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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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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鳳凰

玄又此番並未想到這四帝子的劫數竟是這般如此,現下正是惱火的很。

聽得雲陽帝君這般言論,也不同他廢話,反手就將墨陽劍甩出去,漆黑的流光宛如疾電,眨眼就將雲陽帝君牢牢釘在深紅的宮墻上。

“上回不過是借了共工上君的力,還真當你是此前在上界興風作浪的雲陽氏帝君麽?!”

回應玄又的,是數不清由煞氣、濁氣所化的黑龍。

見此,玄又面上閃過不屑,周身赤紅刀光上下翻飛,似是赤龍的怒吼閃,摧枯拉朽地就將數不清的黑龍打散了去。

弦錦冷哼一聲,飛景出鞘,隨心而動。

銀白劍身宛若游龍,下刻,便釘住了雲陽帝君另外一只臂膀。

耳畔勁風呼嘯而過,紫電、青霜自城外疾電般飛來,勢如破竹地穿過濁煞之氣,將其雙腿釘住,叫他動彈不得。

“掌六十四部戰將的勾陳、參透定數的司命、萬法無用的龍神、華陽欽定的月老……”

雲陽帝君忽地呵呵笑起來,神情癲狂,“你們這兩個小娃娃還真是看得起我!”

話音未落,大羿箭矢就已抵在其喉間。

扶柏不理會他,側目望向玄又與弦錦。

“這等邪魔身上的煞氣、戾氣於我這箭矢乃是大補之物,此番,可否由我的箭矢煉化他?”

聞言,玄又同弦錦對視一眼,意下一致。

“你快些,日後將他神魂裏落下的一片輪回鏡碎片送去昆侖墟便可,”玄又說著,後又覺得不妥,又道:“送去窮桑城也成。”

聽罷,扶柏瞧了兩眼弦錦,抿唇笑了笑,也不做多言,翻手便在箭身處落下一道咒印。

大羿箭矢本就是大兇之物,曾斬落過天神,也斬落過墮落為邪魔的天神,之於雲陽帝君之類,是最喜不過了。

此番得到首肯後,箭身便顯現出紅光,顏色竟比玄又的赤虎還要紅上幾分,瞧起來似是有幾分歡呼雀躍。

那雲陽帝君被大羿箭矢吞噬時,面龐扭曲,淒厲的喊聲一聲大過一聲。

幸而不過是一息之間的事兒,倘若再喊得多些,便會被玄又的墨陽劍中的厲鬼啃食殆盡。

至此,大楚國中亂世落下帷幕。

.

三月初一,四皇子繼位。

新皇力排眾議,將國號立為他的字,承德。

瞧著四皇子一步一步的走向皇位,朝臣跪拜,萬民敬仰。

玄又心下難免欣慰,習慣性地側頭去尋弦錦,卻只瞧見了友一凝。

“弦錦呢?”

聞言,友一凝一陣無語,極想問問她腦子裏,除了弦錦就沒旁人了麽。

她心下是這般想的,可面上卻不是如此,伸手指了指天,“你擡頭瞧瞧。”

玄又擡首望去,只見天幕赤紅一片,似那火光燒上了雲一般。

定眼望去,卻見紅羽一身,唯有尾尖一點青羽的鳳凰自天邊飛來。

恰在此時,四皇子於皇位上落座,那鳳凰攜祥雲而來,於新皇額頂上空盤旋三圈,啼鳴三聲,而後展翅飛走。

“此乃鳳凰!”

欽天監的官員面色大喜,齊齊跪拜出聲,“鳳凰出,天下定!吾皇乃天定之人!”

“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但聽此聲落下,緊跟著便是朝臣的齊聲吶喊,再之後便是將士、侍從、百姓的跪拜吶喊聲連綿不絕。

唯有玄又氣得牙癢。

憑甚麽這小子能見著弦錦真身!

不過就是渡劫罷了,他憑甚麽?!

玄帝真真是咬牙切齒,心中醋水翻滾滔天,險些就沖上前將她這便宜徒弟從皇位上拽下來自個兒坐上去。

見她這副笑著咬牙的模樣,心知肚明的司命星君同月老咬牙憋笑,可終是未能忍住,拍了拍玄又,大笑出聲。

友一凝趴在以秋楓的肩上,一面拭去沁出眼角的淚花,一面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哈哈哈你玄又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哈……”

直至新皇登基大典結束,玄帝的幾位摯友的笑聲還未停下。

禦書房中,將將大赦天下的新帝奇怪的望向自個兒師尊,卻在收獲了師尊數不盡的眼刀後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弦錦進門後,先聞見的是摯友的笑聲,心下還覺得奇怪,擡眼遠遠望見玄又鐵青的臉色後,登時了然。

原是拈酸了。

弦錦快步上前湊到只留了個背影給她的玄又跟前,捏了捏她的指尖。

卻見這虎性子極倔,怎麽也不肯分給她半點目光。

弦錦只得軟了嗓音哄她:“這不是你這徒弟想自小就想瞧瞧青陽氏鳳凰的心願麽,你堂堂師尊,怎會同弟子置氣,定是不會的罷?”

聞言,玄又繃著臉,攏了攏衣袖,鼻子出氣。

弦錦又往前湊了湊,拉長了音調喚她:“玄又——”

“憑甚麽我都未瞧過,他就能瞧?還有這整個燕京的人都瞧見了,就連那個土地仙都瞧見了!我都未瞧過!”

玄又真真是把自個兒氣的七竅生煙,倘若現下是個原型,一身虎毛只怕皆是炸開了。

弦錦歪了歪頭,“你此番,不是也瞧見了麽?”

但聽此言,玄又一噎,咬緊牙關,又轉過身去背對她。

弦錦故技重施地拖長了尾調,又喚她:“玄又——”

但見玄又依舊不肯理自個兒,弦錦鍥而不舍地繼續喚她。

耳畔一聲又一聲較為綿軟的聲音劃過,似是輕羽拂過面頰,叫人心癢的很。

玄又抵不住她這般模樣,終是轉了身,將臉埋在她懷裏,宛如稚子般賭氣道:“不成,你下回只能給我瞧,你羽毛這般漂亮,給旁人瞧,我可難受的緊。”

弦錦眉眼含笑,“玄帝這是在拈酸吃醋麽?”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懷中有異動,玄又的一雙虎耳朵忽地冒出來,弦錦沒忍住,當即就上手去捏。

耳朵處很癢,玄又不自覺地抖了抖耳朵,死活不肯將通紅的臉自她懷中離開,只悶悶地答了聲:“是。”

早早預料布下隔音的術法後,瞧見一切的友一凝嘴角抑不住笑。

扶柏倒是捧了一顆老媽子心,頓感欣慰。

只有自弦錦進來後,就被師尊的摯友蒙住雙眼、堵住耳朵的新帝不曉得發生了甚麽,心下正疑惑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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