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七話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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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和江誠站在高崗上,眺望著遠處的滿天星宿與萬家燈火。想到剛才霍清和江雨一同離去的畫面,霍風就覺得心如刀割、心痛如絞。

“這會兒,霍清應該在跟她表白了。他們應該在一起了。他們現在,或許正在擁抱,或者正在接吻……”霍風黯然神傷地說道,默默地擦了擦潤濕的眼眶。

江誠很少看到霍風哭泣,看到他流淚了,他的心也跟著酸楚得難受。

“為什麽她喜歡的是霍清?”霍風擡起頭來,不甘地問江誠,“為什麽她選擇了他?”

江誠沒有回答。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答案。

江誠沈默片刻後,把手搭在霍風的肩上:“你今後準備怎麽辦?是成全有情人,還是鍥而不舍,橫刀奪愛?”

“你希望我怎麽做?”

江誠嘆了口氣:“這種時候,就不要逼我說殘酷的話了。除了拆散他倆以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你的。”

霍風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吸了吸鼻子後說道:“我想做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忙。”

“什麽事情?”

霍風猶豫再三,把嘴湊到江誠的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話。

江誠不禁睜大了眼睛:“你真的要這樣做?”

“我決定了。”霍風堅決地說。

“那好吧。”江誠嘆了口氣,感慨萬分地點點頭,“我幫你。只不過……委屈了霍家二少爺,更是苦了你。”他於心不忍地說。

“就當成是我給自己的最後一絲希望。這也是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他成功通過考驗,我將徹底放棄江雨,然後成全、祝福他倆。但如果他失敗了……我會毫不猶豫地把江雨搶過來。”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霍清才舍得松開抱緊江雨的雙手。

他低下頭,充滿憐愛地看著她。只見她的臉紅得快要滴下血來,交疊著的十指局促不安地相互搓揉著。

“你怎麽了?”霍清輕聲問道。這是她的初吻,同時也是他的初吻。他生怕自己技巧不好或過於粗暴,弄疼了她。

江雨低下頭來,一臉的羞澀,看得霍清一臉心疼:“是不是我太急了?對不起啊,我沒有經驗,剛才是有些激動,如果弄疼你了,我向你道歉……”

“我沒事。”江雨趕緊說道,“真的沒事。”

語罷,她有些害羞,不敢再看他,徑直走到欄桿邊,看著一片樹影婆娑、燈火疏落的夜色。

霍清跟了上去,輕輕地在她身後摟住了他,溫柔地說:“江雨,雖然我們過去都沒有談過戀愛,雖然這是我們的第一次,但我對我們的將來有信心,我們一定可以長長久久。因為我們都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展開感情的人。我們對愛情的態度非常相似——認真、執著、專一。所以江雨,你不要緊張,接下來,你什麽都不用做,全都讓我來做……我是男人,應該主動經營我們的感情。”

江雨很感動,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雙手。

“江雨,我真的很幸福。”霍清在她耳邊,發自肺腑地說出了這句話。

整個晚上,霍清和江雨都不見蹤影,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江雨才帶著亢奮的心情回到了家。

霍清把她送到了家門口,看著他們緊緊相扣的十指,以及看著彼此時的溫柔眼神,江誠清楚知道,他的寶貝妹妹終於墜入愛河了。

霍清走後,江誠忍不住問道:“你們去了哪兒?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們去了公園坐摩天輪,還看了音樂噴泉。”江雨心情好得不得了,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眉飛色舞的。

江誠很意外:“摩天輪?你們跑到城西那麽遠?”

“也還好啦,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江誠點了點江雨的鼻子,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下開心了?霍清真的跟你表白了?”

“嗯。”江雨點了點頭,眼裏掩不住的興奮與甜蜜。

“他怎麽跟你表的白?”江誠很好奇。

“他說,他愛我。他還說,要和我共度一生。”江雨細細回味著霍清說過的話,幸福的滋味再次湧上心頭。

“霍清是一個好男人,你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那當然。”江雨自豪地說。

“還有,霍清平時在家裏過得很不開心,身為他的女朋友,你要多關心他,多開導他,幫助他找回那些久違的快樂,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會讓他很幸福很幸福的。”江雨認真地說。

江誠幾經猶豫,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對了,有件事情,我本來不該告訴你的,但因為我信任你,我們彼此之間沒有秘密,所以這件事我只讓你知道,但你絕不能告訴霍清。”

“究竟是什麽事?”江雨開始不安了。

“霍風想要考驗霍清。”江誠直截了當地說,“他想考驗霍清對你的愛。如果考驗成功了,他願意成全你們,如果失敗,他會對你展開熱烈的追求。”

江雨不禁睜大了眼睛:“到底是怎樣的考驗?他會欺負霍清嗎?”

“考驗的內容,我真的不能告訴你。你不要擔心,他有分寸,不會太過分的。”

“江雨,我只能跟你說這麽多了。”江誠語重心長地握住江雨的手腕,“你只需要專心訓練,什麽都不要多想,更不可以告訴霍清。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相信,‘若非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霍清雖然會受點委屈,但我相信他會成功的。你們將來一定會很幸福。”

翌日一早,江雨和齊秋水才剛剛睡醒,霍清就按響了江家的門鈴。他帶著四人份的肯德基早餐,精神抖擻地走進了客廳。

“哇,肯德基的香味!”齊秋水忍不住叫出聲來。

“霍清,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江雨剛剛洗好臉刷完牙,一臉嬌羞地問道。

“有人今天新上任,當然得表現得好一點了。”江誠抿了一口茉莉花茶,笑著調侃。

“沒錯,我是見習江家女婿,你們就是我的監督員,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請多多指教。”霍清一邊笑著,一邊將食物放在了桌上。

“嗯,很好,態度虛心謙和,值得表揚。”江誠故意嚴肅地說,“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態度,將來順利畢業,成為江家的正式一員。”

“遵命,我的未來大舅子。”霍清半認真半開玩笑地朝江誠敬了一禮。

“你們倆說什麽呢……”江雨嘴上隨是責備,但表情卻是喜滋滋的。

“江雨姐姐?”聽到了大家的對話,齊秋水又驚又喜,忍不住轉向了江雨。

她昨天很早就睡了,對於霍清與江雨的好消息並不知情。

“秋水,”江誠高興地說,“你霍清哥哥昨天晚上向江雨姐姐表白了。他倆現在已經正式交往了。”

“這太好了!”齊秋水興高采烈地摟著江雨的胳膊,“恭喜你們!”

“待會兒你想去哪裏?”霍清低聲問江雨。

“我們去世紀公園好不好?那裏可以劃船。”

“好啊,趁著湖還沒結冰,我們真該好好劃一次船。”

二人風花雪月了一天,心都還沒收回來,灰色星期一又來臨了。這意味著,磨人的訓練又要開始了。

江雨七點之前就已經到達訓練所了。下了車以後,江誠立刻發動車子往調查局的方向駛去。

她一個人穿過停車場,想到等一下就會見到的那個人,心中不禁湧起了一絲暖意。

清晨裏寒風凜凜,她將手嚴實地藏在口袋裏,用力吸了一口氣,霎時間精神抖擻。

來到臺階前,霍清早已站在暮霭之中,神清氣爽地整裝待發。

“你來了。”霍清單眼皮的眼睛略略一彎,俏皮又活潑。

“早啊。”江雨嫣然巧笑,來到霍清身邊時,一陣暗香襲人,這是她慣用的沐浴乳味道,霍清不由得心曠神怡起來。隨後,他們一起走到操場,與同學們列好隊,等待體能訓練的開始。

訓練一切如常,但霍家兄弟溫柔如水的目光卻讓江雨有些招架不住,以至於一整天下來,她都不敢大方地直視這兩個人的眼睛。

盡管如此,霍風和霍清之間卻像戰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戰場,血腥,慘烈。明眼人都看出來,霍風對霍清的態度在一夜之間有了很大的變化。霍風原本就對霍清諸多挑剔,自從在寒山公園放話以後,他對他,更是肆無忌憚地百般刁難了。

幾天下來,霍風越發故意針對霍清,剛開始,霍清以為這是霍風在公報私仇,將得不到江雨的怨氣發洩在他身上,但時間一久他卻發現,是他想得太簡單了——霍風並不是單純的拈酸吃醋,而是真的想讓他知難而退,放棄訓練、放棄做江雨的搭檔、放棄見習調查員的身份,從而……放棄江雨。

霍清的日子從來不曾過得如此煎熬。

雖然他和江雨正式確認了關系,初嘗了愛情的甜蜜果實,但自從他目睹了大哥對江雨的表白後,他表面上不說,心裏卻對此吃味不已。

看到霍風仗著長官之便與江雨互動,他也會感到不安,加上霍風在這些天來所施予的身心折磨,更是令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剛開始,他尚可咬緊牙關逆來順受,但時間長了,他的忍耐也有到了極限的一天。

這天淩晨四點,緊急集合哨聲響起,霍風故意找茬,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重罰霍清,除了兩百個俯臥撐之外,還被罰站了一整天的警姿,這一站就站了將近十六個小時,甚至沒喝過一口水、吃過一口飯。

面對這樣殘酷的懲罰,霍清認了,畢竟他已抱得美人歸,他知道大哥是因為情場失意才拿他出氣,因此他也不打算據理力爭,一如既往地隱忍、退讓。然而,長時間一動也不能動的站立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與體力,熬到夜晚時,饑渴的生理反應更是使他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喉嚨冒煙、饑火燒腸的滋味。

霍風並沒有給他留下晚餐,還把食堂大門上了鎖,讓他沒有辦法去喝食堂裏的飲水機。不但如此,他連宿舍也不給他回,非要等他上完夜課後,才準許他回宿舍喝水。

上課的時候,霍清有些支持不住了,頭暈、昏眩、惡心之感一直向他襲來。盡管如此,他還是咬牙忍著,一聲不吭。

江雨終於坐不住了。

身為霍清的女朋友,江雨的心靈也受了整整一天的煎熬。她忍無可忍,突然將手中的鋼筆狠狠地拋在桌子上,打破了教室的寂靜。

“怎麽了?”正在講解特別調查局行政架構的徐長官停下了在黑板上寫字的手,滿臉不悅地轉過頭來,“誰幹的?”

“報告長官,我想出去一下。”江雨站了起來,憤怒地說。

霍清從沒見過江雨發那麽大的脾氣,當下吃驚不已,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江雨不理會眾人錯愕的目光,也未經得徐長官的許可,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對不起,我也想出去一下。”霍清急忙拋下這句話,匆匆地追了出去。

“江雨!江雨!”霍清追著她大聲呼喚,但江雨卻不願停下腳步。她怒氣沖沖地來到總教官辦公室,連門也沒敲,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江雨?”一看到江雨的出現,霍風很是錯愕。

“霍風,我一向欣賞你、尊敬你,把你視為兄長,但你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卻令我太心寒、太失望了!”江雨美麗的大眼睛憤怒地看著他,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

“江雨,別說了,我們出去,快……”霍清知道江雨要闖大禍了,趕緊用力拉她想把她拽出去。誰知,江雨不知哪來那麽大的勁,用力一掙,就掙脫了霍清的手掌。

“霍清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虐待他?你憑什麽不給他飯吃、不給他水喝?你身為警官,不知道什麽叫基本人權啊?你以為你是誰?是皇帝嗎?還是法西斯?他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仇敵!就因為我不肯接受你,你就要把怒氣發在無辜人的身上?你到底還是不是那個嫉惡如仇、富有正義感的霍警官?!”

這時,徐教官和同學們都已經聞聲來到了辦公室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想不到,江雨一旦被激怒,居然會有如此巨大的爆發力。江雨所說的話,更加證實了大家心底裏的懷疑——霍風和霍清果然都喜歡江雨!

“你不要以為霍清他逆來順受就是怕你,你有什麽好怕的?他尊敬你,只不過因為你是他大哥,你曾經對他好過;他服從你,只不過因為他足夠敬業,充分表現了一名警官的職業素養!他對你已經是俯首帖耳、從令如流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是想虐死他才甘願嗎?”

第一次看到江雨粉面帶煞、杏眼圓睜的樣子,霍清感動得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裏。她這樣維護他,他覺得她更可愛,心裏更愛她了。然而,他很清楚知道現在的局面,如果再不控制江雨,他無法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情。

“霍長官,對不起,江雨她是一時失控,我向你道歉,我馬上帶她離開。”霍清著急地說,慌慌張張地想帶走江雨。

“等等。”霍風的臉色難看得令人害怕,“霍清,你好大的膽。”

霍風站了起來,走到霍清面前,二話不說,當眾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

“江雨是個怎樣的人,我很清楚。如果不是你的教唆與慫恿,她絕不可能以下犯上,不可能有膽量對我說出這些話。霍清,你的死期到了。”霍風咬牙切齒、怒不可遏地說,“我今天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命令’、什麽叫‘服從’、什麽叫‘紀律’!”

霍清此時已是饑渴交迫,身體也極度不適,霍風的恐嚇之語更是令他煩躁不堪。他再也受不了,突然大發雷霆,對霍風咆哮了一聲:“閉嘴!”

兩記耳光又重重地打在了霍清的臉頰上。霍清猝不及防,被打得一陣天昏地暗,天旋地轉,差點昏厥過去。他腳步踉蹌,險些倒地,幸得江雨及時扶了他一把。

霍風的這一打,徹底把霍清的憤怒全打出來了。他把這段日子裏所受到的委屈、傷害、折磨,全都一股腦兒地宣洩了出來:“霍風!我受夠你了!你口口聲聲要我尊重你、視你的命令為‘天’,但你捫心自問,有沒有打從心底尊重過我?你要人家怎樣待你,你就要怎樣待人,你自己做不到的事,為什麽要求我去做?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你打我一下!”

“霍清你瘋了!”霍風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想造反嗎?”

“是!我就是想造反!”霍清悲憤地吼道。

“見習調查員霍清,以下犯上,且沒有悔過之心,即刻勒令開除!現在,你已經不屬於這裏了,還不馬上給我滾!”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四周一片沈默。

“走就走!我不會再回來了。”霍清咬了咬牙,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怒氣沖沖地拉著江雨離開。

“你幹什麽!”霍風突然阻止道,“你憑什麽帶走她?你被開除了,但她沒有被開除,她不能走!”

霍清這才如夢初醒,一時騎虎難下地看著江雨:“江雨,你還想待在這裏,是嗎?”

看到霍清這麽可憐,江雨心疼他,突然也有股想離開訓練所的沖動。但是,她想到了哥哥的話,覺得就此一走了之或許並不是哥哥的心意,於是便決定留了下來。

看江雨一臉猶豫,霍清了然地點點頭:“這樣好了,你留下來,我一個人走。別擔心,我沒事的,嗯?”

霍清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也意識到自己過於沖動了。被開除的是他,又不是江雨,他不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她身上。他想到這裏,便放開了攥著江雨的手。

“江雨,你好好訓練,我周末會來接你的。”霍清的語氣溫柔了下來。

“好。你要保重,回去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江雨的眼眶紅了。

“你也是。”霍清伸手摸了摸江雨漂亮的臉蛋,“要照顧好自己。”不知為什麽,此刻的他,心裏突然感到十分難過。

看到二人臨別之際卿卿我我,霍風氣得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

“霍清,你走了之後,就再也不能回來了。”他冷冷地說道。

“只要這裏一天有你,我就絕不會踏進這裏一步。”霍清一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霍清徒步回到了霍家公館。管家洪衛很是驚詫,問了無數個為什麽,但霍清連說話都提不起勁。

洪衛不禁有點擔心,二少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看到他憔悴疲憊的背影,他只好將滿腹狐疑壓在心底。

對洪衛來說,二少爺一直是他在這個家庭裏最喜歡的人。他清楚知道,雖然霍清名義上是老爺的養子,但實際上卻是老爺的私生子。二少爺在家裏的地位最低,總是得不到老爺的青睞,但他那股與世無爭、清澈明朗,幹幹凈凈的氣質與品德,卻是最吸引洪衛的地方。他在霍家工作了三十五年,看盡了人生百態、人情冷暖,卻還不曾見過像二少爺如此冰清玉潔的青年。

走進廚房,霍清迫不及待地倒了涼水,貪婪地一杯接著一杯。久旱逢甘霖,當他終於得到水的那一刻,他激動得連眼淚都出來了。他從廚房裏找出了一些幹糧,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吃喝飽足以後,他總算松了一口氣。喉嚨得到了滋潤,加上胃裏有了些食物,他體力正一點一滴地恢覆,感覺沒那麽難受了。

然而,經過一天的折騰,他實在是太疲憊了。他回到房裏,澡也來不及洗,便直接趴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霍清才剛剛梳洗完畢,就被江誠的一通電話叫出了公館。

走出庭院大門,江誠早已站在那裏等待多時。

“江誠哥,你怎麽來了——”

話未說完,江誠的拳頭就已經打在了他的臉上。霍清猝不及防,臉上頓時傳來一陣劇痛。他難以置信地摸著流血的嘴角,氣急敗壞: “江誠哥,你幹嘛?”

“混蛋,江雨被你害慘了!”江誠狠狠地指著他,怒不可遏,“你知道你走了之後,江雨有多慘嗎?”

一聽到江雨的名字,霍清的臉色驟然一變,急忙跳起來問道:“江雨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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