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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暫住客棧與北俱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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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暫住客棧與北俱蘆洲

戌時末,三人將將在客棧打烊時踏了進去。

起先一切順利,可到了要幾間房時犯了難。

要三間吧,小神君不過千歲,要說玄又放心讓他自個住弦錦都不放心。

兩間房吧,小神君和誰睡又是個難題。

真是難為百八年一次想住客棧的白虎主君。

瞧著還在發楞的玄又,弦錦無奈的上前用折扇敲了敲她腰間別著的的鳴鴻,示意小神君可以睡刀中世界。

看見弦錦動作後反應過來的玄又朝店小二豎了兩根手指,“兩間房。”

被店小二領進屋中時,小神君跟在玄又後頭笑著朝弦錦擺了擺手,而後便在玄又關上門後笑不出來了。

還以為能體驗一下住在凡間客棧是甚麽感覺的小神君被玄又揪住後衣領扔進了刀中世界。

還未反應過來的小神君和刀中世界的赤虎面面相覷,反應過來時再怎麽撒潑打滾玄又也不放他出來。

等小神君爬到赤虎的背上薅掉兩撮毛後開始在刀中世界胡作非為時,又發現自己的神識已經探查不到外頭的世界了。

好不容易睡個好覺的玄又怎麽可能還會放他的神識出來打擾自己。

小神君逮著神力所化的赤虎同自己瘋玩半個時辰後,也靠著赤虎睡了過去。

這一大一小睡得倒是熟,那廂的弦錦倒是怎麽也睡不著,滿腦子皆在想那奎木狼是怎麽回事。

現任奎木狼好像是在西牛賀洲修煉成型的狼妖。

弦錦扒拉扒拉自己於上界聽見的傳聞,企圖再想起甚麽,想了半天也只想起扶柏講玄又護短這事兒。

那時的青陽主君嗤笑一聲,反問了一句,“你不護短?上回還為了你坐下的游奕靈官去文華殿將那主事綁起來打一頓的是誰?”

和友人間的陳年往事如今回憶起來,倒是存了些趣味。

護短。

那空了六千年奎宿神職不會就是玄又留給那狼妖的吧?

那狼妖是個甚麽來頭?

弦錦不可避免的想。

橫豎睡不著的弦錦半撐著坐起來將放在床榻上的折扇摸過來放在手心摩挲著。

翌日,幾乎一夜未眠的弦錦緊握住手中折扇等玄又付了給客棧的銀錢後同她一前一後的走著。

“在往北走個三百八十裏就能到北俱蘆洲,”玄又裝作眺望的樣子看了看前方,“估摸今夜就能到了。”

弦錦覺得她孩子氣的動作有些好笑,卻也不自覺的一起做了,這一看不得了,前頭瑞氣騰騰,怕是哪路神族下界了。

“估計又是要任職的神族在歷劫,”玄又瞧了兩眼便不再去看,“說起來還是當年扶柏歷的劫難好笑。”

“我曉得,她歷的是塵世劫中的財劫。”說著,弦錦忍不住笑起來。

“也就只有友一凝和以秋楓歷的是情劫,六識歷的也不是情劫。”

聞言,弦錦壓了壓眉梢,司命星君不是一直都是書寫神族歷劫的劫難麽,難不成友一凝自個給自個寫了段跌宕起伏的感情故事?

“她給自己寫了歷劫的命簿?”

“那倒沒有,她當時歷劫時的命簿上是一片空白,全由她自個發揮,”玄又神神秘秘的笑了笑,“青帝和勾陳大帝還有好幾個都下去湊了熱鬧,也包括我。”

“聽你這樣說,這情劫似乎不簡單。”弦錦順著她的意往下接,但不可否認的,弦錦是真的對友一凝歷的是情劫這事兒好奇。

“是不簡單,誰會曉得以秋楓的情劫和她撞到了一塊,兩個人命簿都是空白,可苦了我們幾個下界陪同她兩歷劫。”

玄又扶了扶刀柄,探了一縷神識進去看小神君,發現他還沒醒後又繼續道:“說來好笑,青帝在其中還扮演了她救命恩人的角色。”

“你呢?”弦錦側頭去看她。

“我和扶柏一樣,都是自小跟友一凝一塊兒長大的。”

說起來,玄又倒是有些懷念那些陪友一凝歷劫的日子,“不過友一凝和以秋楓的情劫故事那叫一個跌宕起伏。”

“回頭我去友一凝那兒把她歷劫的命簿拿過來給你瞧瞧。”玄又扭臉去找弦錦。

猝不及防撞上玄又含笑眸子的弦錦趕忙把視線歸於前方,而後化成清風向北飛去。

這是怎麽了?

隨後跟上去的玄又有些疑惑。

.

將將踏入北俱蘆洲的地界,弦錦同玄又就被糊了一臉雪水,四周皆是凜冽的風雪,壓根睜不開眼,呼嘯而過的風刮的臉側生疼。

這北俱蘆洲的風雪還是老樣子。

玄又咬牙用神力罩了個罩子在身前,隨後也給弦錦罩了一個。

“這北俱蘆洲還真是,”弦錦四下看了看,只望見看不到頭的風雪,“荒無人煙。”

“非也,再往前頭走走才是北俱蘆洲,玄武主君的翎華殿也在那處。”玄又指了指前方,腰間別著的鳴鴻刀穗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弦錦盯著那刀穗看了看,不可避免的瞧見玄又腰間系著瓷白束帶,待弦錦反應過來自己在看甚麽後紅了耳根,別扭的移開視線。

所幸,玄又專註的看著遠處並未回頭,這才沒發覺到弦錦的異樣。

“帶路。”青陽主君慌張的展開折扇擋住自己發熱的耳根。

起初收到玄又傳音來接人的少卿見著幾乎被折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弦錦時,還以為玄又又去哪兒勾搭神女去了,見弦錦半天不把遮在臉上的折扇移開時還在想這神女可真真是認生。

直到落座於翎華殿時少卿滿目震驚的見弦錦移開折扇,口中還未咽下去的茶水差點噴在玄又臉上。

“你……”少卿看了弦錦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來,覆轉頭看向玄又,“你……你們怎麽”

瞧著說了半天也說不出個完整句子出來的少卿,玄又嘆了口氣,把未睡醒的小神君從鳴鴻中拎出來。

“就這麽和你說罷,天帝十子的金光護體被我那老虎咬碎了,需重鑄一道金光護體才能重返上界,你要是幫了這個忙,我就不惦記你那一窩兔子了。”

這都一千多年了,還惦記她的兔子

少卿咬牙切齒的瞪了她一眼,“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玄又推了一把小神君,將他推到少卿的腿邊抱著後,拽住她的袖子立刻裝出求人的模樣。

“青帝陛下宅心仁厚,想必一定會幫我這個忙的對吧?你說是吧弦錦?”

弦錦立馬會意,點頭道:“是啊,青帝是一定會幫忙的對吧?”

幾乎是二人的以綁架的姿態答應此事的青帝僵著臉色氣急敗壞。

尤其是弦錦,明明以前的青陽主君是多麽正經的一位主君啊,怎跟玄又待上半個月就變成這樣了呢?

果然,不管是誰,只要跟玄又待在一塊兒久了,就絕對會變成一肚子壞水的模樣。

全然想不到自個也是這樣的青帝痛心疾首的想著。

少卿清了清嗓努力在小神君面前裝出一副高深長輩的模樣開口,“明個兒去偏殿等我。”

巴不得立刻就將這個天天和她搶鹽漬梅子的小神君送回上界的玄又彎了眉目,脆生生的應了聲好。

再者,小神君再留在下界於他而言,只有壞處。

先前南天門接到玄武主君火急火燎遞上來的狀子,北俱蘆洲封印共工上君頭顱的法陣有些松動,似是人為破壞。

她同少卿在南天門將狀子送達紫宸殿半盞茶後就接到天帝詔令,不可聲張,不可宣揚,不可外揚。

一連三個不可急急的將兩人遣下凡間前往北俱蘆洲加固陣法。

玄又想起少時去乾部找友一凝,聽已經羽化的那些帝君大帝回想往事時說當年共工上君成墮落天神撞到不周山時天地就像是破了個口子,數不清濁氣橫沖直撞的在上界凡間肆虐,她們花了數千年才將濁氣和妖氣清理的差不多。

雖然萬萬年過去,可共工上君屍首上殘存的濁氣依舊濃厚。

修為淺的神族沾上就如同歷了場過不去的死劫,修為高的,稍有不慎,沾上的濁氣就能催生心魔。

還是抓緊將小神君送回上界罷。

玄又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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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俱蘆洲地處北方,是離三足金蟾最近的地界,玄又站在窗邊似乎都能瞧見三足金蟾被望舒神女勒令在神車上慘兮兮的模樣。

身後響起衣物摩挲的聲響,接著少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同弦錦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和她待在一處?她曉得你一直在查雲陽氏的事了?”

“不過是因為小神君的金光護體被我那赤虎咬碎了。”

聞言,少卿定了定神色,繼續聽她說下去。

玄又轉過身來,背倚窗沿,“至於雲陽氏的事,她不曉得。”

她上前幾步拽了張軟墊坐下,斟了兩盞茶,遞給少卿一盞後又道,“南瞻部洲出現了帶有雲陽氏氣息的家夥,我還要靠弦錦把那家夥引出來。”

淺啜一口茶,少卿瞇了瞇眼,“你在利用她。”

“非也,”玄又豎起食指搖了搖,“她這些年一直在找輪回境的碎片,而我能用昆侖鏡找出碎片下落,我們這叫各取所需。”

她呷了口茶後又道,“雙贏的事兒,誰不喜歡呢。”

瞧著玄又的映著細碎燭火的眸子,少卿忽地笑起來,“好一個雙贏。”

青帝真真真是一次覺得這兩人這麽相像。

一樣的算計,一樣的乖張。

你倆還是收了對方罷。

青帝走出給白虎主君安置的偏殿時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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