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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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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不公平

陸歌煜瞬間觸電一般松了手,語氣緊張,“我的意思是,我很後悔沒有正視你的感情,我很後悔和杜蘇發生那些荒唐事。”

他又小聲解釋了一句,“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身不由己……”

司喻不耐地轉身,打斷他,“我沒有後悔過,我很慶幸和你沒有任何感情糾葛,陸總不要太自視甚高了,您的妻子在外邊等您許久了,還是留著這些溫清話和她說吧。”

早在陸歌煜仔細斟酌合同的時候,司喻就發現了不遠處的杜蘇。

真是看得緊呢,天天這麽窮追不舍的,是生怕那個女經理和陸歌煜舊情覆燃?

也虧得她每次都能逮到陸歌煜的行蹤了。

陸歌煜驚訝地左右環視,果然看到杜蘇匆忙躲起的背影,頓時好心情全部損毀,氣急敗壞。

“阿喻,你不必理她的,我是在說我們的事。”

司喻收起看熱鬧的表情,正色道,“陸總說話註意一點,一個億,或許會因為你的話,少掉或者飛走也不無可能,還希望你以後把此類想法盡數摒棄掉,白日夢也不是可以隨便做的。”

陸歌煜臉色難看極了,眼睜睜看著司喻搖曳生姿地離開,喉嚨裏好像哽住一個什麽惡心東西,不上不下的讓人喘不上氣。

司喻不管他的心情如何,她撥通了楚和的電話,簡單吩咐了資金的事,掛掉電話後,又找到陸思延的號碼,編輯了信息過去。

一切完畢,她心滿意足收了手機,打了車去機場。

一個生活一團糟,還每天被老婆蹲點給難堪的男人,怎麽有精力仔細思考這其中利害呢?

為什麽條件也是早想好的,合同也是準備好的,資金也早就等著他用,就連簽字筆,合同上司喻的簽名,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這是雪中送炭嗎?

短期來看是的,可是司喻給的不僅僅是寒流裏的溫暖,也是燒毀他僅剩的所有的火。

陸歌煜篤定了他的樓盤會一本萬利,那司喻就把消息提前告訴陸思延好了,陸歌煜不過是個被架空的光桿司令,陸思延把握著陸氏大大小小的關系人脈,想做點手腳,那不要太容易吧?

登機之前,司喻給懿己發了消息。

飛機起飛之後,懿己想要回覆,杜蘇卻發來兩張圖片。

杜蘇:[你說,是青梅竹馬的感情更深厚呢,還是後來居上的人會久居不下。]

圖片是偷拍到的司喻和陸歌煜,陸歌煜拉著司喻的手,只是背影,看上去像陸歌煜在挽留。

懿己本來快要熄滅的覆仇之火變得空前烈烈。

她撥通了許久未曾聯系的陸思延的號碼。

-

飛機沒有晚點,落地的時候剛好是陽光溫柔的下午,但是畢竟是冬日,許多冷風都順著毛衣的縫隙往裏鉆。

司喻拉著一個簡易的行李箱,捂緊了衣服快步從機場出來,老遠地就看到正在張望的懿己,那人顯然也看到她了,平靜的面龐上馬上綻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司喻被感染到,不自覺也帶了笑走過去。

懿己忍住往人家懷裏撲的沖動,開了個話頭轉移註意。

“不是都把東西叫楚和姐帶回來了,怎麽還有一只箱子?”

司喻抿唇輕笑,擡手揉揉懿己的頭頂道:“這不是給你帶了禮物?”

懿己嚇了一跳,“就這麽多嘛?”

司喻點點頭,旋即落下的手又捏在懿己肩膀上,微微皺了皺眉,“怎麽穿這麽少,快上車吧。”

懿己喜歡她這些親昵的觸碰,兩只眼睛笑得彎彎,權衡過後挽上司喻的胳膊,笑容甜膩。

“著急出來,忘記穿厚一點了。”

司喻淺淺的說著數落她的話,兩人一路你一句我一句地打了車,誰也沒有提關於遇到陸歌煜的部分。

到了家,懿己把箱子打開,裏邊可真是什麽也有。護膚的,吃的,穿的用的,甚至還有一個被摁得非常憋屈的兔子玩偶,打開的一瞬間彈了出來,嚇了懿己一大跳。

“為什麽還買這個?”

司喻正在喝水,聞言看她一眼,忍住笑道,“保持你現在的表情,帶它一起去照照鏡子。”

懿己一頭霧水,不過還是乖乖站起來照做,一人一兔在鏡中對視,懿己明白了。

某些時候,這個家夥和她確實有點神似……

司喻見她忙著拆自己的禮物,心裏愉悅,又想起和陸歌煜的合同也在那個箱子裏,頓時有點慌。

不過她倒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坐到懿己旁邊,把這人的腦瓜轉過來道。

“去給我削個蘋果。”

懿己自是毫無疑義地起身照辦,司喻趕緊眼疾手快把那份合約抽出來,拿著上樓。

走到一半樓梯的時候,懿己拿著蘋果想問司喻吃不吃橘子的,可她眼睛瞥到司喻手裏的東西,不自覺出聲。

“姐姐……”

然後司喻瞬間把那個東西藏到身後,面容平靜地從上而下看著她,“怎麽?”

懿己:……這女人果然有事瞞我!

她唇角撇著,一手拿著蘋果上樓,司喻莫名有些緊張,背在身後的手時刻準備著調轉方向。

懿己走近了,兩人站在一級臺階上,懿己微微擡眼,“上樓要幹嘛?”

司喻面不改色地扯謊,“覺得有點累,想上去睡一下。”

懿己微笑的弧度變大,“正好,姐姐帶了這麽多禮物給我,我也要遵照承諾,給姐姐暖床呢!”

司喻的心臟跟著這句話使勁兒跳了一陣,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懿己發來的照片。

意動之間,她又聽見懿己說,“我們一起上去啊?”

司喻頓時清醒,握緊了合同書,看了一眼她手裏的蘋果,“好,你先削了蘋果再來。”

懿己擡手,一臉無辜,“手疼。直接吃不行啊?”

司喻頓住,“不太幹凈,還是削了吧。”

懿己瞇了瞇眼,微微靠近,“姐姐怎麽有點心虛的樣子,瞞了我什麽嗎?”

司喻一時間不知是該讚嘆懿己的觀察力驚人,還是反思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麽破綻。

她盡量表現得和平常別無二致,不退反進,看著懿己道:“你覺得我瞞你什麽了?”

忽然的靠近帶著一陣淺淡的香氣,懿己莫名有點心虛,視線下移,伸出手推了推司喻,“你靠這麽近幹什麽,我是在說你的事。”

司喻逮到機會,另一只手扶在懿己身後的扶手上,比剛才的距離更過分了,畢竟在她的印象裏兩人已經深吻過,這樣的距離實在算不上什麽。

她好笑地看著懿己的耳朵慢慢變紅,故意貼近了懿己,明明屋子裏只有她倆,還要在她耳邊竊竊私語。

“那……這麽說吧?我的事要保密,要小一點聲說。”

懿己差點原地爆炸,她推司喻的手隨著司喻的更加靠近不得已隔在兩人中間,放在某一個柔軟的位置,她臉一紅,垂下也不是,繼續放著也不是,只好把手擡起來放在司喻的肩上。

她看著司喻背在身後的手,想起自己的目的,恢覆幾分理智,硬著頭皮接招,“那,這麽近了,你說,瞞了我什麽?”

懿己的羞澀近在咫尺,紅唇囁嚅,明明軟得很,司喻清楚地記得的,可是懿己忘幹凈了,只有她自己背著這個記憶輾轉反側。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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