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六話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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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知道了你的過去以後，我真的非常懊悔，對你做了那些殘忍的事。同時，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麽江誠這頭才剛剛失戀，那頭就可以覆原得那麽快……原來那些日子，他一直在忙你的事。那天你出去以後，我們在屋裏吵架，他告訴我，如果不是因為你勸他打電話安慰我，他也無法鼓起勇氣主動聯系我……秋水，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是那麽善良的女孩。”
“敏杉姐姐，你別說了，上次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齊秋水誠懇地說。
“秋水，我從來沒見過江誠那麽在乎過一個人。我們最後一次吵架那天，你知道他是怎樣一個勁兒地維護你嗎？一直以來，他不曾向我發那麽大的脾氣，他從來都不會那麽大聲地跟我說話，但是因為你，他破例了。”
齊秋水努力忍著自己的眼淚。其實，那天的對話，她全都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她沒有告訴章敏杉，其實，早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了江誠對她的心跡。
“對不起。”齊秋水湧起了深深的內疚。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第三者一樣。
“傻孩子，你向我道歉幹嘛？”章敏杉啼笑皆非地說，“我當時是氣炸了，沒想到他那麽快就有了新歡，我認為這對我而言簡直就是一種侮辱。但是，當我調查了你的過去，心情也冷靜下來後，我才真正理解他為什麽會愛上你。我只能說是江誠走運，在被我拋棄的時候，正巧遇上了你。否則，他不知得痛苦到什麽時候呢。”她撇了撇嘴說道。
江雨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真夠幸運的。”
“那你為什麽會認為他就是那個爆料者呢？”齊秋水問道。
“哎，那是氣話！”章敏杉拿起叉子，咬了一小口甜甜圈。“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幹的。我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還不了解他是個怎樣的人嗎？我當時不是在氣頭上嗎？我這麽說是故意氣你們的！”
“敏杉姐，”江雨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強嗎？我們都以為你是真的懷疑他，特別是我哥，他都難受死了。”
“那天，你走了之後，他傷心得都快崩潰了。”齊秋水也加了一嘴，“你知道嗎？霍勳也懷疑這件事是他幹的，還……”
“那個賤人幹什麽了？”章敏杉立刻問道。
江雨只好把二人打架以及江誠被逮捕至憲兵司令部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章敏杉。
章敏杉一聽，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賤人……真是禍害不淺……”
“我們不說這些令人掃興的事了，”江雨看了看時間，“我還得替秋水買泳衣呢。我打算教她游泳。”江雨摟著秋水興奮地說。
“教她游泳？”章敏杉有點狐疑地看著江雨，“就你？”
“敏杉姐，你什麽意思嘛！”江雨不滿地說，“你可別小看我，自從我去了訓練所，我的體能進步多了。”
“對啊，我忘了我們的江大小姐已經從一個文弱女學霸變成一個英姿颯爽的女神探了！”章敏杉調侃著說，三人從咖啡廳裏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反正我給自己放了一年的假，最近沒有什麽通告，閑著也是閑著，”章敏杉對齊秋水說，“要不我當你的游泳教練吧。你江雨姐姐平時不在家，能夠教你的時間也就只有星期天，而我的時間多得很，平時也可以教你。我可以把你接你到我家，我家的泳池比你們公寓的還要大一倍。”
江雨和齊秋水不禁錯愕了一下。
“怎麽，不相信我？你別忘了我以前可是游泳高手哦！”
“噢，對，你還曾經是市代表呢！”江雨突然想了起來，“要不是當年你考進了藝校，你早就進了體校當一名全職運動員了。”
“對啊，”章敏杉笑著說，“我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游泳明星，結果卻成了影視明星……唉，真是造物弄人啊。”
三人走進了泳衣專賣店，章敏杉從架子上取下一套少女風的比基尼，在齊秋水的身上比劃著，“讓姐來幫你看看，那一套最適合你……”
“敏杉姐，不行不行，這太暴/露了。”江雨看著三點式的泳裝，趕緊說道，“如果我給秋水買了這樣的泳衣回去，一定會被我哥罵死的。”
章敏杉無奈地將比基尼放了回去。
“這個呢？”她拿起了另一套比基尼。
“不行，這個也很暴/露。”江雨指了指布料比文胸還少的上衣。
章敏杉又放了回去。
“這個總行了吧？”章敏杉拿了新的一件，問道。
“這個……”江雨面有難色地思索了一下，“還是不行。布料還要再多一點。”
“這是給秋水穿的，又不是給他穿！”章敏杉難以置信地說，“他管的也太多了吧？”
“我哥從小就教育我，女孩子要潔身自愛，要懂得保護自己，不可以穿得太少……”
“天啊。”章敏杉忍不住叫道，“什麽年代了，他還是這樣食古不化！看來，我跟他分手是正確的選擇……”她一邊碎碎念，一邊悻悻然地放回泳衣，來到了店裏的另一邊。江雨趕緊拉著齊秋水，跟在她的身邊。
“你們一個才二十二歲，一個才十六歲，正值青春年華啊！”章敏杉語氣惋惜地說，“這麽好的歲月，這麽好的身材，不趁著年輕貌美的時候多展示，你們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江雨和齊秋水不說話，仿佛兩個做錯事的小女孩被一個大姐姐教訓著。
“姐今年三十歲了，最美好的時光都已經過去了！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倆嗎？將自己的大好身材遮遮掩掩，就只有你們這些裝清高的人才做得出來。年輕就是本錢，你們怎麽能為了那些食古不化的思想、迂腐的舊觀念而浪費自己的本錢呢？”
“這是兩回事嘛。”江雨反駁道，“再說，誰說三十歲就不是美好時光了？三十歲還年輕得很呢！我覺得，不管處在什麽年齡階段，只要有好的心態，有好的性格，積極向上，一樣可以綻放出最迷人的光彩。”
“嗯，這句話我喜歡。這樣好了，反正我打算送套泳衣給秋水，你們就隨意挑，不用顧慮你哥，到時你們拿回去，如果你哥問起，你就說是我非要給她買的，這樣他就不會怪你了。”
“敏杉姐，我不想穿布料少的泳衣。”齊秋水突然說道，“不瞞你說，我的身體有很多疤痕，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了。”
“疤痕？”章敏杉恍然大悟，“對不起啊……我忘了……”
“沒關系。”齊秋水輕輕地說。
於是，三人認認真真地逛了一陣，最後決定買了一套韓版分體運動泳衣，平角褲加上保守的T恤式設計，穿在齊秋水身上就像是一個即將上場打球的美少女。
“這下你放心了？”章敏杉笑著對齊秋水說道。
齊秋水和江雨也不禁笑了。
“你的車停哪兒？”走出泳裝店，章敏杉朝江雨問道。
“在地下一層。”
“我也是，一起吧。”說完，三人愉快地走到了電梯間。
“我們回來啦。”江雨一踏進家門，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在陽臺上晾著衣服。
看到霍清的出現，江雨倏地眼睛一亮，心裏仿佛吃了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
“等等！”江雨突然看到了什麽，一個箭步沖上前，從剛洗好的衣服堆裏抽出了一件文胸，怒瞪著江誠。
“我說過多少次，這個一定要放進洗衣袋裏，跟其他衣服分開來洗，否則會變形的。”
“對不起，我忘了。”江誠抱歉地說。
“霍清，你別晾了，我來吧。”江雨對做了幾個小時家務活，早已大汗淋漓的霍清說道。“你快去休息吧。”
“那我先進去了。”霍清微微一笑，進入了客廳。
站在陽臺上，江誠一邊晾著衣服，一邊不懷好意地盯著江雨。
“江雨，你也太偏心了，你沒看到我也是滿頭大汗嗎？你怎麽只讓他休息，沒讓我休息啊？”
“哥，你是吃醋了嗎？”江雨反問道。“見不得我對別的男人好？”
“你才不是因為心疼他呢！”江誠一眼看穿了妹妹的心思，“你是怕他看到了你的文胸，知道你原來只有B。”
“你！”江雨氣極，拿起鱷魚夾扔在他身上。
“有什麽好怕的，起碼有B呢，也不小好不好。”江雨嘀咕著，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掛在衣架上。
江誠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確定嗎？是誰平時總說自己是飛機場？”
“你再說一次？”江雨揚起了手中的夾子，佯怒道。
“好，好，”江誠樂了，“你不是要教秋水游泳嗎？你們快去吧，這兒有我就行了。”
“哥哥，你知道我今天在商場裏看到誰嗎？”
“誰啊？”
“敏杉姐。”
“是嗎？”江誠有點意外，但昔日情感已逝，他早已對她心如止水，如今聽到她的名字，他心裏也不會再起任何漣漪。
江雨將她們之間的大部分對話都告訴了哥哥。她原以為江誠會因為章敏杉對他的負評而感到難過，然而，江誠卻只是對此一笑置之，絲毫不以為意。
“你說，她想教秋水游泳？”
“沒錯。我覺得她和你一樣，也愛上了秋水。”江雨突然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
“什麽？”江誠一怔，“你說什麽？”
江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雖然她早已判斷出江誠愛上了齊秋水，但她還從未將此事向哥哥挑明，也並未親耳聽到他的承認。
“難道你不愛她嗎？”江雨問道。
江誠神情肅穆地沈默了片刻，終於點點頭，承認道：“是的，我愛她。”
江雨笑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向她表白？”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吧。”江誠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嚇壞了她。”
“好吧。”
“江雨，”江誠突然憂心忡忡地問，“你覺得，敏杉對秋水……是真心的嗎？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只是……我太在乎秋水了，我怕她再次受到傷害……”
江雨認認真真地思考了片刻，才對江誠說道：“我認為她是真心的。如果你不放心，那你就別讓秋水跟她走得太近了。”她偷偷地給哥哥支招，“畢竟敏杉姐是你的前女友，如果你心裏不舒服，我也能理解。”
“其實，我並不是心裏不舒服，”江誠坦白地說，“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再有什麽機會跟敏杉接觸。畢竟現在，秋水才是我想要好好愛、好好保護的人，我不想再有什麽旁枝末節，不想再有什麽意外發生。”
“你和敏杉姐，有沒有死灰覆燃的可能？”江雨直截了當地問。
“不可能。”江誠也直截了當地回答。“但是我怕誤會。我怕秋水受到傷害。為了保護秋水，我寧願章敏杉永遠退出我們的生活圈子，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明白。”江雨一點即通，“你是想避嫌。”
“秋水答應了嗎？”江誠問道。
“沒有。她最聽你的話，任何事情都會先跟你商量。”江雨說道，“你要找個機會，向她表白，讓她確認你對她的愛，這樣她才會理解你的想法和決定。”
“你確定……她會接受我嗎？”江誠有些不自信地問。
“我確定。”江雨斬釘截鐵。“不過，你需要花點耐心。她因為自己的身世和身體的殘疾，心裏始終還是有些自卑，你要慢慢安慰她，引導她，讓她知道，你不介意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也不介意她的殘疾，就算是她的眼睛不能痊愈，你也不會嫌棄她。”
“那是肯定的啊，”江誠皺著眉頭說道，“我愛她，當然包括愛她的全部。”
“但你心裏這麽想還不夠，你一定要讓她知道。”江雨加重了語氣，“讓她知道，你對她的愛是無條件的，這樣她才會有勇氣接受你。”
“明白了。”江誠笑道。“謝謝你，江雨。”
“不客氣，我真的很喜歡我這個嫂子。”江雨說，“你要待她好一點，不許再讓她給你下跪洗腳了，知不知道？”
“你怎麽把我說得那麽變態啊？”江誠不滿地蹙起了眉頭，“那是個誤會，說過多少回了……”
“姐姐，我們可以去游泳了嗎？”齊秋水突然推開了陽臺的玻璃門，問道。
“好，我們現在去！”江雨站了起來，興高采烈地拉起齊秋水的手，到房裏去換了泳裝。
“霍清，我們要去游泳，你去嗎？”江雨對正在洗碗的霍清問道。
“你們先去吧，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們。”霍清一邊奮力地刷著盤子，一邊笑著說道。
兩個女孩把泳裝穿在衣服裏，一邊說話著，打鬧著，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家門，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在寒山公寓的室內游泳館裏，如海洋般深藍的水裏，齊秋水正抱著一個浮板在水中載浮載沈，江雨在她的身邊，細心地教導她怎麽踢水。
溫暖的水溫，令泡在水裏的她們十分舒服。
她們兩人身穿運動型的泳衣，一個粉色，一個橘色，緊身上衣配上平角的深色緊身短褲，小心翼翼地防止了身體部位的裸/露。
小小的馬尾，濕答答的頭發和劉海，兩個女孩就像是出水芙蓉一樣迷人。
江誠和霍清坐在岸上的長凳上，笑意盎然地看著這賞心悅目的一幕。
“江雨，再過十五分鐘就要上來了啊。”江誠像對孩子說話似地囑咐道，“你才大病初愈，不要泡在水裏太久。”
“知道了。”江雨大聲應道。
霍清不禁揚起了嘴角。他怔怔地看著江雨，看得出神。平時就覺得她好看，但沒想到，她在水裏更是好看。
“你怎麽不下去？”江誠問道。
“我有點冷。”霍清言不由衷地說。
實際上，他是不想被他們看到他身上的傷痕。他不想讓他們知道，今天早上在霍家公館裏發生的那些事。
想到那個冰冷壓抑的家，他的心再次沈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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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杉姐姐，你別說了，上次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齊秋水誠懇地說。
“秋水，我從來沒見過江誠那麽在乎過一個人。我們最後一次吵架那天，你知道他是怎樣一個勁兒地維護你嗎？一直以來，他不曾向我發那麽大的脾氣，他從來都不會那麽大聲地跟我說話，但是因為你，他破例了。”
齊秋水努力忍著自己的眼淚。其實，那天的對話，她全都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她沒有告訴章敏杉，其實，早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了江誠對她的心跡。
“對不起。”齊秋水湧起了深深的內疚。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第三者一樣。
“傻孩子，你向我道歉幹嘛？”章敏杉啼笑皆非地說，“我當時是氣炸了，沒想到他那麽快就有了新歡，我認為這對我而言簡直就是一種侮辱。但是，當我調查了你的過去，心情也冷靜下來後，我才真正理解他為什麽會愛上你。我只能說是江誠走運，在被我拋棄的時候，正巧遇上了你。否則，他不知得痛苦到什麽時候呢。”她撇了撇嘴說道。
江雨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真夠幸運的。”
“那你為什麽會認為他就是那個爆料者呢？”齊秋水問道。
“哎，那是氣話！”章敏杉拿起叉子，咬了一小口甜甜圈。“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幹的。我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還不了解他是個怎樣的人嗎？我當時不是在氣頭上嗎？我這麽說是故意氣你們的！”
“敏杉姐，”江雨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強嗎？我們都以為你是真的懷疑他，特別是我哥，他都難受死了。”
“那天，你走了之後，他傷心得都快崩潰了。”齊秋水也加了一嘴，“你知道嗎？霍勳也懷疑這件事是他幹的，還……”
“那個賤人幹什麽了？”章敏杉立刻問道。
江雨只好把二人打架以及江誠被逮捕至憲兵司令部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章敏杉。
章敏杉一聽，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賤人……真是禍害不淺……”
“我們不說這些令人掃興的事了，”江雨看了看時間，“我還得替秋水買泳衣呢。我打算教她游泳。”江雨摟著秋水興奮地說。
“教她游泳？”章敏杉有點狐疑地看著江雨，“就你？”
“敏杉姐，你什麽意思嘛！”江雨不滿地說，“你可別小看我，自從我去了訓練所，我的體能進步多了。”
“對啊，我忘了我們的江大小姐已經從一個文弱女學霸變成一個英姿颯爽的女神探了！”章敏杉調侃著說，三人從咖啡廳裏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反正我給自己放了一年的假，最近沒有什麽通告，閑著也是閑著，”章敏杉對齊秋水說，“要不我當你的游泳教練吧。你江雨姐姐平時不在家，能夠教你的時間也就只有星期天，而我的時間多得很，平時也可以教你。我可以把你接你到我家，我家的泳池比你們公寓的還要大一倍。”
江雨和齊秋水不禁錯愕了一下。
“怎麽，不相信我？你別忘了我以前可是游泳高手哦！”
“噢，對，你還曾經是市代表呢！”江雨突然想了起來，“要不是當年你考進了藝校，你早就進了體校當一名全職運動員了。”
“對啊，”章敏杉笑著說，“我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游泳明星，結果卻成了影視明星……唉，真是造物弄人啊。”
三人走進了泳衣專賣店，章敏杉從架子上取下一套少女風的比基尼，在齊秋水的身上比劃著，“讓姐來幫你看看，那一套最適合你……”
“敏杉姐，不行不行，這太暴/露了。”江雨看著三點式的泳裝，趕緊說道，“如果我給秋水買了這樣的泳衣回去，一定會被我哥罵死的。”
章敏杉無奈地將比基尼放了回去。
“這個呢？”她拿起了另一套比基尼。
“不行，這個也很暴/露。”江雨指了指布料比文胸還少的上衣。
章敏杉又放了回去。
“這個總行了吧？”章敏杉拿了新的一件，問道。
“這個……”江雨面有難色地思索了一下，“還是不行。布料還要再多一點。”
“這是給秋水穿的，又不是給他穿！”章敏杉難以置信地說，“他管的也太多了吧？”
“我哥從小就教育我，女孩子要潔身自愛，要懂得保護自己，不可以穿得太少……”
“天啊。”章敏杉忍不住叫道，“什麽年代了，他還是這樣食古不化！看來，我跟他分手是正確的選擇……”她一邊碎碎念，一邊悻悻然地放回泳衣，來到了店裏的另一邊。江雨趕緊拉著齊秋水，跟在她的身邊。
“你們一個才二十二歲，一個才十六歲，正值青春年華啊！”章敏杉語氣惋惜地說，“這麽好的歲月，這麽好的身材，不趁著年輕貌美的時候多展示，你們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江雨和齊秋水不說話，仿佛兩個做錯事的小女孩被一個大姐姐教訓著。
“姐今年三十歲了，最美好的時光都已經過去了！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倆嗎？將自己的大好身材遮遮掩掩，就只有你們這些裝清高的人才做得出來。年輕就是本錢，你們怎麽能為了那些食古不化的思想、迂腐的舊觀念而浪費自己的本錢呢？”
“這是兩回事嘛。”江雨反駁道，“再說，誰說三十歲就不是美好時光了？三十歲還年輕得很呢！我覺得，不管處在什麽年齡階段，只要有好的心態，有好的性格，積極向上，一樣可以綻放出最迷人的光彩。”
“嗯，這句話我喜歡。這樣好了，反正我打算送套泳衣給秋水，你們就隨意挑，不用顧慮你哥，到時你們拿回去，如果你哥問起，你就說是我非要給她買的，這樣他就不會怪你了。”
“敏杉姐，我不想穿布料少的泳衣。”齊秋水突然說道，“不瞞你說，我的身體有很多疤痕，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了。”
“疤痕？”章敏杉恍然大悟，“對不起啊……我忘了……”
“沒關系。”齊秋水輕輕地說。
於是，三人認認真真地逛了一陣，最後決定買了一套韓版分體運動泳衣，平角褲加上保守的T恤式設計，穿在齊秋水身上就像是一個即將上場打球的美少女。
“這下你放心了？”章敏杉笑著對齊秋水說道。
齊秋水和江雨也不禁笑了。
“你的車停哪兒？”走出泳裝店，章敏杉朝江雨問道。
“在地下一層。”
“我也是，一起吧。”說完，三人愉快地走到了電梯間。
“我們回來啦。”江雨一踏進家門，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在陽臺上晾著衣服。
看到霍清的出現，江雨倏地眼睛一亮，心裏仿佛吃了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
“等等！”江雨突然看到了什麽，一個箭步沖上前，從剛洗好的衣服堆裏抽出了一件文胸，怒瞪著江誠。
“我說過多少次，這個一定要放進洗衣袋裏，跟其他衣服分開來洗，否則會變形的。”
“對不起，我忘了。”江誠抱歉地說。
“霍清，你別晾了，我來吧。”江雨對做了幾個小時家務活，早已大汗淋漓的霍清說道。“你快去休息吧。”
“那我先進去了。”霍清微微一笑，進入了客廳。
站在陽臺上，江誠一邊晾著衣服，一邊不懷好意地盯著江雨。
“江雨，你也太偏心了，你沒看到我也是滿頭大汗嗎？你怎麽只讓他休息，沒讓我休息啊？”
“哥，你是吃醋了嗎？”江雨反問道。“見不得我對別的男人好？”
“你才不是因為心疼他呢！”江誠一眼看穿了妹妹的心思，“你是怕他看到了你的文胸，知道你原來只有B。”
“你！”江雨氣極，拿起鱷魚夾扔在他身上。
“有什麽好怕的，起碼有B呢，也不小好不好。”江雨嘀咕著，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掛在衣架上。
江誠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確定嗎？是誰平時總說自己是飛機場？”
“你再說一次？”江雨揚起了手中的夾子，佯怒道。
“好，好，”江誠樂了，“你不是要教秋水游泳嗎？你們快去吧，這兒有我就行了。”
“哥哥，你知道我今天在商場裏看到誰嗎？”
“誰啊？”
“敏杉姐。”
“是嗎？”江誠有點意外，但昔日情感已逝，他早已對她心如止水，如今聽到她的名字，他心裏也不會再起任何漣漪。
江雨將她們之間的大部分對話都告訴了哥哥。她原以為江誠會因為章敏杉對他的負評而感到難過，然而，江誠卻只是對此一笑置之，絲毫不以為意。
“你說，她想教秋水游泳？”
“沒錯。我覺得她和你一樣，也愛上了秋水。”江雨突然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
“什麽？”江誠一怔，“你說什麽？”
江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雖然她早已判斷出江誠愛上了齊秋水，但她還從未將此事向哥哥挑明，也並未親耳聽到他的承認。
“難道你不愛她嗎？”江雨問道。
江誠神情肅穆地沈默了片刻，終於點點頭，承認道：“是的，我愛她。”
江雨笑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向她表白？”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吧。”江誠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嚇壞了她。”
“好吧。”
“江雨，”江誠突然憂心忡忡地問，“你覺得，敏杉對秋水……是真心的嗎？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只是……我太在乎秋水了，我怕她再次受到傷害……”
江雨認認真真地思考了片刻，才對江誠說道：“我認為她是真心的。如果你不放心，那你就別讓秋水跟她走得太近了。”她偷偷地給哥哥支招，“畢竟敏杉姐是你的前女友，如果你心裏不舒服，我也能理解。”
“其實，我並不是心裏不舒服，”江誠坦白地說，“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再有什麽機會跟敏杉接觸。畢竟現在，秋水才是我想要好好愛、好好保護的人，我不想再有什麽旁枝末節，不想再有什麽意外發生。”
“你和敏杉姐，有沒有死灰覆燃的可能？”江雨直截了當地問。
“不可能。”江誠也直截了當地回答。“但是我怕誤會。我怕秋水受到傷害。為了保護秋水，我寧願章敏杉永遠退出我們的生活圈子，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明白。”江雨一點即通，“你是想避嫌。”
“秋水答應了嗎？”江誠問道。
“沒有。她最聽你的話，任何事情都會先跟你商量。”江雨說道，“你要找個機會，向她表白，讓她確認你對她的愛，這樣她才會理解你的想法和決定。”
“你確定……她會接受我嗎？”江誠有些不自信地問。
“我確定。”江雨斬釘截鐵。“不過，你需要花點耐心。她因為自己的身世和身體的殘疾，心裏始終還是有些自卑，你要慢慢安慰她，引導她，讓她知道，你不介意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也不介意她的殘疾，就算是她的眼睛不能痊愈，你也不會嫌棄她。”
“那是肯定的啊，”江誠皺著眉頭說道，“我愛她，當然包括愛她的全部。”
“但你心裏這麽想還不夠，你一定要讓她知道。”江雨加重了語氣，“讓她知道，你對她的愛是無條件的，這樣她才會有勇氣接受你。”
“明白了。”江誠笑道。“謝謝你，江雨。”
“不客氣，我真的很喜歡我這個嫂子。”江雨說，“你要待她好一點，不許再讓她給你下跪洗腳了，知不知道？”
“你怎麽把我說得那麽變態啊？”江誠不滿地蹙起了眉頭，“那是個誤會，說過多少回了……”
“姐姐，我們可以去游泳了嗎？”齊秋水突然推開了陽臺的玻璃門，問道。
“好，我們現在去！”江雨站了起來，興高采烈地拉起齊秋水的手，到房裏去換了泳裝。
“霍清，我們要去游泳，你去嗎？”江雨對正在洗碗的霍清問道。
“你們先去吧，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們。”霍清一邊奮力地刷著盤子，一邊笑著說道。
兩個女孩把泳裝穿在衣服裏，一邊說話著，打鬧著，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家門，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在寒山公寓的室內游泳館裏，如海洋般深藍的水裏，齊秋水正抱著一個浮板在水中載浮載沈，江雨在她的身邊，細心地教導她怎麽踢水。
溫暖的水溫，令泡在水裏的她們十分舒服。
她們兩人身穿運動型的泳衣，一個粉色，一個橘色，緊身上衣配上平角的深色緊身短褲，小心翼翼地防止了身體部位的裸/露。
小小的馬尾，濕答答的頭發和劉海，兩個女孩就像是出水芙蓉一樣迷人。
江誠和霍清坐在岸上的長凳上，笑意盎然地看著這賞心悅目的一幕。
“江雨，再過十五分鐘就要上來了啊。”江誠像對孩子說話似地囑咐道，“你才大病初愈，不要泡在水裏太久。”
“知道了。”江雨大聲應道。
霍清不禁揚起了嘴角。他怔怔地看著江雨，看得出神。平時就覺得她好看，但沒想到，她在水裏更是好看。
“你怎麽不下去？”江誠問道。
“我有點冷。”霍清言不由衷地說。
實際上，他是不想被他們看到他身上的傷痕。他不想讓他們知道，今天早上在霍家公館裏發生的那些事。
想到那個冰冷壓抑的家，他的心再次沈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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