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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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可冷笑歸冷笑, 這時候李大勇也不得承認玉家的小姐與那尉遲洲的般配。

男俊女美,是不管誰見了,都要誇一句登對的那種。可也是這兩人, 一個有婚約, 一個不顧對方有婚約還要強行攪和在一起。

一個背夫, 一個強搶他人之妻。

可就因為權勢,眾人對她們的關系, 無一不是艷羨。覺得他們二人神仙眷侶,何等的良緣。

這種人, 真是白瞎了那副容貌。

李大勇撇撇嘴, 心裏罵道真是一個惡毒虛偽的女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 幾個人聚在一起小聲閑聊道:“那就是玉玉荷?”

另一人回:“還能是誰,都快傳遍了。你沒看柳師姐那張黑臉,都快想要殺了她。”

順著她的話, 那人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身穿青綠色長裙的女子, 或許是因為丹修的緣故, 她身上總是帶著淡淡藥香。

是一眼望過去的溫婉賢淑。

可也是這樣的美人, 此刻臉如黑鍋。她明顯想要打斷那兩人的談話, 但很可惜她始終被排擠在外, 進入不了兩人的話裏, 更別說打斷。

這讓她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她氣得想死時, 那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女人, 唇角帶著嬌媚地笑, 對她道:“原來是柳妹妹,我剛剛一時盡然沒認出來。”

像是突然發現她的存在, 臉上都是驚喜,好似真的很驚訝她的存在。

她不僅沒有惡語相向,還很是客氣。說得小聲,又溫溫柔柔,看著一點都不像傳聞中那樣惡毒跋扈。

人都喜歡漂亮的事物,對人也一樣。只要足夠漂亮,足夠吸引人,那她便會擁有世界上最多的善意和寵愛。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人忽略她的過往。甚至讓人懷疑,那些傳聞到底是真是假。

而且她此刻,實在是溫柔得過分。不僅是聲音嬌滴滴,就連看人的眼神都像是摻雜著蜜漿。甜絲絲的,讓人下意識覺得她是個嬌嬌弱弱的小美人。

玉荷這個人,很少外出。

除了幾家小姐和公子知道她的真面目外。很少人見過她,知道她的真性情。

就連表哥也沒見過。

所以當她擺出那副柔軟和善模樣時,柳瑟瑟便知道她要做什麽。不就是想要讓那些不知情的人覺得她咄咄逼人,逼她動怒,再成全她的嬌弱可憐。

也好讓表哥更心疼她!

她慣會勾引人,用些下作手段讓那些男人為她所用。此刻,那些人落在她身上視線,讓她氣得發抖,想要上前撕了這個白蓮花,綠茶婊。

可不行,表哥還在這裏。

如果真的做了,那就是如了她的願。而且這裏也有那麽多人看著,她丟不起那個人。可要忍下,她也咽不下去這口氣。

突的,視線一轉。

她眼尾掃過一個角落,那是個靠在紅木柱下的灰衣青年。他抱著劍,模樣冷淡隨意,視線落在腳下,顯然是沒註意到這邊。

而他是謝靖遠,玉荷的前未婚夫。那個被她狠狠傷害過的男人,想必他一定恨透了她。

也很願意,讓她丟臉。

柳瑟瑟突然就不那麽氣了,呵...一個心機婊。就知道裝可憐,討好男人。

今天,她不弄死她!也要讓她丟個大臉,讓她以後還敢和她搶表哥。表哥也真是的,為什麽會看上她一個心機深沈的女人。

不...表哥只是被騙了。

不是真的喜歡她,只要讓表哥看清她的真面目,表哥就不喜歡她了。她這樣想著,視線從那劍修身上收回。

重新看向玉荷,隨後不緊不慢道:“我與玉小姐差不了幾歲,叫妹妹有些奇怪。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就和表哥一樣,稱呼我為瑟瑟。”

說著,視線落到尉遲洲身上。而在看向他時,眼神是肉眼可見的溫柔下來。

隨即很快,視線有落到她身上。見她面色從容,不上當。

瑟瑟柳瑟瑟又道:“對了,我記得玉小姐與謝家的公子有婚約。怎麽沒見你和他在一起?倒與我表哥結了盟友。”

她像是好奇一般,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話剛一出口,還沒等來玉荷的回答。她便又自顧自道:“瞧,我給忘了。早十幾年前謝師兄發生那事,玉小姐就已經和謝師兄解除了婚約,如今是沒了關系 。”

“玉姑娘,不會怪我吧。”她眉眼帶著笑,一副好友談心模樣。

好似真的不是故意。

可哪一句話,不是在往玉荷心口上戳。玉荷並不認為那件事自己有錯,但由於那件事發酵得太大,給她帶來了些不好的名聲,也連累了父親。

所以讓她忌諱,不喜談論。

往些年一聽到這些事,她便要破口大罵,發好一通大火。

這些年有了尉遲洲做支撐,加上時間久了,眾人有了別的新鮮事,對這些八卦談論少了。

她才慢慢緩過來。

可這不代表她就不在意了,她在意,在意得想罵死她!她有什麽錯,她不就是不想嫁一個凡人。

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都廢了,難道她還要嫁給他嗎?美人兒臉上的笑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很想破口大罵,甚至上去扯柳瑟瑟的頭發。但這裏人實在是太多,如若上前拉扯定然會丟了家裏的臉面,讓人看了笑話。

可要讓她忍下這口氣,她也忍不了。

剛想回懟,哪知對面的青衣女人又道:“不過要我說,玉姑娘和謝師兄還真是可惜,明明是父母定下的姻緣...”

“柳師妹與玉小姐爭鋒,還是不要牽扯無辜人員的好。”這裏沒有傻子,誰又看不出來,那柳瑟瑟是想拿謝靖遠當槍使。

旁的人只管看戲,不去管。

但金蠻兒卻要管,因她是謝靖遠的青梅竹馬,因她喜歡謝靖遠。

她棄之不理的人,是她求而不得之人。是她的心上人,她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苦,更看不得那女人將它阿兄的名字和那種惡毒女人的名字放在一起。

她因為被關禁閉,並未經歷那日的場景。不知他受了多少屈辱,又受了多少折磨。

但她知道,自己的阿兄瘦了。

變了,變得沈默寡言,不喜笑。如不是經歷了大難,她的阿兄又怎麽會這樣。

而他的大難,是靈根被毀。

也是玉家的對待,他們那樣嫌他棄他。將他自尊踩在腳底,折磨他。所以,金蠻兒很是不喜有人將兩人放在一起說事。

她的突然出聲,打了柳瑟瑟一個措手不及。但很快,柳瑟瑟也反應過來,便道:“原來是金師姐。”

誰人不知金蠻兒出身謝家,也是謝靖遠的青梅竹馬。兩人一同長大,兩小無猜,而她心儀他。

這不是秘密,是玄靈宗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如果是往日,此刻柳瑟瑟一定會先低頭。

因兩人沒有利益糾葛,兩人之間無仇無怨。加上她們又是玄靈宗的弟子,同門師兄妹。

自然而然,會和氣一些。

但差就差在今天不同往日,柳瑟瑟也在氣頭上。所以在面對金蠻兒時,往常好脾氣的人,直接道:“金師姐說話可真好笑,我與玉小姐一同長大,關系好得很。”

“哪裏是你口中的爭鋒。我倒是瞧著,金師姐是沈不住氣了。”她與玉荷的事,還輪不到她這賤人插手。

而她話裏的意思也很簡單。

誰不知道她金蠻兒喜歡謝靖遠,喜歡到願意給他做妾。但很可惜,雪嶺謝家與金陵玉家有約定。

她家的長女嫁來,不許納妾。

所以別說側夫人,就連一個姨娘都撈不著。一個婢女生的家生奴,名字都是下賤的蠻女,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她大呼小叫。

如果不是命好,得了一個水靈根。她也配站在這裏和她說話,叫她一聲師姐都是擡舉她。如若惹她不高興,叫她一聲蠻奴也無可厚非。

還有謝靖遠與玉荷解除婚約,她不偷著樂,還在這裏逼逼賴賴。如若這婚約留了下來,她可是什麽都撈不著。

真是,蠢得可憐。

金蠻兒又怎麽會聽不懂她言下之意,氣得想要吐血,卻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是實話。

但要說她沈不住氣,就錯了。

她怎麽會沈不住,阿兄早就和那女人斷了。那女人水性楊花,心思歹毒。

阿兄才不會喜歡她,那婚約也是家中長輩定下。如今解除了還好,省得阿兄娶個母夜叉回來,日子過得不安生。

柳瑟瑟有顧慮,金蠻兒卻沒有。

這時也不忍了,直接道:“柳師妹還真是牙尖嘴利,乖張狠厲...不像玉小姐,容貌姣好,言語溫柔,討人喜歡。”

在說最後四個字時,她話裏有話,是連著玉荷一起罵了。

玉荷又怎麽會聽不懂,但她想不明白,她又沒惹那金蠻兒,為何要罵她?左思右想,玉荷怎麽也壓不下這口氣。

氣得頭頂冒煙,溫柔端莊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恰也是這時,她左顧右盼與突然擡頭的青年劍修對上視線。

頓時將仇記恨到了他身上。

一時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大小姐氣到失去理智,氣的擡手就指青年劍修罵道:“你個賤人!”

都是因為他,因為他自己才會挨罵。因為他,才會連累父親名聲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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