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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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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瘋子

男子似乎對陸明黎特別關註。

陸明黎發現,只要自己出現在男子的視線,男子就會死死盯著他看。

眼神陰鷙又怨恨。

陸明黎被看得很不舒服,只能盡量離男子遠些。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陸明黎讓人聯系男子的家屬,將男子帶回家。

家屬卻帶著男子在公司樓下用擴音器喊話。

“來來來,路過的家人們,耽誤大家幾分鐘啊,麻煩家人們給我們評評理,我家兒子雖然有精神病,但他有認真吃藥控制,每天就只是在這裏坐著曬太陽,人家公司老總就要將人趕走,你們說,他是不是霸道自私,還歧視病人吶?”

路人紛紛應和。

“就是啊,有錢了不起啊,這麽霸道。”

“難道這天這地這空氣是也他的不成?”

“我們窮人不配坐在這裏嗎?”

“我也渾身是病,還不是被這些資本家壓榨的。”

“誰不想有錢不工作,天天呆家裏?”

“太自私了,人也沒怎麽他吧?”

有人撐腰,家屬不依不饒:“我們小老百姓辛辛苦苦,每天為了養家糊口,從早到晚,工作12個小時,我們是不想管他嗎?我們沒時間管啊,好在孩子聽話,就坐在這裏乖乖等我們下班回家,他又沒做什麽事,怎麽就要趕他走?”

安保辯駁:“他發病時會打人。”

家屬喊道:“那是你們罵人!你們罵他神經病,拿著棍子驅趕他,他才會反擊!他好好的你們罵他做什麽?”

路人附和。

“就是,要是別人罵我神經病,我就仗著有病打死他,反正神經病打人不坐牢,看誰以後還敢。”

“對,打得好,要我我也打。”

“沒事招惹人家幹什麽,如果有病,就活該被欺負了?”

陸明黎沒想到會鬧到這個地步,只好出面斡旋。

“公司樓下也有裝監控,誰先動的手看監控就知道,我們並不想和你們沖突,只是想確保員工人身安全。”

男子和家屬看見陸明黎,突然沖上來推搡陸明黎。

“好啊,你就是老板吧,你們這種資本家,就是喜歡欺負我們這種窮人。”

安保伸手攔住家屬,被家屬推了個趔趄,站穩後,安保反推了下人,家屬順勢向後躺倒,在地上哭喊著:“打人啦,他們打人啦!”

陸明黎上前想扶起家屬。

男人突然沖上來,一把抱住陸明黎。

陸明黎伸手想推開男子,推搡間,餘光瞥見一抹寒光。

霎那間,陸明黎伸手握住那抹寒光,手掌心頓時感到一陣刺痛,鮮血瞬間湧出。

安保見陸明黎受傷,趕忙上前分開兩人。

男子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咬牙切齒地盯著陸明黎,嘴裏喊著:“去死,去死!”

路人被這突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尖叫著後退。

男子握著刀刺向陸明黎,陸明黎側身閃開了,男子窮追不舍,又換著角度刺來,面目猙獰瘋狂。

安保四周看了一圈,跑到一旁折了根樹枝,想跑回來幫陸明黎時,卻被家屬抱住了雙腿。

“打人啦,打人啦!”家屬喊著。

人群裏突然有人喊道:“大家上前幫忙制住人,其他人快報警!”

路人這才反應過來:瘋子要殺人了!

陸明黎有些狼狽地躲著刀子,找機會握住了男子執刀的手腕。

男子的力氣太大了,陸明黎咬著牙,手背青筋突出,險些被男子掙脫。

就在陸明黎沒力氣,不得已松開手,而男子又揚起刀時,一男人手拿安全帽,在男子背後,給了男子後腦勺一下,發出好大的聲響。

男子被這一下打懵了,陸明黎眼疾手快地搶走他手中的水果刀。

幾個名路人見男子手中沒刀了,蜂擁上來,將男子摁倒在地,準備等警察過來。

男子家屬見男子被制服,哭喊著胡攪蠻纏:“哎呦,你們做什麽呢?快點把人放開啊。”

路人當然不會放:“他都要殺人了,這麽危險,哪裏能放?”

家屬仍然哭鬧:“是那人趕人在先,他狗腿子還推人,我兒子氣不過,才想幫我教訓他們!”

眾人任由家屬吵鬧,仍然按著男子,有人找來繩子,便齊力將男子綁了起來。

陸明黎向掄安全帽見義勇為的好心人道謝,卻發現是熟人,那個叫大樹的外賣小哥。

“是你啊,謝謝你幫我。”

外賣小哥笑了笑:“周總,不用客氣,我剛好送外賣路過,剛剛真的太危險了。”

“是啊。”陸明黎心有餘悸,“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突然發病了。”

外賣小哥見陸明黎手上的血一直流,便提醒:“周總,先處理下傷口吧。”

陸明黎點頭:“好,留個聯系方式吧,改天我登門道謝。”

外賣小哥擺了擺手,說:“不必了,不必了,您和陸大明星也幫過我爺爺,這是我應該的。”

“至少交個朋友。”陸明黎說著,掏出手機堅持留下外賣小哥的電話。

晚上,陸明黎和周景清視頻,給他看手上的傷。

“縫了十幾針呢,但我縫好針剛回到家,傷口就結痂了,你說,我是不是出了個車禍,變異了?”

“那是我的身體,要變異也是我變異。”

“可是之前沒有呀,之前我們沒交換身體的時候,你的傷不是很正常?”

“那你可得藏好這個秘密,不然要被抓去做實驗。”

“嗯,你說得對。”

談完傷口,兩人又說起這個精神病患。

陸明黎說:“他的家屬堅持說,是我們刺激到他,害他發病了,他可能會被強制送去精神病院治療吧。”

周景清卻覺得此事蹊蹺:“他好像就是沖著你,不,沖著‘周總’來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他身上特意帶著刀子,而且似乎認得我,或者說,認準了我。”

“我確認之前不認識這兩個人,他們為何會想殺我……殺周總?”

“會不會,和車禍背後的人有關?”

“我讓人去查查,你自己多小心點兒。”

“嗯。”

聊完事,周景清要掛視頻,卻被陸明黎喊住。

“既然我們是特殊朋友了,要做點普通朋友不能做的事。”

“特殊朋友需要做什麽事?”

“晚安吻啊,我們都好幾天沒見了。”

“……哪個同性朋友之間會有晚安吻?你傻了吧?”

“我不管,你發過誓的。”

“滾蛋,早點睡吧你,我掛了。”

周景清不管陸明黎的嚎叫,直接掛掉了視頻。

雖然陸明黎跟他又和好了,但周景清還是盡量克制自己,與陸明黎保持距離。

他總要離開的,還是不要讓陸明黎陷得太深。

周爺爺憔悴了許多。

陸明黎端了杯熱水給周爺爺,問他:“爺爺,您怎麽來了?”

周爺爺讓柳榮出去了,才問:“你爸病倒了,你知道吧?”

“嗯。”陸明黎說,“我去看過他。”

“景清啊,”周爺爺嘆了口氣,說:“爺爺老了,你爸又病倒了,周氏集團,得靠你了啊。”

陸明黎坐在周爺爺對面,沒有正面回話,反而說:“爺爺,您知道我這兩三年,出了三次車禍。”

周爺爺點了點頭,示意陸明黎繼續往下說。

“從第一次的車禍開始,就是有人指使,買兇殺人。”陸明黎說,“可惜我命大,都活下來了。”

周爺爺的表情沒有驚訝,似乎早就知道。

陸明黎繼續說:“想必您應該也知道,誰最想要我的命,您現在要我回周氏集團,是想要我跳火坑嗎?”

“那你就更應該回去。”周爺爺說,“拿走他們最在意的東西,成長強大到他們都害怕你,依附於你。”

“我不想讓他們害怕我,我只想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陸明黎說。

周爺爺嘆了口氣:“好,爺爺會幫你。”

陸明黎說:“我知道以您的能力,肯定之前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要害我,以前您沒幫我,以後我也不會強求您幫我,我會自己去查。”

周爺爺搖了搖頭:“靠你自己,是不可能查到證據的。”

“爺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陸明黎可不認為,周爺爺的話只有表面意思。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氏集團會幫他們掩飾一切,清除所有不利周氏集團的信息。”周爺爺說,“而我,也是周氏集團的人。”

周爺爺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周景清”堅持不回周氏集團,那麽為了集團的利益,周爺爺會放棄周景清。

甚至是之前的幾次車禍,說不定周爺爺也曾插手,“清除”所有不利於周氏集團的線索。

陸明黎和周景清雖然知道車禍背後指使者是誰,卻一直沒能找到關鍵證據。

所有的事故都發生得像一次次的巧合。

陸明黎突然覺得心寒。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周景清不想回周家了。

周爺爺表面上看著,十分疼愛周景清這個大孫子,實際上,也不過是為了給周氏集團找一個適合的繼承者。

如果周景清能力不行,說不定周爺爺早就放棄他了。

“我不會回去的。”陸明黎說。

“景清,”周爺爺不緊不慢地說,“你一直都比較成熟穩重,我以為,你能明白爺爺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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