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現在面對著的，是一個力大無窮的怪物。

而且槿和黎渺兩個人，完全占不到上風。

錢老的身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兩個人都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能讓人的身體發生這種變化的藥物，很危險。

來來往往幾十個回合，槿被錢老一拳打倒在地，旁邊的黎渺也沒好到哪裏去。

但槿知道這場打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她必須挺住。

而且，打了那麽久，她也知道錢老的弱點在哪兒了，他的反應速度還有力量都在他們之上，但有一樣是他的弱點。

錢老似乎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心臟。

槿看向黎渺，兩人在無聲的眼神中交流了幾句。

隨後便轉換戰術了，兩個人中，一個專門去幹擾錢老，另一個則專門挑他的心臟部位下手。

不出意料，當黎渺第一次擊中目標位置的時候，錢老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痛苦，只是隨後又恢覆了正常。

這看起來，就像是藥物作用下感受不到痛苦的怪物。

槿不相信藥效會是長久的，這種東西，跟興奮劑的效果有點像，卻又比興奮劑的效果要強大得多。

正如她所預料得那樣，強大的藥效背後，是藥效過後的副作用。

跟兩個人玩體力戰，這顯然不是錢老的強項，他漸漸也惱怒起來，動作越發地快，卻也越發的淩亂無章。

這樣，很容易就讓對手看出破綻，黎念看準時機一個橫掃把人撂倒，再上前把人控制住。

然而錢老的模樣，就像是突然又變了一個人。

他臉上的皮膚開始松弛下來，眼珠子凸出，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花白，呼吸越來越困難，變成了一個老人，比之前更老的老人。

看上去少說也有八十歲。

藥效過後的副作用，竟讓人多老了二十歲。

饒是槿和黎渺，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

為了一時的青春，竟用二十載的青春來作為交換，代價如此慘重。

看著只是還吊著一口氣的錢老，垂死掙紮嗎？

不，他已經沒有這個本錢了，連垂死掙紮對他來說，都是奢侈，前一秒還健壯的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各項生理功能都在衰竭的老人。

“不——”他們可以聽到錢老蜷縮一起那扭曲的面孔，讓人觸目驚心，青筋爆起的臉和手，更讓人看著覺得駭人。

“他是要死了嗎？”黎渺開口道。

這人要是死了，那他們可能就算白忙活了，因為像錢老這麽窮兇極惡的犯人，他們更希望可以通過法律的程序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畢竟就這麽讓他死掉，便宜他了。

槿淡淡看著錢老，嘴上道：“不知道，就算不死，估計也離死不遠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槿正打算上前給錢老帶上手銬，雖然他是茍延殘喘，但沒死的一刻，他們就有把他送上軍事法庭的義務。

然而他們都沒有註意到，錢老倒下的位置，恰恰好壓住了他們剛剛扔掉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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