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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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跟宋邇的距離近在咫尺，沈竹琛終於能感受到他鼻間微弱的氣息跟胸口的起伏，吊著的心放下小半。
沈竹琛的目光再度看向那個木箱，原來是左側的邊緣有一個很小的縫隙，就是那個縫隙裏鉆進氧氣，留住宋邇的性命。
“還好……”沈竹琛輕聲貼著宋邇的嘴唇說到，把他抱的很緊，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他又會從自己的身邊被帶走。
畫面一轉，站在樓梯下方的孫品志揉了揉自己被打了一拳的左臉，用舌頭頂著腮，緩緩朝著半死不活的宋治也走去：“本來想著宋邇死了，先暫時留著你一條命，誰知道沈竹琛會跟著找過來。”
在宋治也身前停下腳步，孫品志撿起掉落在旁邊的玻璃碎片，剛要伸向他的脖子，一顆子彈就朝著他的手腕襲來，穿過他的皮肉，劇烈的痛感令他松手。
他下意識朝著門口看去，竟是一小隊身穿警服的警察，而朝著他開槍的，就是站在最前方面色嚴峻的中年警察。
許助理跟在警隊的後面緩緩走進來，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眼前宋治也被折騰的不成人樣，還是不免唏噓。
就這樣束手就擒當然不是孫品志的性格，他忍耐著疼痛都想要逃跑，可他的速度畢竟趕不上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員，很快就被逮捕回了警車。
宋治也跟宋邇都被送往醫院救治，宋邇身體上沒什麽大礙，主要是心理創傷不小，所以一直沒能醒過來。
坐在病床邊，沈竹琛的目光幾乎一刻都沒有從宋邇臉上移開，直到病房的門被敲響，許助理提著清粥走進來，才分走了他一半餘光：“給我吧。”
“少爺。”許助理把粥遞給沈竹琛的同時叫了他一聲，他也應了下來：“怎麽了？”
“宋治也的情況很不樂觀，現在失血過多，還在搶救，如果熬不過今晚，只怕是”後面的話許助理不用說沈竹琛也能聽出來。
“希望宋伯父能熬過去吧。”沈竹琛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有無比覆雜的情緒翻滾：“我們還有什麽忙能幫上嗎？”
許助理沈默了一下，語氣猶豫著開口：“目前醫院血庫能用的血沒有能和宋治也匹配的，我查過了，少爺你的剛好合適。”
幾乎是想都沒想，沈竹琛立即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找到了急診室門外的護士：“我的血可以輸給宋治也。”
要是宋邇一醒來就聽到宋治也的死訊，會是怎樣的神情？沈竹琛難以想象，只能依稀猜測到宋邇會很痛苦，他已經不想看到宋邇痛苦的樣子。
……
沈竹琛體內的鮮血透過針管輸入到血袋裏，他的臉色以肉眼就能看到的速度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抽血的毫升已經超過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範圍，但這對於宋治也還遠遠不夠。
醫生看著眼前沈甸甸的血袋，開口勸阻道：“不能再抽了，要是再抽下去，他也有生命危險。”
護士聽了醫生的話，剛要停下手裏的動作，卻被沈竹琛淡淡知會繼續。
“這……”護士陷入兩難，醫生堅決持反對態度，沈竹琛的態度卻比他更堅決：“如果裏面那個人沒醒，我的……愛人會很傷心。”
愛人這個詞匯沈竹琛從來沒說過，他把它冠給了宋邇。
片刻後，沈竹琛的嘴唇也已經看不出來血色，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犯暈的眉心，剛想開口，劇烈的眩暈沖擊他的大腦，他眼前一黑，昏沈沈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他已經躺在病床上，宋邇坐在床邊，腦袋乖巧的搭在他手臂間，察覺到他的手臂微微一動，就立即把腦袋擡起來，轉動眼珠子看向他。
“你也醒了。”沈竹琛拖起無力的手去撫摸宋邇耳邊偏長的劉海，心裏想著一定要找個時間帶他去理發店修理頭發，又或者也不用那麽麻煩，雖然他的理發技術不算頂尖，可簡單修理頭發還是能夠勝任。
“……”宋邇試圖張了張嘴，喉嚨裏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嘶啞的動靜，他著急的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眼眶驟然一紅，沈竹琛心中驚懼：“說不出話嗎？”
宋邇點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掉，浸透沈竹琛的袖口，沈竹琛的心臟猛地收縮，掀開被子要起身去尋找醫生，另外一只打著鋼針的手差點血液回流。
好在這是許助理從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心理測評書，蜀瑤瑤也跟在他的身後。
“宋邇應該是因為驚嚇過度，才會突然性失聲。”蜀瑤瑤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想要給他做心理測評，但是他非要來看你，我去個洗手間的功夫他就從二樓跑到你這裏來了。”
“挨個挨個病房找我嗎？”沈竹琛用沒有打針的手去摸宋邇的腦袋，給他擦臉上的眼淚：“我沒事。”
沈竹琛溫柔的對待令宋邇眼淚暫止，宋邇拉著他的手腕不願意收手，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僵持了好一會，沈竹琛才不太情願的把手抽回來，對宋邇說：“去把心理測評做了吧。”
半響，宋邇才從椅子上起身，向蜀瑤瑤走去。
十多分鐘後，蜀瑤瑤拿著那份心理測評書，表情很是凝重，宋邇的焦慮指數很高，如果這樣下去，還會出現很多並發癥。
沈思了一會，蜀瑤瑤道：“我可以給他開一些抗焦慮的藥物，就是會有一些副作用，但是不吃的話，情況很容易惡化。”
“副作用是什麽？”沈竹琛只捕抓到那幾個重要字眼，接著就問。
“可能會伴有胃腸道反應，或影響中樞神經系統……”蜀瑤瑤簡單說出幾個比較主要的副作用，沈竹琛猶豫著同意了，讓蜀瑤瑤盡量開些效果比較溫和的藥物。
蜀瑤瑤果斷的答應下來：“我會的，我回去把藥開好以後拿給許助理，吃完一周你就帶著宋邇來我這裏覆查。”
宋邇攥著筆身的手緩慢收回去，對於他們討論的事情似懂非懂，回到沈竹琛身邊坐下，又要去拉他的手臂。
“他對你也過於依賴了。”蜀瑤瑤不禁感嘆道，緩了下：“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他恢覆。”
他們的對話到這裏，房門再度被敲響，這次來訪的是做問詢的警務人員，蜀瑤瑤出示醫師證，提前說明了一下宋邇此刻的情況，警務人員有所了解後對宋邇的態度很是溫和，簡單詢問當時的情況，讓宋邇寫在紙上。
誰知道一提到當時的情況，宋邇就一個勁的搖頭，剛正骨完的左右手顫抖的非常劇烈，紙張跟筆都被他扔到地上後，他就用雙手捂住耳朵，嘴唇動了又動，做出不知道的口型。
他的樣子沒有絲毫作偽的跡象，警務人員沒辦法繼續詢問下去，蜀瑤瑤見此，在旁邊弱弱說道：“心理學上，這種情況是應激性心理障礙，選擇性遺忘那些令他痛苦的事件跟人物，這種情況得先進行一段時間的治療看看情況。”
“經我們調查，宋先生現在是居住在你家裏對嗎？”警務人員的目光轉移到沈竹琛身上。
沈竹琛：“是的。”
“等宋先生的情緒稍微穩定些，我們會上門再問詢。”警務人員的話語落下，退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聲音清脆一聲傳到宋邇耳朵裏，宋邇立刻坐不住，起身慌忙的回到沈竹琛旁邊，好像只有待在與他相離甚近的地方才會覺得心安。
“你還記得”許助理欲要開口詢問宋邇關於他父親的事，被沈竹琛用眼神阻攔：“晚點我再問。”
許助理轉移話鋒：“搶救很成功，醫生說應該用不了多久能蘇醒。”
他沒有說名字，沈竹琛心知肚明的點頭說好，許助理待在這沒別的事，幹脆出病房去買快餐。
蜀瑤瑤接了個電話也找借口離開，病房裏只剩下沈竹琛跟宋邇。
病房內的空氣變得沈靜，宋邇整個人就跟進入關機狀態似的，目光註視著懸掛在頂架上的點滴，發著呆，不自覺的咬住下嘴唇，連咬出鮮血他都渾然不覺。
“宋邇。”沈竹琛叫他的名字，一聲沒有反應，就再叫，直到第四聲時，宋邇遲鈍的別過腦袋，對向沈竹琛。
他空洞且抽離一切的眼神令沈竹琛心神不寧，眼前這個人，好像無論怎麽伸手都無法抓住，可又在眼前，距離那麽近。
沈竹琛思緒交錯的大腦開始翻滾，暫停在他註意到宋邇唇角咬出鮮血的那一瞬，他的右手掰開宋邇的牙齒，托著宋邇的下巴，給予他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又覺得不夠，銀絲尚未從唇角拉開，沈竹琛又吻了上去，上唇蹭過宋邇染血的嘴皮，宋邇遲鈍的張開嘴，任血腥味在他們的唇舌間暈開。
額頭相抵，沈竹琛察覺到臉上又是冰涼的觸感，那是宋邇無意識間落下的眼淚。
“你好像是個愛哭鬼。”沈竹琛的語氣不像是責怪，揉著寵溺的味道，他期望宋邇依賴他，又期望宋邇不要這麽脆弱，他不是厭惡宋邇的眼淚，只是看到宋邇哭泣，也會跟著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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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宋邇的距離近在咫尺，沈竹琛終於能感受到他鼻間微弱的氣息跟胸口的起伏，吊著的心放下小半。
沈竹琛的目光再度看向那個木箱，原來是左側的邊緣有一個很小的縫隙，就是那個縫隙裏鉆進氧氣，留住宋邇的性命。
“還好……”沈竹琛輕聲貼著宋邇的嘴唇說到，把他抱的很緊，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他又會從自己的身邊被帶走。
畫面一轉，站在樓梯下方的孫品志揉了揉自己被打了一拳的左臉，用舌頭頂著腮，緩緩朝著半死不活的宋治也走去：“本來想著宋邇死了，先暫時留著你一條命，誰知道沈竹琛會跟著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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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朝著門口看去，竟是一小隊身穿警服的警察，而朝著他開槍的，就是站在最前方面色嚴峻的中年警察。
許助理跟在警隊的後面緩緩走進來，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眼前宋治也被折騰的不成人樣，還是不免唏噓。
就這樣束手就擒當然不是孫品志的性格，他忍耐著疼痛都想要逃跑，可他的速度畢竟趕不上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員，很快就被逮捕回了警車。
宋治也跟宋邇都被送往醫院救治，宋邇身體上沒什麽大礙，主要是心理創傷不小，所以一直沒能醒過來。
坐在病床邊，沈竹琛的目光幾乎一刻都沒有從宋邇臉上移開，直到病房的門被敲響，許助理提著清粥走進來，才分走了他一半餘光：“給我吧。”
“少爺。”許助理把粥遞給沈竹琛的同時叫了他一聲，他也應了下來：“怎麽了？”
“宋治也的情況很不樂觀，現在失血過多，還在搶救，如果熬不過今晚，只怕是”後面的話許助理不用說沈竹琛也能聽出來。
“希望宋伯父能熬過去吧。”沈竹琛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有無比覆雜的情緒翻滾：“我們還有什麽忙能幫上嗎？”
許助理沈默了一下，語氣猶豫著開口：“目前醫院血庫能用的血沒有能和宋治也匹配的，我查過了，少爺你的剛好合適。”
幾乎是想都沒想，沈竹琛立即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找到了急診室門外的護士：“我的血可以輸給宋治也。”
要是宋邇一醒來就聽到宋治也的死訊，會是怎樣的神情？沈竹琛難以想象，只能依稀猜測到宋邇會很痛苦，他已經不想看到宋邇痛苦的樣子。
……
沈竹琛體內的鮮血透過針管輸入到血袋裏，他的臉色以肉眼就能看到的速度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抽血的毫升已經超過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範圍，但這對於宋治也還遠遠不夠。
醫生看著眼前沈甸甸的血袋，開口勸阻道：“不能再抽了，要是再抽下去，他也有生命危險。”
護士聽了醫生的話，剛要停下手裏的動作，卻被沈竹琛淡淡知會繼續。
“這……”護士陷入兩難，醫生堅決持反對態度，沈竹琛的態度卻比他更堅決：“如果裏面那個人沒醒，我的……愛人會很傷心。”
愛人這個詞匯沈竹琛從來沒說過，他把它冠給了宋邇。
片刻後，沈竹琛的嘴唇也已經看不出來血色，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犯暈的眉心，剛想開口，劇烈的眩暈沖擊他的大腦，他眼前一黑，昏沈沈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他已經躺在病床上，宋邇坐在床邊，腦袋乖巧的搭在他手臂間，察覺到他的手臂微微一動，就立即把腦袋擡起來，轉動眼珠子看向他。
“你也醒了。”沈竹琛拖起無力的手去撫摸宋邇耳邊偏長的劉海，心裏想著一定要找個時間帶他去理發店修理頭發，又或者也不用那麽麻煩，雖然他的理發技術不算頂尖，可簡單修理頭發還是能夠勝任。
“……”宋邇試圖張了張嘴，喉嚨裏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嘶啞的動靜，他著急的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眼眶驟然一紅，沈竹琛心中驚懼：“說不出話嗎？”
宋邇點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掉，浸透沈竹琛的袖口，沈竹琛的心臟猛地收縮，掀開被子要起身去尋找醫生，另外一只打著鋼針的手差點血液回流。
好在這是許助理從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心理測評書，蜀瑤瑤也跟在他的身後。
“宋邇應該是因為驚嚇過度，才會突然性失聲。”蜀瑤瑤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想要給他做心理測評，但是他非要來看你，我去個洗手間的功夫他就從二樓跑到你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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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琛溫柔的對待令宋邇眼淚暫止，宋邇拉著他的手腕不願意收手，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僵持了好一會，沈竹琛才不太情願的把手抽回來，對宋邇說：“去把心理測評做了吧。”
半響，宋邇才從椅子上起身，向蜀瑤瑤走去。
十多分鐘後，蜀瑤瑤拿著那份心理測評書，表情很是凝重，宋邇的焦慮指數很高，如果這樣下去，還會出現很多並發癥。
沈思了一會，蜀瑤瑤道：“我可以給他開一些抗焦慮的藥物，就是會有一些副作用，但是不吃的話，情況很容易惡化。”
“副作用是什麽？”沈竹琛只捕抓到那幾個重要字眼，接著就問。
“可能會伴有胃腸道反應，或影響中樞神經系統……”蜀瑤瑤簡單說出幾個比較主要的副作用，沈竹琛猶豫著同意了，讓蜀瑤瑤盡量開些效果比較溫和的藥物。
蜀瑤瑤果斷的答應下來：“我會的，我回去把藥開好以後拿給許助理，吃完一周你就帶著宋邇來我這裏覆查。”
宋邇攥著筆身的手緩慢收回去，對於他們討論的事情似懂非懂，回到沈竹琛身邊坐下，又要去拉他的手臂。
“他對你也過於依賴了。”蜀瑤瑤不禁感嘆道，緩了下：“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他恢覆。”
他們的對話到這裏，房門再度被敲響，這次來訪的是做問詢的警務人員，蜀瑤瑤出示醫師證，提前說明了一下宋邇此刻的情況，警務人員有所了解後對宋邇的態度很是溫和，簡單詢問當時的情況，讓宋邇寫在紙上。
誰知道一提到當時的情況，宋邇就一個勁的搖頭，剛正骨完的左右手顫抖的非常劇烈，紙張跟筆都被他扔到地上後，他就用雙手捂住耳朵，嘴唇動了又動，做出不知道的口型。
他的樣子沒有絲毫作偽的跡象，警務人員沒辦法繼續詢問下去，蜀瑤瑤見此，在旁邊弱弱說道：“心理學上，這種情況是應激性心理障礙，選擇性遺忘那些令他痛苦的事件跟人物，這種情況得先進行一段時間的治療看看情況。”
“經我們調查，宋先生現在是居住在你家裏對嗎？”警務人員的目光轉移到沈竹琛身上。
沈竹琛：“是的。”
“等宋先生的情緒稍微穩定些，我們會上門再問詢。”警務人員的話語落下，退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聲音清脆一聲傳到宋邇耳朵裏，宋邇立刻坐不住，起身慌忙的回到沈竹琛旁邊，好像只有待在與他相離甚近的地方才會覺得心安。
“你還記得”許助理欲要開口詢問宋邇關於他父親的事，被沈竹琛用眼神阻攔：“晚點我再問。”
許助理轉移話鋒：“搶救很成功，醫生說應該用不了多久能蘇醒。”
他沒有說名字，沈竹琛心知肚明的點頭說好，許助理待在這沒別的事，幹脆出病房去買快餐。
蜀瑤瑤接了個電話也找借口離開，病房裏只剩下沈竹琛跟宋邇。
病房內的空氣變得沈靜，宋邇整個人就跟進入關機狀態似的，目光註視著懸掛在頂架上的點滴，發著呆，不自覺的咬住下嘴唇，連咬出鮮血他都渾然不覺。
“宋邇。”沈竹琛叫他的名字，一聲沒有反應，就再叫，直到第四聲時，宋邇遲鈍的別過腦袋，對向沈竹琛。
他空洞且抽離一切的眼神令沈竹琛心神不寧，眼前這個人，好像無論怎麽伸手都無法抓住，可又在眼前，距離那麽近。
沈竹琛思緒交錯的大腦開始翻滾，暫停在他註意到宋邇唇角咬出鮮血的那一瞬，他的右手掰開宋邇的牙齒，托著宋邇的下巴，給予他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又覺得不夠，銀絲尚未從唇角拉開，沈竹琛又吻了上去，上唇蹭過宋邇染血的嘴皮，宋邇遲鈍的張開嘴，任血腥味在他們的唇舌間暈開。
額頭相抵，沈竹琛察覺到臉上又是冰涼的觸感，那是宋邇無意識間落下的眼淚。
“你好像是個愛哭鬼。”沈竹琛的語氣不像是責怪，揉著寵溺的味道，他期望宋邇依賴他，又期望宋邇不要這麽脆弱，他不是厭惡宋邇的眼淚，只是看到宋邇哭泣，也會跟著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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