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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榴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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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榴蓮殺

蕭燁心中恨意大爆發:

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裏跟一個江湖騙子月下逗樂子,簡直是天理難容!

發型會亂?

哼!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腦漿會亂!

蕭燁的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灼燒了起來。

他攥著沙包大的拳頭,邁著大步走過去,準備錘爆那江湖騙子的狗頭!

彼時,雲瀚文還渾然不知危險的靠近,還在舌燦蓮花地講著,

“……西域好吃的東西,可多了,我最愛吃哈密瓜,水潤多汁,清脆爽口,特別甜。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崖州的榴蓮甜,我對比一下哈……”

雲瀚文說著,就動手剝桌上的一個大榴蓮……

一陣微風襲來,卷著濃烈的榴蓮香氣,灌入了蕭燁的鼻腔。

瞬間,讓火氣正盛的蕭燁胃口翻滾,不得不停止了腳步,yue了一地……

險些沒有把苦膽吐出來。

腹中汙穢吐盡以後,蕭燁也冷靜了下來:

自己這麽沖過去殺人,墨景琛該怎麽看自己?

本來,自己追到崖州,他就一直對自己沒有好臉色,如今,再加上一條命的話……

不行,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是個殺人如麻的大瘋批。

再者,崖州現在有求於雲三娘辦事,我若是殺了她的兒子,她不得立即撂挑子啊?

耽誤了民生正事,墨景琛怕是真的再也不會給我好臉子了。

莫沖動,這事情,要用腦子解決……

蕭燁強壓怒火,回到睡覺的內院,四仰八叉地往涼席上一躺。

大眼睛看著圓圓的月亮,心中一片淩亂:

這該如何是好啊?

雲家這兩個兄妹,一個比一個煩人,一個比一個該死。

不!雲瀚文更該死一些!

不就是去過西域嗎?講點西域的見聞,瞧給他聽得入迷的,連覺都不睡了。

誰沒去過西域似的?西域那點風土人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我不敢跟你講,我又不怎麽會撒謊,不敢讓你知道我重生的事,怕你對我前世失望。

怕你知道,上一世你以性命和名譽為我鋪平帝王之路,而我,卻變成了大瘋批,成為千古第一暴君,而不是做你一直期待的澤世明君……

蕭燁想不到辦法,很苦惱,不知不覺間,天都快亮了。

一聲響亮的公雞打鳴,讓蕭燁‘騰’地一下,從涼席上坐了起來:

人呢?!

怎麽還沒回來?這都快到朝會的時間了!難道他回房間睡了?

蕭燁帶著火氣去尋人,推門而入,只撞見了雲瀚文幫墨景琛整理腰帶的情景。

蕭燁腦子嗡的一下,閃過了好多畫面,大吼一聲,

“你這個小人在幹嘛?!”

雲瀚文懵了一瞬,繼而馬上給他行禮,

“見過鎮北王,小人,正在伺候墨大人更衣。”

蕭燁看著扔在一邊的白衣,和墨景琛身上穿著的墨綠色官服。

雲瀚文,還是昨夜的那副穿著,看來他們真的聊了一夜。

都這個時間,可不得更衣去開朝會了嗎……

小廝伺候主子更衣,這再正常不過了,只不過,平日裏,伺候墨景琛的是雲攬月,她不管這個。

瞬間,蕭燁就覺得,雲攬月千不好,萬不好,也比他這個兄長,好一百倍!

起碼,她不會給他寫蜂麻燕雀,不會跟他月下品茗,徹夜長談,更不會為他更衣……

留下她,攆走他!

【小傻這是怎麽了?】

【大清早的起猛了嗎?】

墨景琛一臉疑惑地看向蕭燁,

“王爺有事嗎?”

“沒有!我只不過怕你去朝會晚了,耽誤辦正事,特意來催一下而已。”

蕭燁被刺激了這麽一下,反而豁然開朗了,忽然有主意了!

這件事,自己只要委屈一下下,裝眼瞎,認不出來那個登徒子就是曾經刺殺他的黑衣人刺客,就解決了。

他一個賞金獵人,不過是拿錢為雇主辦事,如今雇主都不在了,自己得大度一些。

幫雲攬月把問題解決了,不能讓她娘把她帶走,更不能讓她娘把她罰死!

墨景琛去處理政事,蕭燁轉頭,就去了藥房。

孫太醫和高妙手看到氣勢洶洶而入的鎮北王,不約而同地縮了脖子,都怕再被他拎起來教訓。

蕭燁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做的糟心事了,自顧自地說道,

“這次疫情,你們都做得很好,本王要論功行賞行,去把辦事名單上的所有人叫過來!”

上州刺史府從北面帶來的所有人都過來領賞,蕭燁沒有在人群裏看到那個登徒子,便幽幽道,

“點名,讓本王認識一下功臣們。”

果然,缺了埋屍隊的總隊長和兩名小隊長。

“把他們三個都叫來,本王的賞賜,一個人都不能少!”

雲攬月剛剛特意沒讓人去叫冷風,本以為鎮北王一時起興打賞,不會那麽認真,少幾個人,無所謂的。

誰知道,他竟然還要點名,嚇得心臟驟縮。

昨夜,雲攬月要冷風走,她說了她怕鎮北王認出他的顧慮。

可是,冷風不肯走,他說逃避不是辦法,早晚要面對的,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一次,冷風和他的兩個屬下,都被叫來了。

鎮北王神色如常,逐一打賞。

藥房領頭的孫太醫和高妙手,埋屍隊的總隊長風冷,一人打賞十兩銀子。

雲攬月和其餘的醫者及小廝,都是每人打賞二兩銀子。

基本是比他們自己一個月的月例還多一點點,算是中規中矩的打賞。

一群人叩首謝恩。

起身後,蕭燁上下打量冷風,

“你擡起頭,讓本王看看。”

雲攬月緊張得不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鎮北王不會認出來他吧,千萬不要……

彼時,只聽鎮北王的話,幽幽傳了過來,

“嗯,長相不錯,多大了,可曾婚配?”

冷風一頭霧水:

難道,他要賜婚?可不能讓他給我禍害了。

於是,信口胡謅,道,

“小人今年二十五了,家中父親賭博,母親酗酒,哥哥坐牢,妹妹癡傻,我八字克妻,因此不曾婚配。”

蕭燁知道冷風這是在胡說八道呢,也沒給他好臉子,

“嘖,看不出來,你還有一個這麽淒慘的身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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