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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有活路誰做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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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有活路誰做土匪

慕容清和沈鈺,頭也不回的就上了樓。進門後,護衛守在了門口。

徐朗過去提溜起來那個頭目的衣領呵斥道,“為何打家劫舍,住店的多是外出謀生計之人,律法豈容你們如此?!”

這頭領滿臉憤慨的說道,“還不是官逼民反?要是能活著,誰願意土匪?

還不是因為沒吃的就要餓死了。我們只是劫財,從不傷人性命。打不過你今天認栽。”

這個人雖然語氣氣憤,但是卻一點也不慌張,知道就算被押送見官,也毫不懼怕。

他接著輕蔑的一笑說道,“就是把我們送去官府,也沒用。用不了幾天,我們就從官府大門走出來。”

徐朗聞言皺著眉頭,打劫這是重罪,惠州竟然不治罪?見他說的有恃無恐,徐朗覺得這人十有八九說的是真的。

樓上的慕容清和沈鈺,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沈鈺只見慕容清那如遠黛一般好看的眉毛,又擰了起來,邊鎮的這些州,竟然爛到了這個地步?

以前都是在京城和江南一帶行走,覺得在大越治下,百姓還算安居樂業。沒想到在這些邊遠窮苦的地方,這地方官,比皇帝還管用。

劫匪既然能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那只有一個可能,地方官收了他們的賄賂。

徐朗一把扯掉那個頭目的蒙著臉的布,見對方不過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

但是這小小年紀,竟就做了土匪。

慕容清對著海棠說了幾句,只見海棠開了門說道,“公子說了,既然送官無用,那就留著伺候吧。”

惠州的情況,看起來也有一些覆雜。初來乍到,有個熟悉本地的地頭蛇,也許會有一些幫助。

“你們算老幾,竟然想讓老子為奴為婢。”那頭目大喊著,一臉怒容的盯著徐朗。

徐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掌櫃的看著徐朗的後面,一臉害怕,正要提醒於他。

只見徐朗忽而轉身,伸手一擰。

只聽得哢嚓一聲,背後偷襲的人,胳膊直接被擰斷,噔噔噔倒退幾步,直接跌倒在地上。

“若不是主子要留著你,爾等也活不過今晚。”徐朗冷冷的說道,“若是你聽話,他們還能留一命,不然,你們今晚一個都走不出這個客棧。”

那頭目面上的神情變來變去,最後終於咬緊牙關說道,“放他們走。”

沈鈺在樓上瞧著這個年輕人,倒還算是個有義氣的人。徐朗擺擺手,示意其餘的人可以走了。

那些人都爬起來,卻看向為首的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大聲呵斥道,“還不都快給老子滾。”

徐朗在前頭上了樓,帶著這年輕人上了樓,敲了敲沈鈺他們的房門。

“進來。”海棠的聲音響起。

徐朗推開門,看了那年輕人一眼,那年輕人方才進門。

進門後猶豫了一下,抱拳施了一禮說道,“見過二位公子。”

“家裏還有何人?”慕容清擡眼問道。

“沒人了。有一年匈奴進村,一家老鄉都被殺了。”那年輕人咬著牙說道。

剛才開門的時候,海棠已經吩咐了夥計上菜。

那店掌櫃和夥計,見這幫人簡直是救星,十分的殷勤。讓廚子趕緊的拿煮熟的肉,熱了一熱,先行端了上來。

一旁的徐朗見菜上來,先試了毒。然後又示意護衛吃了幾口。

末了點點頭,方才見慕容清夾了一筷子肉,皺著眉頭嚼了。

那年輕人見沈鈺她們吃的這麽小心精細,才明白這幾個人的背景,怕是不簡單。

慕容清接著問道,“叫什麽名字。”

那年輕人咽了一口口水,面上帶著微紅說道,“沒有名字,我娘活著的時候,叫我寶兒。”

沈鈺聽了一笑,說道,“我們可不方便叫你寶兒。”

“對不住公子,手底下的人都叫我大哥。我不能讓你們也這樣喊。”那年輕人說道。

海棠見狀呵斥道,“在公子面前,不能自稱我,要稱小的。”

“是,小的知道了。”那年輕人倒是從善如流。

“本公子初來惠州,不了解此地。你方才說,即便進了大牢,也能出來。”慕容清問道,“方才見客棧的掌櫃的,好像對你們打劫已經習慣了?”

那年輕人聽了,用譏諷的語調說道,“匈奴和女真時常來外城劫掠,這幾年收成也都不好,去年還大旱,幾乎顆粒無收。

這裏的知縣老爺和刺史老爺,都只知道讓百姓交稅,往自己府裏的庫房裏裝。誰還管老百姓的死活。

種地的莊戶人家,連飯都吃不飽。最後要麽賣兒賣女,要麽把自己賣給那些大戶人家。要麽,就等著餓死,病死。

還有那些做生意的商戶,他們的日子也沒好到哪裏去。不光要交官府的稅,還得給當地的惡霸交保護費。

要是不給那些地痞交保護費,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搗亂,根本做不成生意。要是有錢,給官府的老爺們幾百兩銀子,就能到衙門當個書吏。

那些老爺們家裏人做買賣的,還有私底下倒賣私鹽的。這邊的鹽,前段時間聽那些往來的客商說,比京城都貴。”

慕容清邊吃邊聽這個年輕人說話,聽到這裏的時候,臉色已經陰沈的能滴出來水。

也許那年輕人,總算找到了一個傾訴口。說起來,打不住了話頭。

他接著說道,“長期沒有鹽吃,窮苦人家生病的就多的很。可是又沒有錢看病,藥材又貴的很。只能自己挖點草藥,隨便治一治。

運氣好的,就活,運氣不好的,那就只能等死了。我爹娘直到死,都沒見過銀子長什麽樣。

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們可是知道別的州的行情,無論鹽還是藥材,糧食,都沒有本地貴。”

為什麽這麽貴,無非就是有人哄擡價格,從中牟利罷了。

慕容清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惠州本就是邊鎮臨近女真,本就生存有些難。從進城後,這邊的生意也不怎麽樣。

百姓日子難過,若是這人沒說謊話。他們被迫落草為寇,也是情有可原。

“你們如此橫行無忌,肆意打劫,官府怎麽一點也不管?”慕容清覺得這點十分的不可思議,大越的律法到了這裏,難道大家都視為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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