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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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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完結

衣服散落堆疊在地上,客廳的窗戶好像沒有關上,冷風吹動窗簾,洩進一絲涼意,裸`露在空氣裏的肌膚迅速覆上一層雞皮疙瘩。

單膝跪在他腿`間的男生俯下身去。

幾乎是在瞬間,像是大腦被外力攪渾,許嘉樂眼前一片空白,陌生又熟悉的感受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掛在墻上的秒針一下又一下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無處安放的手猛然抓住一旁的沙發布,不知道何時,已經出了滿身的汗。

許嘉樂想張口呼吸,下一秒,就被覆上身來的人堵住了嘴,恍惚間,他嘗到了自己的味道。

……

在國外四年的每一天除了學習就是在思念,根本分不出別的心思去做些什麽,哪怕四年前有過一次經驗,可過去這麽久,早就不知道扔去了哪兒。

被深入的感覺讓人難以忍受。

這樣的感覺是雙向的,因為生疏、青澀,致使擴張的難度也在增加,耳邊傳來陳衍隱忍的聲音。

“…放松。”

時間被不斷拉長再拉長,就在堪堪到達臨界值的時候,終於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緊接著,便是另一種更為陌生的感官將他全部的註意力攥取,像是被一片充斥著陳衍氣息的空氣包圍,無孔不入,難以抗拒。

恍惚間,他聽見陳衍問:“戒指戴了多久?”

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被碰了碰,許嘉樂在模糊中看見了另一只手上被戴上的戒指,那天被帶回家他就發現了,那枚高一做的戒指一直戴在陳衍的手上,如果不是那枚戒指,他那天或許也不會有勇氣說出那些話。

得不到回答,被狠狠□□了一下,這一下讓許嘉樂攥緊了沙發布,好一會兒,才道:“…走的那天…那天就戴上了…一直沒摘…”

“會想我嗎?”

“…想…每天都想…”

“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想到你不告而別的模樣,又很恨,恨你,也恨我,我把那天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回想了無數遍,其實你的表現根本漏洞百出,但是我太傻了,一點兒都沒發現。”

“…不告而別是我的錯,你恨我是應該的…”

許嘉樂擡起手,想要抱住面前的人,可下一秒,他就被翻了身,從背後被狠狠進入,想要出聲卻被捂住口鼻。

“許嘉樂,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陳衍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只是沈默的動作著,像是要把這四年全部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

膝蓋處發酸發軟,即將摔下去的時候又被一只手撈起來,耳垂被叼上,在一下比一下深重的動作中,聽見陳衍語氣沈沈道:“許嘉樂,我恨你。”

許嘉樂掙紮著剛要張嘴,作惡的手便伸了進去,陳衍並不想聽他的回答,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來不及思考,下一秒,被充斥的緊密感陡然消失,再進來時,便是徹底的親密。

不過片刻,許嘉樂便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最後在一聲嘶啞的呻`吟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等再睜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臥室的窗簾被拉住,許嘉樂睜開有些紅腫的眼睛,腦袋還有些發昏發沈,他掃了眼緊閉的窗簾,終於意識到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不等所有身體感官全部反應過來,腰上便被搭上一個胳膊。

被觸碰的地方酥麻感直沖天靈蓋。

許嘉樂下意識抖了下,手不自覺扶上去,反應了好一會兒,意識到身後的人一直沒離開後,才道:“醒了?”

“嗯。”

背後響起聲音,緊接著,摟在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身體便轉向陳衍,身體的疼痛感也在這個動作下一股腦的襲來,許嘉樂沒忍住,吸了一口氣。

“還疼?”陳衍問。

摟在腰上的手似乎也要朝下走去,許嘉樂擋住,點點頭,又搖搖頭,這種疼痛感讓他幻視第一次,但不知道是不是記憶出現了錯覺,他總覺得這一次比上一次疼多了。

陳衍說:“給你抹過藥了,有點兒腫……”

“別說了。”許嘉樂耳朵有些紅,僵硬且不自然的轉移話題:“現在幾點了?”

陳衍拿起手機,道:“四點三十七。”

“應該來不及了。”許嘉樂說。

“要做什麽?”

“沒事,一個秘密,”許嘉樂又抱著陳衍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道:“我等下給嚴津發個消息,一會兒把行李箱拿回家。”

陳衍問:“清江學府?”

“嗯,我……”許嘉樂看了眼陳衍的神情,道:“離開這麽久,我也該回去了。”

陳衍說:“和我住在一起,不好嗎?”

許嘉樂抿了抿唇,遲疑片刻,把那句“等帶你見過我爸媽再住一起”咽回去,毫無理由的順從道:“好,那我等會兒把行李箱拿過來。”

像是不經意間一樣,陳衍問:“國外的東西需要帶回來嗎?要不要我陪你去拿一趟?”

許嘉樂想了想,除了一些衣服,那些無所謂拿不拿。就只剩下一些比較關鍵的證件和電子設備,他說:“好,那過幾天再去吧。”

陳衍把手插進他的頭發裏,低頭在他頭上親了親,說:“嗯。”

又安靜的躺了一會兒,陳衍簡單穿上衣服去廚房簡單做了飯,端進來給許嘉樂餵了,把剩下的自己吃掉,然後又脫掉衣服重新躺下去。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被子再次被掀開,臥室裏逐漸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連著三天四晚,許嘉樂就沒出過臥室,身上的紅痕淡了又深,實在是沒力氣了,大腦只能在昏沈中反覆清醒,整個人被埋在床上,有一種被吸幹的頹敗感,他覺得日子不能再這麽無所克制的過下去,終於在第四天天剛亮的時候,在陳衍親過來的時候,強忍著渾身的酸疼,第一次開口拒絕,“不行。”

他把手捂在陳衍的嘴上,陳衍低低悶悶的笑聲傳出來,片刻後,掌心被親了親,手被拿下來,道:“好的,小許同學。”

從臥室出來以後,就像是久病之人重見天日,許嘉樂內心第一次有了某種感慨的錯覺,在他的刻意要求下,兩個人終於過了兩天健康的生活。

按時睡覺按時起床,吃完飯就看書學習,累了就追劇看電影,或者打打游戲。

第三天,脖子上的紅痕比之前淡了一些,許嘉樂在網上買了一瓶粉底液簡單遮了遮,轉身要拿衣服的時候,才意識到他忘了去嚴津家拿行李箱。

沒衣服穿只能穿陳衍的,許嘉樂翻找了一件穿起來不算大的T恤,外面又套了一個格子襯衫,然後帶著陳衍時隔一個星期第一次走出去。

陽光灑在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有一種從虛幻中回到現實的錯覺。

許嘉樂先是打車去了花店,買了兩束花,一束漂亮的雛菊,一束艷麗的玫瑰,然後打車去了墓園。

陳衍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全程牽著許嘉樂的手,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待在許嘉樂無名指上、廉價又珍貴的戒指。

今天裏墓園基本上沒多少人,顯得清冷又寧靜。

保安室的老大爺戴著眼鏡在看報紙,聽見聲音後,對著陳衍道:“小夥子,又來看人啊。”

陳衍點點頭,察覺到一旁人的目光,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

老大爺又轉頭細細打量著許嘉樂,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是你啊,好久沒見你了,才回來嗎?”

前幾天來墓園的時候老大爺沒戴眼鏡。

許嘉樂點點頭,說:“來看我爸我媽。”

“你爸你媽…”老大爺像是意識到什麽,發出一聲輕嘆,道:“好好,好孩子,快去吧,他們肯定也很想你。”

走到唐婉和許維謙的墓碑前,許嘉樂把雛菊很認真的放在墓碑前,又從陳衍手裏拿過另一束玫瑰,鄭重的放在墓碑中央。

然後拉著陳衍跪下來。

“上次來的匆忙,什麽也沒帶,這次有時間了,就什麽都想帶上。”

跪下後,許嘉樂又重新牽上陳衍的手,道:“爸,媽,你們分別這麽久,重逢之後一定會很開心吧,不知道地府裏有沒有玫瑰花,就想著給你們買一束,你可以繼續拿著玫瑰花逗媽開心。”

“我這次來,也是想和你們宣布一下,媽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有沒有把這件事和你說,說不說也沒關系,有些事情就該由我說。”

許嘉樂側頭看向陳衍,很輕的笑了下,握緊牽著的手,重新看向墓碑,“我和陳衍在一起了,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以後不會再分開了。”

墓碑上的字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許嘉樂笑著說:和“他在一起,我挺幸福的,所以,我也希望你們能同意。”

陳衍用另一只手擦掉他臉上的淚,道:“幸福的眼淚的嗎?”

許嘉樂點點頭。

陳衍又笑了,說:“我也覺得很幸福。”

很快,收起笑容,陳衍看向墓碑,很認真的說:“爸,媽,你們放心吧,我們會幸福的。”

說完,鄭重的磕了三個頭。

在他磕頭的那一秒,許嘉樂也低下了頭。

藍色天空下,黑色墓碑前,兩個男生並排跪在一起磕頭,動作認真虔誠又美好。

輾轉四年,重逢是上天給彼此相愛之人的最大賀禮。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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