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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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鹿鳴宴。

李湛和鄧平就已經帶著盛睿安的轎輦浩浩蕩蕩的到了莊子,鄧平找到二皇子盛睿啟,說太子身體不好,想先去房內休息,盛睿啟便安排人領著鄧平他們到了專門安排給太子休息的廂房。

王承也和他的狐朋狗友來了,前兩日被仗責的傷就已經好上不少,出來找他的狐朋狗友吃喝玩樂,還憋不住透露了一些東西出來。而這些,都被人記錄下來送到了李湛的手上。

李湛在廂房裏,正專註地看著傳來的小紙條,上面詳細地寫著今天王家要對太子做的事情。他的眉頭緊鎖,顯然是在思考如何提醒太子。他感到十分焦慮,因為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情況,需要謹慎處理。

突然,一個人貼到了他的耳邊,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麽?”李湛被嚇了一跳,他立即警覺起來,條件反射地拔出劍刺了過去。然而,來人卻不是敵人,而是太子盛睿安,鄧平嚇的大叫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懼。

盛睿安身邊的薛辭見狀,立刻空手抓住李湛刺出來的劍,盛睿安也被嚇壞了,直排胸脯:“阿湛,你也太嚇人了。”

李湛在發現是太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回劍了,幸虧薛辭在,但是還是劃了薛辭的手掌,李湛立即下跪向盛睿安道歉:“太子殿下,屬下失禮了。”

盛睿安趕緊扶起李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阿湛,無妨?是孤嚇到你了?”然後看向薛辭,看著薛辭不斷流血的手掌,擔心的問:“阿辭,怎麽樣?鄧平,快去叫柳太醫。”“諾”鄧平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吩咐侍衛。

薛辭溫柔的笑著,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地摸了摸盛睿安的頭,用柔和的語氣安慰道:“殿下別擔心,這只是一道口子而已,並沒有什麽大礙。李兄已經收勁了,否則我這只手就真的廢了。”

盛睿安聽到薛辭的話,心中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

李湛拿過侍衛遞來的藥包“薛兄,我給你先止血,等柳太醫來了再洗洗看看吧。”“有勞了。”

盛睿安的思緒又回到了剛剛的場景,他看著李湛在給薛辭止血,他忍不住再次詢問“阿湛,你剛剛在看什麽?”

李湛的手一頓,心中甚是為難,心道“不知道自己宮內和外界互通消息算什麽罪責呢?”

薛辭也看著他“李兄~”

盛睿安坐到了他們的旁邊:“你不願意說,孤也不勉強你。”李湛輕笑“殿下這話說的,臣沒有什麽事情會瞞著殿下的。”說完,看了下鄧平,鄧平了解的去將廂房門關上了。

李湛將小布條從懷中拿出,遞給盛睿安,小聲道“殿下請看,這是臣在民間的朋友給臣遞來的。”盛睿安和薛辭展開小布條,看了上面的內容,李湛有些難為情“臣以前在坊間瞎混,有結交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所以~臣都有讓他們幫臣做些小事。”

盛睿安微笑著說:“無妨,擁有更多的信息渠道對我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說完,他將手中的小布條遞回給李湛。

薛辭嚴肅地問道:“殿下,您打算如何應對?”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李湛急忙說道:“他們已經做好了暗害殿下的準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風險,我們還是趕緊回宮吧?”

盛睿安搖了搖頭“不行,一則孤來這裏是父皇所命,必須出席;二則敵在暗我在明,若是這次他們沒機會行動還不知道後面又要憋什麽壞呢。順其自然,咱們小心一點便是。”

“是!”

“殿下,二皇子差人來請,鹿鳴宴要開始了。”門外內侍報。

盛睿安應“知道了,孤這就去。”說完對薛辭道“阿辭,你就不要去了,阿湛陪孤去,一會柳太醫說不定就到了。”薛辭點頭“好的,殿下小心。”再和李湛錯過時,暗自吩咐“註意殿下周圍。”李湛點頭“放心。”

盛睿安便帶著李湛和鄧平還有幾個侍衛出門了。

鹿鳴宴場地。

眾多學子集中在場地中央盡情的暢談、吟詩作賦,眾多貴女則坐在場地兩邊的閣樓上喝茶玩游戲觀看場下的眾多學子比試。

盛睿安帶著李湛和鄧平悄摸摸的來到了場地內,並未驚動眾人,直接深入眾多學子之中,聽他們在討論什麽。

有人在恭維一名學子“不愧是張政兄,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都給您下了訪帖。”

盛睿安一楞“?孤什麽時候給的訪帖?”鄧平小聲道“殿下,您在病前聽說有個張政才華橫溢,想拜訪他,有下過帖子,後面您病了就沒提起此事了。”盛睿安恍然大悟,然後又想到,前世二皇子身邊好像就是有個幕僚給他出謀劃策來著,這人好像就叫張政。盛睿安淡笑,漂亮的眼睛微瞇,李湛和鄧平看見,不由打了個冷顫,互看一眼“不知道殿下又想幹什麽了。”

張政本來就被吹捧著有二皇子的人脈,結果一聽到說太子也給了拜帖,就很不客氣的冷哼“太子?”一想到太子光給了拜帖就沒有下文,把自己晾在一邊就不高興“我等清流學子,怎麽可能和太子一黨為伍。”

盛睿安沒有想到這還有自己的事?興致勃勃的就站在那裏聽,就想知道個所以然來。

旁邊學子見張政對太子頗有微詞,便問“張政兄何出此言?”

張政不屑“本來就是,太子對我們而言就是囂張跋扈、驕奢淫逸之人,怎可承繼大統,我等清流學子怎麽可能跟隨於他。”旁邊不少學子讚成的點頭,張政見不少學子讚成他的言論,鼻子都要翹到天上了。

盛睿安冷笑“那您覺得誰適合你們追隨呢?”

張政道“當然是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文采飛揚、才華橫溢,又是蘇老丞相的外孫,親近我等清流,堪稱我等清流學子的典範。”

盛睿安笑了“原來如此,但你怎麽就覺得,你此次一定會金榜題名?”

張政笑“本學子曾經拜見過二皇子,二皇子對本學子的文采十分欣賞,跟本學子說了,本學子必定榜上有名。”

盛睿安搖了搖頭“孤現在就告訴你,你絕對沒辦法榜上有名。”

眾人剛被盛睿安的自稱驚得一楞,全天下敢自稱孤的除了太子沒有別人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盛睿安捂住自己的胸口,臉色煞白“阿湛,孤被他們氣得心口疼。”剛說完就倒在李湛身上,李湛趕緊抱住太子“殿下!殿下您怎麽了?”

眾人都皇了,誰都沒想到,太子竟然跑來他們中間,聽他們說話。張政也嚇蒙了,他剛剛說的話不但全被太子聽見,還氣倒了太子,臉色都白了,周圍的人感覺他就是瘟疫似的,紛紛離他遠遠。

二皇子盛睿啟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趕忙朝這邊趕來。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放肆,竟然敢當眾侮辱太子殿下,來人,帶下去仗責!”墨意走過來,他已經在旁邊看了一會,沒想到這人竟然把太子給氣暈了,護短的墨意怎麽可能放過他,有廷尉署的人便要將張政拉了出去。

眾人一看是年紀輕輕就已經在鹿鳴宴上撥得頭籌,並在廷尉署任職的墨意,誰都不敢出來質疑。

盛睿安喘著氣“找柳太醫,他~他清楚孤的病。”囑咐完李湛,看了一眼墨意,仿佛有什麽要說的樣子,然後又華麗麗的“暈倒”在李湛的懷裏。

盛睿啟快步趕到現場,心中焦急地喊道:“墨大人,今天是鹿鳴宴,我們是否可以不必搞得如此緊張?”他試圖保護張政,而張政則像看見救星一般,急忙喊道:“二殿下、二殿下救救我。”

墨意卻絲毫不給盛睿啟面子“侮辱太子就是侮辱我大乾,如果誰都能指著太子殿下鼻子罵,皇室的威嚴何在?難道因為他是清流學子就要網開一面?還是說,他是二殿下的人,就能侮辱太子殿下了?那本官就要在朝上向陛下問詢一番了。”這番話讓盛睿啟無言以對,他的臉上露出了尷尬。

墨意冷笑一聲,命令道“帶下去,仗責!”“諾!”侍衛將張政給拖下去了。

墨意也無意在這裏跟二皇子發生正面沖突,尤其是太子還“暈”過去,趕緊吩咐李湛“快將殿下送去廂房。快找柳太醫呀。”“諾”

李湛趕緊將盛睿安公主抱離開此地,盛睿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給了侍從一個眼神,侍從便領命下去了~鹿鳴宴繼續進行。

廂房內。

柳相允還沒被帶來,薛辭在喝茶,看見盛睿安出去沒多久就被李湛抱著回來了,差點沒嚇壞,“殿下這是怎麽了?”

李湛將盛睿安放在床榻上安置好,便將情況和薛辭說了。

薛辭在床榻邊坐下,擔心不已的呼喚“殿下,殿下,您醒醒。”盛睿安才慢悠悠的“醒”過來,但還是很“虛弱”。

本來今天是休沐,在家悠哉悠哉喝茶賞景的柳相允,被從天而降的太子家侍衛嚇了一跳,不由分說便被拎著趕來鹿鳴宴。

廂房內幾人見柳相允到了,都不等他站穩,便急沖沖的把他推到太子床榻邊,讓他趕緊給太子看病,氣得他差點爆粗口,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床上“虛弱”的太子,面色雖然蒼白,但是還有著些許紅暈。

柳相允伸手給太子把脈,果然,又在裝病,心中暗道“太子殿下裝病的功夫真的是越來越像了,這回又是要碰瓷誰?”

墨意見柳相允不說話,急問“怎麽樣了?”

柳相允裝模作樣的道“殿下心脈受損,上次不就說過不要刺激太子殿下的嗎?你們怎麽老是讓殿下受刺激呢?”

柳相允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這句話給與他素未謀面的張政開啟了悲慘的一生。

躺在床上的盛睿安又想給柳相允豎起大拇指了,柳太醫果然有眼力見!

柳相允道“等我給殿下施針,以後可千萬仔細將養。公公,還請按照我之前開的方子,給殿下準備湯藥。”鄧平立刻領命下去,今日殿下出行,他們是把藥包都準備著的,以備不時之需,不想還真用上了。

柳相允便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給盛睿安偽造起了脈象,施針結束後,盛睿安這才裝作精神能開口說話“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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