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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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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毒酒

有了楚鳴晟的保證,晏歡還安心了些,自己現在就是個丫鬟,能做的事情不多,總得找個人兜底。

回到長春宮時,已經沒有了江辭跪著的身影。

“怎麽那麽慢!”白姑姑看著剛剛進殿的晏歡,不滿地招呼她過來。

“我要伺候皇後娘娘,你就跟著伺候那個安王妃!”白姑姑說著,把一個酒壺放在晏歡手裏,“給那個女人倒酒時,記得把這個瓶口的珠子掰成紅色!”

“為什麽?”看過多部宮鬥劇的經驗告訴晏歡,這多半是毒酒。

“你個丫頭,多嘴做什麽!”白姑姑揪著晏歡的耳朵使勁拔,晏歡差點疼出眼淚。

“姑姑……這是,這是要殺人……”晏歡裝作很驚恐的樣子。

“什麽殺人?你要是和別人瞎說些什麽,皇後娘娘饒不了你!”白染的怒氣快要到頂了。

“姑姑,我不敢!彩蝶一直是您帶著,姑姑說什麽,彩蝶做什麽,絕對不瞎說八道!不會和別人說什麽!”晏歡假意哄著生氣的白染。

“你知道就好!皇後娘娘仁慈,這杯可不是毒酒,不過是讓人上癮的蠱酒,好控制住……”這個白染,大嘴巴還能當上總管姑姑。

“我和你說這些做啥!還不進去伺候著!別動歪心思!”白染意識過來,瞪了晏歡一眼。

白染催著,晏歡往裏殿走著。

還真是多虧了這系統,剛好來到了這端毒酒的丫鬟身上,彩蝶還是白染的親侄女,這下倒也不用下功夫和時間去調查皇後的計劃,那白染倒是放心彩蝶。晏歡真是無比慶幸。

走到用餐的屋子,不似外面的幾間屋子,這裏冷了許多,並沒有太多窗子,只有一扇窗戶還被拉上了簾子,只能靠著屋裏的燈光照亮。

用餐的桌子也並不像是平常的圓桌,而是類似於皇宮家宴那般,皇後坐在最上面,底下兩邊各放幾張精致的桌子椅子。

晏歡沒敢多瞧 ,只是瞧了一眼,端坐在最上面的皇後。

當今的最尊貴的女人。

她穿著大朵牡丹逶迤拖地的金絲薄裙,滿頭的珠寶,讓原本已經有些老去的容顏在這衣飾的裝飾下倒是也顯得成熟嫵媚。

她輕輕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一眼進來的晏歡,像是在看一只螻蟻一般,即使知道那杯酒是下了蠱,臉色絲毫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抹了上面的茶沫,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

“安王妃,本宮罰你也是賞你,賞你也是罰你,做了皇家的媳婦,自然是要多承擔些……”皇後示意著晏歡去為江辭倒酒。

江辭坐在皇後的右下方,光線斑駁,剛剛罰跪完的江辭面色蒼白,細密纖長的睫毛掩下了眼中的情緒,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好像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晏歡心裏發酸,江辭是個聰明的,皇後現在的意思她一定明白,這杯酒有問題她也一定知道。

她覺得江辭一定是已經準備好喝下這杯酒,她一直這般,把一切壓在自己身上。

江家對她而言,是她這一世一定要守護的東西,如果可以保護江家,這杯能讓皇後暫時放心的酒,她一定會喝下去,不論是否是毒酒,只要能保江家平安,什麽後果她自己一人就可以承擔。

畢竟……什麽樣的痛苦,都比不過上一世的家破人亡。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看著自己身邊的親人,自己愛的人,因為自己一個個死去!

“母妃賜的酒,自然一定是最好的。”江辭沒有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還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向皇後道謝。

當然了,這也是江辭最厲害的一點,她能忍。

重生一世,隱忍多年,無論再多侮辱再多困難,她好像都能自己一個人忍過來,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即使是面對仇人,她也可以埋下自己的仇恨笑看對方。

她會盡全力讓皇後還信任自己,相信自己還愛著楚鳴玉,還是那個懦弱依賴的江辭。

如今距離覆仇成功越來越近,無論如何,江辭都不會因為自己而打草驚蛇,即使是又倒在了這深宮裏,但是這一次,她籌劃了數年的計劃然後可以繼續進行,即使她死了,江家也能活下去。

晏歡想著,或許哪天可以給她講一講臥薪嘗膽的故事,不過現在,要先讓她平安走出皇宮。

晏歡不接受這個為了覆仇,自己什麽都可以不顧的江辭,這次有她在,一定能護她平安。

江辭瞧了一眼慢吞吞走向自己的丫鬟,看著眼熟,好像是剛剛給自己送水的丫頭。

看江辭看向自己,晏歡還沖她笑了一下,拿著酒壺給晏歡倒了一杯酒。

沒有轉動酒壺上的珠子。

晏歡倒酒的時候還特意擋著了上面白染和皇後的視線,倒完了酒才轉動珠子。

“本宮以茶代酒,安王妃莫要介意……”看江辭的杯子已經滿上了,皇後也只是懶洋洋地擡了一下手中的茶杯。

楚鳴玉雖然名義上是她的孩子,不過是她要過來爭奪太子之位的棋子,如今廢了,連著安王府,她都不會再重視什麽,要不是為了控制江家,江辭她也不會放在眼裏。

看著江辭將酒一飲而盡,看著順從的江辭,皇後一直以來的冷臉總算是有了些笑容。

不過兩人在聊些什麽,江辭不再知道,自己已經被白染拉了出去。

“你個小賤蹄子!我問你!你可真的按動珠子了?”一出來,到了屋裏兩人應該聽不到聲音的位置,白染就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這一次白染沒有留情,晏歡只感覺眼冒金星,臉上迅速紅腫了起來。

看晏歡不說話,白染直接拽著晏歡頭發摔在了地上,還往晏歡臉上啐了一口。

“早知道你這麽不靠譜,我就不應該交給你!”白染說著,從晏歡手裏奪來酒壺,看了一眼,看那瓶口已經變成了紅色珠子,怒氣消了一些。

“這次我自己進去,你就在這待著!等我辦完事,我看那蘇公公還缺個對食,就把你送去好好伺候著蘇公公吧!”白染還想再往接近暈倒的晏歡肚子上踹一腳。

“姑姑好大的氣啊~”嬌俏的聲音嚇得正在發飆的白染趕緊縮回了腳。

鵝蛋臉,柳葉眉,桃花眼,朱唇貝齒,面若芙蓉。並未穿著什麽華美服飾,只是簡單一羅裙,卻也是風情萬種。入宮多年眼眸已經很亮,完全不像個已經生育了皇子的婦人,可謂般般入畫江南。

“參見貴妃娘娘……”白染看著緩緩走來的貴妃,緊張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晏歡。

“白姑姑平常在外面可是溫柔入微,大家都稱讚不已,怎麽今日就讓本宮撞見這麽駭人的模樣?”貴妃看著已經昏在地上的丫鬟,裝作害怕模樣,可笑,都是裝的,誰不知道這白姑姑是個笑面虎,平常看起來笑嘻嘻的,皇後的骯臟事也全是這位白姑姑去做的。

“貴妃娘娘來怎麽沒讓人通傳?”白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皇後娘娘的下人,自然輪不到貴妃指手畫腳。

“是本宮不讓他們通傳的……”貴妃說著,把玩著手上的套甲。

“貴妃娘娘找皇後娘娘有事?”白染擋在門前。

看白染這架勢,貴妃有些不滿地瞧了她一眼。

“白姑姑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皇後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貴妃嗤笑一聲。

“貴妃娘娘莫要平白無故汙蔑!皇後娘娘在與安王妃談話。”白染到底是不敢對貴妃不敬,卻又只能守著門。

“白染,讓貴妃進來吧。”慵懶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讓還堵在門口的白染楞了一下。

“是!”白染不敢再阻攔貴妃,趕緊讓開身子,迎著貴妃進去。

貴妃一進去,原本是準備好了和皇後糾纏一番,讓她放走江辭。可是進去後看到的卻是江辭和皇後好像相談甚歡的樣子,自己怒氣沖沖的進來倒是有些尬住。

“妹妹來長春宮做什麽?”皇後看著底下的人,不急不慢地問道。

“皇上讓節儉後宮,妹妹有個主意,倒是想和姐姐分享分享……”貴妃見倆人這般,倒是原本準備的話半句說不出來了。

楚鳴晟急匆匆趕到自己那裏就和自己說要幫他去救安王妃,貴妃自己原本是覺得自家兒子腦子有病了,為什麽要去救敵對勢力的人,結果那貨現在才告訴自己江家已經不準備幫那個楚鳴玉了,一聽這消息,貴妃可是收拾都沒收拾就趕來這長春宮來給自家兒子的太子之位找謀路。

不過現在她甚至覺得皇後和安王妃這關系完全是和諧婆媳的關系,自己倒像是來挑撥的。

“辭兒,天快黑了,宮門也快關了,你趕緊回府去吧,”皇後慈愛的樣子和之前判若兩人。

“是,今日母後教導,臣媳時刻銘記於心。”江辭規矩行了一禮才下去。

完全是一幅和諧畫面。

從長春宮出來時,黃昏最後殘存的光漸漸向天邊靠近,黑紗般的夜幕慢慢遮蓋了原本的天空。天色暗下來之後,宮裏處處亮起了燈。澄黃的燈籠懸在房檐上,投下一團團光暈。

江辭臉上也沒有了剛剛面對皇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沈悶的臉色。

拉開自己停在宮道上的馬車簾子,倒是嚇了江辭一跳,下午那個給自己送水的丫鬟暈在自己馬車上。

“把她帶出宮吧。”身後傳來楚鳴晟的聲音。

“王爺倒是消息靈通……”江辭退出來已經進去馬車的半個身子,“貴妃娘娘今日能來這裏,是你請來為我脫身的吧。”

“不必謝我,不如謝謝你車上的小丫頭。”

“她?”

“是她來找的我幫你。”

“……知道了,王爺盡管放寬心吧,我會安排妥當她的。”江辭頓了一下,不過看著楚鳴晟關懷的樣子,多半猜了些許關系。

“不過王爺,下次做事情機靈些。”江辭沒再多和楚鳴晟交流,自己其實根本不需要他來幫忙,他太小瞧自己了,上了馬車,挑開一邊的簾子,說了一句話就讓馬夫走了。

留下了一臉懵的楚鳴晟,這是在怪自己拖後腿嗎?不是她讓彩蝶找自己來幫忙的嗎!

皇後屋裏,貴妃和皇後尬聊了幾句實在是聊不下去了,隨便中途找了個理由就開脫走開了。

“娘娘,貴妃這又是什麽招數?”白染看貴妃一行人也是從長春宮面前走後,急忙回屋幫皇後按著肩膀。

“鳴玉如今出了這等意外,她自然是著急想為她那個紈絝兒子多拉攏江家……只可惜,江辭如今已經中蠱,她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讓江家去幫她。”皇後信誓旦旦地笑了。

“娘娘可是如今三皇子這樣……”白染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知道我為什麽看上了他嗎?那麽多沒有母親的皇子,只有他,我從他身上看到了野心,只要我給他往上爬的機會,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也會抓住。”皇後說著,從桌子上取了一封信交給白染。

“等安王醒了再送過去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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