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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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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為

到了這一步, 冷將軍也意識到自己無力回天。

他低下頭顱認輸:“世子算無遺策,末將早就輸了。”

梁慎似笑非笑,似乎在等著他繼續說。

冷將軍想起兩人的賭註, 一咬牙:“末將這就去寧慶城裏求見二皇子,從今往後解甲歸田。”

梁慎輕笑一聲, 卻攔住冷將軍:“將軍不必如此,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大梁最缺可用之人, 冷將軍若是解甲歸田便是大梁的損失。”

冷將軍腳步一頓, 顯然是想順著臺階下。

但今日他顏面盡失, 屢次出爾反爾, 實在是有些沒臉:“世子不必再說了,這是方才就定好的, 冷某人言出必行,絕不食言。”

冷將軍以為, 梁慎怎麽樣還得多留他幾次,到時候他半推半就也能下臺。

哪知道梁慎一聽,居然說:“既然冷將軍執意卸甲,那本世子也不好強人所難。”

冷將軍整個人都僵住了, 早知如此他方才就下臺階了, 現在倒好, 走也不是,留下更不是。

幸好, 梁慎不給面子, 霍元霖卻會給。

“世子, 冷將軍英勇無雙,是不得多的的將才, 若能上陣殺敵定能為大梁建功立業,現在解甲歸田,知道的說冷將軍信守諾言,不知道的,還以為冷將軍臨陣逃脫。”

“我們可不能因為一場比試,倒是害了冷將軍一世英名。”

冷將軍哪能看不出來,這兩小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明著給他臺階下,暗地裏卻讓他顏面全無。

可冷將軍也沒辦法,他怕自己再拿喬,到時候祿親王世子真把他趕回去。

真到了那時候他才叫面子裏子都沒了。

冷將軍只能先咽下這口氣:“多謝世子體諒,從今往後,冷松定當竭盡所能,輔佐世子,世子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梁慎挑了挑眉,按照他的性子是很想嘲諷幾句,這般一日三變,毫無脊梁骨的人,梁慎是萬萬看不上的。

但他看了眼霍元霖,忍住嘲諷的欲望,淡淡道:“本世子就先謝過冷將軍了。”

不等冷松再說什麽,梁慎看向一萬人:“誰還有意見,有意見便站出來,今日本世子絕不因此論罪,過了今日再嘰嘰歪歪,那便是故意找茬,本世子決不輕饒。”

百夫長的例子擺在那裏,自然無人出頭。

梁慎滿意了:“既如此,從今日起他們就是百夫長,你們需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否則便以軍法處置。”

“謹遵軍令。”一萬人齊聲回答。

梁慎站在高臺上,一時有些志得意滿的味道。

一直到日落西山,梁慎才終於將人梳理完畢,重新劃分隊列,這樣一來明日就能按照新的百人陣列開始訓練。

他還有些意猶未盡,霍元霖不得不提醒:“世子,該給肉吃了。”

梁慎這才停下來,咳嗽一聲:“今日兄弟們也累了,我從寧慶城內采購了一批羊肉,肉不多,但每個人都能嘗嘗味道。”

霍元霖適時補充:“大家放心,這批羊肉走世子私賬,絕不會挪用公款。”

“大家放心吃,放心喝,吃飽喝足了明天繼續訓練,他日上了戰場獵殺胡人,為我大梁建功立業!”

“多謝世子!”士兵們忍不住歡呼起來。

什麽都比不上一頓肉來的實在。

白天梁慎一陣敲打,已經讓這一萬人心生佩服,隱約覺得這小世子不是紈絝,折騰起來還挺有幾分章法。

如今再看,世子不但說的好聽,也給實惠,底下人自然是更加心甘情願。

炊煙四起,羊肉湯的味道迅速蔓延開來,累了一天的士兵們都來了精神,一個個端著飯碗在旁邊候著。

他們都以為說的吃肉,每個人頂多嘗到一點肉末味,哪知道梁慎倒是大方,每一個鍋裏頭都是滿滿當當的羊肉。

等開吃,每一位士兵碗裏頭都能有一塊肉,雖然只有小兒拳頭大小,但對他們而言已經非常了不得。

不止如此,鍋裏頭還放了許多蘿蔔,跟肉一起滿滿當當的一大碗,吃著羊肉,喝著羊湯,士兵們整個人都舒坦起來。

“世子真大方,這麽好的羊肉我這輩子都沒吃過。”

“反正咱們當兵的跟誰幹不是幹,二皇子都把咱們劃給世子了,以後我們就跟著他。”

“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吃到這麽好的肉。”

“快吃,吃完了還能添。”

肉每個人只有一塊,但湯和蘿蔔多的是,喝完一碗還能再去添一碗。

到處都是西裏呼嚕的聲音,梁慎坐在人群中,手中也端著一碗一模一樣的羊肉湯。

對於錦衣玉食的小世子而言,這樣的羊肉湯實在是太簡陋,沒有放足夠的香料,羊肉的味道也十分一般,甚至帶著揮不去的騷氣。

但這一次梁慎沒嫌棄,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等他吃完一擡頭,瞧見霍元霖正樂呵呵的排隊打第二碗。

排隊就排隊,他還拉著人聊天:“大哥,羊肉湯味道咋樣?”

“肉湯還能不好喝,要是天天這麽吃,別說打仗,要我的性命都行。”那大頭兵樂呵呵的說。

霍元霖連忙說:“那可不行,咱們要的是胡人性命,到時候人人都有功勞,將來每個人都有吃不完,喝不盡的羊肉湯。”

大頭兵只知道傻笑:“我可不敢想有那時候。”

“那今晚吃飽了可以想想,等打贏了拿了賞錢,咱們就回家置辦幾畝地,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日子多得勁。”

霍元霖笑著說,那大頭兵一聽,跟著幻想了一番,頓時興奮的臉都紅了。

輪到霍元霖時,他又笑著說:“多給點蘿蔔,我就愛吃蘿蔔。”

打湯的夥夫果然給了他滿滿當當的一大碗。

等他打完肉湯回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有士兵跟他打招呼:“小公子多吃點,多吃點才能長高。”

“您幾個也吃好喝好睡好。”霍元霖朝著他們笑了笑。

等他回來一屁股坐下,就瞧見梁慎正擰著眉頭瞧他。

霍元霖喝了一口肉湯,奇怪的問:“怎麽了,我臉上沾著蘿蔔了?”

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也沒發現有異物感。

梁慎挑眉,淡淡道:“你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兒哪兒學來的?”

霍元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並且表示:“我天生的。”

梁慎笑了一聲,看了眼他碗裏頭的蘿蔔:“那你多吃點蘿蔔,吃啥補啥,到時候肯定能長得跟蘿蔔一樣白白胖胖。”

霍元霖也不在意,將自己的那一碗吃得幹幹凈凈。

在他們不遠處,冷將軍卻有些難以下咽,這才短短一日的功夫,一萬人的心都不在他身上了,偏偏他還毫無辦法。

再看梁慎跟霍元霖有說有笑的模樣,他心底冷哼:“巧言令色,倒是會收買人心。”

倒是身邊的人勸道:“將軍,咱們沒必要跟他們對著幹,一個是祿親王世子,一個是霍禦史弟弟,那都是京城派系的人。”

“他們這樣的勳貴子弟來軍中,也就是歷練歷練,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咱們哄著一些就是。”

“等胡人退了,他們肯定就會回到京城享福,哪兒可能一直待在軍中受苦,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冷將軍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這一切落到梁慎眼中,他微微瞇起眼睛來。

等這場熱鬧散了,只剩下他們兩人,梁慎便不耐煩的罵:“那姓冷的面服心不服,指不定在想什麽歪主意。”

又問霍元霖:“今天大好的機會,完全可以趁勢把他趕走,一勞永逸,你還留著他做什麽?”

霍元霖卻說:“趕走了一個冷將軍,二皇子肯定不會讓世子一家獨大,到時候還會安排一位將軍過來。”

“冷將軍的脾性咱們已經摸透了,再說經過今天的事情,他的也落到最低點,世子留下他當個幌子,不必費心費力去應付另一個強多了?”

梁慎一想也是,又開始罵二皇子:“老二這個狗東西,自己沒啥本事還多疑多慮,整天搞那些陰溝裏的把戲,皇帝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派他來打仗。”

霍元霖咳嗽一聲,指了指外頭:“世子,小心隔墻有耳。”

“他不就是這麽想的,有本事去皇帝面前告我。”梁慎冷哼,卻還是收斂了脾氣。

“罷了罷了,提起他我就來氣,幸好今天一切順利,你想的法子還真有用。”

霍元霖謙虛道:“還是小王爺做的好,否則我有一肚子的想法,也只能扼腕頓足。”

這話霍元霖說得真心實意。

梁慎的脾氣不好,陰晴不定,時不時就要發作,可相處久了摸準了脾氣,就會發現他實際上是個非常能聽得進別人話的人。

光是這一點就比二皇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霍元霖不知的是,他這想法旁人聽了都不會信,小王爺在他們眼裏就屬倔驢的,趕著不走牽著倒退,還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聽著商業互捧,梁慎倒是很高興,追著問:“你到底怎麽想到那些損招的,還有沒有別的,快說來我聽聽。”

霍元霖攤了攤手:“這可不行,一次性被掏空了,下次小王爺再問我,我怎麽辦?”

梁慎正高興這,聽他這麽說也不生氣,還道:“那就等下次吧,下次再遇上事兒,本世子就得求著你出謀劃策了。”

霍元霖笑道:“是屬下的榮幸。”

梁慎有些興奮過度,摩拳擦掌:“今天進行的順利,瞧著吧,我肯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讓他們瞧瞧,看誰還敢瞧不起我。”

尤其是想到他建功立業的消息傳回去後,祿親王會有的反應,梁慎做夢都能笑出聲音來。

他來回在帳篷裏轉圈,琢磨著一百種練兵的辦法。

霍元霖見狀卻微微皺眉,意識到梁慎有些興奮過度了,他不得不開口提醒。

“世子,該休息了。”

梁慎卻沈浸其中:“你再幫我看看這練兵的法子怎麽樣?”

霍元霖卻按住他的手:“世子,如果休息不好明天沒精神,再好的練兵法子也施展不下去。”

“再者,戰爭一觸即發,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上戰場,練兵需要的時間太長,我們能把人梳理好就不錯了。”

這話等同於一盆冷水潑上來。

梁慎的臉色一下子不對勁了,一腳踢開眼前桌案:“那我不是白費功夫?”

哐當一聲,嚇得在外守夜的吳峰一個激靈。

“世子又在發脾氣了?”

“放心,小公子在裏頭呢。”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都松了口氣。

以前梁慎一發火,霍元霖也會被嚇到,現在卻已經習慣了。

他慢悠悠的將桌案扶起來,笑著說道:“越是困難,才越能顯出世子你的能耐來。”

“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二皇子眼中的一萬老弱病殘打造成可用精兵,這不是更具挑戰性?”

一聽這話,梁慎陰沈沈的眼睛又亮了幾分。

霍元霖又安撫道:“不過世子現在再不睡,明日當著一萬人打哈欠,恐怕有失威嚴。”

梁慎哼哼了兩聲,瞥了他一眼:“本世子懷疑你把我當孩子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小把戲嗎?”

霍元霖卻打了個哈欠,甚至開始揉眼睛,眼睛都霧蒙蒙的:“世子饒命,我實在是太累了,堅持不住要睡覺了。”

梁慎見狀,倒是心生愧疚:“你困了不早說,罷了罷了,我也不拉著你挑燈夜戰了,趕緊休息吧。”

他知道霍元霖一貫睡得早,今天又是練兵,又是比武,霍元霖年歲小精力也淺,出發前還大病了一場,這會兒是應該累了。

說完吹燈上床一條龍,還知道給霍元霖蓋被子,顯然是這段時間習慣了。

霍元霖一躺下就立刻閉上眼睛,呼吸聲變得均勻起來。

梁慎還有些興奮的想要多說幾句,結果一轉頭就聽見他的小呼嚕聲音,頓時只能忍住。

“這是個小孩,最近也難為他了。”梁慎嘀咕了一句,聽著他的呼吸聲也慢慢困了起來,很快入睡。

許久,霍元霖翻了個身,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也是跟隨大軍出發後,時常不得不跟小世子同住一屋時才發現,這位世子的睡眠質量太差了,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晚上睡不好,白天脾氣就更差,直接惡性循環。

為此,霍元霖不得不想了一些小招呼,比如有催眠效果的小呼嚕聲,效果輕微,但長久下來倒是不錯。

帳篷裏安靜下來,吳峰松了口氣,低聲笑道:“看來息怒了,已經睡了。”

對面的侍衛也大大松了口氣:“還是小公子有辦法。”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長得好就是吃香,霍小公子入了小世子的眼,說話就管用。

平時世子發怒的時候,他們哪兒敢勸,一開口勸說世子就會變本加厲,他們也會受罰。

如今好了,有了霍小公子在,世子發怒的次數大大減少。

霍元霖並不知道侍衛們的嘀咕,他瞇了一會兒也很快睡著了。

兩個少年都睡得香噴噴的,十分安穩,城裏頭的二皇子和霍元嘉卻還沒睡。

二皇子有些焦躁的轉圈,一次次追問:“派出去的人還沒消息嗎,這都幾天了?”

霍元嘉不得不提起精神安慰:“胡人那邊或有提防,想要探聽消息也不容易,幸好寧慶暫時安穩,殿下且耐心再等等。”

二皇子卻壓根坐不住:“怕就怕日久生變,若不能盡快擊退胡人,收覆失地,朝廷那頭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情來。”

霍元嘉一聽,便知道二皇子擔心的不是胡人,而是太子。

去年陛下生了一場重病,原本康健的身體一下子衰敗許多,正因為如此,原本隱藏起來的二皇子開始冒頭了。

二皇子心底很明白,他要是繼續裝病下去,將來皇帝一死,太子就是板上釘釘的繼位,哪兒還有他什麽事情。

現在二皇子領兵在外,太子身在朝中,二皇子難免擔心萬一皇帝突發疾病,他會失去先機。

霍元嘉心底嘆氣,二皇子的性格就是既要還要更要,兩頭都要只會兩頭都拿不穩。

“想必羅將軍也著急的很,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忽然問:“梁慎可有鬧出什麽動靜?”

霍元嘉眉頭微皺,只點頭道:“屬下一直在寧慶城內,並未聽聞。”

話音未落,另一頭的謀士李平便開口:“屬下倒是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哦,是什麽風言風語?”二皇子淡淡問。

李平忙不疊開口:“聽說殿下剛剛將一萬人給祿親王世子,世子便讓人罰站了兩個時辰,害得軍中大部分人都暈厥到底,至今都沒緩過勁兒來。”

霍元嘉擰眉看向李平,後者卻滿是挑釁。

只一眼,霍元嘉便垂眸靜等。

“還有這種事情,梁慎真是胡鬧。”二皇子罵道,眉宇卻反倒舒展了些許。

李平又道:“不僅如此,世子還讓霍大人的二弟上臺戲耍軍中將領,弄得將領們天怒人怨,要不是有冷將軍壓著,恐怕都要嘩變了。”

他說著話,眼睛卻緊盯著霍元嘉,可惜他註定失望,霍元嘉聽見弟弟的行為臉色依舊平靜。

李平心底冷哼,只覺得霍元嘉在二皇子面前強裝鎮定。

“什麽,他好大的膽子。”

二皇子罵了一聲,又說:“也對,梁慎自小任性的很,對本皇子都敢大呼小叫,都怪父皇寵愛,倒是弄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大家夥兒不過是看在聖人與祿親王的面子,才不跟他一般計較。”

二皇子也這麽想,梁慎越是胡鬧,他心底越是高興,作為祿親王唯一的嫡子,自然是越不成器越好。

他挑了挑眉,只說:“回頭你安慰冷將軍幾句,就說本皇子知道他辛苦了,讓他再忍耐一些時日,等梁慎玩膩了也就好了。”

李平笑道:“還是殿下會體恤人,冷將軍知道了肯定會感激陛下知遇之恩。”

二皇子對冷松也沒那麽在意,畢竟能被打發去帶那一萬個老弱殘兵的,原本在軍中也不算厲害角色。

但聽了這話,二皇子還是很高興:“梁慎是本皇子堂弟,同是梁家人,如今他惹出了亂子來,父皇不在,本皇子只能幫他描補描補。”

“指望別寒了將士們的心,否則大戰在即,實在是讓人擔心。”

主仆倆相互吹捧著,霍元嘉站在一旁好不尷尬。

他眼觀鼻鼻觀心,心底對二皇子的評價更差,這番做派實在不像是明君之相。

相比起來,太子能在出征前找到他,雖有暗示他監控之意,卻並無破壞詆毀。

霍元嘉心底思量,想起當初弟弟對這兩位皇子的評價,一時感慨萬千。

他沈默不語,李平卻不放過,故意大聲問道:“霍大人,你也該多勸勸弟弟,他這般跟著世子胡鬧,萬一鬧出大事兒來世子自有祿親王護著,他可怎麽辦?”

霍元嘉見逃不過,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霍某打過罵過,可二弟是世子伴讀,如今只能聽他的,我又有什麽辦法。”

“霍某倒是想勸一勸世子,可惜連人都見不著,就算見了,世子也不會聽我的。”

二皇子聽了這話深有同感:“可不是,他梁慎從小到大聽過誰的,在聖前都敢胡鬧。”

李平皺眉,故意看向二皇子:“到時候霍大人護不住弟弟,可別求到殿下跟前來,讓殿下為難。”

霍元嘉立刻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有一日二弟惹出天大的亂子,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李平冷哼一聲:“霍大人好狠的心。”

霍元嘉反問:“霍某不狠心又能怎麽辦,難道李大人願意幫我?”

“你霍家的事情,關我什麽事?”李平反駁道。

二皇子見兩人要吵起來,咳嗽一聲提醒:“好了,沒發生的事情有什麽好吵的。”

他心底卻偏向李平,看著霍元嘉提醒一句:“李平也是好心,回頭你多規勸弟弟才好。”

“是,下官遵命。”霍元嘉心底又是嘆了口氣。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心底對霍元嘉也不是那麽滿意。

相比起一心一意的李平,他總覺得霍元嘉沒對自己交心,此人年少成名,太過聰明,總給他一種掌控不了的恐懼感。

二皇子心底有兩個聲音,一個說霍元嘉是可造之材,應該重用,另一個卻總是破壞,提醒他霍元嘉是野狼,隨時都會反咬一口。

正因如此,二皇子對霍元嘉總少一分信任,多一分提防,一路上雖然也用他,卻從未真正信他。

在他看來,自己這麽做兩全其美,深谙用人之道。

二皇子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霍元嘉也心知肚明。

正要再安撫幾句,外頭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殿下,斥候帶回重要消息,羅將軍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二皇子猛地起身:“太好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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