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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查得厲害,管得嚴,想插人進來有些難。”

子仁再次抽出劍對著白就砍,被躲開了繼續追上去。

“你發什麽瘋?”

“前幾天闖進院子裏的人是你?是你害母親跪了一天祠堂,你這混蛋。”

“我也不想的,別,我就走。你告訴你父親,將他的人手收回來,否則一個不留。讓你們血本無歸。”說著跳出窗戶,一會兒就無影無蹤。

子仁開始懷疑白的身份,看白的臉知道那是兄弟,但是白背後的身份子仁還不是很清楚,不能因為這個人而害了母親。

白在外面的樹上熬了很久才熬到夜深人靜,悄悄滑下大樹,跑到一個角落,撬開窗戶想進去,剛把頭伸進去就被裏面的人猝不及防的扯進去。

劉濤將人一拉,白到地面後一個翻身掙脫;劉濤橫腿一掃將人掃在地上,白再起來;劉濤反手一擰,腰部用力將白摔倒在地。

反覆幾次白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終於氣場籲籲的躺在地上。

秦素蘭點起蠟燭,“這個你拿回去。”秦素蘭將東西扔給白。

白將懷裏的東西拿出來,“藥,很有效的,不留疤。”

秦素蘭做不了主,退步讓劉大人出面。

劉大人將人押走,但將藥留下。“早點睡。”

劉濤將白扔到書房的地面上,白自己站起來。“機會來了,我的好父親。”

劉濤冰冷的眼睛看著他,“你是誰的說客?”

“非也,誰也不是,我就是我。但我說的機會來了,是你的機會。靜妃吹了個好枕邊風令朱高熾草擬了遷都回南京的聖旨。只要過了先帝年號就會遷都,朱高熾還起了廢太子的心思。”

“當今皇帝認為太子太像先帝,不適宜當皇帝。”

劉濤瞇著眼看白,“說夠了嗎?”

“你要做什麽?”白想逃,但是四周的門窗都有人在外面守住打不開。

劉濤拿著馬鞭狠狠的揮過去,“啪,啪,啪……”十鞭總有三兩鞭落在白身上,白不得不用盡全身力氣與劉濤搏鬥。

如果說白是從死人堆裏出來的,那麽劉濤就是從死人坑裏出來的,百十場戰爭讓劉濤打人不傷自己的經驗比白多得多。

局限於地點,與武器,不然劉濤想打到白也有點難。

白也不是獨自一人闖劉府,外面知道裏面不對,隱藏的侍衛都出來想救聖子。

秦素蘭拿著藥酒給白,“那天開始他就一直守在這裏就等你自投羅網,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並這麽蠢被抓到了!”

“我是有事要和他說才故意被抓到的,不然他就不會碰到我。吸!咬到舌頭了。”

“真是沒心的男人,小時候要殺我長大了也要殺我。”

秦素蘭不懂白,不明白白在執著些什麽!一直在劉府徘徊,在身邊徘徊。即使劉濤趕也趕不走,這都抽了一頓,一點兒也不記仇。

真的不記仇還是另有所謀?!

“你還是離他遠一些!你了解他,他也了解你。你們或許註定沒有父子緣,子仁和他也沒有,要和他相處一是以外人模式朋友相處,而是敵人。子仁之所以能這樣就是因為子仁能看懂,就像你所說的不是他在乎的不在意,死了也無所謂。

跟他有距離接觸,你受傷了會讓關心你的人心痛。”秦素蘭看著外面說。

白看出去,雪地裏站著的都是他的護衛。“你會心痛嗎?”

“舍不得與子仁子明有幾分相像的臉受傷!”

一百四十二、竹林深處有人家

一百四十二、竹林深處有人家

新帝國號“洪熙”,但必須再先帝第二年才能改國號,於是過年後的春祭和很重要,新帝要搞祭天地大明朝如今由他做主。

祭祀很繁瑣,命婦要從皇宮走到祭祀臺,一來一回共四個時辰。

聰明的秦素蘭在自己的袖子裏裝滿了解渴又耐餓的小東西,秦素蘭的品階靠後不會有人註意到她,她就這樣和周邊的兩個婦人互相幫忙,走到前頭去越過一位又一位歇息的老太君、一品二品誥命夫人。

終於到了臨時歇息的點,喝口上好茶歇歇腳。突然接收到一張來歷不明的紙條,太子妃要見她。

尋一個隱秘處,就見盛裝的太子妃出現。穿著這般累贅走這麽遠的路,真不是常人!

“臣婦拜見太子妃。”

“劉夫人免禮。本宮聽太子讚賞劉大人,特意來此見一見劉夫人。”

太子妃特意讓人擺上桌椅,兩人開始吃茶聊天,純屬是太子妃問,秦素蘭答。秦素蘭運轉著大腦小心翼翼的應付太子妃簡單而又平常的問題。

太子妃似乎是在做戲給別人看,而這個人必定與劉家有很大的聯系。秦素蘭短時間猜不出那人是誰。

後面的路秦素蘭走得一點也不輕松,她總是註意周圍有沒人在觀察、監視她。

“弟妹。”

“大嫂。”秦素蘭扯嘴角笑。

“弟妹什麽時候和太子妃好上了?”

“就剛剛。”

劉家大嫂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但還是提點一番,“新帝未穩,事態未明,你還是將今日的事說與二弟聽……”

“謝大嫂指點。”

劉家大嫂知道秦素蘭不聽,覺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於是氣憤的離開。

春祭開始夫人們開始按位就班,一哄而起跑去自己位置的夫人好幾個從秦素蘭身邊經過,而且還故意沖撞秦素蘭,秦素蘭閃過幾個要用頭飾來劃她臉面的婦人。

被閃過的夫人狠狠的看一眼秦素蘭轉走,秦素蘭想這下捅到蜜蜂窩了,而遞棍子給她的就是太子妃。

果然後宮出來的都不是好東西!

春祭的祭文很長,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前面的老太君搖搖如墜!

春祭結束時秦素蘭有得到一張紙條,這次不是太子妃,而是皇宮裏的靜妃。

有了開始時是危險,秦素蘭特意站到一邊去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出去。

劉濤的馬早已經等在外面,秦素蘭怒了,為什麽你能騎馬我連馬車都沒有?

春草帶夫人到一個早已經看好的地方換外衣,將外面那層累贅換下,輕裝簡便!

劉濤一把將她托到馬背上,跟著上馬。不走大道走小道,大道風險太大。

“去哪?”

“訪友。”

劉濤將秦素蘭帶到一處竹林,等了好一會兒竹林深處出來一青衣少年。

行蹤詭異,漂忽不定,世外高人?

等人走進秦素蘭才認出來人是白,劉濤帶著人往前走,秦素蘭靠在劉濤身後側身對身後牽馬的白說:“你的功夫進步了許多。”

“並不是,竹林有一個陣法,根據陣法走勢再走快一些就像您看到的那個樣子。”

“你的傷怎麽樣了?”

“全好了,疤都不留。”

劉濤要見的人是墨子,現任墨子隱世很久突然出世,需要了解墨子意圖。

墨子給客人倒茶,“放你那的令牌帶來了嗎?”

秦素蘭先看看劉濤再看墨子,“沒有。”

“哦,那就收好。”

“母親,你放哪了,為什麽派去的人都找不到?”白好奇。

“放在小乖幫我管著。”

“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給小乖管?”

秦素蘭挑眉看白一眼,“小乖收著很好,你們不是沒有找到嗎?”

劉濤與墨子另有事相談論,到另一邊去,留白陪著秦素蘭。

“母親,您的私章在您那?”

“好多年前就給子仁了,你想做什麽?”

被問道私章的事就不是小事。

白了然的點頭,“子仁將你的一個商隊變成了一個商幫,現在連徽商、晉商都要給幾分薄面。

我們查到的消息都是到您那,外面的人不相信掌勢的是您。果然不是!”

秦素蘭有些吃驚,沒想到子仁這般聰明!

“母親,你將令牌給了小乖,私章給了子仁,那子明呢?你留什麽給子明?”

秦素蘭沈默了!她沒想過留什麽給子明,子明是三個孩子中最特別的一個,因為他將來要繼承的是劉濤在軍隊中的勢力。

子明現在跟著各方大人學兵法,對他的培養是殺兵養將,秦素蘭對子明的道路插不上手,所以不知道該留什麽給子明。

“子明說他想要的東西,他自己去爭取,叫我看著就好。你說我該留什麽給子明?”

“如果是我母親留什麽給我?”

“什麽也不留,你需要的你已經得到,給的都是不需要的,為什麽還要留給你呢?”

白的靈魂是自由的,思想是自由的,人是自由的,給太多不必要的東西反而會增加他的煩惱。

突然,竹園一處角落響起一段鈴鐺聲。

“有人闖了進來。”白帶秦素蘭到另一邊去。

有幾個身影在竹子見彈跳,不一會兒落到白身邊,“聖子,是太子,太子帶人進入陣法,現在已經破陣,不久便進入。”

劉濤從屋子裏走出,帶上秦素蘭,“我們得離開。”

“竹林裏多蛇,還是帶上一些雄黃酒。”

接過酒,劉濤勒住馬頭,調轉方向快速離開,竹林深處。

直奔跑到某處村莊才停下。

“我們為什麽要避著太子?”

劉濤幫她整理淩亂的頭發,“陛下要回南京然後另立太子。”

“立的那位是勤王,靜妃的兒子。”

當今陛下仁慈不僅給罪官平反,還給朝堂上的文官升職,緩和了君臣關系。因此要是陛下要另立太子,朝臣不會不答應。

靜妃的膽子有多大野心就有多大,拉攏群臣也不是不能幹的事,勤王當太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劉濤要避著,避開靜妃,避開太子。

靜妃這樣的敵人還是劉濤一手造成的,劉濤現在是自作自受!

一百四十三、湯池子會面

一百四十三、湯池子會面

秦素蘭任由宮女給她更衣,她本約好和其他好友到湯池子泡澡,未曾想到了湯池子卻被告知,休館。

看那站著滿滿當的宮女就知道這裏已經被某位娘娘給包圍住!

143

秦素蘭裹著棉布進入湯池子,對面的靜妃娘娘一手搭在池子邊上一手拿著酒杯。

“要不要來喝口酒?果酒,不會醉。”

秦素蘭拿過宮女送過來的酒杯,再拿幾塊糕點墊肚子,“喝了它我就會說實話嗎?”

靜女笑了笑,“這麽愚蠢的問題也就只有你能問出!愚笨的人身邊都會有一個聰明人,雙方都能得到她想要的。”

“所以笨的人就要聽聰明人的話。”秦素蘭想都不想就搭上。

秦素蘭坐下去一些,將胸部以下的放到水裏,一手玩水,玩水裏的花瓣。“要是滴幾滴香油就再好不過!”

“怕你不喜歡,倒是會設計的,雖然沒有皇宮的奢華但勝在別致。聽說這藥湯有美換肌膚的功效。不如讓冬子到宮裏任職!”

“如果你不怕死就讓他進去。”既來之則安之,靜妃不會將她怎麽樣。

“上次跟你提的事有什麽想法?”

“我管的是後院,後院裏有三個妖精在,做什麽事都不安心,揚州瘦馬對男人來說是巨大的誘惑。我可不想讓別人來分劉家家財。”

靜妃再吃一杯酒,“不必這般避重就輕,今個來是要個說法的,沒給說法就留下來陪陪我。”

“朝政是男人的事,我說了不算。”

靜妃捧起一捧水,讓水慢慢留下。

“當年為了你,退出我這外人。利用別的時候毫不手軟,等要付出代價時推三阻四。

秦素蘭,你們夫婦欠我的什麽時候還?”

秦素蘭被靜妃娘娘的撩眼皮動作嚇了嚇,“劉家與你有什麽益處?劉家處在三品品階,與勤王無補,與你無益。那些從一品正一品,正二品不是更好嗎?”

靜妃再次笑秦素蘭無知、愚蠢,“你知道一個文能領百官,武能領百將的官員有多大作用嗎?你以為單憑劉濤外貌,我們(貴女)就迫不及待選擇他?

會殺人的傀儡多得是,為什麽要選擇他?只不過他的腦子膽子好用罷了!”

“太子讓他袖手旁觀,但我,不。你劉家欠我的就要還回來,現在就還。”

“娘娘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嗎?雖然是劉濤將你引薦給漢王,這也是你的選擇。”

“他能為了你將我引薦出去,那麽今天他也必須為了你踏入我的陣營。”“說起來我還是子仁的師姐,和子仁多拉拉關系也不錯,至少表面上本宮和劉家也是搭在一起了!”

應天學院是明月白先生創立的,從應天學院出來的生員,已經是文官集團的中堅力量。靜妃要是借助這股力量,新立太子也不是難事。

秦素蘭相通了,想通為什麽太子如此焦急要滅掉靜妃母子二人。

“勤王雖然比太子出生遲,但十歲開始就一直由陛下帶著,參與的政事不少,見識並不比別人差。

有黃、楊、張、李幾位學士教導,性情品行不錯。陛下大為歡喜,不久前開始領差做事,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娘娘說得是。”秦素蘭開始裝。

“勤王事都可查,朝中大臣支持的不少。只是缺了個武將……”

靜妃說了那麽多,秦素蘭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靜妃對裝聾的秦素蘭惱怒。

“娘娘。”

秦素蘭突然縮進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厲聲呵斥,“出去,出去。”

“劉夫人,奴婢是個內侍監。”牛先民躬身笑說。長期習慣性的躬身讓牛先民的腰再也直不起來。

“出去,滾出去。”

在秦素蘭眼裏不管牛先民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能讓身子給他看了去,秦素蘭意識裏認為牛先民就是外男。恐怖的人。

靜妃擡起手,牛先民碎步上前扶住,坐在池子邊給娘娘磨指甲。

“牛公公,你說我漂亮還是劉夫人漂亮?”靜妃對自己白皙而豐滿的身段很滿意。

“奴婢沒有註意劉夫人,在奴婢眼裏娘娘是最好的。”

“真會說話!”

秦素蘭越是委屈,靜妃越是留下牛先民。靜妃就是要看秦素蘭難受,看她哭臉。

在靜妃眼裏劉家所有人都是礙眼的,可恨的。要不是劉濤手段狠絕,陛下在做太子時太過沒用,早就弄倒劉家了。

不過沒關系,劉家也不會存活多久!靜妃閃著眼睛笑。

秦素蘭將整個身子浸泡在水裏,不敢動彈。慢慢的心情平覆下來,“牛先民,牛家怎麽樣了?”

“你夫君讓他幾乎家破人亡,讓他遠走他鄉,你卻來假惺惺的問牛家如何?你們夫妻二人真好笑!

有個叫‘順溜’的矮子,從鄭和水軍裏找到的,已經是隊長了呢!不過被本宮五馬分屍,剁碎扔到亂墳崗餵野狗去了。牛公公的殺父之仇,本宮給報了,劉夫人回去給劉大人說一聲。”

“靜妃娘娘有句話叫物極必反。”秦素蘭冷冷的對上靜女的視線。“太子是太孫時期就開始監國,結交的大臣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您現在就志高氣滿到時候可別三尺白綾結束一生。”

靜妃看到外面去,透過屏風見到外面的身影。“原來是劉大人來了,怪不得劉夫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與本宮說話。”

靜妃不顧外人在,站起,凈身,穿衣。

“劉大人欠本宮的人情怎麽還?欠齊慧敏的人命怎麽還?”

“靜妃娘娘認為臣會在乎那些?”

“一個鐵石心腸,一個木人石心,真是一對兒,心夠硬!”

靜妃驕傲的來又傲嬌的走,但沒有達到預想的目的。

劉濤看著泡在水裏的婦人,“還不起來?”

秦素蘭從水裏冒出五根手指,指心的皮膚已經吸進去,皺皺的。“泡成這樣了很難看,您先出去好不好?”

秦素蘭泡久了湯池子有些缺氧,一上馬車就睡了下去。

沒辦法只能拿棉巾幫她擦頭發。

劉濤出宮門得知消息就跑到這邊來,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些,泡到皮皺的程度怎麽也有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裏面對威逼利誘,咬緊牙關一句也不允諾,內心夠堅定!劉濤還是滿意的。

一百四十四、中毒

一百四十四、中毒

洪熙元年,三月,劉府添新丁。

秦素蘭喜不自禁,家裏有產婦,有新生兒,還需要提前準備滿月事宜,秦素蘭忙得手腳不停。

子明難得回一次家,結果母親看也不看一眼。“小乖,你說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乖坐下二哥懷裏,“小侄子醜,二哥哥帥,不要小侄子。”

“小乖深得二哥心,來親一個。”

“呵呵,呵呵……”

秦素蘭再次叮囑劉餘氏,手裏拿著一盤紅棗,專門拿來裝飾用的。

“夫人,夫人。”小乖身邊的丫鬟急匆匆跑來,“小姐出事了,突然腹痛,嘔吐不止。”

秦素蘭手一松,果子散落在地,急忙走出去,“快去請紫陽大夫。”

“已經派人去了。”

剛走出子仁院門,又有一丫鬟跑來,“夫人不好了,小姐吐血了。”

被這一嚇,倉促間想走快幾步,結果踩到裙角,身子猛的向前撲去,秦素蘭急速用手掌撐地,半跪在地上。

“夫人!”身後的夜鶯急忙扶起夫人。

“不礙事。”顧不得手上的傷,扯起裙擺就往前跑。

秦素蘭到時,子明正給小乖灌水。小乖已經昏迷過去,萬幸的是已經控制住了。

“娘!”子明手腳顫抖的叫娘。

秦素蘭回過神來,蹲下去抱住兩個孩子。“不怕,不怕,娘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子明緩過神來,啞著聲音說:“給小乖灌了很多解毒丹藥下去,不知怎麽樣了。”

紫陽冬子急步走來,“讓開,讓我來。”

秦素蘭帶著子明退後,呆呆的看著不知事的小乖。

確認是中毒,還是劇毒!秦素蘭扶著子明才能站住,對老葉說:“將小姐院子裏的人全部找來,不允許任何人出入,關閉府門,只進不出。”

丫鬟婆子在院子裏跪著,經過詢問,得知小乖早上吃食不多,午膳還沒吃。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桌面上的糖果子。

經過冬子驗證,糖果子真有毒,三種糖果子三種毒,合作一起就是劇毒。也就是子明和小乖都中了毒。

“為什麽我沒事?”子明驚異的說。

冬子給子明把脈,“你吃的不多,不過也中毒了。小乖年紀小,沒經過毒培養,抗毒能力不強所以中毒反應快。”

“這些糖果子都是東宮送來的賀禮,本該在少夫人庫房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春草不解。

跟著夫人過來的劉餘氏的嬤嬤急忙說:“少夫人認為過了洗三,那些東西就可以動了!這糖果子不耐藏就每個院分發一些。想著小姐喜歡吃糖果子就送了好些過來。”

事有些難查,秦素蘭還沒心思查,先讓下人們跪著。

劉濤一腳踢開礙路的奴才,三步並一步進屋,誰也不敢觸碰憤怒的老虎。

“怎麽樣?”

“能救,但藥割喉,以後怕不能說話了!”紫陽讓位,讓當父親的看孩子。

“能救就好,小乖以後我養著。”子仁跟著劉濤後面進門。

劉濤終究是冷靜的,既然女主子沒心神那麽事就由男主子做。

冷靜的劉濤將小乖院子裏的丫鬟婆子打殺一番,小乖院子裏的人並沒幾個找到突破口。

劉濤不顧世俗到子仁院子裏抓人審問,嚴刑拷打所有矛頭指向古姨娘。

子仁攔下父親手中劍。

“夫君,夫君救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進去看看,並沒有動手啊!”古姨娘抱住子仁大腿。

“放手。”劉濤陰冷的看著子仁。

“我的人有事我來辦。”子仁不退讓但還是放了手。

子仁拉起古姨娘,“你帶進去的那個丫鬟呢?”

“我不知道,她突然出現的,我不知道她在哪。”

“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我不知道。”古姨娘嚇壞了,問什麽都說不清不楚的。

突然子仁將古姨娘退出去,奪過父親手中劍,雙手一握,快速豎砍而下。

瞬間血花四濺。

“啊……”古姨娘被砍倒在地。

火把把院子裏的每個人的臉照映,害怕,驚悚,占滿了下人的臉。

他們未曾想過仁慈的大少爺還有這一幕,這般恨絕。

“你該整理你的後院。”劉濤落下一句,便離開。

子仁進去安慰劉餘氏,劉餘氏敢看又不敢看他的臉,“先擦擦,不能讓孩兒看到。”

秦素蘭抱著小乖不願放手,還這麽小,就要遭罪。

“偏生你生得好,你哥哥和妹妹遭罪比你多多了!”秦素蘭低沈的安撫子明。“你哥哥受到的刺殺比你多幾次,你有爹爹守護。你要好好的,娘就你們幾個孩子。沒哪一個都會死,這裏會痛死!”

子明將頭靠著母親,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種錐心的痛。一家人好好的,哪一個都不可或缺。

劉濤在門外站了許久,最後還是進去。抱過軟軟的小乖,這個愛笑又喜歡耍小聰明的小貓兒,今日睡得毫無生氣!

“人找著了?”

“照顧好小乖,這事不會就此算了。”劉濤摸摸子明,“你先留在府裏,看好府裏的人。”

子明似懂非懂的點頭。

次日,東宮主事親自過來賠罪,太子妃親手書信說會在東宮嚴查此事。

事後三日,牛先民秘密來訪。

“夫人,我家娘娘手裏有一顆神藥,可解百毒,願意給您。”牛先民將一個盒子給紫陽,“需要您用一樣東西來換,不是很重要,只需要一個令牌。”

紫陽驗證了一番,“是解藥。”

秦素蘭驚喜,這幾天她一直在為小乖以後的生活的擔憂,設想。現在聽到小乖可以不受失聲之苦,她當然願意。

“這是要等劉大人回來再回覆你,你先回去。”秦素蘭將解藥給牛先民,末了叮囑一句,“收好,不能弄丟。”

牛先民反而不拿,“這藥娘娘說先放您這。娘娘說先用著也無所謂。”

送走牛先民,秦素蘭的手握了又握。

紫陽說了這是“解藥”,解藥,不是那種可解百毒的百毒丹。這就說明這毒藥很有可能是靜妃下的,靜妃要借刀殺人。

借太子的刀殺劉家,借劉家的脈絡殺太子黨羽。

不過也有可能不是靜妃下的,有人想利用劉家牽制靜妃勤王。

一百四十五、小乖,乖不哭

一百四十五、小乖,乖不哭

“娘的意思是?”

“給,我的小乖最重要。一個令牌換小乖一生很值得。但不管是不是靜妃做的手腳,都不希望和靜妃站在一起。”秦素蘭開始確定自己的立場。

“娘的意思是我們該站隊?”

“子仁,這是你們的事,娘只管小乖和後院的。但為什麽我們都是被別人逼著走路,不能先他們一步嗎?”

子仁苦笑,“我們還沒達到那種地步,還需要一些時間。”

想反攻擊也要找到對象現在連對象都弄不明白,現在陛下還年壯,短時間裏太子不可能登位。因此沒必要過早站隊。

“會和太子有短暫的聯合,先把靜妃的左膀右臂給處理掉,看著礙眼。”劉濤做下結論,秦素蘭心裏也有底。

秦素蘭想著什麽時候弄一弄靜妃,既然劉大人想弄就不用她出手了。

皇後得知劉府的事,於是命人帶秦素蘭入宮安慰。皇後的一手糖果一手大棒,雙管齊下,秦素蘭只能接著,對太子妃敬著不敢遷怒。

太子妃又是求原諒又是尋名醫補償,弄得秦素蘭有氣不得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做臣婦的就要給皇家人低頭。

秦素蘭剛出皇後宮殿就遇到牛先民,“牛公公在這等了多久了?”

“夫人從進宮門開始,奴婢就在這裏等著了。”

秦素蘭環視,找個蔭涼地方,拉著牛先民蹲下去。“你站著累不?你站著不累,我坐著都累!”

“夫人這樣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這裏是你的地頭,不是有你罩著嗎?再說了我是從鄉下來的小戶人家的女子,有多大禮儀?她們愛說就讓她們說去吧。”秦素蘭不管,她要消消氣。憋了一肚子的氣,不給消回去對著家人更不好。

“夫人,您現在是三品官夫人,誰會嘲笑您?”

秦素蘭鄙視牛先民,“你也是後宮裏橫著走的人,他們看得起你嗎?不要自欺欺人了,可憐人就是可憐人!”

牛先民停頓一下,“夫人,忘了說那藥丸要分開來兩次吃。”

“紫陽知道,昨夜就吃下去,今早小乖就醒了過來。她爹在身邊守著,我才得以進宮。一進宮門就遇到你們這群心黑的人,以後還是不要讓我進宮,你家娘娘有事還是派你過去吧。”

牛先民遇到這樣坦率的劉夫人,不知怎麽接話,劉夫人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劉夫人,你為什麽要蹲著?”

秦素蘭撩起眼皮看牛先民,“要記住我們的身份,不管在哪為誰做事,我們都是附庸。不過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為心裏在乎的那個人做事。”

秦素蘭將一個東西給牛先民,牛先民拿著就知道裏面的是令牌。

秦素蘭站起來伸懶腰,“誰動了我的寶貝,我就動誰。回去告訴你那個人,不要將把柄留下,不然她的死期不遠。”

“劉夫人。”

秦素蘭停住腳步側身問,“幹嘛?”

“聽說將枇杷熬制成膏有潤喉作用。”

秦素蘭搖搖手又變回那個知禮的官家夫人,皇宮不是人呆的地方,家裏有個小寶貝需要愛護,秦素蘭沒心情將時間浪費在這圍城裏。

小乖是吃了解藥,也清醒了,但是情況很不好。喉嚨癢,一直在咳嗽。

秦素蘭低估了小乖的病情,小乖咳得很厲害,本是沒血色的臉因咳充滿了血絲。

回家見小乖哭著要她抱,秦素蘭懊惱自己怎能在皇宮浪費那麽多時間。

秦素蘭恨不得自己替代小乖咳,“冬子你快想想辦法。”

“紫陽去弄了,但需要一些時間。小乖不只是喉嚨問題而是肺腑,肺腑有異物。”冬子也是幹焦急。

“小乖來,喝水喝水就不會癢了!”秦素蘭扶著小乖讓她喝水。

可小乖還沒有喝下就咳了出來,水塞住呼吸管道,她不停的噴咳。還有些水從鼻孔噴出。

秦素蘭看著大驚,這是越幫越忙,幫不了小乖看著心疼不由得跟著小乖哭。

“夫人,太子妃送來了枇杷露。上好的枇杷露。”

紫陽端著碗進門,“先來吃一些枇杷露。”

小乖有了第一次的經歷再也不肯吃東西,不停的抖動,掙紮,要脫離母親。

秦素蘭抱住小乖,“小乖不怕,不怕吃了藥就好了,看紫陽哥哥來了,紫陽哥哥會讓你好起來的。”

“小乖,乖,怪,不要這樣。”

小乖的手要打碗,要將碗打掉。不讓紫陽靠近。

秦素蘭雙手抱住小乖身子,不讓她動彈,“小乖,吃了就會好。不會再難受了。”

小乖張著嘴巴舌頭向外伸長,費力費力的咳嗽,似乎要將肚子裏的器官吐出來。

劉濤看不下去,他舍不得看不得心疼的人受苦,走了進去。將小乖緊緊抱在懷裏,大手撫摸小乖後背,“小乖,不哭,不哭。”

小乖不僅在哭還在抽氣,秦素蘭很害怕,小乖的樣子讓她想起那個未出生的孩子,那個無緣來到世間的孩子。

秦素蘭很害怕,害怕小乖就此離開她。

秦素蘭舍不得打小乖只能狠狠的打在劉濤大腿上,邊打邊哭邊大聲喊道:“不許哭,不許哭。”

小乖或許是被母親的兇狠給嚇到了,真的閉上了嘴巴,不停的打嗝,眼淚也沒停下,時不時漏出一些嗚咽聲。

紫陽挑著一勺枇杷露,“啊……”

小乖張口吃下。

“先含住,不要咽下,對,就這樣。昂起頭,擡起來。”紫陽像小乖一樣昂著頭,“慢慢咽下去,慢慢的,對慢慢的。”

小乖吃下了一口,感覺冰冰的,涼涼的,有些舒服。

“來,再來吃一口。”

小乖吃下第二口,還沒咽下去就咳了許多出來。

“沒關系,那些不要了,我們再來吃一口。”

枇杷露果真有效,小乖吃下不到半個時辰就不再咳。

可是紫陽卻搖搖頭,“枇杷露是好,小乖不宜多吃。冰鎮的枇杷露會增加小乖身體裏的寒氣,將來不易受孕。小乖肺部有火,需要拔出,不然每年都靠冰鎮枇杷露吊著。”

劉濤將小乖送到秦素蘭懷裏,“需要什麽藥引?”

“六月開的山茶花的花蕊。黃色的。”

現今離六月還有兩個多月,要是小乖都靠冰鎮的枇杷露吊著對以後真真難說!

不孕的待遇比聾啞更差!

一百四十六、你是我外祖嗎?

一百四十六、你是我外祖嗎?

“六月的山茶花花蕊!我知道一個地方有,那裏的天和六月差不多,這樣吧我幫你走一趟。剛好回一趟老家。”鄭和接下了劉濤的擔子。

在京師,劉濤走不開但鄭和可以。

一朝天子一朝臣!朱棣仙去後鄭和就閑了下來,心中的希望可能沒有了!鄭和就不想留在京師,想著回家看看,看看老家人怎麽樣了!或許走父親、祖父的道路可以到達聖城。

劉濤一喜,“不,這樣子來不急。大哥回家必定是衣錦還鄉,這一來回拖了許多時間。讓我的人去,快馬加鞭再加上飛鴿傳書讓雲南的人準備會更好。”

鄭和頷首,“健康想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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