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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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些東西也很重要。多教幾個技巧,山茶多一個手段!”春花為山茶的未來擔憂。

“倒是找到個有靈性的,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可靠不?”

“是個識相的,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那個樓子裏的人?”

“翠紅樓的胭脂。是個聰明人,有自己的追求。桀驁不馴,但又識時務,不是一般風塵女子。”

春花湊近秦素蘭,“你就不怕自找麻煩?”

“傻子才會將人帶進府裏,外院很適合,不打眼。”秦素蘭撩眼皮看春花,“對劉大人很信任。”

春花見到秦素蘭脖子裏的印子,“天!小黑,你們有也太瘋狂了!你得要給劉大人多補補,不然你太猛了嚇跑劉大人怎麽辦?”“要不要方子?我有。”

“看你也沒少折騰潘大哥!”

春花給一個你懂的眼神,“這個年紀的男人得要好好補,但又不能讓他知道,不然不願和補湯。”

“都補,我喝補藥,劉大人吃補湯。減少許多辛辣,各種食材都吃。”

“這就好,這次又出風頭了!你打算怎麽辦?”

打算怎麽辦?沒辦,自然不會傻到自己跑去解說意圖。這種事自然交給時間去淹沒。

要是有不好的發生,秦素蘭相信劉大人會辦好。

劉大人在她眼裏可是越來越無所不能!劉大人權利比以前大了許多,能辦好的事也多了許多。

二四五、討好劉大人

二四五、討好劉大人

秦素蘭知道自己做事有些出格,於是好酒好菜討好劉大人。

小乖和小祺見著娘親、祖母獻殷勤,將兩個小的扔到一邊。兩小的只好自己夾菜。

小乖見著一根綠油油的青菜,筷子還沒放到就見青菜跑到父親碗裏去了!小乖不能怪父親,只能用眼睛看著娘親。

秦素蘭見小乖看過來了,不能厚此薄彼啊。夾一塊肉給小乖,“菜不合胃口嗎?今夜怎麽吃得這麽少?”

小祺拉拉小乖的衣袖,小乖說:“沒有,只是點心吃多了裝不下太多飯食。”

“那就多喝口湯。”

小祺看看祖母、祖父,最後決定自己吃自己的不等祖母夾菜了。

晚膳過後,小乖和小祺一同離開。

“像祖母這樣子,我曾經在娘親身上看到過,那時候似乎是娘親做錯事了。祖母也做錯事了嗎?”

小乖牽著小祺,“可不就是做錯事了!你沒發現很多小娃娃不和你玩了嗎?”

“沒有啊,我們都很好。”小祺一點也不覺生活有變化。

那是因為小祺自來熟,對誰都好,而且族學裏大部分是劉家子弟,誰敢對劉府長孫不敬?再說了男孩子根本不忌諱名聲與那些香艷事兒。

所以昨夜的事對小祺一點兒影響都沒有。

秦素蘭殷勤的幫劉大人穿外衣系披風,“這是新做的,放了一層棉花比以前保暖許多。夜裏冷,早些回來。”

“嗯。”

莫子領著燈籠往前帶路,他本以為主子會像外面說的那樣,回家狠狠教訓夫人,沒想到讓外面的人失望了。

主子根本沒有打算責罰夫人!也沒誰像主子這般疼愛夫人了!

秦素蘭也以為這事就這麽揭過去,開心的哼著歌謠做針線。

外面咻咻下的雪兒都沒有打擾屋裏的暖和。

“夫人下雪了。夜色暗,不宜做針線還是早些休息。”夜鶯催促。

秦素蘭看看外頭,“不了,等等大人。”

夜鶯看看夫人,然後讓路露出莫子,莫子手裏捧著一本書,有些為難。想讓夜鶯送進去,但夜鶯不願。

“夫人。”莫子舔著臉出現。

秦素蘭看向莫子,見到托盤上的書籍。“這是?”

“主子讓小的來跟夫人說,抄書百遍,什麽時候抄完主子什麽時候回您這休息。”

抄書,容易的事,不算懲罰。

“主子還說等抄完了會送到皇覺寺佛像前接受香火供奉,必要會讓主持開光。”

秦素蘭一時覺腦大,送到皇覺寺不就是讓大明百姓知道她的字難看了?

秦素蘭放下針線想去找劉濤求情。

莫子擋住一點夫人去路,“主子說不抄完不得到前院,還說要是派人去求情就翻倍。”

莫子不敢接受夫人的惱怒,快速回到的前院匯報。“夫人很,很懊惱。但還是開始抄了,不過小的建議主子不讓夫人夜裏抄書,對眼睛不好。”

女人做針線多,眼睛本就很疲憊,到夜裏抄書眼睛更加不好。

“嗯,你再跑一趟。”

“是,主子。”

“劉大人吃飯了,怎麽不走?”同室官員問。

“不了,家裏有人送飯。”

皇宮裏有專門的廚房給各位大人準備飯食,菜色味道都不錯,鮮少有人外出吃食。

“劉大人這幾日夥食不錯,天天有人送飯。”

“聽說菜色日日不相同。”

頷首,送走吃飯的大人們。

秦素蘭為了不讓手稿送到皇覺寺,天天變換著夥食討好劉大人。

秦素蘭不敢再寫幹癟字,將那些沒有墨水的地方補上一筆,結果每個字都是粗大黑。不堪入眼。

“大人。”莫子放下食盒,拿棉布給主子擦手。接著打開食盒,將碗筷拿出。“今日帶來的是油酥小炸魚,高湯燴鍋子肉,不會膩。還有夫人交代,這盅湯您必須全喝下。”

劉濤接過湯水,聞一聞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劉濤有些厭惡。

“夫人說您必須要喝。”莫子不敢多說。走出去幾步,回頭再看看主子。

最終劉濤還是將送來的食物吃完。

秦素蘭終於抄完百遍,揉著胳膊對女兒說:“你來看看這幾張有沒有錯別字。”

小乖對娘親是粗黑字已經習以為常,至少沒有幹癟透明字。

“沒問題了。”

“那行,拿去給你爹交差,你要不要去?”

“不了,這裏還是好些事務沒處理完。”

秦素蘭推開門進劉大人書房,裏面有好些幕僚,幕僚們見許久不見的夫人來了,便紛紛離開。

秦素蘭沒有阻攔,她有事要和劉大人說。

秦素蘭將書稿放到一邊並不打算給劉大人,將身上的貂皮披風脫下。“聽說海上來信了,他們說了什麽?”

劉濤將桌面上的公文收好,拿出信封,“這是他們給你的信,這次走的路程比較遠,所以未來的一年裏可能都不會有回信。”

“海上的商路不是通了嗎?讓那些商人帶信不行嗎?”秦素蘭對海上的人還是不放心,這些都源於那個夢。

“他們都是成年人,他們心熱血沸騰,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在一起,你認為他們會想到家人安心?”劉濤語氣有些硬,秦素蘭不敢多說。

“海上風險大,小船容易行走,但海盜眾多,沒有子明的人維持很難有商人平安帶信回來。等他三五個月或許就有別的消息。”劉濤解釋道。

子明短時間內不會回歸,徐家小姐那邊必須要好好安撫,過年過節不僅要送禮還要派人去探望,平時得要小乖常過去走走。以表示對這樁婚事的重視。

“子明的事還需您多操心,做父母的那個不是為自己孩子操心!”秦素蘭到他身邊坐下。將信收進懷裏,打算回屋再看。反正劉大人已經知道內容給不給他看也是一樣。

秦素蘭忐忑的看著劉大人,“夫君,能不能不要將那沓手稿送到皇覺寺?怪丟人的。”

劉濤睨視她,“知道丟人了。你在設計那事的時候怎麽不與我說一聲?”

秦素蘭有些理虧,“前面的不是都挺好的嘛!那些人都很滿意,就是後面那些有些過火。”不是一般的過火,而是超火辣。以為是一件小事,但關註的人多了就成了一件大事。

不患寡而患不均,那些看了前面的姑娘們是覺得很好,很棒,但她們更好奇更想看後面那聽說比較傷風敗俗的舞蹈,就是因為她們沒有的待遇所以才說得那麽難聽。

一人說傷風敗俗與十人說傷風敗俗可不是一個道理,一人是微風,十人是暴風,自然不同。

劉濤讓秦素蘭不要出門也幫她攔住了許多諷刺的話語,想上門的刁難的人也被攔住了許多。

“都是我不好,沒有控制住場面。事後我只想回來找您,都忘記要封口。是老葉辦差不力,他沒有封口。”秦素蘭在裝可憐。

都半老的人了,還在裝可憐,難看得緊。

秦素蘭想想說:“好不容易歌舞宴會的事平息了,就不要再鬧出什麽笑話。您看這字放出去不是丟人現眼嗎?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劉濤看她,“劉家什麽時候不生活在風口浪尖上?需要你這樣委曲求安穩?”

秦素蘭低頭笑。

“這是我找的一些好人家的女子,家境有好有壞,都是掌家能手。您看看那些不合適,要是合適您看看給誰送去。我的事兒也完成了。”秦素蘭將一沓紙張放桌面上。

劉濤隨手看幾個,這些姑娘將會是劉家子弟的媳婦,得要謹慎。“先留著。”

“我問你,你天天給我吃虎鞭鹿茸是什麽意思?”

秦素蘭退後一步,“這事回房再說。我有事想征求您意見。”

“我想認山茶做義女,您看可行?”

“不行。”劉濤很堅決,“潘江屬於魏國公的人,本是來往密切。要是認山茶做義女,等山茶進入沐府,劉家就是與沐世子在同一條船,劉家家大業大不能與任何一方綁在一起。沐家一生守在雲南不得不防沐家叛變。”

“認山茶做義女只是想她將來能在沐府好過一些,這與沐家會不會叛變有什麽關系?山茶只是一個後院裏的女人。再說沐世子現在在京都,不知能不能繼承爵位,我只想她好過一些。”

不應。

秦素蘭委屈,“當年要不是您斷了潘大哥一條胳膊,山茶就不會認識沐府的人,就不會有今日。”

她在怨他。

“要不是我可能不就會有今日的山茶,她得要感謝我,如果不是我她今生都沒資格進沐府。”

“這都是……”

“夠了,已經允許你兩個兒子給那女人磕頭,你還想怎麽樣?讓我兒子給外人磕頭已經很給你面子。要是你執意要認山茶做義女,就斷絕與潘家來往。”

秦素蘭沒回應,坐在一邊凳子上哭泣,抽泣著哭。也不離開。

劉濤聽著這哭聲心煩,“沐世子為表示對潘家看重必定用轎子擡山茶進門,你到時候給添妝物厚重一些便可,讓小乖帶著徐家四小姐上門拜訪幾次,外人便知道你態度,誰還敢輕待她?

別忘了山茶是潘江與那個女人調教出來的,不必你的女兒差多少。”

二四六、哭給他看

二四六、哭給他看

這算是他的另類的妥協,秦素蘭知道一旦這男人決定的事很難改變,所以她也就跟他妥協。

但為表她的不滿,她決定哭給他看。

眼紅紅,淚漣漣,一副被欺負的委屈的表情。對著他不停的抽泣,這種無聲的控訴才是最要人命。

看著她眼淚不停的流,還死犟的看著他,劉濤生起一種無力感,不想對她說狠話,便由她去吧!

劉濤一時拉不下臉,“先回去,這裏還有事要忙。”不顧她的回答自顧自的做起事兒來。

秦素蘭也沒想他會說軟話,但對他也生不起氣來。不想現在就出去,起來繞過屏風到後面的小床去。

秦素蘭不想外面的人見到她這幅樣子,即使外面的人不會將主子們吵架的事傳出去。

屋子裏暖和,冬季適合睡覺,秦素蘭剛剛也動了一些氣,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劉濤將自己的黑熊皮披在她身上,黑熊皮將小個的她蓋住。換一個地方招來幕僚商量事。

秦素蘭小睡一覺醒來,淚水讓眼皮難受,出去沒見劉濤便喚下人送熱水。

“大人呢?”

“碰……”丫鬟有脾氣的將水盆放下。跪在夫人面前,但用側面對著夫人。

秦素蘭好笑的看著這位有脾氣的丫鬟,好多年沒見有丫鬟敢這樣對她。秦素蘭也不生氣,“你這茶水丫鬟什麽時候可以進裏面來伺候拉?”

“老爺到大爺的書房去了,怕吵到夫人休息。”“夫人您就別給老爺添麻煩了,老爺病了您都不知道。”

夠膽子的丫鬟!

“你說說有什麽本夫人不知道是。”

“前幾天老爺的舊傷突然覆發,再加上天天吃您送來的補湯,整宿整宿睡不著,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這兩日事務又多,老爺每夜都是勉強睡一個時辰就起來了。”

“怎麽不去後院通知一聲?”秦素蘭有些擔心。

“老爺不允,說您需要靜靜。”丫鬟說著說著就自己哭了起來。

秦素蘭對這丫頭改觀,這丫頭夠忠心的,就是害怕會生別的心思,秦素蘭打算將這丫鬟調走。

“知道了,你先下去。”

秦素蘭在書房等到三更天,披上熊皮去子仁書房找劉濤。

“都三更天了,大人還是讓他們回去睡覺吧。事兒明日再做也行。”秦素蘭拖著熊皮到他身邊。

劉濤頷首,各位幕僚再次離開,這次終於可以安心回去睡覺。

等他收拾完,再與他離開。“您怎麽可以將皮襖留下,大冷的天,給了我你穿什麽呀?!”“凍壞了您,我心疼。”

後院的屋子裏,劉濤半躺著,秦素蘭給他上藥揉腿,“這麽大的事都不與我說一聲,您是我夫,我是你妻,你舊傷覆發我都不知道。”

秦素蘭將自己的所有怨念都發洩在手上,將他的腿揉的通紅。

年輕的時候拼軍功,在雪水血水裏泡了一夜留下腿酸麻的毛病,酸麻的雙腿讓他整夜睡不了。

前一刻兩人還在吵架,後一刻這婦人居然說起了情話。看不懂這婦人!

劉濤就躺著看著他的婦人忙活,聽著她的念叨,對自己的腿不以為然。他相信今夜會睡著。

秦素蘭看他一眼,也跟著沈默。他手上的權利越大,知道的事越多,他就越沈默。以前對外面的事還會說上一兩句,現在一句也不說,也不允許莫子對她說。

想要知道他的事得要向福伯與老葉打聽,才能知一二。

將庫管拉下,將他的腳放進被子裏。“好了。”

倆被窩變成一被窩,靠著他睡這樣他一動身她就能知道。

大被同眠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後半夜劉濤的腿酸麻睡不著,想動,又怕吵醒身邊的婦人,只能睜眼的看著帳頂。要瞪眼到天明!

身邊的人呼吸順暢,對他的醒來一點也不知,劉濤開始有些妒忌了。他不得睡她一不能睡。

翻身撐在她上面,動手動腳。

壓她。

冬天的光遲遲才灑落大地,等秦素蘭醒來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這天剛亮!”

春草將衣服備好,回頭看夫人說:“您要將午膳當早膳吃嗎?”

“呵呵……”

睡足的秦素蘭到小乖的地方去,胭脂正教小乖和山茶一些小技巧,秦素蘭偷聽了一點,打算今夜回去在劉大人身上試驗試驗。

胭脂想在風塵中繼續打滾的人,她知道怎麽樣表現自己的最大優勢。手把手教學,讓兩姑娘們很害羞。

秦素蘭不打算進去,否則裏面的小姑娘就會無地自容。

“夫人。”胭脂從裏面出來。“胭脂讓小姐們自己練習了,沒有我她們會更自在。出來是想謝謝夫人,謝謝夫人給了我一段空閑時間,讓我好好研磨自己的舞技。”

胭脂吃住在這別院裏,每日只教一個時辰。所以她有許多時間給自己編排新舞。

不是不想多教,是小乖她們沒空,她們需要學習的操作的事有許多。

為什麽要讓小乖學那麽多?秦素蘭不心疼嗎?

做母親的很心疼,但不會阻攔,因為小乖將來掌管的不是一個小家而是一個大家,或是一個大家族所有事務。

從二品官員的嫡女嫁去的門第不會低,即使是低嫁,也會掌管一個家族。

所以有些事從來就要培養,將一種行事準則,一種風範刻在骨子裏才會不被別人打壓。

“這是你該得的。”

“我也不會去肖想那些不該得的。夫人我這有一些銀錢不知,能不能從您那入份子?”

秦素蘭有些驚異,“你想入哪一行?哪一家?”

“自然是綢緞,不遠,離翠紅樓近的那家。”

“你是我見過思想最獨特的女子。”

“夫人也是胭脂見過最膽大的夫人。”

“行,明日有人與你談。”

“謝夫人提攜。”“夫人胭脂這有一條方子能讓皮膚更嬌嫩,您要不要?”胭脂擼起袖子讓人看見她美白的手臂。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秦素蘭自然也想像胭脂一樣膚白勝雪。但她更信冬子,她的身體經不起大病!

“這不是很適合我,方子你留著吧。”

“行,我這還有許多,您隨時可以找我,我還有其他,比如護發什麽的。”胭脂靠近一些,“讓下面那處變得更緊致的法子也有,夫人要不要?”

秦素蘭看她,“或許我的法子比你的更有效果,你要不要?”

胭脂見劉夫人完全不動心,那就算了。

二四七、沐世子大婚

二四七、為了將來

沐世子大婚,春花將山茶送到劉府,免得山茶觸景傷情。世子成婚這幾天,山茶都會留在劉府。

相較於春花,山茶安靜多了。秦素蘭怎麽也找不到山茶傷心的神情。

“山茶實話說你現在是怎麽心情?”

山茶笑著說:“我很平靜,世子大婚對他來說是好事,對我來說也是好事,所以這場喜宴是我想看到的。”

冬天山茶不用帶紗巾,一來她的脖子已經不是很明顯,二來冬季的衣服高領子,容易將脖子給遮蓋住。

秦素蘭能看到山茶真心的笑容。

“我娘從小就教我,自己的東西自己守護,想要的東西自己爭取,得不到就不肖想。他是世子不可能像姑父(劉濤)那樣守護姑姑一人,他的實力還做不到,所以我沒必要阻攔他。”山茶笑著說:“只要我不想留在那個地方,誰也攔不住。”

從山茶的神色中秦素蘭知道山茶手裏有人,山茶有退路。這樣她就放心了。

對普通人來說逃奴逃妻逃妾很嚴重,沒有生機。但對另外一些人來說,離開這個地方只是換一個地方生活。他們依然會過得很好。

沐世子大婚,沐家第二權高的人進京主持,京中許多大人要去。三公九卿自然在內,不過可以去送個禮就離開,除非關系密切。

劉濤將新娘進了洞房便與其他官員告辭離開。

暗地裏卻到了沐王府書房,沐世子二叔也在。

“退下來的機械,你要叛國?”

“不,只想到外面前搶一個地方種莊稼,給那些軍營出生的家族留條後路。也給我劉家留一條後路。”

率土之濱莫非皇土,要是在外面就不一樣,出了這個疆域就是別人家的了,那麽搶別人家的地方作為自己的地盤就不會是皇帝的地盤,也不怕皇帝會派兵來打。

沐家二把手心動,說實話從先祖沐英開始就一直怕皇帝動沐家,沐家已經經歷了四位皇帝。誰知道能不能躲過下一位皇帝的利刃?

雖然沐家效忠皇帝,為大明守住南部疆界,但沐家在雲南等地獨大也是一回事。也是皇帝的心腹。

要是有個退路確實是很好。但沐家可以往交趾退也可以往占城退,對於海外地方不怎麽了解,所以沐家二把手猶豫。

“我需要回雲南與兄長商量了再回覆你。”

“不急,你大可慢慢來。”

該說的話都說了,雙方秘密離開沐家書房。

穿著大紅袍的世子見二叔回來了,松一口氣,二叔離開可是為了見一些在京城中暗中保護沐家的舊人。

身在遠方還是需要了解京師的動態。

“劉濤這人你見著如何?”二叔問。

世子說:“心狠手辣,講規則。”

叔侄二人碰在一起又分開。

“世子,恭喜恭喜啊!來喝一杯。”

“懷兄請。”

沐世子即使成了家也沒辦法立業,皇上不可能給他做事,沐家在京師勢力又不強,能讓他出手的事不多。他只能繼續回書院讀書,繼續做個浪蕩公子。

娶一個在京城的又沒有什麽勢力的家族的女子對沐世子一點益處都沒有。他的戰場永遠在雲南,妻族在京城幫不了什麽,還是皇帝要絆住他的絆腳石。

“山茶姐姐,沐世子來了!”小乖小聲的說,“在小祺的院子裏。”

山茶一直留在劉家,打算過年時再回去。

兩小姑娘穿上鬥篷,打傘去前院。小乖過去主要是為了攔住高少夫人,以免她壞了好事。

世子在與小祺下棋,見山茶進門只是頷首,繼續棋局。

“見過世子。”

“見過世子。”

“起來吧。”

“小祺,我到外面去賞雪,你要不要來?”

“自然要的,容我披件厚衣裳。”小祺乖巧的讓位給山茶姑姑。

見有人守門,山茶才開口說話,“這裏的點心不錯,您可嘗過?”

世子將手裏的棋子放下,對上山茶說:“你不能回去,找個院子自己住下,好些事需要你插手。”

山茶眼睛對上世子,“我父親都不能知道?”

“這是屬於我們的事,我需要人手,一支親衛隊,方便以後回雲南奪位。現在培養,十年後便可大用。”

“世子養人需要銀兩,您的錢從何來?用世子妃的嫁妝?”

世子笑,“世子妃的嫁妝少得可憐,毫無益處。生財之道已經找到,合適的掌櫃也找到。你需要做兩件事,一暗中考察名單上的掌櫃,二盡快生下我的子嗣。”

山茶低頭,“有了子嗣不是有更多軟肋與拖累嗎?”

世子伸手撫摸山茶的頭,“有了子嗣才能提醒我,減少殺戮,積福。”

現在的世子早沒有了外面表現的輕浮,沒有外面的稚嫩。

“世子,我是你信得過的嗎?”

“或許你該死,你死了我才有決心一路殺上國公位置。前路漫漫,如果你能活就盡量活下去,不用管我。”

山茶側頭看世子,微笑,“這些話也就你敢說。”

世子眼睛一瞇,“地契,鑰匙,臘八前搬進去。”

“你都安排好了,怎麽還叫我找院子?”

“叫你找院子不叫你買院子,這院子是你的。”手指滑下她的臉頰,“希望你能站到我的高度。”

山茶拉住要離開的世子,“如果哪一日我背叛了你,你會怎麽對我?”

“殺。”

……

“山茶姐姐外面風大,我們進去吧。”小乖扯扯在門邊的山茶姐姐。

山茶看向小乖,“他要交與我重擔。”

“一旦世子承爵,你就能成為側妃,而不是侍妾,將來你的兒子就更有機會承爵。是好事不是嗎?”

“小乖,你為何這般聰明!”

“我父親和娘親教的。”小乖給山茶倒茶。

“我要走了!去另一個地方。”“我們都為自己的將來謀劃,前路如何真難算!等我安置好了,再請你溫鍋。”

“山茶姐姐邀請我必定去,到時候送你一套最便宜的碗筷!”小乖笑說。

“不收,還將你掃地出門。”

小祺疑惑為什麽姑姑們說的話,他都聽不懂?

二四八、送你禮物

二四八、送你禮物

“你不是去吃山茶的溫鍋飯嗎?怎麽這麽晚才回?”秦素蘭問。

小乖靠近娘親才敢說:“沐世子受傷了,一刀子捅進肚子裏,腹部全都是血。我們嚇暈了,等冬子哥哥到了我才敢離開。”

伸手過去捂住小乖的有些顫抖冰涼的小手,“沒事了,不用怕,不用怕。”“是誰幹的?”

“不是很清楚,聽送回來的人說世子是被扔在大道上,沒人管的。”

“那些侍衛都去哪了?”

“不知。”

“手都冰涼了,回去吃碗姜湯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明天就會有好消息。”

次日劉濤的人收到消息是輔國公家的小子帶一群紈絝子弟欺負沐世子,將世子灌醉再扔進得了花柳病的妓女,世子逃了出來,但是遇到花胳膊。那些花胳膊見世子勢單力薄,上前搶東西,不知怎麽的就捅了世子一刀。

要不是世子遇到好心人,世子不是流血身亡就是被凍死!命不該絕!

“虎落平陽被犬欺,世子在京城無實力自然比不得那些家住京城又手握權的世家。被同齡人欺負也是正常!”秦素蘭嘆息。

“世子被刺殺之事已經散布出去,不過輔國公家的公子所做之事也被散布出去,像是那群貴公子散布的。”老葉回道。

這樣的消息被散布出去以後怕是有更多人想在沐世子身上踩一腳!

“好,先下去忙活。有事再喚你來。”

“如果是你會怎麽做?”秦素蘭問女兒。

“暗地裏一個個的教訓一頓,或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得要拉攏盟友。”在一旁埋怨哀怨不是劉家人的風格。

劉家人喜歡進攻,劉家人認為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世子即使想反擊怕也會等一段時間,等人手更充足,等時機成熟,等世子好起來。

沐世子的事是山茶的事,是潘江的事,與劉家人的關系不大。劉家的日子正常的過。

臘八府衙放假半天,小乖與小祺帶許多人到城隍廟去派臘八粥,留在家裏的兩位主子正說悄悄話。

“這是送您的禮物。”

劉濤拿過一個白玉簪子,這種簪子他有許多,在她的梳妝臺上。手裏的簪子明顯是新打的,看她。

“本想您生辰那日送您的,但沒做好,前段時間做好了,您卻沒空。便今日給您,這是用您給我的月銀買的,攢了老些錢!”

從他手裏拿過,換下他頭上的那根。“很好看。”

不過是一簪子有什麽好看不好看。

“子仁或許會調任,不是調往成都就是河北。秦壽會被奪情起覆,不是接受子仁就是調去福建。”

這是朝堂上的事,劉濤只是告訴她一聲,她沒有阻攔的餘地。

“子仁是今年才到廣州的吧,這樣頻繁調動真的好嗎?”

這個問題劉濤也有思考過,但這個調動是內閣總討論安排的,不到劉濤一人說了算。

劉濤知道這是一些人故意提出來的,不過子仁去廣州是皇上下的命令,內閣某些人想調走子仁怕是要露出狐貍尾巴。

廣州是出海方便,南下方便,但絕不會有京城中人打哪兒主意,大明海域長又長,能出海的地方多又多。內閣裏的人動子仁怕是掩蓋某些目的。

“這事不用管,到四川或河北離北京更近,他回來看你也是方便的。”

“也是。昨日子仁的年貨送到,小布的畫也到了,長大了許多。看著喜氣。不得不說子仁的丹青有了很大進步。”秦素蘭轉眼睛一想,“要不您給我畫一幅?”

想到畫畫又想到梅花,於是托著劉大人到梅園摘梅花。

梅園暫時無人住,於是種了一院子的梅花,冬日賞梅去那兒再好不過。

梅園的梅花品種多,在雕零的冬季梅花的顏色異樣好看,站在院門處聽聞梅林深處有人。

秦素蘭想是不是守門的婆子帶那些丫鬟進裏面去了,沒規矩了些。回頭讓春草訓斥她們一頓。

循著人聲進去,遠遠看見高挺的紫陽在用竹竿輕打梅樹枝,冬子忙碌的收拾地上的梅花。有兩婆子在幫忙。

站著的紫陽很快就發現劉家主子們,“大人,夫人。”

“老爺、夫人。”

冬子站起來,“姑父,姑姑。”見姑姑一手挽著姑父,一手挎著籃子,籃子有剪刀,想是來剪梅枝的。

“姑姑是來剪梅枝嗎?東邊的那幾株正含苞,剪下來正好,放瓶子裏活著下響就能開花,到時滿屋子都是花香。”

“嗯,你們要釀酒?”

“是的,但用不了這麽多,主要是做梅玉露丸子。”然後給一個你懂的的笑容。

劉濤先一步明白冬子意思,這些梅花是做那些能讓婦人喜歡的東西,比如洗澡時用然後渾身都是香氣。

秦素蘭會意,“記得給我留多一些。”

“行。”

看著姑姑與姑父去剪梅,有說有笑,姑姑看中這枝又想要那枝,姑父剪下來姑姑又覺不好喚其剪另一枝,剪了又發現更好的。

姑父還是這樣的遷就姑姑!

“羨慕?”紫陽在冬子耳邊說。

冬子回頭對上紫陽視線,“不。欣賞,你不覺得這幅畫很好看嗎?”

紫陽頷首,“要不要畫下來?給你姑姑當今年禮物。”

“好。”姑姑喜歡畫世人皆知。

兩婆子見主子到了,都不敢擅離職守回到門邊守院門。攔下那些想賞花的丫鬟,免得打擾老爺夫人的雅興。

小乖親自上陣給百姓分粥,小祺就在一邊看著。

小乖舀起粥才發現遞到跟前的碗是瓷白碗,這種只有富貴人家才能用碗怎麽會出現在這?順著碗看到嬌貴的手指,修長白皙。

銀繡的青袖,青黛繡福錦棉衣,灰狼皮披風,俊郎面容,眉宇間自帶傲氣。

“請給我一碗粥。”男子說道。

小乖回神自然分粥,不問來者是誰,不問這是何意,只當是來領粥的人。

男子領到粥就離開,小乖也沒問身邊人他去哪了。

北京城人口多分粥的人家也多,不到響午街道上領粥的人就沒多少。

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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