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霜年

關燈
第46章 霜年

淩遠初疑惑,“確定是功法的原因嗎?你們族人,無人修煉過這功法?”

老龍沈默半晌,“我等資質都不夠,悟不出這功法的真諦,我女兒敖霜是我族千年來第一個參透這本殘卷的”

老龍意味深長的看著淩遠初,他知道這個人類能熟練掌握懸河逆水,肯定不簡單。

“只是練完這功法,當時就倒地昏迷過去了。至今已經三年有餘”。

淩遠初啞然。這老龍狗屁不通,還賴上她的功法了。

“不知二位可否行個方便,替本王看看小女”。老龍帶有一些懇求的意思。

淩遠初做一個請的手勢,“帶路吧”。

兩人跟著老龍去到公主的住處,床上躺著的女人生的極其可愛,臉頰兩側微微有些肉肉,整個人白白嫩嫩的,不敢想這人要是笑起來會多好看。

“這就是小女敖霜了”。

淩遠初靠近,發現這人呼吸平穩,並無異常。她開始嘗試用靈力去探探女人的身體情況。

靈力剛從手腕處進入筋脈便消散了,沒有任何蹤跡。

淩遠初撓頭看向沈鈺,“奇怪”。

“怎麽了”?沈鈺走過來些,站在淩遠初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我修為太弱的原因,我的靈力進入她體內的一瞬間便消散了”。淩遠初同沈鈺說遇到的問題。

沈鈺蹲下“那我來試試”。僅僅幾秒鐘,沈鈺重新站起身來,搖頭。

淩遠初還在床邊思考,沈鈺拉開簾子,水晶燈的光一閃,沈鈺隱約在女人的上空看到一串符文。

沈鈺定睛再一看,什麽都沒有。“奇怪,是幻覺嗎”。

她還是決定問問,“你們族中有沒有什麽詛咒之類的”。

老龍仔細的想了想,果斷回答“沒有”。

那就奇怪了。

沈鈺在床前踱步,“您的女兒,在昏睡過去之前,有什麽異常嗎”?

“我這孩兒,打出生時起至今,修煉之路一帆風順,從無異常”。老龍仔拍了拍腦子想起沈鈺方才說的詛咒,

“她出生時,背部便有一段符文,我們無人知曉那是何意思,莫非是詛咒?”

淩遠初眼睛一亮,“可否讓我們看看是何符文?”

老龍遣散下人,自覺回避,讓二人自己瞧。

沈鈺將躺在床上的人翻過去,默念三遍“非禮勿視”。

用匕首將女人後背的衣服劃開,直到符文全部顯現在眼前。

淩遠初看著這些金色符文,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沈鈺喃喃道“浮生咒”。

淩遠初擡頭對上沈鈺清澈的眼眸,“浮生咒?是什麽?”

“我在怨池秘境中見過這個符咒”。沈鈺有些失神。

淩遠初將躺在床上的人翻個身,蓋好被子拉著沈鈺出去。

那老龍還在外面等著。

見二人出來,忙過來,“小女的病可有解法?”

沈鈺將心中想法如實告知“您的女兒一直醒不過來,不是因為功法的原因,可能就是背後符咒的原因”

沈鈺在泗靈城時見左懷安翻開過那本書,裏面就只有一道符文和一句話,“死亡是新的開始”。

這什麽意思,字面意思,肯定不能啊,她不能勸人家把姑娘殺了吧。

沈鈺同老龍說,“這符咒名為浮生,解法尚且不知。”

老龍眼睛一亮,這麽多年了,他派人去人間尋醫問道,龍王殿中的醫館都看過了,一點眉目都沒有。

今日來的這兩個年輕人,只是看了幾眼,便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他怎能不激動。

老龍上前向兩人拱手鞠躬,“求兩位大仙救小女一命!”

沈鈺扶起這老龍。“使不得,我們盡力而為”。

沒有辦法啊,不想答應,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不答應也跑不掉的。

萬一把這老龍的姑娘救醒了,倒是能平平安安的出去。

兩人被老龍安排在距離他寢宮最近的偏殿中,可能是怕她倆跑了吧……

“用不了蠟燭,全是夜明珠,真氣派”。沈鈺感嘆,這建的堪比皇宮了。

淩遠初輕笑,“你喜歡嗎”?

沈鈺看著女孩,回應她一個甜甜的笑容,“都是身外之物,有自是喜歡,沒有也無妨”。

淩遠初回想起自己在天界的戰神殿,氣派是有了,就是過於死氣沈沈,沒有生活氣息。

若是以後能平安回到戰神殿,就往沈鈺喜歡的方向布置。

“死亡是新的開始”。沈鈺的一句話打斷了淩遠初的思緒。

淩遠初一臉茫然,“什麽意思”?

“浮生咒,我在秘境中見過這本書,裏面就只有這一句話”。

“死亡是新的開始”,淩遠初輕輕覆述一遍,心臟又抽痛了一下。

再擡眸,沈鈺楞了一下,“左懷安?”

“嗯?是誰?”痛感消失,淩遠初的眼眸重新變的清明。

沈鈺不言語。

“你在怨池中看到了些什麽?”淩遠初拉住沈鈺的手,眼神迫切。

沈鈺覆述了陳願和左懷安的故事。

淩遠初聽完長嘆一聲,“這兩個人都好傻啊,可悲可嘆啊”。

淩遠初想起來了,在百竹林的秘境中,她腦海裏閃過的記憶碎片,那個人,叫陳願。

“左懷安,她同你相貌一般,法魂也同你的一樣”。沈鈺猶豫片刻後開口。

淩遠初腦子宕機了一瞬。且不說相貌一樣的事,她的法魂是滄源杵?這怎麽可能。

“雖然這麽同你說,你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

淩遠初雙手交握,抵在額頭,“那陳願,是你嗎?”

淩遠初緊張的手心有些出汗,她在慌什麽?左懷安只是同她長的一樣罷了,可她仍然希望陳願同沈鈺一般。

“我不是陳願,她只是同我長的一樣”。

淩遠初松了口氣,“沈鈺啊,你說人會有前世今生嗎?”

“我不知道”。

淩遠初取出明埑,將這把劍放在桌面上,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刻著陳願和左懷安名字的位置。

“沈鈺,其實我初見你時,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吸引著我不斷向你靠近”。淩遠初突如其來的袒露心聲,讓沈鈺有些意外。

……

兩個人聊到很晚才睡去。

沈鈺睡醒時,淩遠初已經起床坐在桌前思考了。

“你說你當時夢醒以後,那棺材上的符文便消失了。”

沈鈺點頭。

“那這個敖霜公主應該是被困在夢中了,如果能進入她的夢境,將她從夢境中喚醒,是不是……”

沈鈺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是這進入讓人夢境的法子從何而來?”

淩遠初淺笑,“這個我知道,還得需要你幫我啊”。

兩人商量好對策便去了敖霜的住處。

施法開始之前,沈鈺先同老龍交代好了,不能有人打擾。全方位封禁了公主殿。

“師尊,我進入她的夢境,我的肉身就交給你了”。淩遠初親吻沈鈺的額頭。

“好,我等你出來”。沈鈺輕捏女孩的耳垂。

只見淩遠初額間出現黃色的光圈,往敖霜的額間飛去,然後消失。隨後淩遠初便暈倒在沈鈺懷中。

————

“姑娘!這麽冷的天,你怎麽待在海裏啊!”

敖霜擡頭看見岸邊有個姑娘向她招手。

可是她的爹爹同她說過,人類是非常惡毒的物種。

敖霜沒有理會那人的叫喚,轉身向更深處游去。

岸上的女人以為她是想不開,毅然跳進海裏,向敖霜游去,“姑娘!人生還長!別想不開。”

敖霜停住,回頭,發現那人跳進海裏了。

普通的人哪能扛得住這種嚴寒!

此刻善良在敖霜心中占據上風,她拋去了父親的告誡。

傲霜游到那人身旁,發現那人的嘴唇都凍紫了,“我不會想不開了,你快上去吧!”

女人拽著敖霜上岸。

女人擡起凍的發抖的手指著敖霜,“小小年紀,怎如此不惜命?”

敖霜盯著女人的臉瞧,來了興趣,“對不起,我叫敖霜,謝謝你救我”。

女人看著傲霜這張漂亮的臉,數落的話又咽進肚子裏去了。“我姓鐘離,名時年,你叫我時年就好”。

“好冷啊,下次別再這樣了,回家去吧”。時年捏了捏敖霜的臉,站起身就要離開。

人類,也不像爹爹說的那般不堪嘛,至少這個人不是這樣的。

好奇心驅使她不遠不近的跟著時年。

雪地上留下四行腳印。

時年察覺到跟著自己的女孩,“你跟著我做什麽。”

敖霜躊躇片刻,“我不知該回哪裏去……”

時年微楞,沒有家回啊……難怪要去跳海。“那你跟我回我家去吧”。

敖霜跟在時年身後,去到啟源城中,這裏的建築風格同海底的完全不一樣。

薄雪覆蓋去房頂的顏色。時年身上的衣服都凍住了,整個人同紫薯一般。

女人將敖霜領進一處瓦房中,“這就是我家了,還望不要嫌棄啊”。

敖霜打量一番四周,一間不大不小的瓦房,石子鋪的地面,不沾腳,幹幹凈凈的。

左側角落搭的竈臺。一張木板床距離竈臺並沒有隔很遠的距離。

時年順著敖霜的目光望過去,解釋說“床本來不放那裏的,但是天氣太冷了,就把它挪到竈臺旁邊去了,若是你住不習慣,我給它挪開也行”。

敖霜忙擺手。

右側掛著時年為數不多的幾件衣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