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別提他

關燈
第47章 別提他

池鈺渾渾噩噩的回了酒店,整個人泡在浴缸裏。

阻隔貼被他扔在地上,腺體處的玫瑰信息素洶湧的釋放出來,在不算大的浴室裏,幾乎要化為實質。

玫瑰香濃郁,信息素翻湧間蓋過了他身上殘留的雪松香。

池鈺沈在浴缸裏,溫熱的水沒過臉頰和鼻腔,窒息感傳來的時候,他才猛地從浴缸內坐起。

纖細的手腕兒搭在了冷白的檐上,有水順著指尖滴在了地上,發出了很輕的聲音。

池鈺的眼尾發紅,方才的窒息感讓他的瞳仁裏洇上一層濕漉漉的水汽。

良久,玫瑰香將最後一絲雪松吞噬殆盡。

池鈺緩緩的從浴缸之內起身,赤腳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手機鈴聲響起,池鈺腰間松松垮垮的裹著浴巾,把手機從床上拿起來。

“池總,宋渝是您要找的人嗎?如果不是,我們接下來會在全國的信息素庫內排查,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或許在十一月之前並不能給您結果。”

池鈺擦頭發的手頓了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宋渝這兩個字像是某種開關,撥動了他心裏最敏感的那根弦。

“繼續排查,另外”池鈺頓了下,嗓音冷了些:“明天起派人跟著宋渝。”

“是。”

池鈺掛了電話,換了睡衣坐在床邊,然後擡手去聞,沒有聞到宋渝的信息素味道他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不是宋渝——

但又不能完全排除。

信息素匹配度的精準數值需要去醫院檢測,但其實兩個人是否契合在聞到彼此信息素時就能有感覺。

宋渝的味道很接近那個人的味道,可他沒有雪松之下隱約的薄荷酒。

就只差那一點兒薄荷酒的氣味,就跟他腦海裏的味道完全重疊了。

太像了,而且——

太契合了。

腺液裏的信息素濃度很高,池鈺在別墅門口是打了抑制劑的,可饒是這樣,宋渝的信息素襲來的時候他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腺體在變得柔軟。

那是Omega在遇到契合度極高的信息素時,本能的表達。

他的腺體在表達接納和愉悅。

雪松信息素,高度的契合,讓他恍惚間像是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之中。

池鈺咬著唇,臉色有些蒼白。

那麽像的味道,他不能掉以輕心。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池鈺躺在床上,腺體收斂,開始不再釋放信息素。

可池鈺還是沒有睡意,因為宋渝的信息素讓他想到了上輩子被囚禁的日子。

池鈺翻來覆去,最後幹脆把宋言酌送的助眠香薰點起來。

半晌後池鈺才終於有了點兒困意,剛要進入睡眠,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池鈺煩躁的睜開眼,看到來電顯示時頓時困意全消。

“餵,”池鈺接通電話:“你回來了嗎?”

電話那頭卻沒有任何聲音。

“梁遲?餵?”池鈺沒聽到聲音,狐疑的看了眼手機,還在通話界面,他又叫了聲:“你在聽嗎,梁遲。”

梁遲把行李箱扔在一邊,打開燈,拿著手機,正準備和池鈺說話,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瞳孔驟然緊縮。

還是池鈺在電話那頭一直叫他,梁遲才回過神,嗓音有些發緊:“我在聽,剛才信號不好。”

池鈺沒聽出梁遲聲音不對,問道:“你回來了嗎?怎麽樣?你的老師看了報告嗎?”

池鈺前段時間把宋言酌從小到大的檢測報告都給了梁遲,梁遲說宋言酌的情況有些特殊,他正好要出國參加一場會議,說順便把報告拿給他的老師看看。

“看了,可以做手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池鈺方才心口的堵塞被狂喜沖的一幹二凈。

太好了。

“那我明天帶他去醫院?你明天上班嗎?八點可以嗎?或者更早一些?”池鈺語速很快,聲音裏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

“你先別激動,就是擔心你等的著急,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點你帶他過來檢查,如果沒問題,近期就可以安排手術時間了。”

池鈺掛了電話,剛才那點兒睡意全消,他看了眼時間。

才九點。

宋言酌還沒收工,池鈺把助眠香薰吹了,給宋言酌發消息。

宋言酌正在片場卸妝,就看到了池鈺發來的短信。

【哥哥:收工之後來找我。】

*

另一頭梁遲掛斷電話之後,才對著沙發上笑意盈晏的Alpha 開口,“你什麽時候來的?”

宋渝靠在沙發上側目去看梁遲,笑道:“等你很久了。”

宋渝說完又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幸好你把鑰匙給我了,不然我就要在門口等你了。”

梁遲走到沙發上坐下:“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不能來找你嗎?”

梁遲沈默了兩秒:“你不是說我們不好接觸太多嗎?”

宋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是我惹你生氣了嗎?總覺得你最近對我很冷淡。”

“沒有,”梁遲說完又補了句:“只是太忙了。”

“是嗎?阮清甩了你離開之後,你就對我很冷淡,”宋渝臉色冷了幾分:“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像,你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梁遲聞言,臉色變了幾分:“別提他!”

梁遲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在安靜的客廳就顯得有些突兀。

宋渝抿著唇,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難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和阮清在一起那時候我是真的替你感到高興,阮清和我長得像,我還覺得很有緣分,可你這幾年究竟是在幹嘛?他做錯了事,你是遷怒我嗎?就因為我和他像?”

“他傷害了你,所以你看著我和他相近的臉就遷怒我?你忘了你養病那段時間是誰陪著你嗎?梁遲,你這樣做,我真的很難過。”

梁遲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過阮清的名字了,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

可現在宋渝提起來,就像是拿著一把小刀把他心口愈合的傷口一整個撕開,然後露出裏面的腐肉。

梁遲想讓宋渝閉嘴,不要再提那個人,那個骯臟又薄情的Omega ,可他看著宋渝難過的樣子和譴責的雙眼,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