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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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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見著不是他家的馬車夫,子仁心裏一急吹響懷裏的哨子,這是父親給他的哨子。一次與父親上山打獵的時候父親做的,子仁慶幸自己一直隨身帶。

吹響哨子一來報信而來求救,但也有可能會引來敵人的註意。

這不街對面某處就飛來一支箭,直射子仁後腦門。

追在少爺後面的小斯見情況不對,撲身上去用自己高大的身子蓋住少爺。

剛撲倒少爺箭就直入小斯肩胛骨處,小斯身體一震。昏闕過去,但是還是緊緊的護著少爺。

“噗噗……”又來兩箭,小斯吐血死過去。

子仁緊緊的閉著眼睛壓在地面的臉頰麻辣麻辣的痛。一股熱流從頭頂浸透到額頭,聞著腥味子仁知道出事了。

子仁不敢動彈也動彈不得,他被壓得死死。

高大婦人一上馬車張大手掌一抓一抓的抓取小桌上的糕點,猛的塞進嘴裏如同三天沒吃飯。

秦素蘭給她倒杯茶遞過去,“喝口茶,順順口。”

“要你多管閑事。”大聲呵斥,動手打人,一下將秦素蘭扇撞到車廂。

粗婦人瞬間變成兇神惡煞的樣子,“要不是你男人,我會變成這個樣子?假惺惺,最好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

秦素蘭被大力撞到車廂額頭上留下幾道撞痕,火辣辣的臉頰,刺痛刺痛的額頭讓秦素蘭暈了頭轉了向。

為了腹中胎兒她再也不敢多動,不明對方目的之前還是不要動為好。

“大姐,還是留活口為好。這樣值錢一些。”馬車夫回頭說。

“知道了。啰嗦。”

綁匪們將秦素蘭帶到城外無人地,再轉牛車混進城裏。

秦素蘭被黑灰糊弄了一整臉,臉幹得難受。捆綁坐著一點也不舒服,想動一動手都難。

最難受的是她餓了,看綁匪的樣子就知道不會有吃的。秦素蘭只能熬著,看看能不能從漢子方面入手。

等了好久粗魯婦人終於出門了,秦素蘭先是小小的喊見沒人應,最後才大聲呼喊。“有人嗎?有……”

臉上有蜈蚣疤痕的馬車夫進門,手裏拿著一個碗,斜著眼睛看人自帶一種蔑視感。

秦素蘭縮了縮身子問道:“能給我水嗎?”

刀疤漢子將手裏的碗遞到秦素蘭的嘴邊,慢慢的餵她喝。粗糙有繭子的手指將碗裏剩下的一粒撥到秦素蘭嘴裏。

秦素蘭也顧不得臟,弄進去了就咽下去。她不知道等那婦人回來還有沒有機會喝到這種一碗水裏邊只有十粒米的米湯。

“還要嗎?”刀疤漢子淡淡的說。

“要。”秦素蘭很堅決,她實在是太渴了。一路的擔驚受怕,還要努力壓制心跳控制自己不動胎氣。

秦素蘭喝了三碗,感覺差不多,其實再多刀疤漢子也找不到。

“為什麽?”秦素蘭小聲問。

刀疤漢子在擦他的弓箭,對於秦素蘭的問題他想都沒想就說了,“因為劉大人是好人,不殺弱小婦孺和孩子。我老娘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這樣做是感恩來著的。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放你走,我老娘在那次滅寨中受了驚嚇,我需要錢娶媳婦讓老娘安享晚年。”

“放了我讓劉大人給你錢,讓你幫我管一個莊子,每月至少有五兩銀子收入。”秦素蘭利誘。

“不會,他不會讓威脅他的人活著。”這是男人的原則,戰場男人的原則。

“他們是為了報仇?”

刀疤漢字斜眼看一眼秦素蘭,又轉回去。“不全是,裏面有買兇殺人。有人想給劉大人一個教訓,所以你必須死。”

本以為有點點希望的秦素蘭現在被一盆冷水澆下來,透心涼。什麽也說不出來,眼紅紅甚委屈。

“不過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是不會讓他們對你做什麽。”刀疤漢子的理念的是人可殺不可辱。這是留給人留給自己的最後的尊嚴。

看著她咬著唇邊憋著哭,漢子多說幾句安慰的話。“要是劉大人能在殺人前找到你,或許就不用死。”

所以秦素蘭要努力撐下去好死不如賴活著,而且她要是死了就是一屍兩命。

在寄人籬下的生活中秦素蘭已經練就了頑強的生命力,抵抗刺骨語言的能力。秦素蘭努力轉移自己的思維,讓自己想些好的。想那個男人很厲害很厲害會找到她的。

下午女人從外面回來,帶回一包銀子和大量吃的,連燒雞都有。在這災後時間裏能找到燒雞證明很厲害了,背後人很有勢力。

粗魯的婦人大概有一米八高,一臉橫肉,寬大的嘴巴,汙垢的臉。除了那一身肉和力氣,沒有找到可讚賞的地方。

婦人將吃食扔到破舊的桌面上,“哼,羅老三,你居然沒有上那女人?裝聖人?”

羅老三也不說話,躺在一邊的長條凳子上,懷裏抱著一副弓箭。見有食物骨碌站起,長手一伸拿起一個烤雞就吃。

“錢拿到了?”

“拿了八成,還剩二成說要等見到人再給。他老母,狡猾的狐貍,不是什麽好東西。找到機會必定殺了他。”

粗大的手指在秦素蘭臉上劃過,“這臉真嫩,洗幹凈了好給他們嘗嘗鮮。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天仙的女人,哈哈啊。到時候將這具汙垢的屍體丟給劉大人看他那綠臉,真有趣。”

秦素蘭倔強的抿著嘴,不言不語,任憑粗魯的婦人怎麽做她都不反抗,還有些擔心的縮縮身子。

“黑寡婦,她是我罩著的人。”羅老三平靜的說。

“你罩著的人?羅老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黑寡婦面目猙獰。

“人可殺不可辱,殺人可以但你不能辱沒她。”

“哈哈,大麻子我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門外進來三位漢子,為首的壯碩,手臂粗大,三角眼,眼仁裏都是渾濁的黑。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被稱為大麻子的臉上盡是麻子,如同長臂猿一般的手臂直到膝蓋,最後面的是個瘦猴子。瘦猴子手裏拿著大麻布袋,裏面裝著他們半個月來的抗包換來的糧食。

“二當家。”

“羅老三,大當家他們待你不薄,你不為他們報仇還要護著這女人?”“我們全寨上下三百多人,就這麽沒了,你就一點感觸都沒有?”

“沒全死光,女人還在。你們也在。”

瘦猴子將布包放過去,“去做飯,餓了。”

抗了一天的沙包,他們回來都沒什麽力氣,想的就是好好吃一頓,吃頓飽飯睡個好覺。

“這女人先綁著留到後面處理,羅老三你先去做飯。”大麻子也想早點吃食。身體無力餓的慌,饑荒不僅山下有山上也有,從水災開始山上就沒吃過飽飯。

劉濤滅了山寨後他們就開始流浪生活,迫不得已走到山下排隊領粥,至少有東西進肚子。

過了一個半月的饑荒生活他們非常想念以前山寨的日子,有多想念對劉濤就有多恨,這一有人說要殺劉夫人他們立馬接手。不為金銀單為報仇他們也願接手,給劉濤一個教訓。

三個男人進屋,他們身上的汗酸味比劉濤還要重十倍。秦素蘭埋頭強忍著惡心,將泛上來的東西咽下去。

二十七、救我

二十七、救我

夜幕降臨,點起一盞小油燈,除了吃飯的桌子有燈光,其他地方都是昏暗的一片。

月光從破落的窗戶流瀉進屋子,落到秦素蘭的臉龐,給她的臉塗上了一層銀光色。胃沒有藏物不停的造反,秦素蘭不敢擡頭也不敢開口問吃的。她知道這些都是歹徒,手上有無數條性命的歹徒。

為了不引來註意,她必須隱藏自己。秦素蘭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了四個時辰,屁股的酸麻感讓她額頭不停的出汗,唇幹白。

可惜,飽暖思***秦素蘭終究沒有躲過這一劫。

二當家粗魯的捏起秦素蘭的頭,手勁幾乎要捏碎秦素蘭的下巴。

本就麻木疼痛的秦素蘭這時候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啦啦的從眼角流。狠狠咬著牙齒不讓自己叫出聲。

可惜二當家就憑一只手就將秦素蘭的嘴巴撬開,秦素蘭的牙齒不停的顫抖。

五根粗大的手指,粗魯的抹壓秦素蘭的臉,兩片紅辣辣的臉蛋二當家看著甚是好看。岔開大腿淫笑。

“二哥,她是孕婦。”瘦猴子說一句。

大麻子挑著黃黃的牙搖搖擺擺靠近秦素蘭,“正是孕婦才帶勁,叫聲動人,每次操孕婦都很興奮。老子憋了兩個多月今日終於可以開槍了。”

“這女人皮膚嫩得很,看看她的手,白嫩白嫩的,拿來用用也不錯。”黑寡婦扯開襦裙,露出黑黃的胸膛,驕傲的挺著兩個東西。

“喲,這眼神夠倔。老二,合你胃口。”黑寡婦靠近大麻子拿著大麻子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

被綁著的秦素蘭怎麽也掙紮不開捏著下巴的手,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在劉濤面前強真的是窩裏橫。在敵人面前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她才明白以前都是那男人讓著她,舍不得傷害她,現在才明白他的好。原以為他是個無情人,冷酷的心,沒想到他的好都表現在日常中。

秦素蘭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觀念迷住了眼睛,看不到對方的真。

秦素蘭嗚咽哭泣,鼻涕也跟著鼻息出來。

二當家也不介意,俯身下去就要擒住她的唇。

秦素蘭聞著惡心的氣息左右大力的擺動,不讓靠近。

二當家另一大手在秦素蘭胸前大力一捏,滿意的欣賞秦素蘭被嚇住的表情。“你越掙紮我越帶勁。你男人喝我兄弟的血,我也讓你嘗嘗我兄弟。哈哈。”

“啊……大麻子你比帶勁多了,兩個月不嘗女人,憋了活了?老娘今天也讓你嘗嘗憋了火的女人。”

大麻子和黑寡婦已經在地上糾纏,這一幕活春宮強烈帶起二當家的邪思。放開秦素蘭三兩下解開褲頭帶,齷齪的笑容讓秦素蘭心如死灰。

推秦素蘭倒下,就要壓上去。秦素蘭趁其不備一腳踹二當家大腿間去。“嗷,嗷嗷……”

“你他媽娘們。”緩過來的二當家怒不可赦拿起罐子就往秦素蘭砸去。

秦素蘭側身蜷縮護住肚子裏的孩子,露出後背。繃緊身體預感罐子到來,幾十秒過去慢慢睜開眼睛。

二當家還舉著罐子,視線往二當家後面探測,只見羅老三站在月光下拉滿弓對著屋子。宛如散發著光輝的英雄,讓人以希望。

秦素蘭挪動動起來,將自己蜷縮到炕床的角落裏。嘴裏一直喃喃私語,“不怕,不怕,孩兒不怕。”

“老三。”瘦猴子從黑暗的角落裏出來,“你不應該這樣,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大麻子從黑寡婦身上起來,“羅老三沒想到你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以前都是老哥我看走眼了。”

“羅老三你要做白眼狼?”黑寡婦轉一個引誘人的姿勢眉笑著說。

二當家轉身將罐子拿到胸口重要內臟部位,側頭邪笑。昏暗中的二當家就是魔鬼,魔鬼笑了就不會有好事。

“羅老三,你的箭術是我老爹教的。從未想過你會拿著弓箭對老子,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讓你母子倆餓死山頭。不懂報恩的狼崽子。”

羅老三紋絲未動依然舉著弓箭,“殺人可以但不能侮辱,她還是個孕婦。”

“嗤,山寨裏玩女人的時候你怎麽不阻攔?羅老三借口人人都會說就看有沒有心,你是被那娘們迷住了吧。”大麻子裸著身體蹲在條凳上喝水。

“就為了這個殺死你大哥的女人?羅老三你的情義被狗吃了嗎?”二當家大聲呵斥。

“羅老三你難道忘了你和大哥的生死之交嗎?”

“我們在斷頭崖立下的誓言你都忘了嗎?”

“就為了這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女人,你這麽對你二哥?把弓放下我們還是好兄弟。”

大麻子見在二當家咄咄逼人的話語中羅老三還是沒有放下手裏的弓箭,笑說:“二當家,可能三當家更本不把您和大當家當兄弟。”

“沒有,大哥、二哥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人。”

“你他媽的敬重就是這樣做,拿弓箭對著你‘敬重’的二哥。”二當家將罐子大力扔出去,拍拍黑黃的胸脯,“來啊,來啊殺了你敬重的二哥。為了個女人殺了我。

羅老三我告訴你,你有膽子就放箭。放了箭我們各走各的道,你帶著這女人遠走高飛。咱們從此恩斷義絕。”

對著步步逼近的二當家,羅老三將弓箭拉得更滿一些。“人可殺不可辱,這是義父教導我的。人是我綁回來的,而且她還是個孕婦,不是你情我願的情況進行,我有必要管。”

燭火中的二當家和羅老三對視。

片刻,二當家朝秦素蘭方向吐一口水,掀翻所有可掀翻的東西發洩心中的不愉快,在羅老三的眼神中他知道羅老三不是在說笑。

二當家將黑寡婦拉起壓到桌子上狠狠的弄,黑寡婦是抓住機會就放浪形骸。她才不管弄她的男人是誰,只要能讓她舒服她就讓人弄。

“啪……”二當家狠狠的拍打黑寡婦,“賤人,死了大哥就惦記著別人……”

二當家的辱罵聲和黑寡婦的尖叫聲充斥著整間屋子,羅老三走一角落裏抱著弓箭睡覺。他知道二當家是在指桑罵槐,說他忘恩負義。忘了他父親的恩情,對義兄忘恩負義。

只是二當家不知道的是羅老三對於他父親的恩情早已還清,還為了救他賠上一只眼睛。現在都是斜著眼睛看人。

所以羅老三可以不顧及義兄二當家的感受堅持自己的理念。

大麻子本就是從情聲色的人,看著火辣辣的一幕自己又不能上陣,邪念一生他也走向秦素蘭只不過沒有上炕。

大麻子眼珠子瞪著秦素蘭的手指,“喔……喔,對用手多弄弄,再快些,白嫩嫩的手。還要用紅粉粉的唇親親,含住,對含住。好棒,你這個爛貨,浪蹄子……”

對於這種既沒有對秦素蘭切身傷害,又沒有指名道姓的辱罵,羅老三真的不好管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雖然秦素蘭不是深閨裏長大的女人,也不是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今晚的一切一再沖刷她的大腦,她腦容量不夠的哭泣。

她的心沒有這麽大,還不能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的心沒有想象中那麽硬,不能夠承受這裏的一切;她的肚子不大,不能夠將今晚的事情全都隱瞞不說。

一個女人就這樣看著、聽著教條裏不允許出現的事情。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世道都不會讓她活下去,她自己也不會輕易讓自己活下去。

如果可以秦素蘭真的希望劉濤不要出現,就讓她這麽死去。繃緊的神經有些許放松,

秦素蘭努力閉塞自己的五官,胸腔郁悶難受的慌,肚子不停的叫囂,下腹隱隱的疼痛。內憂外患讓她痛苦不堪,在自我催眠裏一個念頭緩緩出現壯大,再壯大將秦素蘭整個思緒都占據。

在這種生不如死的場景中,她想到的是那個背影偉岸的神情冷酷的丈夫。

每到危難時刻他都能如期出現,幫她解決問題。想在她迫切希望他出現,救救她,救救他們的孩子。

秦素蘭大汗淋漓或因害怕或因冷而顫抖,陷入半昏迷的她唯一的念頭就是祈禱劉濤快點出現,念叨著,“救我,救我……”

她真的很難受,她感覺只要是男人的生物都很惡心,惡心,難堪,不如死了算這種念頭又輪番出現。這比割肉、抽打還要痛上百倍。

瘦猴子是個懦弱的人,這就是因為糯弱躲進女人後面躲開了劉濤的絞殺,今日的一切他也不敢多嘴。見羅老三到他這邊來,他趕緊讓位置。

羅老三抱著弓箭坐下去對眼前的一切不聞不問,即使聽到秦素蘭虛弱的求救聲他也不管。抱著弓箭入定,等天亮換地方交錢交人或殺人。

瘦猴子誰都怕就是不怕羅老三,因為羅老三是個有原則的人。靠近羅老三耳邊說:“她寒風入邪,又餓。肚子裏的孩子怕保不住。”

“遲早的事。”

這麼說是不打算管了,但是要是在這裏掉孩子怕會引來麻煩。拿出一小節藥根給羅老三,羅老三不接。“你去。”

不敢。

“那就不去。”羅老三又閉眼睡覺。

最後瘦猴子等大麻子離開洗手的時候將藥根粗魯的塞進秦素蘭嘴裏,希望能救她一命。

二十八、好人不長命

二十八、好人不長命

五更天,雞打鳴,城門開。一隊輕騎闖門而出,守在城腳的乞丐等好一會兒慢慢爬起來離開。

“頭,劉大人帶人出城了。”

一群戴鬥笠青灰衣男子步履沈穩快速轉幾條無人小巷,來到一間矮小的毛坯房前,不敲門直接翻墻進屋。

二當家帶著人迎出來,“你們倒是來的挺快的,我要的酬勞呢?”

“人?”

“在裏面,先給錢。”

帶頭男子將一包銀子扔過去,回頭示意手下進去拿人。

“不用你的人,三兒,將人帶出來。”

羅老三半扶半拖的將秦素蘭帶出來,秦素蘭夜裏受寒,正在發熱。意識模糊朦朧中看到些人,但虛弱的她只能用的大力喘氣來證明她還活著。

“錢夠數,送過去。”二當家指揮羅老三。

“哼哈……”羅老三停下腳步楞住,痛苦的神色湧上眉頭。“噗……”羅老三大口噴血,血濺三尺。

接人的漢子手快用鬥笠擋住飛過來的血珠,等停息了若無其事的戴好。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問道:“行老二,這就是你送的見面禮?”

“不過是清理門戶罷了。讓你見笑。”二當家擦擦白刀子上的紅,輕飄飄的說。

“為兄弟兩肋插刀,果真不錯。”嘲笑意味甚濃。

“我自有我規矩,人你盡管帶走,以後有事好商量。”

突然,毛坯房的圍墻上出現大批弓箭手,迅速拉滿弓箭對著院子裏的各位。

“袁立青,你出賣我。”

兩派人各自圍成一團,背靠背,抽到對外。

從遠處傳來馬蹄聲,騎在馬上的劉濤從遠處而來自有一股殺神降臨的氣勢。

院子的氣氛也隨著劉濤的到來變得緊張萬分,經過上一次的糧食事件道上的人都知道劉濤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該死的,青衣人知道自己上當了,出城的絕對不是劉濤。不然不會這麽快出現在這裏,他就是撲蟬的黃雀。

一直派人盯著這邊,必定是城門口處出了問題,那個乞丐已經被換掉。巢穴裏的兄弟大概也沒了吧!

青衣人深深的懊悔,早知道就不應該貪那點錢,早有人勸他這個男人碰不得。

“大人,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青衣人很沒骨氣的跪下去。

劉濤的眼睛定定的盯著倒在血泊裏的女人,秦素蘭倒在整個血泊中間,血不僅僅有羅老三的還有秦素蘭自己的。

是的,秦素蘭流產了。在沒有緩沖力的情況下,秦素蘭面朝黃土的倒下去,肚子重重的撞到地面。摔破了羊水,摔破了子宮。

“殺,一個不留。”

含著怒威的話語,讓每一位士兵害怕、緊張,也隨著大人的話落放箭。

裏面的人都做好投降的準備沒想到劉濤一點機會也不給,直接下令放箭。

沒準備好的二當家扯過瘦猴子當擋箭牌,猝不及防的瘦猴子被扯過去背後成為了刺猬背。瘦猴子也像羅老三一樣未能說一句話就離開了人世。

院子裏的人擋、閃、砍,中了箭但還沒到要命的時候。

莫子害怕亂箭誤傷主母,縱身跳進院子手起刀落敵人屍首分離。

從心痛中清醒過來的劉濤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腳踏圍墻翻身進院子。三兩下來到秦素蘭面前,脫下她繡與他的披風,蓋住抱起跑走。翻身上馬奔馳離開。

這個過程不過是三個呼吸時間,莫子看主子的動作,明白主子還是很緊張夫人的。

“隊長,這些人怎麽辦?”

歹徒都已經倒在地上,但有些還吊著一口氣,所以問要不要救回去,救活了審問審問。

“殺了,將頭領掛在城墻上,昭告百姓。”不需要審問,主子是不會放過那些有關聯的人的。

一來威嚇百姓,二來告訴殺手背後的主人,提著心過日子,我們會上門取暖腦袋。

劉濤快馬加鞭回到宅子,抱著一路流血的秦素蘭直接進入前院他的屋子。“大夫,大夫呢?”

劉濤的吼聲驚醒宅子裏所有的人,子仁從被窩裏跳起跳下地邊跑邊叫,“娘,娘。”

從夫人失蹤起就有三位大夫被請到這裏候著的大夫,也急急忙忙的拿著藥箱到前院去。路上不知道碰撞到多少同樣到前院去的丫鬟。

已經失去冷靜的劉濤不要命的將他的救命丹藥灌進秦素蘭嘴裏,等大夫到了大管家才有膽子上去攔住灌藥的主子。

劉濤坐在桌子前,面對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為了不讓自己顫抖緊緊握住拳頭。

“夫人這是流產了,必須要將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不然情況不妙。”

“可能會出現一屍兩命。”

診斷的大夫面色不好的對劉濤說,大夫也是人,他們很害怕遇到像劉濤這種不能得罪而又可以殺人不償命的人。

一個不小心,他們的人頭就要落地!

“灌藥引產,還有救,好生調養三五年還能懷上。”一位年輕的大夫檢查後對劉濤說。

三位大夫只有一位說能救,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兩位年老經驗豐富的大夫怕擔責,“這位杏仁說可治必是有成竹,老夫不敢下手。”

“老夫也不敢下手,大人不妨讓他試試。”

年輕人也不管,從自己藥箱裏拿出紙筆就開方子,“想喝藥激醒夫人,才能進行下一步。”

年輕人寫好方子交給兩位大夫看看,兩位大夫見是普通的方子也認為可以。

大管家見主子頷首了,過去拿藥方子。可是上面只有三味藥材啊!

“直接放進煮好的雞湯裏即可。”

“唉唉。”雞湯有,大戶人家裏隨時都備有雞湯在爐子上。

“你是誰?”劉濤問小大夫。他不記得家裏有這樣的一個人。

“我爺爺昨日要到西城的一個鎮子上管理瘟疫事宜,所以我來替他。”

劉濤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上了就該相信他。

雞湯放在一盆冰裏端過來,產婆有經驗的將雞湯灌進昏迷的孕婦嘴裏。

“不能等尊夫人自然醒來,必須要用針刺指甲,讓她醒來。”年輕大夫用最平靜的話說出最冷漠的語言。

針刺指甲是什麽概念?劉濤知道,這是他審訊奸細的常用手段。劉濤沒想到男人都受不了的手段會用到自己妻子身上。

子仁紅著眼睛看著父親刺母親,他知道這是為了救母親但是還是感到不好受。被繡花針刺都會念叨半日的母親,被寸長細針刺指甲是多麽痛苦的事?

秦素蘭疼痛中醒來,模糊的眼睛看到了劉濤。眼淚又開始嘩啦啦的流,她的身體她知道,她知道她的孩子已經離她而去。

從第一面開始她一直是倔強堅強的女子,總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用像是知道一切的眼神看人。

他不知道他心裏婦人居然有這麽悲傷的一面,她痛他也痛,更甚至比她還痛。

劉濤抱住她的臉扯開她的眼皮,讓她眼珠子看著他。“你要將他生下來,落土為安。”

秦素蘭含著淚水嗚咽點頭。

“大人,要不要換一地方?”這是劉濤的臥室不適合做產房。

沒聲音。

產婆又說:“女人的產房汙穢,大人這不是男子能呆的地方,請您,請您……”

在黑臉神面無表情中產婆說不下去,她也不知道怎麽辦。

劉濤離開秦素蘭,對子仁說:“你帶人守在外面,順便給你母親準備些吃的。”

“好的。”不停抽泣的子仁被大管家帶出去。

劉濤坐在秦素蘭看得到的地方,定定的看著她。

產婆沒法只能坐上床放下一邊帷帳擋住,扶起秦素蘭的腿。“不用怕,不用怕,生下來就好了。”

小大夫見劉濤沒有出去,他也不出去。搬一張凳子背對產婆坐,將秦素蘭的手放到床沿給她把脈。

子仁聽著母親的哭喊聲,將頭埋在大管家懷裏哭泣。

明月先生過來看看就到涼亭上坐等,靜女倒是留在那。不停用語言安慰子仁。

日上桿頭,進出端血盆子的丫鬟終於停歇了。

外面的大夫再次被請進去,春草端著一個蓋著白布的盆子出來。紅著眼睛對大管家說:“是位少爺。”七個月大的少爺。

“主子讓您送回祖墳去,埋在夫人預留地的邊上。”春草的話帶有濃濃的鼻音。

夭折的孩子不能入祖墳,這是每一個家族的規定。但是如果是埋在夫人預留地邊那就另當別論。

誰都知道劉濤被劉老爺分出家門,族譜那裏也另立門戶,那個所謂的預留地是秦素蘭出錢將劉家祖墳邊的那塊空地買了下來的那塊。預留地邊上就是靠近劉家祖墳的邊。

那是秦素蘭給自己留的後路,假設和離了她也有地方可以埋身,又不給兒子帶來麻煩。

沒想到有今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秦素蘭情況不好,大出血。沒有輸血的年代,她只能熬著。靠那些藥材吊著。

對著意識迷糊的女人,劉濤在她耳朵說:“如果你死了,就送子仁下去陪你。留著也是受罪。”

二十九、算賬

二十九、算賬

本是追求效率追求速度的人,現在走起路來都慢三分,張信看不透眼前的人。孫掌櫃也查不清劉濤的性格。

本以為他會全城調查沒想到一點風聲也沒有,一個月過去了。劉濤給外人的感覺就是他認為綁架的是為了覆仇。為了給山寨的兄弟報仇。

但誰也不是傻子,沒動靜不代表沒後勁。一切都要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

“孫掌櫃不害怕?”

“張大人說笑,商場上的風風雨雨小的不知經歷過多少。這些打壓米價的事,不算大事。”

張信知道他明白他說的是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給劉濤一個打擊也好,省得他目中無人。

又一個月過去,開封的事算是了了。河堤修好了,秋耕已經安排好了。劉濤已經不需要留在開封,給陛下去信後,陛下要求劉濤協助宋禮修運河會通上游部分。

張信送劉濤到十裏亭,“在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淮安敬健康一杯。”

“張大人,客氣,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劉濤隊伍消失不見張信還是沒有琢磨透劉濤最後一句話,但很快就被張信拋在腦後。

開封府是什麽地方?宋朝的首都,現今的重要省府之一,張信身為知府也是有很多事情要考慮的。

也因為開封府張信一步登天,從一個工部侍郎成一方大員。不多只需要五年就能成為內閣人員,成為陛下身邊的吹風人;五年就能為他打下深根,一品大員也是指日可待。

所以張信才是這場災難中最受益的一員。

一日開封某個宅子,一聲驚叫引來下人圍觀。

粉色的門簾邊放著一盤蘭花,再進去就是女人的梳妝櫃,珠釵寶飾玲瑯滿目。很明顯這是女人的閨房。

梳妝櫃上的銅鏡映照著一雙腿,吊梁上的女人年輕貌美,嚇到丫鬟的是她吐出的舌頭,泛白睜大的眼睛。

三小姐上吊的消息不徑而走。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丫鬟跪倒在貴婦面前,跪下的沖力碰掉了夫人手裏的茶。

“啪……”貴婦人反手就一巴,尖銳的指甲給丫鬟留下幾道劃痕。“賤人。”

貼身丫鬟慌忙過來抖掉夫人衣服上的水珠,“賤皮子,不說個子醜來,撕了你的皮。”

楞住的丫鬟清醒過來,轉身對著夫人磕頭,“夫人,大事不好了。三小姐沒了,沒了。”

“沒了,什麽沒了?”

“三小姐上吊了。”

“你說什麽?”夫人的大丫鬟過來擰她的耳朵,“你再說一遍,要是說差了擰了你的耳朵。”

“不敢,不敢。”慌神的丫鬟連連磕頭,將要說的話忘了一大半。

夫人急匆匆到小女人院子口,周邊的下人一個也沒有,院子還被家丁包圍著。夫人大駭,心跳漏半拍,被扶著顫微進院。

見大嫂在裏面快步上前,握住大嫂的手。“我兒怎麽樣?我兒怎麽了?”

孫家大嫂別開頭,內心淒淒,她無從開口。她總不能跟弟妹說她男人強了侄女,還逼死了侄女。

夫人推開大嫂踉蹌走進,剛到花廳就見到放下的女兒,被面目猙獰的女兒大嚇。喘氣不上憋暈過去。

要說孫兒夫人也夠可憐了,幾個月前沒了丈夫,現在又沒了女兒。一年內沒了兩個親人,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夜裏孫二夫人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尋個說法,結果被兒子堵在房間。

“娘,你不為我想想也要為妹妹想想,您要妹妹以這種名義死去嗎?妹妹都死了,為什麽還要她承受這麽多罵名?”

“罵名?這是誰的罵名?這是誰的錯?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被利益遮住了眼睛。要不是那禽獸不如的孫有才,你妹妹會死嗎?”

孫二夫人激動的將頭上的抹額拿掉,氣急的身子不停的顫抖。撐著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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