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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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兩人身上都帶著血, 像是剛結束任務回來。特別是那灰衣青年,不僅是衣服上,就連左臉上還有一道三爪血痕。

像是被什麽狼類妖獸, 或者類似狼爪的武器弄傷。那血痕看著比較新鮮, 像是剛受傷來不及擦。

因為是劍修, 他身後背著一把劍。那劍被一塊灰布包裹,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妖獸...或者魔修, 鮮血將布染紅,包著劍尖的地方甚至在滴血。

每走一步, 他身後的地面便會有滴滴鮮血滴落。如此血腥暴力的模樣, 如果不是眾人認識他,都要以為他是哪個魔窟的邪修。

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青年眼神蕭瑟, 沒有一絲溫度。他看也沒看任何人,徑直向前,並未因為他人的視線就有所停留...

而眾人認識他, 知道他是謝靖遠。還有從六年前的宗門大比開始說起。

那日, 外門弟子謝二一舉拿下魁首, 成為劍峰峰主親傳弟子, 讓眾人震驚。

但那時候, 大家只以為這人走了大運, 並沒有多厲害。畢竟, 如果是真正的天才,又怎麽會在外門蹉跎三年。

如果真的那麽厲害, 三年前就不會是一百名開外。這次他能贏, 只是偶然, 更多的是嫉妒,嫉妒他好運。與此同時, 他們想內門與外門不同,他進去了也不一定有大作為。

或許就像其他的內門弟子一樣,平庸地修煉,最後做那幾個天才的綠葉當陪襯。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拜在劍峰峰主門下的第三年,突破了金丹。

突破金丹在玄靈宗內門原本並不讓人覺得新奇,但問題那個人是謝二,一個骨齡才剛剛三十四的青年劍修。

要知道就連那位不可接近的道主都是一百三十多歲才突破金丹,而被世人稱之為天才的王家老祖也是一百零三歲結丹

普通修士大多是在四百歲,才有可能突破。有的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成功。可想而知他在三十多歲那年成功結丹。

是有多麽讓人難以置信。

而也是這個時候,有人認出他是多年前消失的那位謝家長子,謝靖遠。

原本有人是不相信的,畢竟那位已經有十六年沒有出現,當初他靈根盡毀成為廢人的事情人人皆知。

但沒想到同為城主之子的另一人,卻站出來非常確定他就是謝靖遠。

還說他不是,他就五雷轟頂。

這個世界,沒有人敢拿天道說假話。因為這個世界天道真的存在,所以有人信了。

但還有一部分人,不相信。

畢竟,靈根毀了就是毀了。又怎麽可能重新長出,甚至變得比以往更加厲害。

這世界不是沒有人修覆過靈根,也有過類似的記載。但書上說了,修覆的靈根永遠比不上原本的。

有人將信將疑,事情傳開,謝家派人前來確定,那時眾人才確定那公子說得沒錯。

他真的是謝靖遠,謝家的長子。

也是那位被玉家小姐退婚的當事人,當年那事情鬧得轟轟烈烈,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自然,所有人都知道。

也自然將他們兩人推上風口浪尖,沒有誰是不愛八卦在背後說人閑話。修仙日覆一日的枯燥乏味,有人便會去尋那些有趣的事兒解悶。

自然便有人去刨根問底,將他們二人最近的事拿出來做比較。加之那位現在正是風頭,沒見那選擇拋棄兒子的雪嶺之主又來求自家兒子回去繼承家業。

一個註定會有不小成就的天才,本就吸人眼球。那位玉家小姐,也是個厲害的。

雖然在修道上不及他,但在感情方面碾壓他。在與他解除婚約的第三年,她便與他異母同父的弟弟傳出緋聞。

說他要替他,與她成婚。

好家夥老婆變弟妹,哪個男人能受得住。這謝大公子,真是慘得沒邊。

本來這事兒,到這裏就要結束。哪知道沒過兩年,又傳出那玉家小姐要和儋州的尉遲家聯姻。

以及,坊間傳聞。

那兩人早些年便看對了眼,如果不是因為婚約阻礙,估計娃娃都生了。

所以,謝大公子廢了時,那玉家大小姐高興得不得了。盼著他死,他殘疾,她才能另嫁。

所以這謝大公子頭上,戴了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太慘了,慘得撕心裂肺,讓人不忍直視。

而作為他兄弟的李大勇更是看他,可憐到爆。自然,也將那兩個穿著白衣,站在一起格外登對的男女,視作狗男女眼中釘。

一對給他兄弟戴綠帽子的賤人。

他粗暴地推開眾人,口中兇悍道:“擋什麽擋,擋什麽擋!沒看著這有人嗎,還不快給老子滾開!”

以往李大勇是沒這個膽子的,但因為剛剛經歷過一場血腥殺戮,體內的腎上腺素還沒消失,自然膽大得很。

他不僅膽大,甚至已經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

大不了待會兒打一架!反正他和那人是同門,他就不信他敢殺了他!既然不敢殺了他,揍他一頓,廢條胳膊碎條腿,他也要為他兄弟報仇。

哪怕只能報一點點。

而他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別人不知道他兄弟幾斤幾兩,他難道不清楚,在座的各位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要他說,如果他是他。

受了那麽多氣,早就找那對賤人報仇去了,哪裏等得到他們在這裏恩恩愛愛。

“真是晦氣!”粗暴的漢子,嘴裏罵罵咧咧沒個消停。雖然沒指名道姓,但誰都明白他在罵誰。

因為現場有不少玄靈宗的弟子,謝靖遠太出名了,出名到所有人都認識他,也認識他身邊的跟班李大勇。

他雖然叫大勇,但並不是一個兇狠野蠻之人。相反好相處,憨厚,心腸軟。

誰都能搭上兩句,他與謝靖遠是鄰居,又是一同來玄靈宗拜師,關系比別人好很多。

他總是把謝靖遠,我兄弟我兄弟的掛在嘴邊。欺負他兄弟,就是欺負他。

所以,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有人沒想到他會那麽直接,也有人在觀察獨行在他身後不遠的灰袍修士。

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冷,冷得像是一座沒有情緒的冰雕。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眾人想象地與那人劍拔弩張。

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

一臉平淡地從他們身邊經過,一個眼神也沒留下,像是已經釋懷一樣。

就連玉荷也是如此想,因為現場的氛圍實在是太怪異,所有人都在看戲,作為當事人,她也明白他們在看什麽戲。

在看她的笑話,她與謝靖遠的笑話。玉荷算是第一批知道對方靈根修覆的人,所以並不覺得驚訝,但讓她難以接受的是謝靖遠的厲害。

這幾年她在金陵,也聽到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說他拜入劍峰,又說他結了金丹,還說他與師姐師妹有了情愫。

更是傳言哪家的仙子,對他傾心。

玉荷不在意他的感情,她只在意自己百般嫌棄的人,為什麽會變得那麽厲害?

成為所謂的天才,甚至是人人爭奪的香餑餑。這才是讓她不高興,不爽的點,摔了許多花瓶也平息不了的憤怒。

但好在她還有尉遲洲。

每當想到他的高成就,她便會想起尉遲洲。他修煉再厲害有什麽用,尉遲洲往後可是要繼承尉遲府,以及成為道主。

到那時,他還不是要對他們夫妻行禮稱臣。一想到對方低三下四的模樣,大小姐瞬間就不氣了。

甚至還有些憐憫對方,努力來努力去有什麽用,掙紮半生還不是在原地踏步,畢竟後天努力哪比得過一出生便擁有的權勢。

她可是要做道主夫人的女人。

才不會跟這種小人計較,在這種小小鑼羅身上浪費心思。

原本氣得要死的人,這時甚至有些想笑。想要罵一句廢物臟狗,但因在人前,身邊也有個尉遲洲,為了形象便強行忍下。

也因著有人襯托,她突然就不覺得尉遲洲討厭了。甚至嘴角還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對身邊人道:“我們上去吧,不在這擋著道了。”

她們所處的地方,其實並不擋道。只不過因為這邊熱鬧,加上面人故意說的,就變成了他們沒有道德故意為之。

而她這麽說,也是打定了不能吃虧。她對他還有氣,哪裏輪得到他們上來罵她!都是因為他,她的名聲才會毀。

還連累了她父親,罵她父親教女無方。可她有什麽錯,他身上那麽臟又臭,她只是不想讓他弄臟家,才不讓他進門。

還有,不就是退個婚。

搞得像是演什麽話本故事一樣,還從府前走到城門,讓眾人瞧得了去。

罵她惡毒,她哪裏惡毒!他身上那些傷又不是她打的,而且她當時還讓送退婚書的小廝給他塞了些銀錢。

那些錢,夠他休整一下在坐馬車回雪嶺。可哪知道,他發瘋將退婚書撕了,還將那些銀錢留下,一個人走了。

所以,她是給過他退路的。

她多善良,她都給了他路費,是他自己不知好歹,壞了她的名聲!

如今他飛黃騰達,比以往過得更好。卻不幫她解釋一下,黑心肝黑心鬼,賤人!

她在心底罵著,表面卻是一副雲淡風輕。像是也沒看到那人一樣,與身邊男人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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