個婦人之家頷首稱妙。

“劉大人,你家的夫人就是這樣不懂禮義廉恥、尊卑的嗎?”婦道人家,哼。不恥與婦人作對。

“回皇上,黃先生,臣之妻說得甚對。”劉濤一副以妻子為榮的模樣。

要不是知道劉濤的性子,真會被他騙過去。宣帝只能說劉濤能屈能伸,過的年頭越多越謙卑,反而沒有他剛登基時的鋒芒。

宣帝也越來越看不懂劉濤,宣帝想不明白劉濤為何會這樣變化,還是劉濤的鋒芒是故意放出來的?

二六九、夫唱婦隨

“皇上,這人怎麽樣自有天下人評定,如今要說的是兩個小孩子的事。敢問劉大人你打算如何做?”黃太爺問。

“明日帶禮上門賠禮,如何?”

黃太爺不滿意,指著小祺說:“這小兒呢?”

“黃大學士,不如這樣罰其抄論語百遍做懲罰。”宣帝道。

“皇上就怕這小兒記吃不記打,百遍怕是太輕。”黃太爺還是不滿意,看來他是不願與劉家和解了!

宣帝再次對黃太爺皺眉,“劉大人你認為該如何?”

“再加十個板子如何?”劉濤看著黃太爺問。

秦素蘭大吃一驚,視問: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

不僅秦素蘭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吃驚,萬萬沒想到劉濤會提出這麽大膽的建議,他不想要這個孫子了?

劉濤看著黃太爺,等黃太爺的下文。

黃太爺思考片刻,頷首,“既然是劉大人提出來了,那就如此吧。”

秦素蘭一手抓住劉濤手臂,“我不想重覆當年的悲劇。”

永樂二年她與他大婚,婚後七天他出征,永樂三年春她生下子仁,永樂七年他大勝歸來。還沒來得及慶賀他升職,卻讓子仁吃了一頓鞭打!那年子仁還不夠六歲!

難道子仁的孩子也要重覆他爹的悲劇嗎?

“不要。”秦素蘭眼含著淚水求劉濤。

“那就如此,來人……”

“皇上。”劉濤上前一步。

“劉大人是想反悔?”黃太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非也,只是想提醒皇上,皇上臣用這一件事幫你看清了人的真面目。某些人滿腹經綸只是為了掩蓋內心的骯臟。對於這些心口不一的人還是少重要為妙。”劉濤淡淡的說。

所有人都看向黃太爺,黃家人這時明白這是劉濤設下的圈套。

劉夫人還沒來時,黃太爺前一刻還口口聲聲說愛子愛孫,振振有詞的說教育子孫要敬老愛幼,唾沫橫飛說黃家家族家教嚴謹,不與人為惡,善待每一個人。

有自家的教養抨擊劉夫人不會教養孩子,教出的女兒驕猛霸道,小小年紀心機極深。

但現在黃太爺居然同意對一個稚子打板子,這與他的言論很不一致。

言行不一致本就是君子大忌,要是被天下人知道,黃太爺的名聲算是掃地。

黃家人現在算是騎虎難下了,認了不是不認也不是。

黃侍郎求助的看著皇帝,太爺需要一個下臺階。皇帝是最合適的人。

秦素蘭明白這是一個計謀,不敢多嘴,蹲下去抱住小祺。她不想小祺受到如同他父親一般的輪回遭遇。

宣帝就在想劉濤這狐貍在賣什麽藥,原來是在這裏等著。

“黃學士年老了記憶不是很清晰一時糊塗答應了健康的要求,朕認為打板子確實不合適,不如算了。用十板子換十天的閉門思過如何?”

生氣的時候叫劉濤,開心的時候叫健康,這個皇帝!

黃太爺忍氣,“臣附議。”

“臣附議。”劉濤說。

劉濤扳回一城,明日上門道歉就不會遭到刁難。

劉濤一開始就想著用什麽法子能減少上門道歉的壓力,不斷的引誘才到這一步,花費了許多時間。

但目的達成了。

“你們要是沒事就退下,朕還有許多奏折沒看。”

“臣等告退。”劉濤第一個告退,帶著妻子孫兒退出大殿。

黃家故意遲一步,黃家如今確實是與劉家交了惡。

黃家在劉家沒有討到一點好處,反而處處吃憋,心裏有氣出不了。

“皇上明顯站在劉家那一邊,祖父今日之事不必惦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黃侍郎說。

“嗯。”黃太爺將視線移到黃家小公子身上,“回去好好教你家小子,如同劉家那句,出去挑釁先掂量掂量敵手的實力。”

黃太爺打算回去好好培養家族中子弟,為將來找劉濤報仇雪恥。

離開乾清宮許久秦素蘭才敢說話,“當年之事一直留有陰影,設若今日如同當年一般,我必回帶著小祺投靠子仁。”

那種打在兒身痛在娘身的感覺,秦素蘭再也不想受!

劉濤沒有回話,但給了一個很讓人安心的眼神,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喲,這麽巧,那就一起出宮吧。”孫英傑從一處院子出來。

秦素蘭牽著小祺略退後一些跟在劉濤身後,讓位置給孫英傑。

婦人沒有資格與男子同肩,更何況兩位男人都是朝堂官員,最是要註重規矩禮儀。

“聽說嫂夫人今日又在乾清宮大放異彩,不知裏面戰況如何?”

“孫大人莫要取笑妾身,乾清宮哪是我能放肆的地方,只是仗著夫君的威嚴多說幾句話罷了。設若夫君不在,妾身連氣都不敢出。”

這也是事實,沒有劉濤這個強硬的後盾,秦素蘭就沒有撒野的資格。

“嫂夫人莫要妄自菲薄,能有今日的榮耀也有你的經營與智謀……”

“孫大人不是說看上陳家小姐嗎?”劉濤打斷孫英傑的話。

孫英傑知道劉大人這是不喜他與劉秦氏搭話,真是小氣的男人。

“沒啊,聽錯了吧,怎麽會呢?聽說五老頭的益陽春酒出窖了,劉大人要不要去嘗嘗?”

“孫大人既然要去喝酒就不擾你了,孫大人請。”劉濤讓一步路。

孫英傑有些郁結,他沒有說要走啊!

劉濤回視,秦素蘭會意,“孫大人慢走。”

這對夫婦!孫英傑欲言又止,轉身離開。

孫英傑心裏道:夫唱婦隨有什麽了不起!

小乖在家靜等娘親與侄子歸家,心裏還擔心著一直沒有消息的錢忖智。

“小姐,夫人與小少爺回來了。”

小乖起身到前院去。

劉濤帶小祺到前院書房,秦素蘭回後院,見女兒已經等在屋子裏。牽著女兒手坐下。

“今日起外面又有風言風語了!他們打算毀了你名聲,他們會到處宣揚你心機深,為人處世霸道、手狠。”秦素蘭將最大的壞事說出。

對於女子來說毀人名聲就是毀人性命,即使是大家族女子也怕。如果是不被看好的大家族女子很有可能因為名聲不好而嫁不好。

“這有何懼?”小乖笑說。

“提前告訴你,好讓你知道有這事。外人說是心機深,其實不過是智謀深罷了。只要不是害人的謀劃都是好的謀劃,娘相信我們劉家的智慧不是拿來害人,而是利人利己。娘以你為榮。”

小乖開心地笑,“鉆牛角尖是毀人關鍵,女兒不會這麽傻。不愛我的人、不在乎我的人,我也不在乎。不見、不聞不問便是,娘親不必為女兒煩惱。流言蜚語傷不了我。”

二七一、桃花劫

錢忖智在響午回到京城,換了一身衣服直接上劉家。

劉家正從黃家回府。

“錢公子這是?”兩家尚未定親,秦素蘭不想讓小乖與錢忖智私會。

“也沒事,只是想來報個平安。鼬之現在就離開。”

“怎麽這個錢公子怪怪的?看著好像低沈許多。”秦素蘭看著離去的錢忖智。

“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事吧。消失了一夜兼一個上午會不會是……”福伯很想說會不會是惹桃花債了,但想他又是小姐選定的夫婿又不敢說。

“派人去通報一聲,讓小姐知道。”

“是,夫人。”

當天晚上有人匆匆走來,打擾吃飯的一家人。

等下人離去後,秦素蘭說:“要是什麽重要的事,您就去辦吧。家裏沒什麽事兒。”

“吃飯。”劉濤拿起筷子繼續吃。

晚飯過後,劉濤私下對劉秦氏說:“錢忖智鬧出事兒來了,你明日看著小乖。

錢忖智不知怎麽的與仝家小子在茶樓打了起來,把人給打傷了。”

“這些事都是小事,錢家會解決。咱們就看著吧。”秦素蘭給他捏肩。“人就該多磨練磨練。”

“有人將他告上順天府,告他淩辱良家姑娘至死,殺死其父親。”

“什麽?”

“有村民看到他上山,兇殺地留下他的馬還有私印。”

劉濤知道這裏面有陰謀,以錢忖智的性子不可能看上一個村女,除非傾國傾城。

“必定是栽贓陷害,錢家公子不可能會動粗,他見過的美人不過百也過十,要是喜歡用銀子,用榮華富貴去誘惑不是更好?”

“現在被關押大牢,錢家應該很快就將他救出來,但不知背後人是誰。”

“有一種事叫做渡劫,只要渡過桃花劫,就什麽都不怕了!”

劉濤搖搖頭,“是你不怕了!其中的陰謀多著呢!”“我最近有一個桃花劫,需要你去做做。”

“桃花劫,真還有女人不死心啊!誰家的姑娘?還是樓子裏的?”

“胭脂,她的來歷不明,從她口訴的來歷裏找不到原地,一直有目的的接近朝庭官員。胡濙懷疑她是從東瀛過來的間諜,需要你去引蛇出洞。”

秦素蘭沈默,她沒想到特別的胭脂是間諜,放到小乖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您的計劃是?”

“還在制定,需要找出更多的可疑人物才能制定計劃。提前告訴你,就是不要再讓她接近小乖。胭脂在北京還有一個盟友,暫時沒找到。”

秦素蘭頷首,“得要告訴小乖,不能讓她給胭脂騙了。”

東瀛來的間諜,得要好好防住,不能洩露了秘密。

“東瀛人到京城來做什麽?他們想偷窺什麽?離著這麽遠有什麽是他們能帶回去的?”秦素蘭想不明白,漂洋過海,千裏迢迢來到大明做間諜,所求何物?

“大明與東瀛的貿易從未斷絕,這幾年尤為盛。胭脂這些人怕是與皇室有關,有可能是哪家人將胭脂等人從東瀛賣回來,做訓練然後安插在眾大人中打探消息。”這是劉濤的猜測。

秦素蘭第二日就將胭脂來歷不明的身份告訴她身邊人,順道辭了胭脂教學的任務。

叫來小乖說:“胭脂的事你可要保管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日後要是她邀請你出去就說你要繡嫁衣,拒絕了她。”

“娘親放心,會做好的。只是沒想到這般柔美的女子會來自東瀛!”

“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你幹爹不是也不遠萬裏漂洋過海去朝聖嗎?保持距離,時刻警惕著就好。

錢家的事要和你說一聲。”

“娘親不必說,我已經知道了。”小乖淡淡的苦笑,她知道的比娘親還要多,爹爹似乎不想娘親過多關註外面的事。

劉濤今日外出辦公,路過一家首飾鋪面,進裏面看看想著買一支發簪。一來送與府上婦人,二來大發一些時間好讓他多想些事情。

“大人。”帶著面巾的胭脂上前見禮。

“嗯。”劉濤頷首繼續看自己的。

“大人想選哪一種?胭脂或許可以幫您,這京城的大小鋪子沒有胭脂沒去過的。”胭脂低下頭去挑盤子裏的發簪,露出白皙的脖子。

很是吸引人,那店鋪的小二都多看了幾眼。

“不用。掌櫃的。”

“劉大人,有何吩咐?”

劉大人算是這裏的常客,掌櫃的知道劉大人不喜歡人到他跟前走動,所以他只要見到劉大人出現就會命人將最好的全都搬出來,隨劉大人自己挑。

要是劉大人挑中了不管價格幾何照單全收,爽快得很。

做掌櫃的最希望遇到像劉大人這樣的客人了!

“這種重量的簪子還有嗎?”劉濤將一支精致的銀鎏金發簪遞給掌櫃。

“劉大人,這種簪子雖然好看,但並不是最好的,設若您是送給夫人怕是不適宜了些。”胭脂小聲建議道。

掌櫃的先看胭脂再看劉大人,劉大人說了算。

“胭脂姑娘要是有喜歡的盡管去挑,記在本官賬上。你去找同重量的來。”劉濤打發胭脂並吩咐掌櫃道。

自己的魅力沒有引誘到劉大人實在是不甘,劉大人也是她胭脂的常客了,可是劉大人對她真的是多一句話不說,多一刻鐘不留。這讓胭脂被那些姐妹們嘲笑了許久。

“是,大人。”

“謝劉大人。”胭脂嘴上說但並沒有行動,徘徊在劉大人身側。

“大人,同重量的都在這裏了!請看。”

劉大人說的同重量不是價值而是真的是重量,所以掌櫃都是挑精致的而又輕的頭面。

劉濤看中好幾樣,“都包起來。”

“大人這支簪子與蝴蝶頭面是一副的,何不將這一副頭面一起包帶走?”

“胭脂姑娘說的對,這簪子是與這幅頭面配對,整體有八只蝴蝶,名為繞絲蝴蝶。”掌櫃將胭脂姑娘搶說了他的話,便接上話頭。

“那就一起算上,這些便夠了!本官今日有事,你派人送上府上。”

“是,大人。小的必定親自送到善夫人手裏。劉大人慢走。”

掌櫃的拿著銀票送劉大人離開,回頭對帶有幽怨的胭脂姑娘說:“胭脂姑娘,不知您選好了沒?”

胭脂笑笑,“明知道是不該奢望,還想他多看我一眼!讓掌櫃的見笑了,不如掌櫃的給胭脂推薦一副。”

“胭脂姑娘裏邊請。”

二七二、請君入甕

二七二、請君入甕

秦素蘭吃著南方送來的水果,“還是南方好,不僅天氣好,水果多,做的奶糖種類也多。”

“也就到你家才能隨便吃奶糖,你知道從煙臺出去的奶粉子,到琉球做成奶糖再回來的奶糖有多貴嗎?你家就是一個奸商。”春花說。

這奶糖在兩年間價格翻了一番,都是進口惹的禍。這中間賺的全是劉家以及跟著劉家走的富商,將奶粉子與海帶運到琉球去,在琉球制作成奶糖再運回大明陸地,一船奶糖能賺二百倍利潤。

而且在琉球完全不怕有人洩露秘方!

即使琉球人知道了秘方也運不回大陸,因為海岸線被子仁等一夥把持著。

“你就嘴上說說,想吃還不是有。明晚的音律就靠你們家了。”

秦素蘭在明天晚上設一個宴會,後院邀請的都是四品以上的貴婦人,前院邀請人名單都是劉大人的親朋好友。

秦素蘭邀請小潘潘作和旋律,負責整個宴會的歌舞曲子;還邀請胭脂成為整個宴會的重要舞姬,不僅有領舞還有獨舞。

這次宴會也是潘江與小潘潘在樂律上的一次合作,要是做得好,小潘潘就會名聲大噪。

文人的四大愛好中“琴”排在首位,小潘潘今後就會以琴會友,以琴游走於天下文人學士間。

“這當然沒問題,胭脂真的是天生的舞姬!每一曲都能掌握,還能帶領其他的舞姬排舞,只可惜,可惜是個壞人!”春花嘆息道。

春花也是前不久被告知,要不還蒙在鼓裏。不得不說胭脂男女通吃,誰都認為她是識趣的舍不得迫害。

“夫人,胭脂求見。”丫鬟道。

秦素蘭對站在遠處的胭脂招招手。

胭脂見此對身邊的丫鬟頷首,最近一個月才得機會進入劉府內院,她必須要對劉府的每一個人表示尊敬。

“拜見夫人。”

“快起來。”秦素蘭握住胭脂的手說,“這次邀請的不僅有徐親家,還有胡濙胡大人,胡大人可是管理錦衣衛的人,輕易不接受外人邀請。你可不能搞砸了。”

“夫人放心,定不會讓您失望。”

春花見著人不少,擦眼觀色的本領沒少練習,這時候她就能撲捉到胭脂面部表情的一絲變動,恰好是“胡濙”二字時後面時刻。

春花猜想胭脂的目標是胡濙胡大人。

“胭脂你的舞蹈是夠奪目的,但不知其他人如何,你可有幾個相熟的看好的?”秦素蘭問。

“她們都是不錯的,夫人要是有空不如到那邊去看看,讓奴家再跳一次給您看。”

“還是讓潘夫人過去看,這邊還需要準備明日的菜色。潘夫人可是行家,只要她說行就行,她說不行你說行也不行。”

“那就有勞潘夫人了。”

春花帶走了胭脂,秦素蘭也開始忙起來。擺設院子,確定菜色,確定人手等。

當胭脂知道有好幾位目標人物會出現在宴席上,對這次宴會多用心幾分,讓手下的女子多精裝幾分。

即使迷不住那些硬石頭,也要入他們的眼,讓那些石頭心刻下一道小痕跡,好讓以後搭上話。

紅燭高照,四處歡騰,男客女客互相見禮,有男女侍從四處行走,但他們的行走從不離開定下的軌跡。

月門處守著的人雖然目不斜視但誰也離開不了他們的眼睛,尤其是那些侍從。

劉府設的宴席邀請人不多,男客散坐不過十來人,女客後座二十來人,男客女客也不分院坐。只是一對對夫婦做在一起與那些單身前來的錯落分開坐,座與座之間既親近又疏離。

“健康,我看著人就不多,為何這院子異常熱鬧?莫不是鬧鬼了?”胡濙看著這紅燈籠下的院子。

劉濤送他一個白眼,“院東北角有一口技者,一桌一椅一扇一驚木,這大部分是他制造的熱鬧罷了。”

“你是何處找來的口技人?”

“地下人聽我要設宴,送來的賀禮罷了。蛇已出洞,你可看好了。”

胡濙摸摸胡子,“早已備好,就怕她不露狐貍尾巴。”

“夫人,老爺說可以開宴了。”老葉來報。

秦素蘭對暗處的胭脂頷首,胭脂躬身退去。

“各位夫人請隨我到前院去,一起觀賞這世間的美。”

秦素蘭帶著夫人們入座,菜色如流水一般端進宴席,侍從下去音律響起。

第一個響起的是潘江編制的由琵琶、笙簫、笛、胡琴組成的《歡樂曲》,這時潘江巔峰時的作品,因這首曲子贏遍了江南所有會音律之人。天下誰人不識他?

在座眾人紛紛對劉濤頷首,這曲真不錯,悅耳舒心,能讓人憶起年少追風的時光。沒有什麽耳朵的享受更讓人舒服了!

秦素蘭很驕傲,與座尾處驕傲的女子相視一笑,她與春花年少時可沒少被潘江欺壓。

一曲畢,胭脂帶著舞姬進入會所,穿著不曾露肉,但處處顯出女子的柳腰,柔身。

但還是有許多夫人不喜歡這些舞姬,無他,因為這些舞姬不僅露出白皙的脖子,更露出了讓人妒忌是腳丫子。

婦人們從不敢露出的白白的腳丫子,舞姬們卻大大方方顯露,還一個個動作顯出腳丫子的可愛,惹人愛。

秦素蘭恨不得拿刀砍了胭脂的腳丫子,眼神像刀子一樣狠狠的剁那一次次被胭脂擡起的腳丫子。

不僅要剁腳丫子,還要剁了那脖子。

“真是一個狐貍猸子。”

劉濤側頭看身邊的婦人,“妒忌人家的腳比你好?”

秦素蘭腹議,不僅腳,脖子也比她的好。“剁了最好。”

恰到這時分,樂曲到高潮,胭脂等舞姬不僅擺腳還扭起腰肢來,妖嬈的蛇美人!

秦素蘭用眼角去看劉大人,見劉大人正看得認真,秦素蘭伸手過去揪著劉大人腰中肉狠狠轉一個半圓。

劉濤看過來,秦素蘭瞪回去,“叫你看。”

“無聊。”劉濤轉過去繼續欣賞。

見其他人看過來,秦素蘭回視一笑也就不管劉大人。

美的東西自然要欣賞,秦素蘭也就顧著欣賞美人,哦,不是狐貍猸子。

二七三、釣魚

當夜的宴會很成功,不管是在明面上還是暗地裏,總之劉家得到了好的名聲,成功的讓小乖從黃家的流言中洗白

秦素蘭與劉濤送客人離開,劉濤與胡濙對視一眼,頷首。

“告辭。”

“慢走。”

胡濙騎著馬兒慢悠悠的從大街上走過,前面的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接著有三位舞姬下車,上一邊即將關門的賣熟食的店面買吃的。

這時候馬車上有人從車窗伸出頭來,對裏面的姐妹們說:“我要一只燒雞。”

女子轉頭見著胡濙,對胡濙一笑,羞澀的縮頭回去。

如果胡濙不是知道前面的就是蛇蠍美人,必定會被吸引了去。

月光下朦朧美的美人,天真又活潑,試問誰不喜歡?尤其是上了年齡的,尤為喜歡這種帶有活力的又姣好的美人兒。

胡濙催馬兒經過馬車,“夜裏還是早點回去為好,宵禁了就不好走!”

“謝,大人提醒。”

這聲音一調三轉,真動人!說實話胡濙真想與她們玩玩。

劉濤夫婦卸妝沐浴更衣,正準備休息,有人來報劉濤。“魚兒已上鉤。”

秦素蘭看著走回內室的人,“她們搭上胡大人了?”

頷首。“已經碰上,不久就會再次遇上。”

“這就好。”秦素蘭在床上伸直腿,雙手後撐,伸個懶腰。“可累壞了我的骨頭!今後還有子明、小乖的婚禮要辦,還有得累。”

劉濤打量一下她,搖搖頭,這婦人的身子骨不比以前好!跨過她進入自己的床位,“睡罷。”

秦素蘭擺著自己的腳,“您看我的腳好看嗎?與胭脂的比怎麽樣?”

劉濤鄙視她一眼,“無可對比。”

在劉濤的肯定的語氣中秦素蘭可以明白,自己的腳比不上胭脂的,還是不漂亮。

“這腳像馬皇後的腳一樣好看。”馬皇後的腳是大腳,她的腳也是大腳,秦素蘭覺得自己的與馬皇後的一樣看好,一樣值得文人稱頌。

“睡罷。”

胭脂本以為那夜已經將那位大人給迷住,可是等了十來天也不見人來。也沒聽聞出京,難道真的難魅惑?!

“小姐,劉夫人請您到明記金鋪去。說是與您合股的鋪面要給劉家小姐做嫁妝,要收回您手裏的份額。”

胭脂露出一個失望的神色,還以為是那位大人的消息呢!

“知道了,說我馬上過去。”

胭脂去到金鋪沒想到遇到胡濙胡大人,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將眼裏的喜色露給胡大人看。

福身,“胭脂拜見胡大人,劉大人,劉夫人。”

秦素蘭對胭脂頷首,再對胡濙說:“胡大人的要請,我必然到,到時有勞胡大人了。”

“就這麽說定了,健康到時候你與弟妹同來啊!”

劉濤頷首,“必然回到。”

“告辭。”胡濙說。

“同路,一起進宮如何?”劉濤問。

“甚好,請。”

兩位大人結伴離開,胭脂笑著看著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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