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嘿嘿,雞湯來咯!”

臉臟得像個小花貓一樣的杜季青捧著一鍋不知道什麽東西走進來,滿室氤氳了藥味而沒有雞湯香味,景元看到他異常燦爛的笑容打了個冷顫,勉強笑道:“夫……亂玉,你做的?”

“對啊,趁熱快喝。”杜季青給他盛湯,臉上掛著堪稱溫柔如水的微笑,他雪白細嫩的手都多了幾道口子,景元見之嚴肅說:“先別管這湯了,快快包紮手。”

“不急!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制幾個小時的雞湯,你不喝我就灌你嘴巴裏。”

“……”不知該不該說,景元還挺期待杜季青怎麽灌的?

一碗湯被杜季青柔軟的素手端到面前,景元試探性問:“要不要餵我?”

杜季青居然都不帶遲疑的,捏起勺子還吹了吹白氣,吹涼了再給他喝。

景元:“!?”有毒!一定有毒!杜季青從來都沒這麽聽話過!

特別是那句“雞湯來咯”,頗有“大郎,來喝藥了”的即視感。

迅速在腦海過了一遍似乎沒有得罪過他的事。難道是昨天嚇他的事情被發現了?還是他意識到自己是裝傻充楞的了?

心思千回百轉,再一看那熱氣騰騰、綠油油的湯水,景元心中哀嘆我命休矣,為了不落面子,還是硬擠出笑容來:“亂玉,你、你這湯放了什麽?好香啊。”

“真的嗎?我放了一點香菜。”杜季青笑得羞怯

景元噎住。

香菜?!

一點?!

“將軍!我來找您下棋了!”有人急匆匆踏進屋子,“什麽味兒啊這是,東西燒糊了還是放餿了……”

景元心下叫了一聲救兵,趕緊對杜季青說:“這位是我的狗頭軍師,是他發揮聰明才智助我搗破藥王秘傳老巢,把你安然無恙帶回來的。他經常用腦過度,也需要補補。屈朔,來,我夫人熬的,香嗎?”

屈朔自一進來就覺得寒氣爬上尾椎骨分外不妙,一看桌上比藥湯還玄乎的東西,狠狠咽了咽口水:“這玩意兒能喝?”

杜季青雙目慍怒:“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出來的,你來的正好,跟你家將軍一起喝完了吧。”

“喝完?”屈朔眼睛怒瞪。

“這麽補的好東西幹嘛不喝完?你以為我會天天下廚?”

屈朔跟將軍對視一眼,均是看到對方眼中深深的恐懼。

屈朔扭頭想走:“我突然想起來還有要緊事,走也。”

杜季青可記得他先前做的破事,命令紅芍:“攔住他!”

紅芍往門口一攔,堵住了去路:“抱歉,我們家夫人的好意你可得收下,否則休想走。”屈朔好歹也是她曾經的同窗,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苦,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杜季青和景元都盯著他,屈朔汗流浹背,分外不情不願坐下了,再一看杜季青還臟兮兮的,好心說:“夫人倒不如先去沐浴更衣一番吧,我和將軍等您。”

杜季青聽他又用不喜歡的稱呼喊自己,再一看他嬉皮笑臉的,氣不打一處來,把已經半冷的湯碗推給他:“喝。”

屈朔推脫不得,而景元將軍又瘋狂給他眼神示意,無奈之下只能視死如歸拿起碗一口悶下。

景元目光欽佩:“勇士!”

“嗯?”杜季青看過來一眼。

“不不不,我說的是應該挺好喝的吧,勞煩夫人幫我再盛一碗。”

景元笑瞇瞇的,都說伸手不打笑人臉,杜季青還真好脾氣多盛了一碗,景元明明有手有腳,還非要他餵。杜季青捏瓷勺的指尖泛白,壓下脾氣一口口餵給他。

景元更是沈得住氣,酸甜苦辣的滋味在嘴裏橫沖直撞,他楞是維持著和善的面目不停喝下去,屈朔才喝了一碗就腹中發疼,冷汗瞬間出來了,不等請示將軍,他直直沖出房門。

紅芍目瞪口呆,心道這是加了瀉藥嗎,這麽快就起效果了?

她也不清楚杜季青到底是加了什麽,或者說他什麽都放進去了,光是聞味道都教人受不住,可景元居然面不改色。

不愧是神策將軍,寵妻很有一套!

景元微笑喝完一大碗,肚子脹脹的,杜季青很滿意他的識相,回房沐浴去了。他一走,景元就沒再繼續裝,他臉色煞白抓住紅芍,眼睛裏滿是血絲:“傳大夫,快傳大夫!”

經過這麽一次折騰,杜季青以為景元不會再來招惹自己,就舒舒服服泡在溫泉裏。天氣幹燥,露天的水池熱氣騰騰,杜季青只露出一個頭,青絲黏著石壁在水中暈染。

他可是在雞湯放了不少料,足以讓景元騰上好一陣子了。

杜季青也是後知後覺想到刃早就是地牢囚徒,不可能突然跑到將軍府嚇他,就算是逃出來了景元也不會那麽淡定,若非他被他欺騙,杜季青也不會報覆他。

今晚必須鎖上門窗,不給他人可乘之機。

思及此,腹中傳來了點動靜,熬湯花費時間太多,都沒怎麽吃東西。杜季青就趕緊起來找東西吃去,正欲起身,忽有什麽被刮倒,清脆的一響嚇著了他。

顧不得擦幹,套上衣服出去一看,是只圓滾滾的紅尾團雀撞上屏風,好似裝暈了沒有動靜。

“你是吃什麽長大的,這麽胖還能飛嗎?”杜季青捧起小鳥,戳了戳它還是沒什麽反應,心中越發擔憂,想著要不要去給紅芍看看,手中的小家夥發出了機械電子音。

“故障……嘎嘎,故障……”

杜季青狠狠一提起,拎著肥鳥沖進了景元書房,景元剛被大夫教訓一通不能亂吃垃圾,肚子仍疼得直不起腰來。

“景元!”

一嗓子嚎得景元汗毛直立,他驚愕看去,狐貍美人一身素白衣裝,頭發濕漉漉打濕了上半身,一路跑來惹得下人震驚,卻無人上來提前稟報的。

“亂玉,發生了何事?”

杜季青指著團雀:“這是只機械鳥!”

景元倒也理直氣壯:“我也沒說它不是啊。”

好像是這麽個理,杜季青卻更生氣了,“那你還讓我養它,我這怎麽養啊!”

“亂玉別氣,你不想要機械鳥的話咱們就換成活鳥,只不過那玩意兒可不好養,又吵得很,還不如機械鳥呢,能擼毛會回應,而且還不到處拉屎。”

機械鳥:“故障,嘎嘎……”

景元撥動它:“看著應該是撞壞了,明天為夫再給你送一只。”

杜季青不幹了,把鳥丟給他,氣呼呼往門口走:“跟你的破鳥過一輩子去吧!”

“夫人!”景元情急之下跟上來,杜季青回頭踩他鞋面,沒想自己赤著腳,這一腳沒討好處,還把景元逗笑了,他伸手一摟,輕松把杜季青帶進懷裏,低聲哄道,“夫人,我錯了,給你賠個不是,我也不是有意要戲弄你的。你不愛府上再有別的小動物,我就只好尋來不會死去的機械鳥陪你了。”

杜季青罵他:“你總是有歪理給自己開脫!”

“濕漉漉的多難受,先讓我給你擦幹頭發好不好?”不知不覺間二人湊的近,景元低頭看著氣得面頰紅潤的杜季青,他剛沐浴出來,渾身散發好聞的清香,讓他興奮不已。

“不要你。紅芍!”杜季青扭頭喊侍女,但一直沒把人喊過來,他急了,“怎麽回事,紅芍去了哪裏?”

景元開玩笑說:“她走了,不回來了。”

杜季青惱怒瞪他:“你又騙我!如果紅芍也不在了,我就不再跟你說一句話,守你的活寡去吧!”

景元笑了笑,他彎腰從膝蓋窩穿過橫著抱起了杜季青,這一下始料未及,杜季青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大喊:“你要幹嘛!”

“自然是帶我的夫人回房。”

景元三步並作兩步回去,把人放在榻上,剛轉身就被踹了一下小腿,他是習武之人,這點軟綿綿的力道自然看不在眼裏的,卻還裝作很疼的樣子一瘸一拐,“夫人的無影腿好生厲害,竟然一招打敗了景元將軍,佩服佩服。”

“你哪裏有一點將軍的樣子。”

景元取了吹風筒來,給杜季青仔仔細細吹頭發,還笑著說:“別人質疑我可以,怎麽亂玉都不給我面子呢?難道我真的一點將軍的威嚴都沒有嗎?”

有是有,上次召喚神君出來的時候頗有橫掃八方的霸氣。不過這話杜季青沒說出來,他撇撇嘴:“你在我面前總沒個正兒八經,我怎麽看得出來?”

“下回給你見識一下?”

杜季青有些折騰困了,飯都不想吃直接就想睡覺,他打了哈欠側坐在榻上:“你別急著吹頭發了,給我擦擦腳,我要躺床上。”

景元楞住。

“不樂意也得樂意,我的話你敢不聽?”

男人默不作聲,他停下嗚嗚吹奏的吹風機,浸濕了一塊毛巾,動作僵硬如機械握住杜季青的一只足。景元半跪著,縱使不擡頭,也能看見他家夫人敞開的衣擺下長腿白皙,豐盈腿肉在床榻壓出棉花的柔軟,裏側還綴著一枚精巧而嫵媚的小青痣。

嗨,小青,好久不見啊。

即便景元不擡頭,杜季青也能感覺他的目光徘徊何處,另一只腳勾住男人下巴一擡,眼睛瞇起危險的弧度,冷颼颼說:“親愛的,你看哪裏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