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女孩

關燈
第61章 女孩

琉光帶著賈天師來看望周景清。

一進病房,琉光便知道周景清和陸明黎換回來了:“景清,你感覺怎麽樣?”

“不好。”周景清實話實說,他讓兩個護理先出去,然後接著說,“全身上下都痛,好在沒缺胳膊少腿。”

“我給你帶了琉光山的補品,之前明黎說過,親測好用。”琉光指了指賈天師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

“謝謝。”周景清沒有推拒。

琉光向裏屋看了一眼,問:“怎麽沒看見明黎。”

“他回家了吧。”周景清說。

琉光察覺到話中的不對勁,說:“他回家了?早知道約他一起過來,他不在,誰照顧你啊?”

周景清說:“剛剛那兩名專業護理,年輕有力,善解人意,細致體貼,挺不錯的,親測好用。”

“……”琉光直言問道:“你和明黎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周景清說,“回歸了各自的生活正軌而已。”

“回歸?”琉光疑惑,“你們魂魄不會亂跑了?”

“不知道,反正現在是挺穩定的。”周景清說。

琉光思索了一會兒,喃喃說道:“這樣也好,你們要是不在一起,應該也算破劫了吧。”

破劫?按琉光的意思,陸明黎和他,應該是水火不容,互為劫數。周景清思索著,難道是因為如此,他和陸明黎在一起,才會各種受傷?

琉光和賈天師沒有停留太久,很快道別離開。

兩名護理見客人離開,返回病房,還帶進來一名女孩。

這名女孩周景清見過一次,是之前車禍時,來探病的學生之一。

女孩拎著一小袋水果,有些緊張:“周先生,我,我是之前來過的,那個您讚助的學生。”

“我記得你。”周景清溫和地說,“你之前還和明黎一起拍了張照片,今年高三了吧?放假了嗎?”

“還,還沒有,但是我保送大學了。”女孩說到後面,害羞地笑了。

“不錯,挺厲害啊。”周景清不吝誇獎,“看來你有很努力地讀書,別站著,坐一會兒吧。”

“好。”女孩應聲著,拘謹地坐在病床前,坐下時,還偷偷打量了下四周。

周景清看出了女孩的心思,假裝不經意地說:“可惜了,今天明黎不在,不然他一定也很為你開心。”

“啊,”女孩有點失落,“我還,還給他帶了個小禮物。”

周景清有點意外:“禮物?原來水果不是給我的,是給他的啊。”

“不是的,不是的。”女孩連忙解釋,水果是給您的,我帶了張自己做的卡片和信,想感謝他。”

“這樣啊,”周景清說,“需要我幫你轉交嗎?”

“可以嗎?”女孩很開心,從外套大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麻煩您了,謝謝您。”

周景清收下信封,問:“你一個人來嗎?”

女孩點了點頭:“是的,他們都在忙學業,沒法過來,我就自己來了,順便想,想告訴您一件事。”

周景清有點兒意外:“什麽事?”

女孩說:“我家住在郊區舊城片,有一位住在村尾的老婆婆,她的兒子剛出車禍去世。”

周景清聽出話中的巧合,瞬間鄭重起來。

女孩慢慢講述著:“老婆婆的兒子,失蹤一年多了,是警察通知老婆婆去認領的屍體,我聽爸爸說,他去幫忙擡屍入殮,屍體的五官都撞碎了,拼都拼不全。”

周景清聽出來,這位老婆婆的兒子,就是這次車禍的肇事司機。

“我看過您的車禍新聞,”女孩說,“知道老婆婆的兒子,就是害您受傷的司機。”

“嗯,”周景清說,“應該是了,不過這也不關阿婆的事,兒子去世,她應該也很傷心。”

女孩說:“但我想告訴您的不是這件事。”

周景清疑惑,示意女孩繼續講。

女孩抿了抿唇,看了兩名護理一眼。

周景清便讓護理先出去。

女孩見人走了,才緊張地說:“我,我是覺得這事,只能跟您說。”

“嗯,”周景清安撫女孩,“你說吧,我聽著。”

女孩有了周景清的鼓勵,接著說:“老婆婆家隔壁住著一個阿姨,媽媽說,那個阿姨行為不檢點,和很多壞男人睡過,讓我不要和她接觸。去年,阿姨懷孕生了個孩子,但沒人知道是誰的。”

周景清不明白,女孩怎麽突然和他說起了村裏八卦,但他沒有打斷女孩。

女孩說完一段話,需要停下來,組織好語言,才繼續說:“我曾經放學回家路過時,看見,看見老婆婆的兒子和那個阿姨,兩人沒穿衣服,抱著,抱著親吻,然後,嗯……”

看見這種事,對年輕的女孩子來說,是一個巨大沖擊,女孩很不好意思,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偷看,可能是她家偏僻,以為沒人會經過,他們當時,當時沒拉窗簾,但我放學抄小道回家,從土坡上,可以看見那個窗戶。”

“我明白。”周景清說。

女孩等臉上的熱度降了點,又說:“老婆婆的兒子後來失蹤,但他其實回來過一次,不過是去阿姨家。”

“你又路過看見了?”周景清問。

女孩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因為是晚自習後回來,很晚了,阿姨家附近除了老婆婆,都是沒住人的老房子,他們說話很大聲。我也不是故意偷聽的,是因為他們當時說到了明黎哥的名字。”

聽到和陸明黎有關,周景清皺起眉。

女孩向周景清大致講述當時的對話:“老婆婆的兒子說,因為周先生您和明黎哥是好朋友,走得太近,有很多人盯著,他不好下手。阿姨就說他沒出息,是他怕死,然後又說,反正他都生病要死了,還不如給她和孩子掙點錢。”

周景清聽明白了,肇事司機的家人查不出問題,是因為錢在這個女人身上,女人生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肇事司機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周景清說,“這個信息對我很有用。”

女孩說:“周先生,有壞人想要害您,您是好人,一定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周景清笑了:“謝謝,我努力。”

女孩離開後,周景清撫摸著信封,猶豫要不要給陸明黎打電話。

周景清猶豫了半天,最終放棄聯系陸明黎。他想著,既然陸明黎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他就不該再去招惹陸明黎。

周景清準備等管家柳榮來了,再托管家把信帶給陸明黎。

陸明黎在家窩了兩天。

周景清本來空出了半個月檔期,準備和木橘橘一起跑路演。

但車禍過後,木橘橘體貼地放了陸明黎的假。

陸明黎離開醫院回家,連樓都沒下,吃飯都是吃的泡面和面包。

陸媽媽本來想過來探望周景清,被陸明黎勸住了。

他現在沒有心思和陸媽媽解釋,他和周景清的狀態,準備等過陣子再坦白。

第三天,陸明黎吃完面包,跑到衛生間吐了一頓,不得已,下樓到小區衛生站打點滴。

給陸明黎掛水的,還是賈天師。

賈天師和琉光通視頻,翻轉鏡頭給琉光看陸明黎的慘狀。

胡子拉碴,雙眼無神,面黃肌瘦。

琉光感嘆:“分手會讓人變醜哎。”

陸明黎虛弱地反駁:“根本沒有交往,哪來的分手哦。”

琉光感嘆:“好慘啊,被人拒絕會變醜。”

這次陸明黎無可反駁,只能繼續暗自傷神。

掛完水,陸明黎戴上口罩,決定出門覓食。

剛出小區大門,就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蹲在一旁。

小區的安保在大爺身邊問話,而大爺抱著頭,顯得很害怕。

陸明黎看了兩眼,並沒有多管閑事,但等他吃完飯回來,老大爺和安保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位置都沒挪動分毫。

老大爺在此時擡頭,視線和陸明黎一對上,忽然喊著“大樹”,直接站起身朝陸明黎撲來。

安保怕老大爺傷到業主,伸手攔了一下老大爺,老大爺被這一攔,直接向前撲倒,摔在陸明黎跟前。

陸明黎趕忙扶起老大爺,老大爺似是神志有問題,居然像小孩子一樣哇哇大哭起來。

安保楞住了。

“大爺,您哪裏摔到了呀?”陸明黎軟聲問著。

老大爺擡起雙掌,舉到陸明黎眼前:“手,手。”

老大爺的手掌心被磨破了皮,沁出了血珠。

陸明黎問安保:“這是誰家的老爺爺?”

安保回答:“不是我們小區的,我沒見過這位老大爺,他在這裏蹲了五六個小時了,也沒人來找,我看老大爺似乎有點老年癡呆,估計是走丟了,剛剛已經報警了。”

“好,那我先帶老爺爺去擦個藥水。”陸明黎說,“警察來了,就讓他們到衛生站找我們吧。”

“哎,好的。”安保應聲。

陸明黎帶著老大爺去找賈天師擦藥水,賈天師還在和琉光視頻聊天。

“怎麽不帶琉光過來呀?”陸明黎不明白,琉光完全可以跟著賈天師到衛生站。

賈天師回答:“他不喜歡這裏的味道。”

賈天師剛給老大爺擦完藥,安保就帶著兩名警察過來。

老大爺看見警察,乖巧地打了招呼:“警察叔叔好。”

兩位警察都很年輕,只有二十來歲,聽到老大爺的叫喊,都有些忍俊不禁。

但警察詢問完,要帶著老大爺離開時,老大爺卻抱著陸明黎哭喊:“大樹,警察叔叔要抓我啦,我不是壞人,我不走,我不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