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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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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丹恒直言拒絕:“不能。我沒有時間再陪你耗下去。”

“你是來找列車夥伴的吧?不如帶上我,我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是會躲起來保護好自己!”他好幾次都是被偽裝成雲騎軍的敵人所抓去,他看誰都覺得是壞人,除了丹恒。

“你不必糾纏著我,我所去的地方必然危險四伏,你回去吧。”

丹恒越是勸,杜季青也就更加叛逆,叫他要走反還跟上去。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跟自己認識的人待在一起比較合適。

丹恒都已經足夠友善,他最不喜歡死纏爛打,一往左去,杜季青也死死跟隨不放,沒什麽耐心回頭說:“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我沒跟著你啊,正好也走這裏而已。”杜季青緊張抱著小尾巴,又暗中猜想刃去了哪裏,把他丟在這裏就不管了嗎?

丹恒還要繼續說話,看到狐人身子打著顫,狐貍尾巴也無精打采下垂著,儼然是害怕到極點的表現。

無奈嘆氣一聲:“跟好我。”

“謝謝!”杜季青喜不自勝,他走快兩步不經意絆倒臺階直直往前倒下,丹恒也下意識伸出手攬住他,先是嗅到一抹香,再是狐人入懷溫潤瑩白的觸感,恰似一塊玉做的人兒,沒了腰帶衣口就散了,底下是雪白的內襯和一小片鎖骨,幽幽冷香自肌膚飄散而來。

非禮勿視!

丹恒別開頭去並扶正了杜季青,他退開了距離,什麽都沒說,又好像說了。

再次遭到嫌棄的杜季青也不敢有什麽不滿,他小心翼翼瞥了眼青年的臉,依舊沒什麽表情殘留,而耳根卻燒起了紅色,像個鮮少跟異性相處的純情小男生。

丹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悸得那麽厲害,分明只是短暫的觸碰,跳動的心臟止不住加速,過後的幾分鐘仍沒有要平息的樣子。

他曾在被封鎖在濕冷昏暗的幽囚獄裏見過探監的杜季青,那個人透過他的身體在看另一個人,他為之感到厭惡,可是身體不自覺的依戀也讓他慌了神,害怕那些事情再次發生。

“丹恒?”狐人在前方駐足,聲音哆嗦著,“有、有怪物,你可得保護好我啊。”

“我沒有義務保護你。”此話一說出來,丹恒就後悔了,他眼睜睜看著狐人雪白的狐貍耳朵往後一斜,受傷至極的小模樣。

他心頭又無奈嘆息,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便把外套脫了給杜季青,再冷聲叫他退開。

丹恒本就是列車的護衛,常年被追殺而歷練出來的身手可謂不凡,一桿名為擊雲的長-槍也使得出神入化。

杜季青抱著他的外套縮在角落裏,怔怔看著晃眼的白天,也想起了沖他笑得燦爛的狐人少女。她定然跟原身關系匪淺,可說出的那番話又是什麽意思?他怎麽一個字都不理解?

丹恒解決完了豐饒孽物,回頭沒見杜季青躲哪去了,也想就此直接擡腿離去,可他心頭猶豫了一會,還是折回來。

房屋後的一個角落,杜季青直視白得刺眼的天,眼眶紅紅的,眼睫毛一直在顫抖,但眼睛沒眨,他在出神,丹恒走過去都沒有察覺到。

這副模樣倒像是中邪一般,丹恒有過不好的經歷,也感同身受,擰眉喊道:“該走了。”

杜季青猛然被驚醒,他快速起身,因蹲得發麻腿部血液尚得不到流通,站起來時一個趔趄,差點就撲向了青年,又意識到對方不喜歡自己,他拐了個彎扶住墻壁,再把捂成一團的外套給他。

丹恒沒接,回身的時候轉了下武器,將之背過身後。再繼續趕路時,他特意放慢了步子,杜季青還是走得氣喘籲籲,耳力較常人更加敏銳的丹恒就是戴上耳機,也不免遭受其困擾。

“別喘了,你很累嗎?”

杜季青一楞,瘋狂搖頭,“我、我不累的,我還能繼續走,你別丟下我。”

卻不知為何心中被刺了一下,丹恒抿緊嘴唇,他看向了別處。

杜季青又想喝水了,可是肚子餓得難受,再繼續喝水就要噓噓了,丹恒肯定是不會等他解決完的。

因為帶著個拖油瓶,腳程都被拖長許多,杜季青也知道自己沒什麽作用,也不說話,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他好奇這位實力強大又寡言的青年,從他身上總感覺到點似曾相識。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即視感,也不敢亂問,怕觸了黴頭。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不可能從長樂天迷路到丹鼎司。”再次解決了攔路怪物的丹恒突然問話。

“嗯?額……我其實是被刃帶出來的。”

丹恒突然止住腳步,回望他:“是那個星核獵手?”

“對。”杜季青身量比丹恒高挑一些,他偏清瘦,穿著不屬於自己的外套倒也算合身,太陽暴曬得厲害的,把他的臉都蒸紅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把我帶出來,也沒做過傷害我的事情。他突然發病就不動了,我也沒辦法逃離,就睡了一覺,醒來就被你救了。”

狐人說到最後,對丹恒淺淺笑開,一下子化解臉上的局促和害怕,漂亮得人目不轉睛。丹恒很快回神,說:“你有夢游癥。”

杜季青連連點頭:“對,有時候晚上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鎖門都沒用!你有辦法治嗎?”

“你應該找丹鼎司的醫士,我沒有辦法治你的病,只聽過一些類似的事件而已。”

杜季青對丹鼎司和雲騎軍沒太多信任,幹脆就沈默下去。

明晃晃的日頭跟樹影形成強烈對比,又遇到了幾只豐饒孽物,丹恒花費一點時間處理完,回頭看到杜季青已經倚靠樹幹睡著了,散落的碎發濕漉漉粘在面頰,懷裏抱著的狐貍尾巴也悄無聲息,他睡得很安靜。

丹恒正想把他打橫抱起來繼續趕路,忽而聽到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那是習武之人才有的,很近,聽著對方年歲不大,也就十三四歲,丹恒下意識就躲起來。

偷看到來者模樣,是一名少年劍客,他看到了樹下的杜季青以為是被怪物襲擊的平民,趕緊上前查看:“你沒事吧……誒,亂玉真君?還真是你,你怎麽在這裏躺著,哇,定然是親臨戰場監督雲騎們,不過將軍呢?”

少年人習武多年,也能夠扶得起正常體型的杜季青,只是身高差距太大,狐人雙腳拖在地上,從臺階磕下來看著就疼。

那名少年認識杜季青就好辦了,把燙手山芋甩開之後,丹恒也輕松許多。腳步也能加快,但是心頭的負擔還是沒有減輕多少,他只以為是擔心夥伴的緣故。

彥卿不通醫術,看杜季青這副暈乎乎的樣子也知道他是中暑了,得消暑把體溫降下來。

丹鼎司的醫士在幫受傷的雲騎軍處理傷口,彥卿一來就嚷嚷著要兩個人過去看一個明顯沒受傷的狐人,人手不足加上得不到充分休息,醫士們也心存不滿,聽到這名狐人是將軍之妻,個比個都打起精神來嚴肅對待。

彥卿給將軍發消息:【將軍,您怎麽讓您夫人自己來丹鼎司了?他剛暈倒在路邊被我看到,還好是我,要是被妖物傷到可怎麽辦?】

景元像是在忙,沒有及時回覆。

根據太蔔司傳來的戰報得知,絕滅大君幻朧逃去建木所在的鱗淵境,彥卿本也要去支援奮戰的雲騎軍,奈何途中巧遇身體不適的杜季青,不得不停下腳步來。杜季青也算得上他的半個人生導師,在他很小的時候給予很多幫助,雖然他總漫不經心,看著並不是特別關愛的模樣,彥卿也記得他並不明顯的好。

又聽紅芍說他失憶了,偏又撞上星核之災,而且豐饒勢力利用建木作祟,彥卿為將軍效力,任勞任怨,也一直沒能夠登門拜訪。

杜季青被送到清冷的室內涼快了一陣子,嘴邊有什麽好喝如蜂蜜的水慢慢流下來,很甘甜,他伸出舌頭又舔了舔,甜味更加馥郁了,他楞住。

嗯?不是夢?

睜開眼就看到一名面貌清秀的少年郎站在眼前,他有些沒緩過勁來,怎麽又換了一個人?

“真君,您可算是醒來了。”

開口不是叫夫人,真好。

頭有點疼,杜季青扶額坐起,猶豫說:“你是……”

“哦,我名為彥卿,神策府的帶刀侍衛,也是將軍的徒弟。”少年人看著青澀富有活力,居然是景元的徒弟?沒把人教壞就不錯了。

“真君,您要去鱗淵境助陣嗎?我收到太蔔大人的戰報說仙舟通緝重犯企圖禍害建木,就要趕過去緝拿。前路兇險,亂玉真君還是好生待在此處休養,我已經給將軍發了通訊,雖然還沒得到回覆,他看到了自然會來接您。”

杜季青一陣唏噓,他也沒想著去送人頭呢,一聽就不是他該去的地方。點頭稱是,叮囑少年小心為上,他還是寧可在這裏待著,來都來了,總好過以身犯險不是?

彥卿掏出一只團雀外表的機械鳥說:“真君且拿著,沒有玉兆通訊,這只機巧鳥暫時用於軍事上,很少普及民間,我雖剛配備上,還沒來得及怎麽用,大致的了解一些。您可語音操控它,必要時打手勢也行。”

杜季青楞怔問:“這只鳥能夠通訊?”

少年郎重重一點頭:“自然可以,你還可以將它當做攝像頭拍照錄制,比如這樣:開始錄制功能。”

可愛如雪團子的團雀綠豆小眼變成了紅色,看著有些可怖,

杜季青臉上血色褪盡,“可以遠程操控嗎?”

“當然,我這有遙控器,它還能夠連接玉兆和計算機,當無人機使用。真君,你的臉色好白,是身子哪裏不舒服嗎?”

景元!你居然連我洗澡都要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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