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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身外身做夢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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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身外身做夢中夢

鄭硯瀾說完沒多久,戚粼餘光瞥見周圍沒人,大著膽子執起他另一只手。

鄭硯瀾一楞,剛要開口,戚粼先道:“你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電視劇裏男主角告白都要準備晚餐和鮮花,你就這麽幹巴巴的打直球,是不是覺得我肯定會答應你?”

“不是,”鄭硯瀾站直,進一步解釋,“鮮花和晚餐我都準備了,但不是今天......”

他懊惱地垂頭,下意識想抓抓頭發,手抽回一半想起正和戚粼牽手,又塞回去。

“本來是打算今天陪你過完生日,明天再表白的。但剛剛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等了,一分一秒都嫌多。”他擡眼,黑曜石般的眼珠亮著逼人的光,“沛沛,我想跟你在一起,越快越好。”

戚粼迎著他的目光,感覺心臟正加速泵血,流經四肢百骸,俄頃,她聽見自己說:

“好啊,那就在一起。”

緊接著,幾乎沒有停頓的,她被用力一拽,失重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鄭硯瀾緊擁著她,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裏。戚粼覺得他就像一條大狗,好久不見主人似的貼著她的臉頰蹭來蹭去。

“你確定我們要在走廊裏這樣嗎,”戚粼笑著拿肩膀抵他,“就算現在沒人路過,不說大庭廣眾,但總有監控吧,我們要這麽不厚道地繼續傷害工作人員的眼睛嗎?”

鄭硯瀾頭埋在她的肩窩裏,悶笑一聲:“那就進去說。”

說著摸出房卡,另一只手還把戚粼攥在手心,等房門打開又合上的剎那,立即傾身抱住她。

戚粼也沒催他,安靜窩在他懷裏,有一種幸福又陌生的感覺。

她有點困惑,不知道這種陌生是來源於擁抱,還是幸福。

過了一會兒,戚粼拽拽鄭硯瀾的衣角,小聲問:“我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鄭硯瀾捏捏她的手心:“跟我來。”

被他牽著往裏走的時候,戚粼這才註意到房裏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懊夏的陽光在窗外閃耀,向四周延伸出長短不一的冰淩般的光束。

屋內的恒溫空調24小時持續運轉,始終將溫度和濕度保持在一個宜人的數值。讓他們得以站在窗前將周邊的造物和樓宇盡收眼底,而不會被光束刺痛。

戚粼想起自己八歲生日那天,窗外似乎也是同樣的光景。

她在那一天擁有了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許下了要和鄭硯瀾成為好朋友的生日願望,然後在第二天清晨如願見到了鄭硯瀾,從此和他開啟了長達十年的相識相知的故事。

而在十年後的今天,她和鄭硯瀾正式成為了戀人。

身份變化得如此順理成章,就像同舟共濟的兩個人順著時間的長河靜靜流淌,就這樣從一個彼岸抵達了另一個彼岸,一路上被沖刷,被留下,被推著向前走,好在無論怎麽變,他們始終在彼此身邊。

戚粼在聖潔的陽光下生出由衷的感激,如同太陽永遠朝升夕落,是無人能更改的自然規律,鄭硯瀾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似乎也是永恒不變的唯一。

情緒隨時隨地開始泛濫,她從身後抱住正打開櫃子取禮物的鄭硯瀾。

察覺到她情緒的轉變,鄭硯瀾單手撫上環在腰間的手背:“沛沛?”

其他事先放一邊,他轉過身,看著戚粼埋頭在他懷裏,溫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好喜歡你。

她搖搖頭,“就是想抱抱你。”

女朋友主動投懷送抱,鄭硯瀾自然求之不得,指腹輕輕剮蹭她的臉:“原來你這麽黏人。”

被人戳中心事,戚粼一秒恢覆冷漠臉:“還好吧。”

說罷就要抽身離開,鄭硯瀾長臂一伸將人攬回身前,款款吐息在她耳畔。

“我說錯了,是我黏人,我離不開你,你不能走。”

戚粼:“原來你這麽肉麻。”

“嗯。”鄭硯瀾還是笑,坐實了自己的罪名,“我又肉麻又黏人,沒有你不行。”

原來鄭硯瀾談起戀愛來跟平時反差這麽大,戚粼心裏琢磨,好在房裏有空調,自己臉上的溫度還不至於太離譜。

話起當年:“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第一次見你,以為你的嘴跟你的臉一樣。”

話留一半,擺明了就是要吊人胃口,鄭硯瀾偏頭看她:“什麽意思?”

戚粼慢慢悠悠:“以為你的嘴跟你的臉一樣——是個擺設。”

頭一次聽到這種評價,鄭硯瀾不禁好笑,“這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當然是誇,臉長得好看才能稱之為擺設,話少則是男人最好的醫美。雙重buff疊加,這不是內外兼修是什麽。”

對此,鄭硯瀾自有一番理解:“所以你小時候就喜歡我了?”

“......”

戚粼雙手扶著他的肩膀,痛心疾首,“你真的變了,變得好陌生,像打開了什麽封印一樣。”

“是嗎。”鄭硯瀾一邊扶著她的腰,一邊反手摸索到禮品包裝袋,故意提溜到她面前顯眼,“現在呢?”

戚粼嘿嘿一笑:“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說著就要松手去夠,鄭硯瀾仗著身高為所欲為,戚粼每蹦跶一下,他的手就擡高一點,始終不讓她沾邊。

“......你幹嘛。”

循環幾次,戚粼覺得自己就跟眼前吊著胡蘿蔔的驢似的,忙乎半天啥也沒撈著,幹脆停下,不滿地瞪他。

鄭硯瀾指尖點點自己的臉,不說話,但意圖明顯。

戚粼被鄭硯瀾的厚臉皮震驚了,他們剛確定關系還不到十分鐘,這個人是不存在從朋友到戀人的過渡期嗎?

而且男女朋友之間親密接觸,不應該男生先主動嗎?

戚粼端詳著鄭硯瀾的臉,不得不說,她會喜歡上鄭硯瀾,顏值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環。但她左看右看,著實不知該如何對這張臉由遠觀變成褻玩。

鄭硯瀾從開始的期待到被她盯得有點發怵:“你的眼神看起來像打算解剖我。”

沒功夫配合他的冷笑話,戚粼豎起食指搖了搖,表情高深莫測道:“你讓我緩沖一下,我想想怎麽下手,不是,下口。”

“......”

知道她臉皮薄,鄭硯瀾本意只是開個玩笑,這會兒看戚粼嘴角撇得能掛二兩油,左側臉頰的酒窩若隱若現,心腔好像也跟著她的酒窩凹陷下去一角,承載了名為喜歡的重量。

“如果你沒緩沖好,我可以——”

“代為效勞”四個字還沒說完,戚粼抓住時機猛地湊上來,蜻蜓點水在他嘴角親了一口。趁他楞神的檔口,迅速奪過袋子轉身就跑。

鄭硯瀾眼疾手快,攔腰把她截住:“親完就跑,耍流氓?”

戚粼原本還有意掙紮,聽了這話,頓住不動了,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他,驚訝這人居然還倒打一耙。

可惜鄭硯瀾沒給她質問的機會,就在她扭臉的一瞬,鄭硯瀾俯身,吻住了她。

戚粼驟然失神,渾身被點了穴似的僵硬,雙手攥住禮品袋,攥出深深的折痕。

嘴唇一觸即分,還不算深入,但兩人都微微氣喘,有些難忍。

見戚粼沒有流露出抵觸和拒絕,正雙目圓睜,無辜地看著他,鄭硯瀾受不住地遮住她的眼,覆又低頭去尋她的唇瓣,快要貼上去的時候,戚粼感受到山雨欲來的氣息,輕聲叮嚀:“生日禮物還沒拆......”

鄭硯瀾伸手取過橫亙在身前的包裝袋,隨手往床上一扔:“等會兒拆。”

說罷便堵住她的呼吸,一開始還斂著攻勢,為雙方留出喘息的空隙,時輕時重地在她唇上輾轉,睫毛變換著t角度在彼此臉上扇動。

不知不覺,戚粼被親得沒了力氣,依在他的懷裏。鄭硯瀾引著她的手臂搭在自己頸後,雙手攬緊她的腰身,更深地吻下去。

沿著唇線反覆碾磨,一吻結束,戚粼感覺自己幾乎要溺斃。

“你怎麽那麽熟練,”她輕喘,“難道有過經驗?”

鄭硯瀾和她額頭相抵:“怎麽可能,我是有男德的人。”

冷不防從他嘴裏聽到網絡熱門詞匯,戚粼差點笑岔氣,不知道他從哪兒學的,配上他一本正經的腔調和表情,反差大到堪稱喜劇。

等笑夠了,見鄭硯瀾還有湊上來的意圖,戚粼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今天先到這裏,我們循序漸進,慢慢來。”

說話間,她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看起來乖巧又靈敏。

鄭硯瀾根本無力招架,親親她的手背:“好,現在來拆禮物。”

在床邊坐下,戚粼從白色的亮面皮革手提袋裏掏出一個包裝盒,上面排布了相當眼熟的logo,戚粼認出這是常在購物軟件和社交平臺上推送的一款大牌香薰。

“原來是香薰,”戚粼難掩開心,轉頭去找說明,“柏樹球味的。”

“嗯,你不是睡眠質量不太好嗎,”鄭硯瀾說,“香薰可以助眠,你試試看有沒有效果,睡前記得熄滅燭心。”

戚粼一口答應,準備把香薰放回袋子裏,回家再拆,赫然發現裏面還躺著一個白色小盒子。

“還有......一副耳機?”

而且是和她手機配套最新款的藍牙耳機。

戚粼原裝的有線耳機前段時間出了點問題,聽歌時不時會出現滋滋作響的電流聲,還有幾次接觸不良直接沒了聲響。

聽歌的體驗不可謂不受影響,但莫名的,耳機每次出故障的時候,戚粼都會想到高考結束的那個夜晚,她和鄭硯瀾肩並肩分享同一副耳機,為了遷就耳機線的長短,兩人走在一起拉不開距離,手與手之間不時會發生碰撞。

但誰都沒有提出異議,任由手背的肌膚摩擦,在心間生出火花。

是以,她也就一直留著那副耳機,暫時不打算替換。

鄭硯瀾顯然也記得那一天,他找到她的手,十指緊扣:

“現在不用耳機當借口,也能抓住你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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