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賭局

關燈
第53章 賭局

隆慶帝轉而一想,倒也是,有了自己的府邸,府裏自己就是主子,不必再小心翼翼的看別人臉色,行事自然大膽了一些。

此時那山長急匆匆跑過來,正要呵斥,隆慶帝擺擺手,示意他站到一旁。

那幾個寒門學子都是滿臉感動之色,長揖到地說道,“學生多謝公主殿下為我等做主。”

更有一人哽噎道,“我等出身寒門,自小苦讀詩書。比不得士族子弟,從小衣食無憂,進學也有名師教導。千裏迢迢來到京城已是不易,好不容易能拿到山長的名額。

也只是想讓山長多指點指點文章,看看能否有所得。在春闈中拿到個名次,不至於落榜。如此也對得起全族人的期望了。

如今朝堂上齊碼八成以上都是士族,我朝寒門,四品便到頭了。即便我等中試,也擋不住他們的路,何苦如此為難於我們。”

不遠處的馮公公,聽到這裏腿都有點發顫。這舉子說話真是口出狂言,竟然敢妄議朝政!

另外一人聽到此處,不禁也心有所感的說道,

“文章只是書裏的也好寫一些,只不過策論還上評議政事。我等家中均未有做官之人,哪裏能比得上士族之人,從小聆聽家中父老的教誨。拿到推薦信已然十分艱難,想要中試,更是難上加難了。”

沈鈺聽完,也於心有戚戚焉。這不就是後世新聞上說的嗎?寒門難出貴子。

現代的人對孩子的教育越來越重視,有些國際幼兒園的學費就能有十萬。而有些孩子,在鄉鎮私立幼兒園裏讀書,老師可能都沒有幼師證。

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是有些人,一出生,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普通人家的孩子想成功,必須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就像那篇推文說的一樣。我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能和你一樣坐在這裏喝咖啡。

想到不遠處的隆慶帝,沈鈺不知道是不是該為剛才那兩個舉人嘆息一聲。畢竟妄議朝政,這罪,可大也可小。

往大了說,就是目無王法,往小了說,不過是發幾句牢騷。但如今這話被隆慶帝本色聽到了,到底怎麽定,只能看聖意如何了。

這兩個舉人發洩了一通後,雙雙向著慕容清施禮說道,“學生自知失禮,請殿下責罰。”

慕容清和沈鈺互相看了一眼,都轉頭看向隆慶帝。原本只是想讓隆慶帝過來看看寒門學子,給他們打打氣,這可倒好,讓他聽了一番真情實感的表述。

慕容清看著這倆人沒有說話,餘光瞥到了馮公公沖她使了個眼色,慕容清瞬間便轉頭施禮說道,“還請父皇聖裁。”

這些舉人都還沈浸在剛才那段話裏,忽然聽到父皇兩個字,不禁都呆住了。當今昭華公主的父皇,還能有誰。

其中有個人反應快,直接跪了下來。緊接著呼啦啦跪下了一片都山呼萬歲。

馮公公滿意的微微點頭,公主殿下就是聰明。他方一暗示,殿下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都起來吧。”隆慶帝說道,“朕乃微服出巡,不要驚擾旁人。”

剛才那兩個人,此刻卻心有惴惴。

此時山長施禮說道,“這兩個學子,微臣看過他們的文章,還是頗有才氣的。只不過剛才言語之間,銳氣重了些。還請陛下能寬容一二。”

隆慶帝笑著說,“朕也不是聽不得進諫的人,年輕人嘛,有一些銳氣是好的。朕當年也像他們一樣有棱有角。”

隆慶帝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馮公公看著天色說道,“陛下,已然不早了,是否回宮?”

隆慶帝點點頭,一行人這才跟著他離去。

到了門外沈鈺和慕容清恭送了隆慶帝回宮,他們兩個也回了公主府。這一天下來,慕容清的情緒都處於緊張之中。到了府中,竟然覺得十分疲憊,一時間有點想病倒的意思。

晚飯的時候海棠問要吃什麽,慕容清也神情懨懨的沒胃口。沈鈺見狀,去了小廚房。

給她熬了點清粥,做了個開胃酸菜燉牛肉,又用蒸了個牛乳南瓜。做好後命青竹端了過來,海棠伺候著慕容清吃了幾口。

慕容清這才胃口大開,吃了一大半。青竹又去而覆返,拿了一杯蔬菜汁來,裏面的顏色倒是十分鮮艷。

她說駙馬爺說殿下讓多吃點水果和蔬菜,才能更好的抵抗生病,駙馬擔心殿下不喜歡蔬菜的味道,還加了一些冰糖,但不是十分的甜。

反正就是駙馬爺為了公主殿下,十分用心。海棠聽了十分的高興,覺得這個駙馬爺對殿下真是貼心。

然而慕容清嘗了幾口還是想喝奶茶,海棠勸道,“殿下,駙馬爺特意給您做的這些,可不是為了讓您滿足口腹之欲的。”

慕容清翻了個白眼,“海棠,你是本宮的人還是他的人?”

“殿下,奴婢自然是您的人,可駙馬爺這是為您好。這次,奴婢得聽她的。”海棠又看了一眼慕容清的神色,說道,“殿下,您二人如今越來越像夫妻了。”

誰知慕容清聽了這話,心情更加的煩躁,接過她手裏的琉璃杯,喝了一半。

就見沈鈺進來了,“殿下可好些了?”

“喝了駙馬的蔬菜汁,能不好嗎?” 慕容清語氣裏還帶著一些不高興。

海棠在一旁看到倒是暗暗驚訝,殿下在人前驕縱都是裝出來的。私下的時候,一向都是老成持重,怎麽還因為駙馬爺一個蔬菜汁發脾氣。難道不喜歡駙馬爺對她好不成?

慕容清在說完這話的時候,就有點後悔。沈鈺待人和善,也心細,對她也是溫柔體貼。

自己怎能因為她的照顧而亂了心志?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出了宮,瑣事繁多,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呸呸呸,什麽兒女情長,本宮跟她一個女的,有什麽情長。

這樣一想,慕容清硬是把心頭的異常壓了下去。

“殿下莫要挑食,須知病去如抽絲。春闈在即,微臣知道殿下定是有許多事要忙。怎能病了?”沈鈺在一旁耐心的說道。

這公主殿下,還有這般小女兒姿態的時候啊。

慕容清正要說一些什麽,徐朗此時推門進來了。看了一眼沈鈺,又向慕容清行了一禮說道,“殿下,外面傳來消息。此次春闈,三皇子的賭坊開賭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