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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菩薩容貌修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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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菩薩容貌修羅心

冷風臉上浮現少有的正經,

“老對頭,咱們相識十餘載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雲攬月心中咯噔一下,鼻頭一酸,語氣卻一如既往的硬氣,

“你沒必要把命丟在那種地方!”

冷風自嘲般的笑笑,眼眸泛著少有的溫柔,

“沒關系啊,咱們幹這行的,哪天死,死在哪裏,怎麽死,都沒差。”

冷風面頰上的柔情稍縱即逝,又掛上了慣有的戲謔笑,

“走吧,我還想去看看那個小白臉,是怎麽做父母官的呢。

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要不然,我這輩子,死不瞑目哇!”

雲攬月無言以對,宗門的事情,她沒辦法跟他明說。

兩個人,一路狂奔,終於追上了墨景琛。

雲攬月死活都甩不掉冷風這個跟屁狗,宗主又忌諱陌生人,她都要愁死了,但是,她又不能跟宗主扯謊,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情,去匯報,

“公子,那個人叫冷風,是我的朋友,也是鬼影門的少主。

不過,我用生命擔保,他此行絕對不會壞事。

他能跟咱們一起去崖州抗疫嗎?”

墨景琛只回答了一個字:

“嗯。”

墨景琛的心思是:

現在多個人,多分力量。既然他不怕死,又身強力壯的,就跟去疫區做苦力唄,白撿一個勞動力,多好的事情。

冷風不明就裏,心裏想的則是:

呵呵,小白臉,挺有城府的啊。我這麽英武的情敵都找上門了,他還像沒事兒人似的。

一路上,墨景琛都在思索自己新官上任,要如何開展工作,就沒開口說過話。

雲攬月他們幾個下屬,也特別識相地沒敢打擾。

冷風跟了一路,也發現了不對勁:

那小白臉,看雲攬月的時候,一臉平靜如水,目光冷淡得像看一塊石頭。

他是怎麽做到面對絕色女子,眼神空洞得像看破紅塵的百歲老者一樣啊?

直到有一天,冷風瞧見墨景琛盤腿坐地,手撚佛珠,一臉清心寡欲的祥和安寧。

冷風終於明白了,自己好像認錯情敵了:

他就是一個清冷禁欲,沈默寡言的佛子,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應該是不喜歡女人的吧?

冷風暗暗跟雲攬月打趣道,

“你家墨大人,是個帶發修行的和尚嗎?”

雲攬月剜了他一眼,

“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冷風表示不服,

“唉,等以後我以後賺大錢了,高低給你買一副全天下最貴的啞藥。

好好一個姑娘,怎麽就長了嘴?做個啞巴美女,不好嗎?”

雲攬月橫眉立目,利劍出鞘一般,威脅意味十足道,

“找死是不是?”

冷風嬉皮笑臉地縮了一下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別介,世上死法千百種,我唯一不想的,就是死在你手裏~”

臨近崖州。

墨景琛開始拜訪當地州府,請求支援醫者和物資。

地方官,上下打量著這個新上任的崖州上州刺史,翩翩公子,慈眉善目,溫文爾雅。

一看,就是柔弱可欺的後生。

而且,他一個京官,在這個時間,被派去崖州赴任,無異於送死。

這說明,不是他自己失了聖寵,就是他家裏失去了聖寵。

這種人的面子,幹嘛要給?

於是,就一直打著官腔,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這事情一定配合。

但是,這事情,需要時間。

至於什麽時候能配合到位,那就不好說了。

墨景琛不慍不惱,當即就拔出了尚方寶劍,一劍精準地挑了地方官脖頸的大動脈!

霎時間,血都噴到天花板了!

地方官倒地抽搐,滿頸噴血,良久之後,終於不動了,眼睛都沒閉上,場面無比駭人,引得一片驚叫……

這也太慘絕人寰了!

彼時,墨景琛方才一臉淡然地溫潤吐聲,

“尚方寶劍在此,本官有先斬後奏之權。”

然後,又一臉溫柔地看向二把手,似笑非笑,

“這位大人,這事情,若是交由您來辦,何日能辦妥?”

這……

一個長得文文靜靜的溫潤公子,把一個大活人,還是個地方三品大員,殺了?

說殺就殺了?還這麽平靜……

按理說,他這模樣的儒雅公子,就算是殺只雞,也應該不敢才對啊……

墨景琛這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殺人,比兇神惡煞殺人,更具有震懾力。

他完美地用實際行動,給眾人演繹了,什麽叫菩薩容貌修羅心,人不可貌相!

二把手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道,

“明,明日,就,就能辦妥……”

冷風看得瞠目結舌:

想不到,我混跡江湖十幾年,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小子,真是狠人話不多啊。

什麽來頭啊?真是有點意思~

就這樣,墨景琛靠著殺伐果斷的做派,帶著臨近州府的援助,一同抵達了崖州。

崖州的地方官員們,都震驚不已:

他們上書無數次都得不到的援助,上州刺史大人一來,就解決了。

崖州,有救了啊!

看來,這位年輕的大人,後臺很硬啊!

墨景琛初到崖州,官府迫在眉睫要做的,只有兩件事:

發藥救病人,挖坑埋死人。

否則,傳染的人,會越來越多。

冷風放下了手中劍,面紗蒙住口鼻,和崖州本地的健壯男人們一樣,抄起了鋤頭,挖坑埋死人。

雲攬月,也放下了手中劍,面紗蒙住口鼻,每天劈柴挑水,幫郎中們熬藥,從早熬到晚,再分發給患病的民眾。

他們兩個,都是生平第一次,戴上面罩,是為了救人,而不是殺人。

崖州如今已經十分炎熱了,他們每天頂著烈日,蒙著面紗,汗濕透了,白日夜晚都不敢摘下,身上的衣衫也都沒幹過,還起了汗疹子。

他們一行北邊來的人,根本適應不了崖州的高溫,晚上,熱得都不敢睡屋裏,都在院子裏打地鋪納涼。

唯一的好處,就是上州刺史府,離海邊不遠,睡在院子裏,可以享受一點點夜間海風的清涼。

雲攬月護衛職責在身,她選擇睡在房頂上,守衛上州刺史府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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