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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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她長,不知道她過的是什麽日子,一直都是那樣的羸羸弱弱。見到我就會遠遠的叫喊,露出燦爛的笑。見她這般活潑我們都以為她過得很好,未曾想過她過得不好,未曾想她內心的辛酸。

當她因您外祖母抱長壽而妒忌落淚,我才知道她是多麽渴望我們的懷抱。我知道得太遲了,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夠彌補她,再想做什麽的時候她已經不需要了。

還有一年你娘就要嫁與你爹,外祖父未能為你娘……子仁你要好好孝敬你娘知道嗎。”

秦老爹悲傷,他這一輩子對不起的人很多,讓妻兒受罪是他的錯!他最對不起的還是他的三女兒,那個精靈剔透的女孩兒。

“你娘身子不好,要好好休息,子仁回去告訴你母親,這邊有我。讓她顧好自己,不必多費心這邊。”

秦老爹拿出一個盒子,“這是送與你們的禮物,是在河道上閑暇時做的。子仁替祖父給你母親。”

一直悶悶不樂的秦素蘭拿著雕刻的木簪子思緒萬千,忍不住落淚,爹還是記掛她的。

只有爹爹還記得她是個女娃娃,叮囑她要穿著紅妝。寫信叮囑她要多穿衣服,莫要冷著了。也會時不時送去木頭簪子,調笑說要將一朵花兒插到木簪子上插在他美麗的女兒頭上。

“鼻酸,忍不住。”秦素蘭不想面對他哭。

劉濤拿起盒子裏木簪子的察看,還行,粗糙了些。雕花也不好看,樣式單一。想著改日給這婦人做一支精致的。

“去洗把臉,擺飯。養好身子到北京去。”

劉濤的手諭已經下來了,打算等秦壽好了就出發,去早一些多看看沿途風景,給這婦人散散心。

秦素蘭擦擦眼淚出去陪他們吃飯,勉強咽下一碗飯食。他很不滿強迫她多喝一碗湯。

父子二人同行,劉濤回頭對兒子說:“這幾日為父要外出,你要盯著你母親吃飯。”

“會的,父親盡管放心。”

五十九、虎毒不吃兒,你連虎都不如

五十九、虎毒不吃兒,你連虎都不如

查明真相後,劉濤親自去見被關起來的兩個庶子兒子。

劉濤大馬金刀坐在正位,下面跪著兩個小兒。被他們生母養得不錯,個子不小,身形健碩。

他們懷著興奮無比的心情到兗州,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個陰謀。他們非但得不到父親的歡迎還受到非人待遇。與京師的日子相比這裏真的是牢房。

但是為了他們的前程,必須要留在父親身邊。

“父親,孩兒在京師念了幾本書,今日倒不怕父親考問。”

下面兩個小孩熱切的看著他,他卻毫不在意。

“為什麽要到這邊來?”

“孩兒想念父親,孩兒願替姨娘伺候父親。”

“孩兒想父親得很。”

劉濤放下茶杯,“知道京師的人怎麽說你們嗎?”

這一個問題讓二人想起那些不堪,想多了就難受。兩人都是小孩兒,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眼紅紅。

“爹,你不知道他們怎麽說你兒子的。他們說您不要我們了,說我們是,是……”

“野種,對嗎?”

兩小孩兒震驚父親為什麽會知道,父親既然知道為何這般淡定?兩小兒盯著父親。

劉濤正視他們,“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問?為什麽要到這裏來?”

父親在說什麽?開玩笑嗎?

“你們不在我計劃內的存在,是個多餘之物,既然是多餘的就不應該存在。留在京師就是讓你們各自生長,生死與我無關。”

“父親,難道我們就不是您兒子嗎?”大的激動的問。

“不是。”

有什麽比親身父親的否認刺人?令人心碎。

劉濤的冷漠讓小孩兒不只所錯。

“在外作戰回府,你們已經一歲。從不知你們何時出有,何時出生,突然出現的骨肉,我不信。也不想認,要不是當時情況危急。你們絕對沒機會活到六歲,陛下班師回朝的路上才知道你們還沒死。你們恰好有些用處就留了下來。”

“留在京師不過是給你們留條活路,既然不識趣到跟前礙眼就不必再活下去。”

被通知死亡,兩小兒驚愕在地。

被拉起才回神,哀求父親。

“父親!”

“父親,父親難道真的要這麽絕情嗎?”小二不服。

小三兒只顧著哭,腦子裏想的都是父親要殺他。

劉濤想聽聽這小兒怎麽說,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

“世人都說父親冷血無情,弒殺如魔。我本不相信,如今這般你連禽獸都不如。虎不食兒,你連虎都不如。

世人攻訐你六親不認,我還為這與人打了一番。說我父親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沒想到你連個奸臣都不如。”

“我不恨你,你只不過是被那妖女迷惑了眼睛,怪只怪我不是她生的孩兒。”

劉濤不知道該為孩子鼓掌還是悲哀,這麽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語絕不是一個九歲的小兒能說的。被身後的人培訓了許久。

“你是殺了小二還是找到了親身父親?”劉濤撐著頭隨意坐著看下面的人。

“都不是。”小二眼睛很堅定,小三停住哭泣,不敢相信。擡頭看看二哥,再小小的偷瞄父親。

能如此坦蕩不是練就面不改色就是他真的是他劉濤的兒子,亦或是這小孩知道所有真相。不管是那一方面,小二都是可塑造之人。

年紀輕輕就膽識過人,屬於天賦極高的一份子。

“哦!那你到說說你是誰。”

“父親,既然要殺我們又何必這樣問。大哥是嫡子,我和三兒本該對他退路。不管是生還是死,嫡庶有別自小就知道。不求能生還,懇請父親讓孩兒回歸故裏。”

“故裏?你的故裏是哪,北地還是京師?”

“父親還是不信孩兒。”小二悲傷的笑笑,知道自己必死。

劉濤坐直,將左腿疊在右腿,“聰明反被聰明誤,可知道?”

“你們的生母自不是聰明人,生活在北地又不會有多大見識,有見識也不會被留下。

即使她們知道要為你們請西席,也不會是名師,而你能說出一番比子仁還要有見地的話!聰明過頭了。”

劉濤的聲音漸高,小二兒被父親嚇著一屁頓坐在地上,下意識要往外跑,結果被莫子抓住。

劉濤欣賞小二兒的掙紮,“你是誰?罪臣之後還是敵國奸細派來的?”

“虎毒不吃兒,劉濤你的冷漠無情比上次更上一層。”外面進來一位留山羊、八字須的士子。“如果我不進來你是不是要親手殺了小二?”

“墨子,墨家,呵呵,假墨家。果然如此,當年他們說你死了我不信。即使見著你的屍體我不信,果然沒死。”劉濤扯嘴角笑。

“墨子”一個自稱擁有春秋墨家始祖墨子的巨子劍的人,一個自稱傳承春秋墨子道家幫派。(天地會、紅花會、白蓮教等教派的前身)明朝沒成立前他們的教義是反元覆宋。

明朝成立後就是恢覆漢禮,拒絕胡人。

劉濤與墨子之間的恩仇難清!大明皇帝和墨子間的仇怨也難清!

“那件小衫是你找來的。”劉濤很肯定要害他兒子的是這個墨子。

“為報你當年的一箭之仇,沒想到你兒子逃過一劫。”

墨子拿出一把匕首,“他是我教的聖子,咱們兩清。”

這把匕首是陛下的,陛下當年允許的承諾。劉濤今日不得不放人。

“有人對我說墨子是不會死的,前一刻還真的信了。但現在不了,你不是他,與他的一箭之仇早已還清。你是新一代墨子。上一位墨子已經死在了北地。”

“劉大人就這般肯定。”

“殺。”劉濤二話不說站起拔劍就殺。

早已經埋伏好的侍衛闖進門,紛紛刺向墨子,圍墻為也有人跳進宅子雙方混戰。

墨子知道劉濤狠。做事狠,對自己狠,因而從未想過要在劉濤手裏全身而退。這次過來也帶了不少人。

雙方都是高手,誰也奈何不了誰。

墨子帶著小二離開,劉濤的人只不過殺了墨子的幾個比較弱的手下。

劉濤研究陛下的匕首,莫子安排清洗場地,小三兒被嚇暈在地都不敢擡起頭來。

“主子已經處理完畢。”

“弄醒。”

小三兒被弄醒,見著父親直哆嗦。

劉濤開門見山說:“及冠後你會得到五萬兩銀票,兩家鋪面,一座兩進的宅子。留在這裏還是回京師?”

突然的轉變讓小三兒昏了腦,父親不是要殺了他嗎?

“留在這裏還是回京師?”劉濤似乎並不想給小三兒思考的機會。

“留在這,不,不回京師。”京師不比這好。至少在這裏不會有人認識他。

六十、下輩子定做您兒子

六十、下輩子定做您兒子

秦素蘭平時睡得很沈,即使是他回來都不知道,今夜不知怎麽的居然半夜醒來。

轉身看看簾子外面,就著月光似乎有人在,迷糊的問:“誰在外面?”

“母親,是孩兒。”

母親?

很快秦素蘭清醒過來,從來沒人叫過她母親,除了那兩個從京師來的孩子。

秦素蘭半依靠,將內裏的匕首拿出來。“你是二少爺還是三少爺?”

“排行第二,母親。”

“二少爺深夜到訪,有事兒吧。說說那些是母親能為你作主的。”

小二笑了,笑得很真誠。“母親不用出來,隔著簾子說話就好。”

蚊帳又不動了,似乎她真的又坐回去。

“今夜孩兒就要離開母親去北地,特來拜別。”

“北地?”

“北京以北的地方,我們習慣叫其北地。那裏的風光另有一番滋味,母親若是有機會叫父親帶您到那邊去看看。”

“母親不該問孩兒為何要去?”

秦素蘭想問但又不知道該不該問,小二的來意也沒有真正的弄清楚,她不敢隨意答口。深怕思緒被小兒給帶著走。

“父親發現了孩兒的秘密,孩兒不得不離開。孩兒自出生起就被選為聖子,連生母都不知道是誰!為了能夠成功的在父親身邊隱藏,必須要討好主母。五歲起就開始熟讀有關母親和哥哥的一切日常事件。

孩兒甚是羨慕哥哥,每日都有一位溫柔的母親相伴,一起玩游戲,一起學習,一起成長。

他們為了培養我的妒忌心,還將母親沒人對子仁哥哥說的話都抄錄下來。將母親與哥哥相處的情景一幕幕畫下來。”

“讓孩兒羨慕得緊,當知道能回京師老家與母親相處,孩兒興奮了一路。將母親的喜愛背了又背,想著如何討好母親,能在母親膝蓋承歡。

雖然最後不能成行,但能近距離觀察母親也是孩兒的榮幸。”

秦素蘭從裏面走出來,只看到一個黑影並沒有看清來人是否真的是二少爺。打開梳妝盒的一個暗格,拿出一個東西。“這木雕是你雕的嗎?”

對方沈默,秦素蘭知道這雕像就是這位二少爺雕的。

“這是去年我生日那天,用子仁的名義送過來的。我知道子仁那時還不會雕人像,而且這麽精致傳神的雕像他怎麽會讓小斯送來。”

“母親可喜歡?”

“喜歡得緊,沒見著這雕像都不知道我原來是這般美麗。”“以前子仁也常送些小玩意進府,但有一段日子特別多,各國的各種新奇玩意都有。本以為是和他父親一起出去買的,沒想到是你的一片心意!”

“母親喜歡就好。”

外面傳來細微有序的敲擊聲,黑影對秦素蘭作揖。“望母親保重。”

小二是從西邊花廳的窗戶要跳出去的,秦素蘭在後面遠遠的看著。小二回頭問:“如果有下輩子母親要我做您孩兒嗎?”

秦素蘭不知道,思考要不要接上。

“有下輩子定要做您兒子。”說著跳出窗戶離去。

“又是一個可憐人!”

好一會兒用燈籠從外面過來,秦素蘭點起油燈,給丈夫開門。“午間睡多了,夜間睡不著,等著等著您就回來了。”

“嗯,歇吧。”劉濤拿著茶杯沒有喝水而是走到香爐旁將茶水倒進香爐裏,“清醒香雖然效果不錯,毒素也大,以後有什麽事直接派人說一聲不必等。”

秦素蘭走過去再給他一杯水,“您今夜沒派人說不歸,想著也不是很晚會等得到,未曾想半路就睡著了。怕等不到您就點了一些,量不多。”

他讓那婦人給他更衣,等著她的下文。這是有事要求他了吧,不然也不會這般殷勤。

秦素蘭也覺得自己平時做的不夠好,這也太會討好人了!

“都有半個月了,昀鈞還沒到。不知是不是耽擱在路上了。想您派匹快馬去問問。”

“無礙,明日讓莫子處理即可。”

“好。”快他一步將床鋪弄好,順手將木雕匕首塞到枕頭下。

過關了!秦素蘭趴著他睡,防止他的手亂動。

“我也是父親的兒子,為何你就能在父親膝下受教導,而我異走他鄉?”小二仔細摸摸子仁的臉蛋。

“知道你醒了,你可以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子仁迅速睜開眼,翻身拿出匕首指著小二,“你是誰?”

小二嘲笑,“反應不錯,要是我想殺你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你是誰?”

“被父親養在外面的兒子,哥哥,你知道嗎?”

子仁神色凝重,這事他是知道的。內院的嫡庶之爭的問題,他早就從同窗的言談中知道,他也知道有兩個庶弟生活在別院。沒想到庶弟有大本事,能半夜闖進他屋裏。

“你知道父親今日要做什麽嗎?”“他要殺了我和三弟,因為我們不聽話從京師到兗州來找父親。”

“父親那劍尖就到我這。”小二指著脖子的某一處,背著光子仁看不到小二脖子處的皮膚。“只要父親再往前一步,你就沒有我這個聰明絕頂的弟弟了。”

“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人人都說哥哥你是個心腸軟的溫柔的小公子,沒想到你的心腸和父親一樣冷硬。對你們沒好處的統統都要除掉,不管乎一絲血脈之情。”

子仁在這裏話語中感受到小二的怒氣、怨氣,對小二也更謹慎手裏的匕首一直不願放下。

“你知道嗎?其實母親一點兒也不喜歡父親,母親喜歡的是李世貴。要不是因為你,母親早就離開劉府和春花姨姨浪跡天涯。

你知道嗎?你的存在就是一個拖累,讓母親從開封痛苦到這裏。母親有哪一天是脫離了藥物的?”

“你在妒忌。”子仁很肯定的說。

這話的語氣像極了白天的父親,讓小二很憤怒。冒起的熊熊大火又被他壓下去,現在還不是洩憤的時候。

“先讓你得瑟些時日,他日必定回來奪走你的一切。讓母親夏天給我扇扇子,冬天給我熬湯做辣鍋子。”

“你不會有機會的,我們之別就如雲泥,再怎麽努力也不會達到我這種智商。”

“是嗎?我倒不這麽覺得,今日父親還說你的智力比不上我。我就因為太聰明像個大人才被父親識破,露出馬腳。”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不如我們約在十年後,等我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一股力量再來較量。”

“真合我意。好,就約十年。你可不要提前死了。”

“後面那句話是我要說的,你要是死了我就不能抓弄、獵殺你太可惜。”

“十年後,泰山山腳下見。”

“為什麽是泰山?”

“我也不知道,感覺那裏比較威嚴一些。”

“哦,風景美嗎?”

“我又沒去過,我怎麽知道?白癡。”

外面望風看水的人望天無語,這兩個小屁孩!

六十一、神女有夢襄王無心

六十一、神女有夢襄王無心

十八天秦壽的病終於好了,只不過臉上留下了幾顆痕印,紫陽說不礙事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的。

將近六月,河道上的事即將完工,大部分民夫被遣散。秦老爹要隨宋大人回京師,劉秦兩家人就要分開。

“明日就要回京師,今日過來是和姐姐道別的。”秦壽和秦小妹規矩坐著。

實在是上面的劉濤在氣壓很大,讓兩小孩不敢多說話。

“明日就走,行李都準備好了嗎?可帶夠,還有什麽需要帶的?盡管和姐姐說。”

“夠,帶了好些特產。姐姐不必擔心。”

秦小妹不知在想什麽,一直在出神。

“既然如此,你去找子仁吧。好生道別。”

秦小妹走到門口又轉回來,見著劉濤的視線又不敢問。

“小妹還有事?”秦素蘭好奇的問。

“姐姐要北上,紫陽大夫會跟著去嗎?”

“這是自然,不僅紫陽去冬子也會過去。怎麽有事?”

秦小妹低頭搖搖頭,再次福身離開。

“這裏邊有我不知道的事?”她疑惑的問他。

劉濤將書本放下,“沒有。”

“小妹為何問紫陽大夫的事?”

“不為何,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看上一個男人。”

“什麽?小妹看上了紫陽大夫!”秦素蘭很是驚訝。

“你想說你妹子配不上紫陽還是紫陽配不上你秦家人?”

額!有這樣嗎?不要歪曲事實好不好,只不過是驚訝了一番罷了。

“真的?呵呵,這是好事不是嗎?”在他的目光中她訕笑。紫陽也不錯,雖然傲了些。

離離開的日子越近,秦小妹越煩躁。

貼身丫鬟見不得主子煩擾,說:“要不以治病的名義邀請紫陽大夫出來一趟?”

秦小妹扭捏,“這樣可以嗎?”

“可行,紫陽大夫藥廬的不遠處有家茶樓,安靜人少。又以病人名義約出來,紫陽大夫必定過去。”

“再過三個月小姐就及第了,再不為自己想想就會被老爺夫人選那些從未見面的男子了!這姻緣的事有時候需要主動出擊才會握在手裏。”“小姐,我們是以看病形式過去的,又是在茶樓外面的人即使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紫陽大夫也是守口如瓶的人,不會有問題的。”

丫鬟的說法,讓秦小姐心動動。是要問一問他,這十幾天的相處或許他就心動了呢?

秦小妹越想越開心。

“你親自跑一趟,就約在明日。”秦小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紫陽知道她心意。

“是。”

秦小妹開始想著要穿什麽樣的衣服為好,胭脂用那些?頭飾用那個?想著紫陽大夫的身影喜滋滋的偷笑。

次日秦小妹激動了等到了紫陽大夫,紫陽將藥箱放到桌子上。細問:“秦小姐有什麽隱疾不弄對家裏人說的?”

見著真人秦小妹又沒有想象中那麽大膽,小小的將一個香囊遞過去。

青色的香囊上繡著粉色的並蒂蓮,繡工不錯。將藥枕放下,打開藥箱的動作也停下。拿起香囊察看。

見紫陽這般動作,秦小妹以為紫陽大夫這是接受她了。羞紅了臉,開始幻想以後兩人生兒育女的生活。

“秦姑娘,不知這是何意?”紫陽見裏面並沒有紙條,也沒有隱疾的暗示。

“您再看看。”

難道這是婦人病?不然她這般忸怩為何?也是了姑娘家怎麽好意思說出那些語言。

紫陽小聲問:“秦姑娘月事沒來?”

“啊,來,來了。”

果然是那種事情,不然怎麽羞紅了臉。

“姑娘家的時候月事是用可能間隔一兩個月,秦姑娘不必擔心這是正常之事。”

“啊!”

“正常現象,無需吃藥,無需擔心。順其自然。要是不放心可以給姑娘把把脈。”紫陽將藥枕推過去。

秦小妹急了,“紫陽哥哥不明白曉梅心意?”

“心意?”

“既然不懂我心意,為何拿了它去?”

紫陽大夫以前也曾經被一些鄰居的小姑娘塞香囊、塞鞋襪,聯想今日這一幕懂了。

“抱歉秦姑娘,紫陽並無他意,以為您將病情寫在紙張裏了。”說著將香囊推回去給她。

秦小妹看著推過來的香囊,心急道:“紫陽哥哥真不知曉梅的心意?”

“能讓紫陽記住的不是病人就是藥草,那天等秦姑娘得來重病再來找紫陽吧。”意思是不懂。

紫陽收好藥枕,秦小妹惱怒拿起茶杯潑過去。跺腳離開。

“你這頭怎麽弄的?今日沒下雨啊。”冬子好奇的問紫陽。

紫陽站著不懂讓冬子幫他擦,“另一邊下了太陽雨,不礙事。”

“你手裏拿著是香囊,我看看,蠻好看。誰給你的?”

“送你。”

“不要,我也有一個。雖然舊了些但也很好用,這個我不要。幹嘛瞪著我?”

“誰送的?”紫陽皺起眉頭。

“姑姑,送我的。和子仁的是一樣的,改日有空叫姑姑給你繡一個。”

“要和你的一樣的。”

“好。”“秦姑娘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要不要跟姑姑說一聲。”

“無礙,不用吃藥,過段日子就好。”

要收拾東西離開,秦素蘭也忙個不停。雖然屋子裏的家具帶不走,但好些布料還有這段時日得來的物品要歸置。

“夜鶯姑娘自從到這裏說的話都不夠十句!”

“今日她練箭已經有三個時辰了!”

“還未見停歇!”

“鐵打的也不行啊!她就不累嗎?”

“說什麽呢?快點收拾。”

“春草姐姐,不去勸一勸?”

“春草姐姐,夜鶯姐姐已經有三個時辰了!”

“唉!你們以為我沒勸過?她就是一根木頭,說極不聽。要想她聽話除非主子過來。”

夜鶯用一句:“主公不用無用之人。”阻塞了夫人的所有勸言。

一個忠誠的手下也就是這吧。即使離開了主子心裏惦記的也是主子!心念念的就是回到主子身邊。

夜鶯在烈日中訓練自己,不停的拉弓射箭,那個靶子早已經千瘡百孔!練箭之後就是對樹木拳打腳踢,看著都為夫人的名樹心疼。

六十二、街霸

六十二、街霸

一路去京師都是坐船,實在是難受。靠岸後,秦素蘭打算到集市買些菜回去做一頓。換換口味。

手臂挎著籃子,身後跟著春草和夜鶯兩人。

新鮮時令菜很多,買了許多山珍。

“這個豆腐怎麽賣?”

“小娘子不是本地人吧?這口音,南方來的?要是水土不服吃豆腐最好,不是俺說俺的豆腐是這條街最好的。”

秦素蘭就笑著聽他說,後面還真多要了兩塊。

“夫人那邊的番茄不錯。”

秦素蘭過去看看,果然不錯水頭足,又挑了好些。

帶著丫鬟出門買菜的小娘子不少見,柳腰小娘子帶著兩個柳腰又一冷一熱的丫鬟出門買菜少見,真真少見。

誰見著不多看幾眼?

一個菜攤上擺著的菜不多,種類不少,唯一吸引秦素蘭的是賣菜人。頭戴方巾,身穿布衣,手裏拿著書念念有詞。

“小秀才。”

“客人,要是想要您就自己拿想給多少給多少。”一旁的大娘幫腔,主人家頭也不擡繼續看書。

身在鬧市還能專心致志讀書的人不多!有堅定的意志,將來必成大事。

“小秀才。”

“小秀才,我家娘子叫你。”春草也叫一聲。

見其不應,秦素蘭就笑笑離開,不必打擾他讀書。

出了集市,夜鶯對夫人說:“後面有人一直跟著您。”

秦素蘭思考片刻,還是不要惹地頭蛇免得沾了一身腥。“還是回去罷,不讓他們等急了。”

她們一行人走快,後面的人跟上。“小娘子,小娘子,你的荷包掉了。”

秦素蘭沒回頭,對夜鶯說:“你處理一下,不死人即可。”

“是。”夜鶯轉身,拔劍直指過來的紈絝少爺。“死,還是,滾?”

“哈哈,這位俠女。有話好好說,不必動武。”紈絝少爺止步,差點兒進來夜鶯的揮劍範圍。

紈絝少爺的小斯走到兩側將少爺團團圍住。

最後面像個獅子一般的家夥拿著棍子上前,狠狠的盯著夜鶯。

“街頭一霸出來了,這位俠女要是沒幾分本事真討不了便宜。”

“姑娘,你家主子走了。你也快走吧。”人群最外面有漢子大叫。

紈絝公子看過去沒找到人,生氣的看著外圍看看是誰要壞他好事。

“鐵獅子,上,將這個小娘們給本少爺拿下。”

“四文錢賭夜鶯勝。”子仁一枚一枚的數出四文錢。

冬子也拿出四文錢,攤開。“鐵獅子。”

紫陽心情好,也拿出五文錢。拋到桌面上,“鐵獅子,輸。”

“我說你們無不無聊啊?這麽好的一個賭局你們居然放四五文錢,浪費。”昀鈞將那些銅錢全攬到到自己跟前。“鐵獅子一賠五,夜鶯一賠一。”

三人同時鄙視昀鈞。

茶樓上的四人因為坐船太悶了,出來散散心,沒想到看著這一幕。子仁還想下去告訴母親後面有人跟著,未曾想最後變成這個樣子。

兩武器碰到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聞者無不起一身雞皮。

“那不是木棍吧。”

“是鐵,應該是玄鐵。”

“不然也不會叫鐵獅子,夜鶯可以嗎?”昀鈞擔憂。

“吸,這麽一棍下去帶起的碎石可真多。被碰到就是傷筋動骨,半死不活。這鐵獅子也是虎口中生活的人!”冬子看著都覺得可怕。“這打起來可是招招致命啊!不用這麽拼吧!”

街道下的戰鬥激烈,看的人也覺得精彩。戰鬥中的兩人都是戰意十足的,沒有借靠外物閃躲。小攤販見打起來了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現在是誰占上風?”冬子問昀鈞。這裏也就只有昀鈞會看練武人的門道。

“平手吧。”昀鈞也看不準確。

“要不要去幫忙,夜鶯可是姑姑身邊的好手,傷殘了誰來保護姑姑?”冬子擔憂。

“兩人都沒下死手,看著兇險其實不然,他們都有分寸躲開了對方的要害。也就是說兩人是演戲給外行人看。”青葉上前說。

“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青葉叔叔來了,母親叫我們回去?”子仁問。

“調查得知,這鐵獅子是這街頭的一霸,但為人道義從不欺負良人。去年鐵獅子與人走鏢,期間家中遭小人所害,老母親被弄瞎了雙眼,親妹被賣進那少爺府裏當丫鬟。押鏢賺回來的銀錢又被婆娘卷走。

為救老娘和小妹,自願賣身五年換取小妹的自由。這樣他就成了那紈絝的打手,名聲也漸漸變壞。”

“又是一個悲慘故事!”

“必定是他妻子合夥情人做的。”昀鈞肯定的說。

“散了。他們去哪了?”一個不註意下面打架的人不見了。

“跑到另一條巷子裏面去了。”紫陽提示。

“結束了嗎?”子仁伸頭出去看看。

少爺的動作危險,青葉慌忙攔住。“少爺,夫人讓小的轉告少爺,要少爺帶些醬料回去。您喜歡的都帶些。”

子仁站起來說:“母親做的肉醬最好吃,今晚有得吃了!”

“慢著,慢著。”昀鈞喊住要走的人們。“這些賭註怎麽辦?平手怎麽算?”

子仁過去攬著昀鈞哥哥,“你是我這最有錢的,要不賠三家怎麽樣?”

“沒錢,我的錢都掉進黃河裏了。”

“作為身份最尊貴的,你要做一件符合你身份的事。”紫陽淡淡的站在樓梯口。

昀鈞擡起下巴轉身回頭問:“哪一件?”

紫陽伸下巴點一點櫃臺,“結賬。”

“噗……”另外兩人偷笑,這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這茶錢可比那十幾文賭註多多了。

在昀鈞的怒視中,紫陽悠然自得的走出去,那兩個也很自覺的跟上。

“多少錢?”昀鈞將氣都出在小二哥身上。

小二哥真是無妄之災啊!

“要買醬到雜貨鋪最好,也是最齊全的。”子仁就在街上找雜貨店。

“我去看看有沒有兔子,叫今晚烤著來吃,好久沒吃過了。”

聽昀均這麽說青葉也想念那吃肉喝酒的夜晚。“昀鈞少爺帶個人過去。”

“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們去藥鋪買些香料,船上的東西太難吃了。”冬子拉著紫陽就走。

秦素蘭回去用好笑的口吻將在街上看到的事跟夫君說,劉濤派人去查探一番。

夜鶯回來向夫人稟告沒事後就到一邊去,和以前的夥伴呆著。

“怕又是那戶權貴驕縱出來的孩子!”秦素蘭將弄好的調料拿走,準備做飯。

六十三、梁上君子

六十三、梁上君子

吃了晚飯四個年輕人加一圈護衛在院子裏賞月,還有瞎扯蛋。是的瞎扯淡,比如一人說這個月亮好圓。另一人說嗯,真的很圓。

劉濤在裏面看信件或書,秦素蘭在他身邊繡花,側著耳朵聽外面的事宜。

“看那小子就是的是酒色過度,短命鬼。”

“是個禍害,讓更多的女性守寡。”

“不如,我們為民除害?”

“他家不好惹,弄不好會出事的。”

“我們弄的是那他那個人又是他家族,怕什麽,他家死了個嫡子還有五六個庶子。不怕絕後。要是能搬走他家的金庫就好了!”

“也太狠了吧,我這有一種迷藥,點燃成迷煙效果不錯。”

“從屋頂進去,用迷藥迷昏他的護衛,將他綁出來再慢慢折磨。”

“他的屋子在哪?誰能上梁?”

“我青叔身手不錯,去打聽打聽他晚上的行動,或是給個引誘將他引出來。”

“為什麽不著鐵獅子幫忙?”

“對啊,紫陽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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