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徒弟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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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徒弟碎了
卿羽塵望著盤子裏那個黑到發硬的饅頭，所以這就是給人質的食物？跟阿甲提供的美味佳肴簡直不能比啊～卿羽塵瞬間食欲全無，還好他學會了辟谷，大不了不吃，權且當做減肥。
卿羽塵被關押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正方體的、六面全是實心墻的牢籠。牢籠裏面沒有窗戶，沒有任何照明設備，全靠墻體本身發光，好在這光線跟自然天光一樣，灑滿整個房間，不至於陰暗潮濕。就是墻上一坨又一坨的凸起，好像掛滿了爛肉一般，看著有點惡心。
進房間前，卿羽塵的儲物戒被沒收了，沒收戒指的是臥底後卿，後卿對他說，就算他不收，屍王也會派其他僵屍收走他的戒指。
這麽一想，卿羽塵覺得還是把戒指交給自己人吧，反正開戒需要密碼，不用擔心被看到裏面的內容。
只是沒有了納戒，裏面那些逃跑工具都用不上了，卿羽塵有些發愁，又沒有手機可以刷，自己要這樣傻呆著嗎？
無聊的仙師喚醒系統：系統啊，有沒有逃跑或者打發無聊的工具啊？
系統：“就算有，你也別想了，你現在還欠著我很多積分沒有還。”
卿羽塵：“那你陪我聊天吧！”
系統：“聊和任務無關的話題，1500積分一小時，謝謝。”
卿羽塵：“你可以走了。”
打發走了系統，卿羽塵幹脆打坐冥想，入定後，他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他一進去就發現裏面已經有個熟悉的面孔在等著了——夜宇皓朝著他跑過來，扶著他的雙臂用眼睛掃描：“師父，你還好嗎？僵屍有沒有虐待你？”
“沒有，除了飯不好吃。”卿羽塵驚奇地問夜宇皓，“我們現在又沒有一起修煉，你為什麽能進入我的識海？”
“因為師父同意了我進入你的識海，所以就算不在一起修煉，我的意識也可以直接進入你的識海。”夜宇皓不敢跟師父說太多有關靈修的話題，免得引起他的懷疑，只說，“我用傳聲人偶找不到你，沒辦法只能用這種方式。”
夜宇皓很慶幸，當初與師父一起靈修，將兩人的識海掛鉤，不然還真的找不到他了。
“師父，你現在在什麽位置？”夜宇皓盡量撿重點問。
卿羽塵就在腦海中勾勒他走過的屍王宮路線，因為此處是他的識海，只要他一想，印象中的地圖就呈現在夜宇皓面前，在空中放大。
“明白了，師父稍安勿躁，我這就來換你。”
夜宇皓離開了卿羽塵的識海，卿羽塵就獨自留在識海中修煉，不知道等了多久，夜宇皓才重新進來：“師父，睜眼吧！”
卿羽塵退出了自己的識海，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小徒弟站在自己面前，小徒弟身旁還站了——另外一個自己？！
卿羽塵目瞪口呆地指著另外一個卿羽塵：“這這這是誰？”
“傀儡。”夜宇皓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我本來準備用傀儡代替師父來做人質的，沒想到師父本人親自跑來了。”
卿羽塵一想也是，阿甲做的小人偶那麽精致逼真，這一個不過就是放大了比例。
他湊近打量著自己：“這傀儡會說話嗎？”畢竟要冒充人質，不會說話和行動很難蒙混過關吧。
不等小徒弟回答，那等身人偶就開口：“會說。”
“哈？”卿羽塵瞪大了眼睛問人偶，“你能明白我說的話，那你會動嗎？”
人偶點點頭：“明白。會動。”
“嘿！這可太酷了！”卿羽塵問夜宇皓，“怎麽辦到的？”
夜宇皓告訴師父：“這個人偶裏關押的是一個罪犯的靈魂，我抽出了他三魂七魄中的兩魂六魄，只留下一魂一魄，這樣他可以做出最基本的反應和動作，但是不會形成自己的意識。”
也就是人工智障了。卿羽塵想，這種懲罰罪犯的方式還真是殘酷，不愧是大反派想出來的。
既然有了代替品，卿羽塵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夜宇皓對他說：“師父，我帶你回家。”
他說完便掏出一張縮地符，按在地上，念了符咒，但是傳送陣卻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卿羽塵問，“阿甲，你買到水貨了？”
“明明傳送過來的時候沒有一點問題。”夜宇皓立馬明白了，這是故意引他入陷阱。
“小心！”夜宇皓一把將師父攬入自己懷中，卿羽塵還沒有來得及害羞，就聽到周圍響起一片破空之聲。
夜宇皓將自己的黑色披風甩到前方，把卿羽塵連頭帶臉罩住。
卿羽塵瞬間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夜宇皓一雙有力的臂膀牢牢地圈住他。
卿羽塵看不到，仿佛掛滿了爛肉的墻上突然冒出了很多“毛孔”，這些孔每一個都有兩指粗細，孔中發射出長箭，接二連三，像打機關槍一樣不停歇。
夜宇皓在墻上冒孔的瞬間，就將師父密密實實地護在了懷裏，同時在他們身體周圍撐起了一層鬼氣流轉的屏障。
一支支箭射過來的時候，紛紛被這層流動屏障卷得偏離了方向，射向了其他的位置。
卿羽塵聽著連綿不絕的嗖嗖聲，大概也猜出來是什麽武器在攻擊他們。
好半晌，他才終於聽不到射箭的“嗖嗖”聲了，在黑披風下悶悶地問：“阿甲，射完了嗎？”
他話剛一出口，就覺得用詞有歧義，頓時紅了臉，改口道：“還有危險嗎？”
夜宇皓朝四周看了看：“別急，還要繼續射。”
他話音剛落，嗖嗖聲又起，仿佛剛才只是中場休息。
卿羽塵被小徒弟捂在披風下，一方面是因為不透風，另外一方面就是心理因素，他覺得身上越來越熱。
這陣箭雨足足射了幾分鐘才停下，若是以普通人為目標，恐怕早就被紮成了豪豬。
夜宇皓確認墻壁裏儲存的箭已經用完了，這才松開懷抱，將渾身燥熱的師父放出了披風。
卿羽塵大口呼吸透氣：“謝、謝謝。”他不忘感謝小徒弟，要不是他護得周全，自己只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夜宇皓望著他紅撲撲的臉，笑：“師父當年也是這樣保護我的。”
他還記得，自己那一年表演摘葉飛花失敗，是師父奮不顧身，攬他入懷，師父自己卻被鋒利的樹葉劃得遍體鱗傷。當年那個狼狽不堪的卿羽塵，卻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是最耀眼的光。
夜宇皓想到這些，語氣都放柔軟了，他深情款款地說：“當年，你保護我。如今，我保護你。”
卿羽塵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意圖轉移視線。
他這一偏頭就看到了立在一旁的等身人偶，已經被密密麻麻地戳了一身的箭，完全看不出人樣了。
卿羽塵替制造者惋惜：“可惜了我那等身人偶，做得那麽逼真，竟然被紮成了刺猬。”
夜宇皓低頭，順勢在卿羽塵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只要這一個沒事就好。”
卿羽塵被親得一個哆嗦，擡手推開他的嘴，面紅耳赤地訓斥：“豈有此理，不要有事沒事就占為師的便宜啊！”
夜宇皓卻笑得一臉賤兮兮，剛想繼續逗弄臉皮薄的師父，就聽到整個房間響起一片克朗朗的聲音，好像有巨大的機關在啟動。
“不好！要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可是關押卿羽塵的這個房間根本沒有窗戶，那個門一合上，也和整面墻壁融為一體。
“師父，堵住耳朵。”夜宇皓邊說邊在掌中凝聚力量。
卿羽塵擡起雙手，堵住耳朵。夜宇皓一掌隔空拍向墻面，墻壁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即使隔著自己的手掌，卿羽塵的耳朵還是被震得嗡嗡響。
即使這樣，墻壁卻沒有被破開任何缺口。
夜宇皓“嘖”了一聲：“還真是結實。”他的眸色轉變為淺青，開始掃描上下左右四面墻壁、天花板和地板，意圖找出突破口。
卿羽塵這個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阿甲，我怎麽覺得房間變小了？！”
“不是錯覺。”夜宇皓肯定了他的看法，“這個房間在收縮。”
六個方向都在向師徒倆逼近，房間收縮的同時，墻壁上那些疙疙瘩瘩的凸起也癟了下去，表面一下子變得平整了，但這並不是好事，畢竟平整的墻面合攏時，壓得更實。
卿羽塵急得在房間裏轉圈圈：果然三萬積分的任務很危險！
“阿甲，你找到突破口了嗎？”
“還沒有。”夜宇皓咬著牙，“師父別轉了，到我跟前來。”
卿羽塵馬上跑到小徒弟面前，墻壁地板天花板還在收縮，幸虧房間裏沒有任何家具，是個空得不能再空的房間。不然他們還要承受和家具擠在一起的不適。
卿羽塵聽到一陣哢嚓嚓的聲音，循聲望去，是那個戳滿箭的人偶，已經被不斷逼近的墻壁碰倒、碾碎了，人偶內部的支架被壓碎的脆響讓他頭皮發麻。仿佛被壓得稀爛的不是自己的覆制品，而是他本人。
而自己和小徒弟，也已經被擠作一團，卿羽塵的胸口和夜宇皓的胸膛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腹部以下也基本挨在一起。
卿羽塵感覺到自己的小腹被一根硬邦邦的棍狀物戳到了，他臉色幾乎變綠：“阿甲，都什麽時候了？你好意思嗎？”
夜宇皓急忙分辯：“師父，那是匕首的柄！真的是刀柄！”
卿羽塵心語：好吧，你說是啥就是啥吧。
因為肚子被戳得實在不舒服，卿羽塵綠著一張臉，將一只手朝身下探去，忍著覆雜的心情將“刀柄”輕輕撥到一邊。
大概是“刀柄”戳到師父了，讓夜宇皓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力量，他伸出胳膊和大長腿猛地一撐，竟然將兩人之間撐開了一小段距離。
卿羽塵擡起頭，夜宇皓也正低頭瞅著他，四目相對，目光就有些膠在一起。不知怎的，卿羽塵的腦海裏突然湧出一個念頭，那些在電影裏的男女主角，在面臨生離死別時，往往要吻上一吻。
卿羽塵使勁晃了晃腦袋，心裏罵自己：什麽生離死別，什麽吻別的！啐！
夜宇皓的背部頂住一面墻壁，雙手繃直用力撐住卿羽塵頭兩側的墻壁，對懷中人說：“師父，我現在就破開一個出口，只有一瞬間，你不要猶豫，趕緊撤出去！”
“那麽你呢？”卿羽塵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人。
夜宇皓笑得特別溫柔：“我沒事。你走了我才好發力，師父在這我反而有所顧忌。”
卿羽塵一想也是，搞不好自己拖了徒兒的後腿，他點點頭。
“師父，朝你的右側，準備出去。”
卿羽塵低頭貓腰，做好隨時從阿甲的雙臂下鉆出去的預備姿勢。
夜宇皓的雙眼也轉向了師父的右側，青色的眼眸中射出兩道激光一般的強烈光束，他快速上下掃視了一下，那墻壁就被熔化出一道勉強可以通過一人的出口。
卿羽塵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瞅準缺口透進來的光，猛地鉆了出去。
他一出去，還未等轉身，嘴上就著急說道：“阿甲，你也快點出來吧！”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傳來完全合攏的聲響，同時還伴隨有骨骼被碾碎的脆響，這響聲雖然不大，在他心裏卻炸開了，猶如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聲音，當場渾身僵硬，他艱難地一格一格轉身，驚恐地看著身後收攏成一個小立方體的牢籠，它的體積比之前縮小了數十倍，怎麽看都容不下一個成年男子。
小徒弟沒有出來！卿羽塵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如墜冰窟，同時一股巨大的悲涼湧上心頭。
“阿甲——！”他喊了一聲，聲音都發著顫。
【作者有話說】：請喜歡的朋友多多支持！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希望這次征文活動能打入前十名，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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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羽塵被關押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正方體的、六面全是實心墻的牢籠。牢籠裏面沒有窗戶，沒有任何照明設備，全靠墻體本身發光，好在這光線跟自然天光一樣，灑滿整個房間，不至於陰暗潮濕。就是墻上一坨又一坨的凸起，好像掛滿了爛肉一般，看著有點惡心。
進房間前，卿羽塵的儲物戒被沒收了，沒收戒指的是臥底後卿，後卿對他說，就算他不收，屍王也會派其他僵屍收走他的戒指。
這麽一想，卿羽塵覺得還是把戒指交給自己人吧，反正開戒需要密碼，不用擔心被看到裏面的內容。
只是沒有了納戒，裏面那些逃跑工具都用不上了，卿羽塵有些發愁，又沒有手機可以刷，自己要這樣傻呆著嗎？
無聊的仙師喚醒系統：系統啊，有沒有逃跑或者打發無聊的工具啊？
系統：“就算有，你也別想了，你現在還欠著我很多積分沒有還。”
卿羽塵：“那你陪我聊天吧！”
系統：“聊和任務無關的話題，1500積分一小時，謝謝。”
卿羽塵：“你可以走了。”
打發走了系統，卿羽塵幹脆打坐冥想，入定後，他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他一進去就發現裏面已經有個熟悉的面孔在等著了——夜宇皓朝著他跑過來，扶著他的雙臂用眼睛掃描：“師父，你還好嗎？僵屍有沒有虐待你？”
“沒有，除了飯不好吃。”卿羽塵驚奇地問夜宇皓，“我們現在又沒有一起修煉，你為什麽能進入我的識海？”
“因為師父同意了我進入你的識海，所以就算不在一起修煉，我的意識也可以直接進入你的識海。”夜宇皓不敢跟師父說太多有關靈修的話題，免得引起他的懷疑，只說，“我用傳聲人偶找不到你，沒辦法只能用這種方式。”
夜宇皓很慶幸，當初與師父一起靈修，將兩人的識海掛鉤，不然還真的找不到他了。
“師父，你現在在什麽位置？”夜宇皓盡量撿重點問。
卿羽塵就在腦海中勾勒他走過的屍王宮路線，因為此處是他的識海，只要他一想，印象中的地圖就呈現在夜宇皓面前，在空中放大。
“明白了，師父稍安勿躁，我這就來換你。”
夜宇皓離開了卿羽塵的識海，卿羽塵就獨自留在識海中修煉，不知道等了多久，夜宇皓才重新進來：“師父，睜眼吧！”
卿羽塵退出了自己的識海，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小徒弟站在自己面前，小徒弟身旁還站了——另外一個自己？！
卿羽塵目瞪口呆地指著另外一個卿羽塵：“這這這是誰？”
“傀儡。”夜宇皓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我本來準備用傀儡代替師父來做人質的，沒想到師父本人親自跑來了。”
卿羽塵一想也是，阿甲做的小人偶那麽精致逼真，這一個不過就是放大了比例。
他湊近打量著自己：“這傀儡會說話嗎？”畢竟要冒充人質，不會說話和行動很難蒙混過關吧。
不等小徒弟回答，那等身人偶就開口：“會說。”
“哈？”卿羽塵瞪大了眼睛問人偶，“你能明白我說的話，那你會動嗎？”
人偶點點頭：“明白。會動。”
“嘿！這可太酷了！”卿羽塵問夜宇皓，“怎麽辦到的？”
夜宇皓告訴師父：“這個人偶裏關押的是一個罪犯的靈魂，我抽出了他三魂七魄中的兩魂六魄，只留下一魂一魄，這樣他可以做出最基本的反應和動作，但是不會形成自己的意識。”
也就是人工智障了。卿羽塵想，這種懲罰罪犯的方式還真是殘酷，不愧是大反派想出來的。
既然有了代替品，卿羽塵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夜宇皓對他說：“師父，我帶你回家。”
他說完便掏出一張縮地符，按在地上，念了符咒，但是傳送陣卻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卿羽塵問，“阿甲，你買到水貨了？”
“明明傳送過來的時候沒有一點問題。”夜宇皓立馬明白了，這是故意引他入陷阱。
“小心！”夜宇皓一把將師父攬入自己懷中，卿羽塵還沒有來得及害羞，就聽到周圍響起一片破空之聲。
夜宇皓將自己的黑色披風甩到前方，把卿羽塵連頭帶臉罩住。
卿羽塵瞬間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夜宇皓一雙有力的臂膀牢牢地圈住他。
卿羽塵看不到，仿佛掛滿了爛肉的墻上突然冒出了很多“毛孔”，這些孔每一個都有兩指粗細，孔中發射出長箭，接二連三，像打機關槍一樣不停歇。
夜宇皓在墻上冒孔的瞬間，就將師父密密實實地護在了懷裏，同時在他們身體周圍撐起了一層鬼氣流轉的屏障。
一支支箭射過來的時候，紛紛被這層流動屏障卷得偏離了方向，射向了其他的位置。
卿羽塵聽著連綿不絕的嗖嗖聲，大概也猜出來是什麽武器在攻擊他們。
好半晌，他才終於聽不到射箭的“嗖嗖”聲了，在黑披風下悶悶地問：“阿甲，射完了嗎？”
他話剛一出口，就覺得用詞有歧義，頓時紅了臉，改口道：“還有危險嗎？”
夜宇皓朝四周看了看：“別急，還要繼續射。”
他話音剛落，嗖嗖聲又起，仿佛剛才只是中場休息。
卿羽塵被小徒弟捂在披風下，一方面是因為不透風，另外一方面就是心理因素，他覺得身上越來越熱。
這陣箭雨足足射了幾分鐘才停下，若是以普通人為目標，恐怕早就被紮成了豪豬。
夜宇皓確認墻壁裏儲存的箭已經用完了，這才松開懷抱，將渾身燥熱的師父放出了披風。
卿羽塵大口呼吸透氣：“謝、謝謝。”他不忘感謝小徒弟，要不是他護得周全，自己只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夜宇皓望著他紅撲撲的臉，笑：“師父當年也是這樣保護我的。”
他還記得，自己那一年表演摘葉飛花失敗，是師父奮不顧身，攬他入懷，師父自己卻被鋒利的樹葉劃得遍體鱗傷。當年那個狼狽不堪的卿羽塵，卻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是最耀眼的光。
夜宇皓想到這些，語氣都放柔軟了，他深情款款地說：“當年，你保護我。如今，我保護你。”
卿羽塵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意圖轉移視線。
他這一偏頭就看到了立在一旁的等身人偶，已經被密密麻麻地戳了一身的箭，完全看不出人樣了。
卿羽塵替制造者惋惜：“可惜了我那等身人偶，做得那麽逼真，竟然被紮成了刺猬。”
夜宇皓低頭，順勢在卿羽塵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只要這一個沒事就好。”
卿羽塵被親得一個哆嗦，擡手推開他的嘴，面紅耳赤地訓斥：“豈有此理，不要有事沒事就占為師的便宜啊！”
夜宇皓卻笑得一臉賤兮兮，剛想繼續逗弄臉皮薄的師父，就聽到整個房間響起一片克朗朗的聲音，好像有巨大的機關在啟動。
“不好！要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可是關押卿羽塵的這個房間根本沒有窗戶，那個門一合上，也和整面墻壁融為一體。
“師父，堵住耳朵。”夜宇皓邊說邊在掌中凝聚力量。
卿羽塵擡起雙手，堵住耳朵。夜宇皓一掌隔空拍向墻面，墻壁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即使隔著自己的手掌，卿羽塵的耳朵還是被震得嗡嗡響。
即使這樣，墻壁卻沒有被破開任何缺口。
夜宇皓“嘖”了一聲：“還真是結實。”他的眸色轉變為淺青，開始掃描上下左右四面墻壁、天花板和地板，意圖找出突破口。
卿羽塵這個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阿甲，我怎麽覺得房間變小了？！”
“不是錯覺。”夜宇皓肯定了他的看法，“這個房間在收縮。”
六個方向都在向師徒倆逼近，房間收縮的同時，墻壁上那些疙疙瘩瘩的凸起也癟了下去，表面一下子變得平整了，但這並不是好事，畢竟平整的墻面合攏時，壓得更實。
卿羽塵急得在房間裏轉圈圈：果然三萬積分的任務很危險！
“阿甲，你找到突破口了嗎？”
“還沒有。”夜宇皓咬著牙，“師父別轉了，到我跟前來。”
卿羽塵馬上跑到小徒弟面前，墻壁地板天花板還在收縮，幸虧房間裏沒有任何家具，是個空得不能再空的房間。不然他們還要承受和家具擠在一起的不適。
卿羽塵聽到一陣哢嚓嚓的聲音，循聲望去，是那個戳滿箭的人偶，已經被不斷逼近的墻壁碰倒、碾碎了，人偶內部的支架被壓碎的脆響讓他頭皮發麻。仿佛被壓得稀爛的不是自己的覆制品，而是他本人。
而自己和小徒弟，也已經被擠作一團，卿羽塵的胸口和夜宇皓的胸膛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腹部以下也基本挨在一起。
卿羽塵感覺到自己的小腹被一根硬邦邦的棍狀物戳到了，他臉色幾乎變綠：“阿甲，都什麽時候了？你好意思嗎？”
夜宇皓急忙分辯：“師父，那是匕首的柄！真的是刀柄！”
卿羽塵心語：好吧，你說是啥就是啥吧。
因為肚子被戳得實在不舒服，卿羽塵綠著一張臉，將一只手朝身下探去，忍著覆雜的心情將“刀柄”輕輕撥到一邊。
大概是“刀柄”戳到師父了，讓夜宇皓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力量，他伸出胳膊和大長腿猛地一撐，竟然將兩人之間撐開了一小段距離。
卿羽塵擡起頭，夜宇皓也正低頭瞅著他，四目相對，目光就有些膠在一起。不知怎的，卿羽塵的腦海裏突然湧出一個念頭，那些在電影裏的男女主角，在面臨生離死別時，往往要吻上一吻。
卿羽塵使勁晃了晃腦袋，心裏罵自己：什麽生離死別，什麽吻別的！啐！
夜宇皓的背部頂住一面墻壁，雙手繃直用力撐住卿羽塵頭兩側的墻壁，對懷中人說：“師父，我現在就破開一個出口，只有一瞬間，你不要猶豫，趕緊撤出去！”
“那麽你呢？”卿羽塵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人。
夜宇皓笑得特別溫柔：“我沒事。你走了我才好發力，師父在這我反而有所顧忌。”
卿羽塵一想也是，搞不好自己拖了徒兒的後腿，他點點頭。
“師父，朝你的右側，準備出去。”
卿羽塵低頭貓腰，做好隨時從阿甲的雙臂下鉆出去的預備姿勢。
夜宇皓的雙眼也轉向了師父的右側，青色的眼眸中射出兩道激光一般的強烈光束，他快速上下掃視了一下，那墻壁就被熔化出一道勉強可以通過一人的出口。
卿羽塵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瞅準缺口透進來的光，猛地鉆了出去。
他一出去，還未等轉身，嘴上就著急說道：“阿甲，你也快點出來吧！”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傳來完全合攏的聲響，同時還伴隨有骨骼被碾碎的脆響，這響聲雖然不大，在他心裏卻炸開了，猶如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聲音，當場渾身僵硬，他艱難地一格一格轉身，驚恐地看著身後收攏成一個小立方體的牢籠，它的體積比之前縮小了數十倍，怎麽看都容不下一個成年男子。
小徒弟沒有出來！卿羽塵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如墜冰窟，同時一股巨大的悲涼湧上心頭。
“阿甲——！”他喊了一聲，聲音都發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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