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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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灰色麻布衣未能遮蓋住秦素蘭的身姿,戴著帽子隔著冒紗,看著婀娜多姿的身段更讓人浮想聯翩。

劉濤不悅的看著她進門,她透過紗布看到村老濃濃的鄙視。是的,鄙視,但不是給她,是給劉濤的。

可想劉濤剛剛問了個很無知的問題,一個種地毫無經驗的人問上經驗十足的老人家是一種多麽好笑的場面。

秦素蘭知道他是敏銳的人,嘴角不動但眼睛裏卻是滿滿的笑意。

老人家對秦素蘭是認識了的,轉頭繼續對劉濤說:“田埂水道必須由高到低,而且還要定時挖泥,水帶來泥沙會停留在水道裏,除非夏季雨水多帶走泥土,不然就會淤塞。”

劉濤肯定是問水道為什麽會變淺的問題。

秦素蘭心想要是他問青苗是怎樣長出稻子的問題,老人家會不會罵人?

隔行於隔山,既然要不恥下問就要抵擋得住前輩們的鄙視。

想此秦素蘭有些自豪感,她還是比他有用的。

“夫人來了,請坐,請喝茶。”

想起他進門時老婦的反應是坐,茶。還真以為老婦不怕威嚇,沒想到是針對人的。劉濤不得不多掃幾眼秦素蘭。

秦素蘭到劉濤跟前行禮,“爺,也在這。”

七歲男女不同座,男人坐的地方女人不能坐。農家不講究,但秦素蘭不得不講究。她站在劉濤身後問候老漢,“賈老最近可好?”

“好著呢!好著呢!謝您掛心了。可是有什麽事?”

秦素蘭看看劉濤見其沒反應,稍等片刻還是沒反應,接上族老的話。“東南邊不是有一大片沼澤?想著買來種藕,您看如何?”

“現在是月份熱,不利於種藕,種藕必須到八九月,次年一二月收。”

“無妨先種蓮再種藕,先買下來,找些能幹的去整整。”

“哎,哎,回頭跟小子說一聲。您後天派人來下契就行。”

本以為截然不同的態度會讓劉濤不悅,沒想到神態自若,悠然自得。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人嗎?怎麽一定反應都沒有?

秦素蘭跟著劉濤身後回去。

村裏出現不一樣的人物自然很引人註目,更何況劉濤劉將軍有將軍的霸道外表,文人氣度。令很多懷春的姑娘欽慕,想著要是嫁與這樣的男人那該多好!

與秦素蘭不同的是劉濤看到的都是那些男人在偷瞧他的妻子,穿不帶補丁的麻布衣裳的她,即使不露出粉面也令人垂色。

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她,劉濤不自覺的加快步伐。要是這個女人不戴帽子出來他或許真的會訓斥。

“汪,汪……”不知從哪家院子裏傳出一聲狗叫聲,驚嚇秦素蘭。秦素蘭心跳加速快步走到劉濤身後,下意識的拉住他的衣衫。

“汪,汪……”狗從小道裏飛快跑出來,兩眼往前瞪,擡著頭閉著嘴不顧雜事的往秦素蘭沖去,張嘴就要咬秦素蘭。

秦素蘭害怕的靠近劉濤,劉濤抱住秦素蘭一只腳踢出去將夠踢飛到附近的墻壁上,發出砰的一聲。狗站起來又要跑過去,劉濤抽出匕首狠狠一射,刀穿過狗脖子將狗釘在地面上。

見著血腥秦素蘭脖子一縮眼睛一閉埋在劉濤懷裏。

劉濤有些可惜匕首,這匕首可是他最心愛的,但他現在抱著這個女人不方便去拿只好放棄。

劉濤橫抱秦素蘭離開,對投過來驚訝與害怕的眼神視若未睹。

秦素蘭害怕只不過是一段時間,出了村子慢慢平靜下來,有些害羞想讓劉濤放下她但又不知怎麽開口。

擡眼看他帶有些許胡渣的下頜,感覺沒什麽倒是那有喉結的脖子,很奇怪的樣子想伸手去摸摸。

被身下的女人這樣盯著,敏銳的劉濤有些不適,他不是物品不需要被這樣研究。到小河邊將她放下,“自己回去。”說著頭也不回離開。

秦素蘭有些不悅的皺皺鼻子,隨即很爽快的轉身過橋會家去。

暗中有護衛出來,暗送秦素蘭回去。

“娘,今晚有雞吃?”子仁知道家裏沒什麽,從城裏搬出來,雖然餐餐有肉吃但那是他的特殊待遇,爹爹和母親都沒有。

高興的子仁很自覺的坐下去,他現在知道貧苦人家一個月才吃一頓肉,而他天天能吃到。他想母親和父親也一起吃。

“還有肉餅,香噴噴的肉餅。”秦素蘭將肉餅端到桌子上。在城裏是男女分開吃的,這裏是秦素蘭的屋子,一起吃飯是她的規矩。

秦素蘭將紙將最厚的肉餅拿起給劉濤,在給兒子小的。“喝口湯吃口餅,雞肉留著明天吃。”

果然家裏就是不夠錢花,子仁想著明天要不要少吃點,減少糧食消耗。

餅子裏面是剁碎的羊肉,蘸著些蒜瓣很合劉濤胃口,在北方生活二十年劉濤更喜歡北方的菜式。

對秦素蘭的討好劉濤很受用,但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很喜歡算清賬目,一筆還一筆不拖不欠。

算清楚了好分離,這女人想得太簡單了。

秦素蘭與老婦人從山裏回來看到劉濤和一群老農坐在一起,身穿布衣,衣冠幹凈,沒有一個補丁的他與老農是格格不入。明顯看出老農們是不想和他說話,但也不得不和他說。所以明顯的看到劉濤被一群老農鄙視,被瞥一眼再被瞥一眼,你怎麽就不懂呢?

這麽簡單都不懂啊?

不要問我這麽簡單的問題。

它應該這樣這樣,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紗布裏的秦素蘭想笑但又不敢笑,陽春白雪的男人偏偏要和下裏巴人呆在一起,不被打就很不錯了。

秦素蘭過去給劉濤福身,“爺,您們好。”

“夫人好。”“夫人好,夫人這是摘了野菜?”

“這野蔥不錯,小蔥做醬料好吃,我家孫小子摘了不少,您喜歡叫他送過去。”

“夫人,西邊的溪邊也有好些,那裏的肥美。”

“還有魚也不錯。”

看的出,秦素蘭比劉濤還要受歡迎。

“謝謝。爺。”秦素蘭謝了老農轉向劉濤,劉濤站起來帶頭裏開。

秦素蘭趕緊跟上。

等他們轉角不見身影老農們才敢開口說其他,“這位爺可不是小瞧的!”

“我都不敢說話,還好他問的是農事。”

“說一句問三句,真怕他繼續問下去,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眼睛好可怕,都不敢看他。我明天到地裏去,你們不要找我。”

“他問的問題越來越偏了,明天我也到地裏去,老賈頭不要再來找我了。”

“老賈頭,他是你主子不是我主子,明天我也不伺候了。他是山上的狼,隨時都會吃人。”

質樸的老百姓知道趨利避害,更何況聰明的秦素蘭,這天前院多了位美人。莫子皺著臉對主子,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為了避害這天晚上莫子選著到外面去,順便到少爺院子聽少爺讀書

八、看你忙碌看你笑

八、看你忙碌看你笑

劉濤左手寫字將一份份文案批閱,對脫得光禿禿的美人無動於衷。美人沒辦法主動走過去,還沒走兩步就往後退三步,對上將軍冷冷的眼神美人膽怯,不敢再上前。

劉濤低頭繼續批閱,雖然是用左手但是一點也不影響他寫字速度,那些字體行雲流水般自然。

他知道那個女人的目的,但他對她的安排很不滿意這種貨色還入不了他的法眼。同時劉濤將心裏的那股怒氣發洩在紙上,要不是大夫叮囑清規寡欲,不然讓那女人好看。

真是一位好妻子!

那位女人直到雞打鳴時分才被送離院子,莫子從少爺的院子出來很擔憂的看看夫人的院子。還是少爺這安全一些。

“夫人,今早老爺將那個女人送走了。”春草小聲對秦素蘭說。

秦素蘭楞一下隨即不當一回事,“這不是更省事?”

“您就不怕?”

“怕什麽?”

“老爺要是被迷惑了怎麽辦?”

“那不是更好嗎?”

劉濤從這天起早出晚歸,出去比去城裏上學的子仁早,歸家比子仁晚。這幾天的夥食明顯好了許多,子仁想等父親吃飯,可惜總是受不了母親的軟硬兼施。

子仁等在院門處想等父親歸家,秦素蘭得知過來一起陪兒子。夜色裏秦素蘭披著披風拿著燈籠帶著兒子守在院子大門前的角門裏,子仁一點一點打瞌睡。

秦素蘭熟練的撫拍兒子後背,哄兒子睡覺。

“你莫要哄我了,子仁想等父親回家。”

“你父親日理萬機,要幹活養家晚點回家也是正常的,子仁先睡等你父親會來母親叫你。不然不夠覺明天會被先生打手心。”

想到先生的戒尺子仁想想還是趴下對母親說:“你要記得叫我。”

“好。睡吧,母親給你看著。”

將近三更劉濤的馬出現在道路上,一直都黑燈熄火的夜晚門前居然點了燈!那個女人說為了省錢將燈給熄了,現在點燈怕是有什麽事。劉濤仔細想想這幾天的手下匯報關於她的事,沒找到需要找他幫助的。

劉濤不知道那個女人葫蘆裏藏什麽藥,但還是催馬走快些。

“夫人,主子回來了。”

秦素蘭小心挪開兒子,動動麻了的腿到大門去,迎接歸家的男人。

夜色裏她依門框而站,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拿著燈籠,努力伸出脖子看黑夜裏的男人。

劉濤家馬遞給過來的小斯,在二管家的引領下上到門口站在秦素蘭面前。秦素蘭將燈籠往後挪一些,這樣能夠看清楚一些。

這也讓他看清楚她,夜色裏放下頭發的她更富有獨特的魅力,劉濤多看幾眼。

“回來了,夜深霧水多,換件衣服。”

站立不動任由殷勤的她為他換外衣,等著她的目的出現。

大管家不敢上前說這是夫人擔心霧水染到少爺才這樣做,老爺不要多心。

“爹,您回來了?”子仁揉著眼睛從角門裏出來。

秦素蘭一把抱起兒子,將兒子塞到劉濤懷裏,塞進去就放手。

劉濤詫異秦素蘭的大膽,她就不怕他沒接住?

劉濤將子仁抗在肩膀上,往前走。秦素蘭走在他側邊,給他提燈籠。子仁抱住父親的脖子,迷迷糊糊在父親肩膀上睡過去。

“您以後能不能回來早一點?子仁都在等您吃飯。”秦素蘭亦步亦趨的跟著劉濤。

前院就這麽點路,不快就到院屋子裏,劉濤一個攔截將秦素蘭攔在院外。“你走錯地方了。”話完給秦素蘭留下一個冷漠的黑影。

秦素蘭楞在原地,想發氣卻無氣可發。狹隘的男人!

大管家跟著老爺進院子,回頭看看離去的夫人,對老爺說:“主子,夫人也等了您很久!從掌燈時分到三更,未曾歇息一刻。”

劉濤冷眼看一眼大管家將大管家攔在屋門外,帶著子仁回自己的屋子將子仁放到床上,看看身上的衣服思考片刻還是將衣服換下來。

秦素蘭大步回院子一屁股坐到床上,狠狠吐一口氣,“春草,吹燈睡覺。”

“夫人,您要不要洗個腳?”

“不了,回去睡吧。”翻身,掀被子,躺下睡覺。

次日,破天荒的劉濤在晚餐時間回到院子,陪子仁吃完晚餐當即離開大宅。

“娘,爹去哪?”

“這是大人的事,你還小多吃飯快點長大為父母親分擔。”

“好,明天開始吃三碗飯。”子仁誠懇的說。

小斯帶子仁回去,秦素蘭拿出布料給子仁做夏衫。

“夫人,您不為老爺做件嗎?”

秦素蘭笑問,“你覺得有必要嗎?多的是人幫他做衣服還少得了我的?”

“你老爺長期不歸家,你要夫人我怎麽給他量尺碼?”

大概是秦素蘭說的話被傳到,劉濤耳朵裏,次日劉濤一整天都在家。可是秦素蘭還是不打算給他做衣服。

第三天外面就有些變化了,開始有客人登門,來的都是女客。

本以為到城外就安靜了,沒想到該來的還是要來。

官家上面還沒有擬定封賞,一些有實力的武將家不想錦上添花所以就在封賞前拜訪。

感恩的有,相求的有,單獨來看熱鬧的也有。更有甚的想給劉濤或劉懷景兩人做媒,秦素蘭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連四天接待不同目的的客人。

有的好心勸她要將那些外室接進府裏,捏在手裏,這樣外室就翻不起浪來。可惡的是居然還有人說她善妒,不讓劉將軍帶小妾歸家。

秦素蘭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從前院偏花廳出來,看到悠閑喝茶賞花的劉濤。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劉濤的眼裏是帶著笑意的。

很濃很濃的嘲笑,只是轉眼間秦素蘭就找不到。

以前是她笑他,現在是他笑她。

她笑他不懂農務,硬要和農民討論。他用同樣的理由嘲笑她,不懂貴婦之間的東西卻硬要陪著貴婦人討論。

秦素蘭深刻明白這個男人的狹隘,深呼吸,擡頭挺胸,走起。離開這個累人的地方,七年的舒服生活讓她忘記了對不可抗拒的事的妥協。

第三天,秦素蘭捧著一件披風到前院。

“莫子,能進去嗎?”秦素蘭問守在外面的莫子。

“夫人,您還是回去等等吧!主子今天都沒空,先生們都來了,怕是有大事商量。”

秦素蘭之好回去侯著。

“夫人,虹夫人來訪。”丫鬟拿著帖子進來。

秦素蘭快速動一個表情,陽春白雪的夫人來這幹嘛?怎麽應付崇拜詩詞歌賦的夫人?

秦素蘭頭都大,看眼書房,果斷的離開。

秦素蘭還沒送走虹夫人,就看到某個男人坐在樹蔭下似看未看的對著這邊。

看著裏面皮肉笑得溫溫和和,眼裏卻是無可奈何的女人,劉濤露出微弱的笑。現在該我看著你笑!

秦素蘭狠牙癢癢的,還要對著客人笑必要時刻需要附和。外面的人呆得越久秦素蘭就越生氣,生氣,很郁悶。狹隘的男人。

有客來訪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直都接待吧?怎麽也有些可以不接待的,或是交代幾句話即可。沒想到他一個名單也不給,秦素蘭收集到的信息不多不知道那些是重要的那些是可以忽視,一直這樣下去未老先衰。

劉濤很樂意的喝茶看書,一直到第三天秦素蘭捧著一件衣服出現在書房。

劉濤擡頭看一眼又低下去,“有事?”

“給您做件披風,最近雨水多您來回不方便,披著保暖。”

“放著吧。”

秦素蘭臉笑眼不笑,最後瞇著眼笑,外祖父說男人有時候也需要討好。“還沒做好,您行行好讓我量量。披風要比衣服大些。”秦素蘭打開披風露出繡好鷹頭的半成品靠近劉濤,劉濤擡眼剛好看到鷹頭,其鷹眼最為傳神讓劉濤想起他在遼東以北看到過的雄鷹。

劉濤沒想到在中原的女人會繡出如此傳神的鷹,他疑惑的看看秦素蘭。秦素蘭笑笑,“這是依據您畫的鷹描繪出來的呢!為了這鷹眼可費了好幾個晚上,白天忙了些,需要好幾天才能繡完。”

意思是您要是再給我找事,我就不繡了。

劉濤站起來給她量肩寬,身長。

劉濤的肩寬比想像中還要寬一些,能夠將站在身後的秦素蘭給擋住,紫色的披風黑色的鷹很襯劉濤的霸氣。

這讓她想起八年前他穿鎧甲的那一天,威風凜凜。

“瘦了些,以前做的衣服都要改小。”

莫子覆議夫人您也知道主子瘦了,再不給主子吃好會更瘦。

只有求人做事這個女人才會如此殷勤,怪就怪在劉濤還點享受她的殷勤。

劉濤沒有給她想要的答覆,秦素蘭知道點到為止量好尺寸就離開。

想著他不會讓她等很久,但沒想到這一等又是五天,五天過去了秦素蘭就要散架,吃不香睡不好,腦子裏想的是怎麽樣應付絡繹不絕的夫人們。

不說他瘦現在是她瘦了,每天吃香喝辣的享受她溫柔的服務一點回報都沒有,記仇的男人惹不得。

要是他身邊的人再跟她說他心胸廣闊,她絕對不信。就不信邪她的溫柔策略打動不了他。

九、端午的端

九、端午的端

過幾天就是端午,來客少了許多,秦素蘭也安生了許多。她打算給自己好好補補,餐桌上的食物比以前更豐盛了些。

“娘,春糧還沒下來,收入不多,其實我可以吃稀飯和青菜的。”子仁擔憂的看著母親。

秦素蘭心疼兒子,“家裏有金錢,你爹這根頂梁柱讓我們餓不著。多吃點,明天到河邊去采艾草,大葉子包粽子。”

劉濤從外面進來剛好聽到這幾句,這好話也就在他面前說,背後不知道怎麽罵了。

“爹爹,明天做粽子要送曾祖母和祖父母對嗎?”子仁很開心的問父親。

劉濤坐下拿起筷子,“明天沒空,你需要代替爹爹陪一位客人。”

子仁即可惜有高興,秦素蘭是高興的,這樣一來子仁就開始接觸劉濤的圈子,不過將來怎麽能看多一點也是好事。子仁快八歲,該接觸私塾外面的世界,有他父親帶著總比一個人走好。

看著她討好夾過來的菜,劉濤嘲笑,這女人第一位是她兒子,第二是自己,只有有需要才會想起他。

劉濤給子仁夾一塊肉,“吃吧。”

劉濤起筷,秦素蘭和子仁才跟著起筷。

端午節秦素蘭帶子仁先到老宅,劉濤有他的事,過午時才會到老宅。

老宅好像比以前更精美,擺出來的花都比以前名貴。看來大伯為官有道,使府裏裏的來源多了許多。

到老君院子外,這裏的景色布置得更加迷人。

大嫂的臉面怕是更高了更厚!

“二嫂來了,二嫂安好?”三弟妹給秦素蘭問安,但語氣眼神裏沒有一點兒恭敬。

至少問候多了幾分誠意少了幾分敷衍,怕這都是看在劉濤份上,劉濤最近在外面活動得厲害。聽說戶部有一個實職要給劉濤,油水多,有權。

本是夫貴妻貴,而秦素蘭很害怕劉濤太貴,他一貴起來她的生活就會出現變化,後院不再是她說了算,最後她和兒子的生活會異常的艱難。

這男人可不是能被女人束縛的,後院出現與她平起平坐的女人是遲早的事,秦素蘭要為自己和兒子想一條退路。

賈家村是留不了了,要找另一個和善的村子,至於爹娘那邊不需要擔心,弟弟妹妹長大了,爹爹得到上級法眼,娘的田產有出。他們的生活不需要秦素蘭多擔心。

“三嬸好。”

“子仁,還是這麽乖順!懷佑和懷仝在花園裏,你過去找他們玩吧。”

“子仁要給老君請安。”

“老君說了今日難得團圓,小孩子就不需要到那邊去請安了,到花園去玩吧。”

“是的,二嫂剛剛娘派人到我那邊去說了句。”四弟妹帶著個大肚子出現在秦素蘭面前。

“離著也不遠,到老君跟前說一說也沒多大事。”秦素蘭不卑不亢的說。

那兩位妯娌對視一眼,這位小戶出來的妯娌也不是省油的燈。

仔細打量這位二嫂穿的也不差,今年的的新布料,樣式中規中矩不吸引人也不失禮。頭戴網巾,身穿青衫小童衣衫的子仁倒比母親惹人喜歡。

不是到村裏居住了嗎?怎麽還面帶紅潤,還有蔥白小指?難道村裏的臟亂差的環境都是騙人的?

秦素蘭小小的笑帶著子仁進院子,院子正屋裏永遠有婆母和大嫂,她們不用管家似的總比別人快一步,總能陪老君說笑。

老君今年七十有六,已經是高壽,但精神閃爍。設若不生重病,再活十年也不是問題。

“給老君請安。老君安好?”

“子仁給曾祖母,曾祖母安好?”

“起來吧,今日大好日子,好好坐坐。呵呵。”老君很高興,難得有個團圓。

秦素蘭站起來給婆母請安,子仁給祖母磕頭。婆母還是一如以往平靜點頭,“坐吧。子仁到後面去玩。”兒子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不是她喜歡的,至於這個孫子不過是孫子罷了。沒有這個她還有好多個。

“大嫂,今日臉色紅潤。”

“二弟妹今日也不錯。”

子仁被帶到後院與堂兄弟會面,四五個孩子裏面子仁排第三。頭兩個是大伯家的,後面兩個是三叔、四叔家的。同在族學裏上學,都能見面。由於子仁是住在外面的,主宅裏的孩子都喜歡欺負子仁,尤其是大的那兩個。

仗勢欺人早已經被小孩子玩到爐火純青,但是子仁也不是好欺負的,尤其是他在賈家村生活兩個月,跟父親或其他叔叔學習些許武功。

將堂哥們不懷好意的過來,子仁擺出一個防備的架勢,“你們要想再試試就來吧。”

“不,子仁弟弟,今日不比武,我們來比打水漂。輸的人就為贏的人做一件事。”

“那你得到說好是什麽事。”子仁曾經吃過這樣的虧。

正午時分將要用餐,劉家三公子過來帶孩子們過去,還沒到花園香舍就聽到裏面有哭喊聲,加快步伐。

進門可見子仁坐在自家兒子身上大拳大拳的打兒子的身體,旁邊的三個男孩不知所措的急著。

眼尖的看到驚叫,“三叔,三叔來了。”

劉三公子快步上前一把稱起子仁,推到一邊拉起兒子,檢查一番。“怎麽樣?”

被打的小子被狂暴的子仁嚇懵了,這時見著父親就嚎啕大哭,劉三公子想問點什麽也問不出來。

大聲喝住兒子,讓其閉嘴。問比較大的孩子,“怎麽回事?”

“三叔,四弟和子仁說話,說著說著,子仁就摔倒四弟打起來了。”

“都是子仁的錯,四弟又沒有惹他。”

“我們沒有惹事,子仁不顧兄弟情一言合就打起來了。”

“子仁根本不把我們當兄弟,三叔,四弟在族學也經常被子仁打。”

子仁被摔疼屁股了,站起來沒意識就被哥哥弟弟們告了一狀。等他聽清楚內容已經遲了,劉三公子的身影已經蓋在子仁身上。

生氣的劉三公子大聲對子仁說:“子仁,給弟弟道歉。”

“三叔,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

“他們都說你能還想狡辯,稚子要知錯能改,難道夫子教的東西呢都沒學到嗎?”

在三叔的大聲呵斥中,子仁害怕的往後退了退。但還是梗著脖子對三叔說:“這不是我的錯,我是不會道歉的。”

劉三公子還是第一次被小輩大聲說話,怒氣沖沖的稱起子仁,“你是目無尊法了是嗎?今日就要教訓教訓你。”

秦素蘭接到春草的匯報,跟老君說一聲就往花園跑。一進香舍就見到三叔揪著兒子衣襟將兒子稱起。

這個高度摔下去必定有一番疼痛,秦素蘭心跳漏一拍,甩開春草扶著的手顧不得形象快步到三叔跟前,抱住兒子。

“三叔,放手。”

劉三公子被秦素蘭這尖銳的大喊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松一松手。秦素蘭趁機將半空中的兒子放到地上,攔在身後。

“三叔,你這欺負小輩算什麽本事?尊老愛幼你都忘了嗎?二房的孩子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劉三叔正面對著秦素蘭被秦素蘭一頓搶白給嚇著了,他從未見如此跋扈的女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話。

“喲,二嫂好氣勢!”三弟妹嘲笑的過來。她的丈夫怎麽能被小戶女人罵?三弟妹狠狠的盯著秦素蘭。只要秦素蘭一開口她就立馬還回去。讓這不懂禮的女人嘗嘗厲害。

後面跟過來的妯娌們圍了過來,大嫂問兒子道:“怎麽了?穆子,你是大哥鬧說怎麽回事?”

“子仁,打傷了四弟。三叔讓他認錯道歉,子仁不認錯。然後三叔就想管管子仁規矩。”十歲的穆子已經能將話說得很順溜了!

“子仁將四弟壓到地上打,三叔心疼四弟。”

“娘,疼。”

三弟妹拉兒子到跟前檢查兒子的傷勢。“讓娘看看。”

所有人都看著秦素蘭,秦素蘭蹲下去問子仁。“你怎麽樣?哪裏疼了?”

秦素蘭第一問的不是緣由而是兒子的傷痛,這令她們很不耐煩。跟二房的人本來就不親,以前的熱絡不過是面子上的,誰有時間和地位低下的女人聯絡感情?男人那邊的事也借靠不到二叔(伯)身上。

“娘,我不是有意要打四弟的。”

“娘知道。”

“二嫂,我們不是來看你們母子情深的。今天不給個交代,我們就去找老君說說。”

秦素蘭眼尾掃視一眼她們,“子仁跟娘說說怎麽一回事,娘給你做主。誰也欺負不了我們母子倆。”

秦素蘭的話很硬氣,也接受到三雙嘲笑眼。大嫂看一眼三弟妹,知道三弟妹恨上二弟妹了。她也不說,說實話對於三個妯娌她一個也不喜歡。最不喜歡的是不巴結,不需要看她臉色的,搬出去的二弟妹。

“我們在玩水瓢,誰輸了誰就被安排去做一件事,四弟的技術不好老是輸,所以一直都是他去撿石頭。大哥、二哥又嫌棄他撿的不扁。他很生氣,我想去安慰一下他,然後他說我壞話。我不和他玩,他就說您和父親壞話。他說父親最好不回來,死在外面好了!”子仁說著說著就哭出來了,大概是有了依靠可以哭了吧。

雖然名義上子仁是有父親的,但是實際上一直都是秦素蘭帶著他,對子仁來說他還是缺失另一半的保護,對生活周遭沒有多大的安全感。

秦素蘭心酸這個自立自強的小男子漢!

十、爆發的秦素蘭

十、爆發的秦素蘭

“三叔,孩子的話你已經聽到了吧。”秦素蘭站起來硬色的對劉公子,“孩子們的打架本就不是大事,我相信懷重的話也不是有心的,這我就不計較。三叔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秦素蘭話是對劉三公子說,但眼睛看的確實三弟妹。孩子說的話不可能是孩子自己想的必定是從大人嘴裏聽來的,能來的地方只有孩子那個母親了。

這事想大很大,想小很小,就看雙方父母的決定了。

秦素蘭的想法是秋後算賬,在老宅裏鬧事不是件明智的事。這裏是別人的地盤,到外面就好辦多了,不怕她們不出院。

“這事需要好好問問,都到亭子裏面去。”劉家的人多少有幾分聰慧,劉三公子知道這裏面有古怪。

將大人小孩分開,逐一逐一詢問,最後劉三公子給子仁道歉。

秦素蘭看了三叔的動作後,冷著臉深意的看一眼三位妯娌,當著她們的面扯動右嘴角。

就這一抹諷刺的笑深深的刻在三位妯娌腦海裏,讓她們永遠忘不了今日的一抹笑容,年老才知道這一抹笑容是多麽的不屑。

劉三叔將孩子們帶到書房去教育,秦素蘭跟在後面離開花園,這裏已經有隔閡短時間內是不會消除。跟她們在一起只會增加煩惱,雙方都不開心。

秦素蘭呆在客院等晚餐開始才到前面去,令她不開心的是劉濤整個下午都沒有出現,她不相信他會得不到消息。

男女分桌坐,中間隔著一道屏風,連邊的話語都能聽到只是見不到面罷了。

孩子坐一桌,坐在女人這邊不過比較靠近男方。

“穆子少爺請過來,給老爺上菜。”內事管家請穆子過去端菜。

這是習俗,小輩給祖輩端菜的習俗。以前過年時子仁也端過,現在他早早排在後面。

前面兩個菜過後,丫鬟將菜托到子仁面前,菜碟不大不小孩童端剛剛好不怕摔。

子仁伸手去端菜,伸過去有縮回來,菜碟燙了些。試了兩次還是無法將菜碟端起來。

“子仁少爺怎麽了?菜等著上桌呢。”管事輕聲問一句,這一句問讓主桌上的人都看到這邊。

子仁先看祖父再對上父親的眼睛,鼓起勇氣端起菜碟,剛走一步菜汁撒出,溫燙的菜油一直燙著子仁的手。

油遇上滑溜的瓷器,讓子仁的手失去摩擦力,菜碟子在子仁手裏脫離,碰到地面四分五裂。

“嗙哴……”一聲驚起四座。

秦素蘭快步移到屏風前面,子仁再次手足無措看著母親。

“快來人將這些掃下去,管家在送一盆上來。”秦素蘭先發制人。

丫鬟掃地,管家將給四小少爺的菜托給子仁,秦素蘭幫忙扶著將菜盆扶到劉老爺跟前,秦素蘭放手讓子仁放上去。

“你……混賬。”劉老爺怒氣的站起來抖動衣衫,丫鬟快步上前幫他擦去油跡。

原來子仁的手指在第一次時被油燙出了血泡,現在受到壓迫血泡的地方更加疼痛。十指連心,手指受到點點疼痛都會在腦海裏放大十倍,血泡被壓迫子仁就收到痛覺,剛開始有母親幫忙不是很痛可是等秦素蘭放開手子仁的疼痛就是十倍百倍。一個不下心將菜盆子側放,菜與油飛濺到劉老爺的大腿上。

“公爹,你沒事吧?”三弟妹趕緊過來問候。

“子仁,你再不滿意也不能這樣對長輩。”秦素蘭看戲般看著三弟妹,三弟妹眼睛閃過一抹狠色。“公爹,子仁不是有心的,只不過心裏有氣未平。子仁還小,您不要生氣。”

劉老爺推開三兒媳婦對子仁說:“你還小?八歲了吧,八歲還小,小到能記恨?你有什麽恨,誰對你不好了讓你這麽恨他,以至於這般不願給我端菜?”劉老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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