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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銹斑城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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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銹斑城怪談

“我不比祂差,我會替代祂。”

短短十個字像重錘那般落下,險些把許知言砸暈。

他猜到了這次的切片可能會知道很多信息。

畢竟是能夠自由在各個副本穿梭的存在,又性情冷漠不會像白醫生那樣被道德綁架,拿到更新信息很正常。

但許知言萬萬沒想到,眼前切片的目的之一竟然是替代本體!

……但隨即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鬼神固然強大,這份強大也讓祂倍受限制,拋開安全屋那一畝三分地,隨便一個切片能自由活動的空間都要大許多。

試想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可以在副本內為所欲為的切片,如果一旦脫離限制,還會心甘情願回歸本體嗎?

眼前已經品嘗過自由滋味的白燼,會有異心很合理。

作為安全屋的完美繼承人,許知言早已考慮過多種切片的情況,只是沒想到臨近完整才遇到這個款式的。

內心依然平覆。

但許知言面上卻仍舊保持著震驚的表情。

一改先前調侃時游刃有餘的模樣,他像是被人揭了身份的臥底,懶散的氣勢都收斂起來,整個人的脊背緊繃著。

見他緊張,切片反而平靜下來。

“我知道這些讓你很驚訝?”聲音裏的瘋狂褪去不少,許知言意料之中的反應讓白燼意識到,失控結束,一切回到了正軌。

還惦念著青年下顎上的紅痕,他卸了力道,溫柔的撫過被掐紅的地方。

許知言仰著頭,沒有像對方說的那般順從,但也並沒有過於激烈的反抗,他抿了抿唇詢問道:“你既然知道主系統,那麽我們公然談論這些……”

略帶忐忑的問題被打斷,男人的指腹再次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對於此,經驗豐富的切片很是自信。

“我既然能順利問出這個問題,就代表它已經無法探查我周圍的情況了。”

白燼言語中帶著對主系統的不屑。

許知言毫不意外,但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對眼前的切片做出了新的評估。

“我屏蔽了整個廠區範圍內的監視,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可以來回去往這麽多副本?”就連制服上的銀鏈折射出冷硬的光點,似乎都在嘲諷著主系統無用。

“我和祂不一樣,我並不會被除了祂之外的家夥限制。”

冷漠的語氣讓人無法分辨,眼前的切片對於只被鬼神限制這件事,持什麽樣的態度。

不受控、傲慢……自我厭惡?

嘖,連鬼神被限制都知道,這家夥知道的事真不少啊。

看起來工作難度加倍,想要找機會把帶有鬼神意識的犄角在和平狀態下刺入,簡直不可能完成。

不過許知言貼完標簽,面色緩和了不少。

“我可以告訴你關於游戲和主系統的事情。”他斟酌著開口。

切片露出個‘猜到如此’的表情。

恢覆了冷漠與理智,像是怕再次失控,他擡了擡手,角落中蔓延的黑影推來椅子。

直到和許知言拉開足夠的距離,白燼才遲疑著開口。

“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不管是誰吞噬了誰,最終我們的關系……都不會變。”

明明才分開幾十秒,明明失控的感覺讓人崩潰,可在與對方肌膚相貼之時靈魂產生的滿足感讓白燼變相做出承諾。

被獨自丟在沙發上的許知言試著蠕動了一下。

“……隊長,你能不能拉我一把,我躺著快腦溢血了,沒法開口。”

哼哼唧唧不滿意的聲音落在白燼耳朵裏像是撒嬌一樣。

他以為是自己的承諾有了效果,低聲笑了笑,下一秒就有黑影從沙發縫隙裏鉆出來,將許知言扶起。

氣氛緩和,雙方都藏匿起攻擊性,現場竟然意外地和諧。

“關於游戲進程,現在大概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擬態者……”

在談及游戲信息和擬態者消息的時候,許知言並沒有藏著掖著,反正他和主系統的關系也不好,幹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切片想得到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從我目前得到的消息裏,擬態者中似乎有人控制了一部分主系統……”

大概是真的把切片當自己人,他連分析也一並說了出來。

直到一口氣說完,許知言才不滿地扭動了下身體,要求對方解開繩子。

“我的回答很有誠意,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幫我解開繩子?”

原本認真在聽的白燼一楞,挑眉疑惑。

“嗯?自己解不開嗎?”

“當然能,但我不確定你對廠區規則做了什麽,道具還能不能使用,免得浪費還是你來吧。”許知言對答如流。

盯著青年看了一會兒,白燼才低聲說:“真是敏銳。”

他確實能夠對廠區做出限制。

“和我在同一空間裏的時候,玩家無法使用道具和技能。”白燼輕飄飄說出這句能夠把九成玩家變成廢物小餅幹的能力。

許知言想過可能會被限制,但沒想到限制如此之大。

好在他震驚的表情與先前溫順的舉動取悅了切片,白燼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點了兩下,隨後空氣中傳來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碎裂聲。

“好了,現在你可以使用道具了。”

說完,白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對許知言似乎太過於言聽計從。

只不過得到許可的許知言動作相當快,他幾乎立刻召喚出了小脆骨,讓對方把他身上的繩子割斷,然後在白燼出聲之前又把小脆骨收了回去。

“我……我很弱,我的技能都是防禦類型的。”許知言小聲解釋了兩句。

麻繩落地,被遮蓋住的紅痕全都露出痕跡。

衣服裏有沒有留下紅痕暫且不知,但裸露在外的地方一點也沒能逃掉,尤其是胳膊與鎖骨處,糜紅的痕跡落在白皙肌膚上,視覺上看著有些觸目驚心,但顯得青年更加柔弱可欺,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添幾道痕跡。

活動了一下手腕,許知言不著痕跡打量手上戒指。

金色大約減少了一半。

看來他剛剛拖延時間還多少有幾分用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從繩子解開之後,許知言就覺得白燼望向他的眼神兇狠了許多。

刀鋒一般的目光掃過他的小臂、他的手腕,尤其是被繩子勒過的鎖骨,要不是對方還老實坐在椅子上,他都以為切片會暴起吃人。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祂的事。”

房間裏只有兩人的聲音,言語間甚至能聽到白燼粗重的喘息。

“到我身邊說。”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忍耐。

面對對方鍥而不舍地追問,許知言也不顧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徑直走上前去。

才剛靠近,他就被一把拉入懷中。

與瘋狂性格相反的冷清氣息包裹著他,許知言踉蹌兩步,堪堪在白燼的腿上坐穩。

男人制服上的金屬扣子與鏈條刮過他的手臂,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許知言對此見怪不怪。

只不過他腰側天生敏感,就算隔了手套和睡袍,他依然能感覺到切片的手握著他的腰,力道還不小。

悶哼了一聲,他往外推了推切片的手。

“你覺得我們應該是什麽關系?或者說,如果我把祂的事情告訴你,接下來我們會是什麽關系?”

白燼沒說話。

縱然身體上的反應無法掩蓋,手掌幾乎要貼在青年身上,可他的眼神依然冷靜。

許知言也不惱,擡起右手緩緩隔著制服撫摸過切片的胸膛。

動作暧昧又輕佻,他低垂的眼眸遮蓋了情緒。

就在白燼以為許知言要闡述一些纏綿糾葛的過往時,冷不丁聽到了個人腦內詞庫之外的形容詞匯。

“祂雖然燒錢,但……活挺好。”

許知言憋了幾分鐘,給出了這個評價,是的,燒錢但活好!

說完之後他的語調上揚了不少,趁著白燼還未做出回應,許知言就用左手探入衣領處,拿出了一直在冷熱邊緣徘徊的犄角掛飾。

“其實我很高興,你竟然解除了道具和技能的限制。”

他瞇眼笑著,下一秒整個房間裏變了模樣。

流著血淚的聖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內,彎腰的同時將雙手死死按在了白燼的肩膀上,緊接著是聖童回蕩的詭異笑聲,無數白色孩童在四周拉扯著自己身上的紅線。

待到紅線漸漸顯出形狀的時候,就能看到它們竟然已經用紅線將白燼與椅子纏在了一起。

原來剛剛在小脆骨出現的時候,順便丟下了能夠隱藏怪物身影的道具。

許知言揚起手中犄角,嘴裏還不斷調侃著。

“希望你還有別的備用衣服,如果沒能享用到穿著制服的甲方我可是會失望的。”

然而眨眼間,白燼的身影模糊起來。

“砰——”

許知言手中的計較紮進了座椅背裏。

片刻後,屬於白燼的低沈聲音從背後傳來。

“或許我使用人類的外表給你造成了一些錯覺,也是,我不該對你這麽放縱。”

縫隙裏黑影不斷穿梭著,最終再次在房間裏匯聚,集結成了一個人影的樣子。

許知言轉過頭,就看到白燼恢覆了原先模樣。

他聽到了對方帶著怒氣的危險發言,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

“很好,我本來還想如果和你的關系始終溫和,我要怎麽辦。”白燼臉上掛著笑,聲音裏卻沒有笑意,冷的驚人。

“接下來我會限制你的自由,剝奪你的感官,將你浸泡在黑暗裏。”

“你可以暫時享受一下還能站立的時光。”

極致的控制欲與看到青年身上紅痕時的施虐欲交織著,雖然對於許知言翻臉的舉動很憤怒,但欲望有了合理的宣洩口,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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