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咫尺天涯

關燈
第一百一十三章 咫尺天涯

因為宿醉,轉天的譚清明難得沒有早起,邊隨安醒來時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容,沒忍住親了上去。

親了半天,人也沒醒,只是迷迷糊糊貼上來,又將邊隨安給摟住了。

邊隨安本想起來做早餐,被抱住之後就起不來了,淡淡的果酒香還沒散盡,把被褥烘烤的溫暖無比,不透光的窗簾連絲風都吹不進來,邊隨安清醒了沒有幾秒,再次昏沈過去。

再醒來時天光大亮,譚清明還沒有醒來,腦袋埋在枕間,呼吸起起伏伏,邊隨安因著饑餓爬起身來,打著哈欠在鍋裏熬粥,剛剛熬出米香,大門被敲的咚咚作響。

邊隨安關了火過去開門,陳益民的大方臉出現在面前,沒等邊隨安驚訝,陳益民大叫出聲,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圓:“小朋友你!我靠!天吶!怎麽是你來開門!”

“怎麽就不能是我了,”邊隨安眨眨眼,讓開半身,“大叔來了,好久不見,想你了,快進來。”

陳益民也不客氣,換了拖鞋進來,洗了手就過來抓邊隨安:“你過來過來,你怎麽清醒的,還能自己做飯?醫學奇跡了這是!你過來,我要給你把脈!”

“你不是學西醫的麽,”邊隨安聽話的伸出手臂,“喏,給你,西醫也會把脈?”

“拜托了小朋友,我可是天才,什麽中醫西醫的,有什麽學不會的,”陳益民搭著邊隨安的手腕,輕輕轉了兩圈,“唔,還真是,變化不小,氣血充足多了,還是年輕人火力旺啊,都那樣了還能恢覆。可是怎麽看都不像自己能好的樣子,你遇到世外高人了?”

“差不多吧,我拜師學藝去了,”邊隨安說的半真半假,去廚房給人泡茶,“你坐吧,早上在這裏吃飯嗎?我煮了粥。”

“啊?啊?泡什麽茶呀,別麻煩了,也沒那麽講究,”陳益民道,“早上做什麽了?聞著真香。”

“炸煎餅呢,”邊隨安道,“平時不怎麽吃,吃上一次就蠻香的。”

“我過來是想找老譚要塊沈香,我記著他客廳裏有一塊來著,你女俠姐姐說現在聞什麽都惡心,看什麽都想吐,特別是看我的臉,”陳益民邊嘆息邊樂,“她說就喜歡老譚這裏沈香的味道,讓我借一塊回去,過了三個月不吐了就還回來......哎老譚,借不借啊?”

譚清明衣衫不整,睡衣被扯的亂七八糟,鎖骨胸口都是酒醉過後的紅疹,被他自己抓的一片一片,看著令人浮想聯翩。

陳益民嘴巴都合不上了,之前知道只是知道,親眼看到又是不一樣的震撼。

等等,不對,難道不是老譚霸王硬上弓、強取豪奪嗎?

難道小朋友不是可憐巴巴的田螺姑娘嗎?

陳益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世界觀在崩裂的邊緣搖擺。

“你那是什麽表情,”譚清明沒戴眼鏡,銳氣減少許多,“沈香在第二個抽屜裏,有很多,隨便拿吧,恭喜你了。”

邊隨安聽到“恭喜你了”才反應過來,他之前都沒聽懂陳益民絮叨的那些是什麽意思:“大叔,女俠姐姐懷孕了嗎?這麽快!恭喜你們!”

“嘿嘿,嘿嘿,本人絕對是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陳益民猛猛撓頭,鬼使神差道,“但是你們可不行。老譚,小朋友還小呢,你可不能做禽獸!”

譚清明擰起眉頭,還沒反應過來,陳益民又轉移槍口:“小朋友你也是,氣血虧虛了那麽久,更不能做禽獸了!得保養腎臟!未來還有大幾十年,精華可不能都用光了!”

邊隨安就是再沒經驗,也明白陳益民的意思了:“大叔,亂說什麽呢,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耳根紅了,沒多久脖頸也紅了,整個人像是剛被撈上來的龍蝦,轉身落荒而逃:“你們先坐吧,我去拌個小菜。”

“不用你關心這麽多,我們心裏有數,”譚清明拿個牙刷過來,在鏡子前洗漱,“多管閑事。”

“哼,你就感謝蒼天吧,小朋友不是女孩,”陳益民嘟囔,“不然早報警逮你了。”

一餐飯做好之後,幾個人來到餐桌邊坐下,邊隨安向來手藝不錯,煎餅皮炸的外焦裏嫩,油酥酥的,陳益民本想意思意思咬兩口就走,吃上一個都沒忍住,風卷殘雲剝削一番,咽的滿嘴流油。

“哎,你們看看這幾個名字,選哪個好,我擬了十幾個出來,選擇恐懼癥了,實在不知道該選哪個,”陳益民扒拉開一長串紙條,在裏面挑挑揀揀,“喏,幫我挑挑幫我挑挑,找幾個好聽的備選。”

譚清明和邊隨安跟著思考半天,選了三個合適的出來,陳益民心滿意足,把紙條塞回口袋。

“大叔,等寶寶出生了,如果譚老師沒有搬家,你和女俠姐姐得多帶著寶寶來找他,”邊隨安笑道,“譚老師其實特別有照看小孩的經驗,什麽覆雜情況都能處理,對不對譚老師?”

譚清明摸摸鼻子,輕咳一聲:“還可以吧。”

“咦,誰信他啊,”陳益民擺手,“他還有這本事呢?煮個粥都能糊鍋,哄小孩哪是他強項啊。”

“那就是你不了解他了,”邊隨安道,“不然到時候過來試試?肯定讓你大開眼界。”

“嘿,行,試試就試試,到時候讓小孩認他做幹爹,哈哈!”

幾個人大笑起來。

陳益民急著回去照看女俠,吃過飯後帶著幾塊沈香離開了,譚清明從宿醉中回過神來,過來拉著邊隨安的脖頸,一會摸頭一會摸脖子一會摸手,給邊隨安摸的面紅耳赤,話都不會說了。

不止摸來摸去,譚清明還扯開邊隨安衣領,探頭往裏面看:“我什麽都沒有做?”

邊隨安簡直都不知道怎麽回了:“餵餵,子初,拜托了,你喝了那麽多,還想做什麽?”

譚清明揉揉腦袋,甩掉滿頭糨糊:“奇怪,明明記得做了什麽的。”

那滿身的酒香還是停留在唇齒間,邊隨安揉揉鼻子,轉身落荒而逃。

這一天在家廝混一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要麽就是靠在一起看無聊的電影,直到臨近傍晚,兩人才走出家門,在路邊買了零食飲料,沿著河邊的塑膠跑道往前走。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道怎麽的,來到了之前的大海邊。

海浪拍打著礁石,梵音海潮音卷裹波浪,一波一波沖刷著岸邊。

自從邊隨安那次事件之後,這是譚清明第一次回到這裏。

也正是因為回來,才清晰的看到這裏遭受到多麽嚴重的破壞。

四周的許多低矮平房竟然被擊碎了,滿地斷壁殘垣、碎石嶙峋,樹木被連根拔起,附近滿是凹凸不平的土坑,連一條主路都被炸塌陷了,許多工程車正在這裏整修,試圖讓受損的建築恢覆原狀。

兩人震驚的說不出話,沿著斜插起來的臺階往下滑,來到平靜無波的海浪邊。

這裏算是本地人喜愛的一個旅游景點,在節假日的時候常有父母帶小孩來玩,邊隨安對這些不感興趣,往日裏不常過來,那時候也是情緒跌落到極點,完全沒有依托,才會迷迷糊糊來到這裏。

此時此刻故地重游,情緒心境都有了許多變化,天邊明月一輪,星子點點,柔白的浪花撲在腳上,柔風拂過面頰,曾經發生的一切仿佛真成了幻夢一場,連心緒都不再起伏。

兩人手裏拿著零食,還有幾瓶果酒,現在雙雙坐了下來,脫下鞋子放在海灘上,任由海浪沖刷腳背。

此時此刻,世界是那麽平靜,高懸的日月像是永不墜落,遙遙掛在天邊。

兩人躺在沙灘上,兩只手握在一起,互相傳遞體溫。

“你當時是什麽心情,”邊隨安輕輕吐息,“有沒有狠狠罵我,覺得我太脆弱了?”

“那你呢,”譚清明道,“你當時是什麽心情,為什麽要撈我上來,為什麽命副將把我們葬在一起?”

再次沈默下來。

幾分鐘後,邊隨安又開口了,風中響起了他的聲音:“天道本來就是生生不息的,對不對?”

譚清明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很美,很精彩,但對我來說,並不值得我付出太多,”邊隨安翻過半身,摟住譚清明的脖頸,“但你喜歡就足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