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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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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更)

藺陽叼著一盒酸牛奶走出電梯門, 正想往訓練室走去,剛好與從另一頭過來一臉嚴肅的綦漠迎面相對。

綦漠向他點了下頭,放慢了腳步示意他跟上。

“嘴角。”

藺陽帶著耳機聽著歌, 沒聽清, “唔, 什麽?”

綦漠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氣場有些森然, 這人板起臉來,還怪嚇人的。

綦漠偏頭點了點他的嘴角, 食指沾上一點奶沫, 曲指給他看,“補鈣要喝純牛奶, 酸牛奶喝了對長高沒用。”

藺陽楞了楞,綦漠邁著長腿向前,一拐彎先進了訓練室。

藺陽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連忙把酸牛奶喝完,扔進門口的可回收垃圾桶,也跟著進去了。

一隊的正常訓練時間是中午12點到晚上8點,其餘時間選手自由安排,譬如Ipple他們會選擇訓練到9點,然後再補3-4個小時的直播。像綦漠這種養生型老年選手, 基本只能維持一天六到七個小時的訓練量。

現在已經是中午12點半, 藺陽一進去就看到綦漠跟吳經理在說著什麽。

一個身型微胖,帶著兩團高原紅的男生看到他兩眼發亮,

起身與他握手,“你好帥哥, 我叫Ipple,最不喜歡吃蘋果, 但我愛蘋果,也是突擊手位,請問你需要妹夫嗎?”

藺陽:“?”

他還沒回答完“沒有”,Ipple就叫喚了起來,“漠哥你踢我幹嘛!我就關心下新隊友,順便關心下我的單身問題不行嘛?!”

另一個微黑略瘦的男子倒是很和氣,“你好,我叫歐陽上,不是‘歐陽,上’,而是‘歐,陽上’。但你叫我歐陽就好了,哈哈。”

藺陽:“.....”,他是在講冷笑話嘛,那他是不是應該禮貌笑一下?

於是硬擠了一個極其假面的微笑表情。

吳經理也覺得自家這班猢猻沒個正常的,搭著藺陽的肩引到他的座位上,“別搭理他們,他們平常也這樣。來看看你的位置,不知道滿不滿意?因為一隊訓練室有點兒擠,所以先暫時這樣安置。”

——所以就把我的座位放在綦漠的隔壁?讓他們擡頭不見低頭見?這待遇他有點消受不起.......

不知為何吳經理看他總有種慈母的光環,“藺陽你覺得怎樣?”

但還好他的桌面不是粉紅色的,跟其他隊友一樣正常。

“行了,訓練時間到了,老吳你——”

“嗯?——”吳經理鼻音威脅。

綦漠帶上耳機,不為所動,淡淡道:“和AONE約的訓練賽時間到了,候光請假,今天藺陽頂上,跟我們四排,速度。”

吳成恩有些念念不舍,只交代了一聲,“訓練賽結束藺陽記得來一趟我辦公室,取個標尺量下衣服,爭取年前把你的隊服給做了。還有綦漠也是,上次你的碼數我找不著了。”

藺陽點了點頭,也帶上隊員專屬耳機,餘光看到隔壁男子認真的側臉,頓時壓力有點兒大。

**

吳成恩一出門臉霎間就掉了下來,正打算往高層辦公室去,想了想,腳尖換了個方向,下到了二樓。

羅關中正在分析最近一周隊員的訓練情況,正拿著Apple Pencil在平板記筆記,就見吳成恩沒敲門急哄哄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抓起桌面上的一個磁缸杯就開始猛灌茶水。

羅關中見怪不怪,偏頭繼續看分析視頻,“這又是怎麽了?新隊員惹你生氣了?”

吳成恩:“艹,是舊隊員!”

羅關中點頭,“我時刻支持你把綦漠趕出家門。”

吳成恩:“......”,不知為何,突然就沒覺得那麽氣了。

吳成恩:“不是他,是候光那小子。剛才綦漠跟我說,他那邊有渠道得知,候光私底下跟X-club聯系過。”

羅關中摘掉老花鏡,重新擡頭看他,“保熟?”

吳成恩:“已經懷胎十月,就差臨門一腳。你說保不保熟?”

羅關中皺眉:“他們去年剛買的突擊手,磨合了這麽久,個人實力也不錯,X-club沒必要換人。候光是想去當替補?”

那得多缺心眼,放著大豪門戰隊的一隊正式突擊手位置不要,去要一個新興戰隊的替補位置。

吳成恩對X-club這個俱樂部略有耳聞,如果3SUN是靠砸錢買人打出成績的,那麽X-club則是靠砸錢藏人打出成績的。

也就是說,花高價專門去買成熟戰隊的次一級關鍵隊員,也不讓他們上場,以此削弱敵隊的戰鬥力以強自身。

手段確實骯臟,但奈何沒證據去證實,罰不了更禁不了。

吳成恩意味深長:“你說呢?”

羅關中拿起手機:“我打電話去跟候光說。”

吳成恩起身攔住了他,“要是這件事被爆出來,你覺得其他戰隊還敢要候光?而且這消息先不說準不準,但綦漠都能知道,你覺得高層會不知道?以候光這個疑神疑鬼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們發現了這個事,他又會不會乖乖跟MOSS和平分手而不狗急跳墻?”

見羅關中楞住,吳成恩無奈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猜測:“這事既然綦漠能同我說,表明他對消息源有一定把握。現在照我看來,候光是百分之兩百不能在MOSS呆了,你說了倒對我們不利。”

羅關中有些惋惜:“他還在休假——”

吳成恩吐出一口氣,重新攤回沙發。用微涼的手背給自己氣炸的腦袋降溫,聲音有氣無力,“這離過年就剩一周了,他還請了一周的假,肯定跟管理層溝通過,我就應該更為敏感點的。算了,這周五例會我再探探風聲吧。”

羅關中也坐回電腦前,“外界對我們MOSS沒信心也就算了,就連自己人也這樣。哎,還是有點兒心寒。”

吳成恩:“誰說不是呢?外頭也就算了,關在門內就是自家的事兒。你說我們也沒虧待人家吧,老想走是怎麽回事?一年/兩年打不出成績,也不是一輩子都打不出啊,第一年和第二年我們冠軍不也拿了嘛……”

沈默的辦公室裏,只剩下電腦主機的嗡嗡響,以及空氣加濕器的微量噪音。

過了三秒,羅關中覺得換了個話題,“新隊友還適應嘛?”

吳成恩反應過來,“啊,你說young妹啊?看著還行吧。”他拍了下大腿,“哎呦,你說這個關鍵時期,我是不是得適當展示下我們基地的人文主義精神?這候光要是走了,突擊手的位置就只能他或者二隊的頂上了,可得對人家好點。”

羅關中還沒在開口,吳成恩刷地站了起來,立馬頭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對對對,今晚還得聚餐,我去換個好點的地兒,浪漫燭光晚餐——”

羅關中滿頭問號:“.......什麽東西?”

吳成恩轉頭,旋出熟悉的‘吳精英’牌商業訂制微笑,“不好意思,串頻了。是喜結良緣標配——鴛鴦火鍋,這麽喜慶的日子就應該紅紅火火!哎呀呀,那我還要在辦公室門口掛兩串紅辣椒去去晦氣!走了!”

看著來時滿頭烏雲,去時一片鑼鼓喧天的吳成恩,羅關中端起磁缸杯,一臉莫名。

**

六把訓練賽打完已是下午六點,藺陽打算起身出去茶水間倒杯熱水,想了想經過綦漠的桌子時,順道拿了他的空杯子。

綦漠背著身在Ipple的位置上跟他們分析剛才的賽後結果。

說到一半綦漠有些渴,便一邊起身一邊說,“歐陽你的跳傘還是老問題。作為最後一個落地的人,你要盡可能在空中獲得最全的視野信息,我知道你原有的跳點落了人你怕被打鳥,但意外隨時有,你不能因為一個變數改變我們原有的策略——誰拿了我的杯?”

歐陽和Ipple拿著本子記著信息,聞言也有些訝異,“啊,我們都一直在這,沒動啊。會不會是新人拿了呀?”

基地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綦漠是個潔癖精轉世,同時因為興奮劑那檔子事,在外邊比賽也從來不喝不明來源的水。漸漸地,基地裏也沒人敢隨意動他的第二‘本體’——專屬游戲皮膚的磁缸杯。

藺陽端著兩個同款水杯進來,就看見六雙眼睛齊齊盯著自己。

Ipple先反應過來,“喔,young妹啊,我們家隊長杯子比較精貴,摔了咱就是賣身都賠不起,以後咱有多遠躲多遠哈,你沒看我和歐陽都躲到墻根了。”

說完歐陽和Ipple像躲地雷一樣誇張閃到了角落瑟瑟發抖。

精貴?

藺陽來回看了眼自己的和綦漠的,除了表層烤漆的皮膚外,完全一模一樣啊。

水杯另一側長出一股外力,漸漸脫離自己的手。藺陽順著杯沿看清了綦漠不冷不淡的神情,與其眼神相對。

藺陽先行收回目光,綦漠單手接過杯子,用掌心托著,走回自己的位置,“別聽他們,剛才打得不錯。”

Ipple和歐陽互相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見鬼了’的這幾個字。

——more神居然也會表揚新人?!

藺陽站直,“謝謝隊長,但我覺得我剛才的操作很辣眼睛。”

綦漠沈了半天的臉因為這句話噗嗤出聲,“喔,原來你也知道啊。”

手裏的溫開水溫度用來暖手剛剛好,“Ipple晚點跟藺陽分享下以前你做的訓練筆記,候光不在,你先帶帶他。”說完看向藺陽,語氣也和緩了很多,“我只給別人一次機會,下次再犯低級錯誤我可是會把人罵哭。”

綦漠把杯子放回桌子,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好好加油。”

見藺陽有些郁悶,Ipple把自己的‘傳家寶’打包拷貝給藺陽,“打職業比賽和正常打游戲娛樂不一樣,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其實漠哥就是看著嚇人,但私底下還是跟我們有說有笑的,別往心裏去就行。”

藺陽悶悶點頭。

歐陽舉了個例子,“其實你已經很好了,至少操作跟得上。你可不知道去年候光剛來那陣子,我們天天看他在訓練室抹小眼淚——哎呦!”

Ipple收回自己的肘子,“哈哈,沒那麽可怕,之前那班青訓生見了漠哥都很高興,漠哥還親手指導他們打過比賽呢,漠哥很平易近人的。”

歐陽撓著寸頭,“可是自從那次後,那班青訓生見了漠哥都不敢擡頭了......然後不久就被打包送回去了。”

Ipple:“.......”,果然某人黑粉多是有原因的,他這三寸不爛之舌都扭轉不了他的風評。

藺陽面對自己的嚴峻現狀,決定問一個十分要緊的問題,“如果在訓練室裏通宵訓練,電費需要我掏嗎?”

Ipple/歐陽:“......”,少年,你這樣會很容易沒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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