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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五話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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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敏杉姐姐嗎?”齊秋水首先恢覆過來,“請進。江誠哥哥很快就上來了。”

章敏杉依然處在錯愕之中。她踏進屋裏,飛快地掃視了屋內一眼,只見每個旮旯都留下了女人的痕跡。

江雨不是住到訓練所裏了嗎?那麽,陽臺上晾著的女式衣物,究竟是誰的?

章敏杉有些蒙了,她所熟悉的江誠,一向是個儒雅君子。溫潤如玉的他,什麽時候跟一個未成年少女同居了?

“敏杉姐,請坐。”齊秋水禮貌地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章敏杉冷冷地說,“這裏我比你更熟悉。要喝水,我自己會倒。”

聽著章敏杉毫不客氣的語氣,齊秋水不由得一楞。她沈默著,靜靜地站在一旁。

章敏杉在客廳裏來回踱步,順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平板電腦。她還記得江誠所設的密碼,對著屏幕按了幾下,瞬間便閃出了江誠剛剛瀏覽的新聞網頁。

看到了自己的□□,章敏杉心裏陡然湧起了怒意,心煩意亂之際,她狠狠地將平板往桌上隨手一扔,隨即拿起了江誠放在桌上的手機,開鎖後,徐徐地滑動著屏幕。

齊秋水被剛才的響聲嚇了一跳,這才知道章敏杉正使用著江誠的私人電子設備,情急之下,對她說道:“敏杉姐,江誠哥哥一向不讓別人使用他的電子設備。”

章敏杉也知道江誠的忌諱。

畢竟,他的工作內容常常要通過電子設備來完成,裏面有太多的機密檔案,因此,沒有他的許可,他一向不許任何人觸碰,就連家人和女友也不能。

然而,齊秋水的這句話卻徹底惹火了章敏杉。她原本就對她充滿敵意,她一句好意的提醒,卻使她怒火中燒。

她站了起來,走到齊秋水的面前。這時,她才從齊秋水茫然的雙眸裏,發現了端倪。

章敏杉赫然發現,這個漂亮的小丫頭居然是個瞎子!

“丫頭,你是誰?”她趾高氣揚地問,“你和江誠什麽關系?”

齊秋水緊閉雙唇,默不作聲。她覺得,這個問題還是由江誠自己來解釋比較好。

“叮”的一聲,桌上的另一部手機突然傳來了信息提示音。

“你好,你有一條來自江——煙——雨——的語音信息。”

章敏杉好奇地拿起了會說話的手機,細細研究。她以為這又是江誠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高科技的人工智能玩意兒。

章敏杉滑了一下屏幕,江雨的聲音立刻冒了出來:

“秋水!我們後天放假,你想去哪兒玩?想好了告訴我。”

“敏杉姐姐,那不是江誠哥哥的手機。”齊秋水緊張地說道。

“別吵。”章敏杉不理會她,繼續研究著,再滑了滑屏幕。

系統女聲再次響起:

“您是否要播放江——明——誠——的語音信息?”

“敏杉姐,這是我的盲人專用手機,請把它還給我。”齊秋水真的著急了。

章敏杉沒有搭理她,快速地滑了滑屏幕。

“今天過得怎樣?好好學習,不要太累,等我回來做飯給你吃。”

聽到了江誠的語音短信,章敏杉臉色驟變,再次滑屏。

“對不起,今天又加班了,想到你一個人被關在家裏,就覺得很心疼,周末一定補償你。”

再滑。

“我今晚加班,不回來了,我替你叫了外賣,七點鐘到,晚上早點睡。”

再滑。

“今天犯了錯誤,心情不好,心累,但一想到你,就覺得精神百倍。”

“敏杉姐!”齊秋水顧不得那麽多,慌張走上前去,試圖從她手中奪回自己的手機。

“滾開!”憤怒中的章敏杉一把推開齊秋水,齊秋水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章敏杉聽著江誠曾經發給齊秋水的語音短信內容,心中的妒火越燒越旺。最後,她再也受不了,將手機狠狠地扔在地上。

“砰”的一聲,齊秋水的心也跟著碎了。她著急地蹲在地上摸索著,找到手機後,如獲珍寶地緊攥在手裏,心痛不已。

“好啊!”章敏杉氣得瑟瑟發抖,大發雷霆,“沒想到,那麽短的時間裏,你們居然——”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江誠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居然什麽?”

“江誠……”章敏杉看到他的出現,一時僵住了。

“秋水,你沒事吧?”江誠蹲下腰,溫柔地將齊秋水扶了起來。

“手機……手機壞了……”齊秋水的眼淚簌簌掉落。她知道這部手機的價格有多昂貴。她知道這部手機是江誠花了多少血汗錢給她買的。

“沒關系,壞了可以再買,沒事,別哭了……”江誠輕聲安慰道,眼裏盡是對她深深的憐惜與心疼。

看到江誠如此溫柔地對待另一個女人,章敏杉的臉陰沈著。

江誠安撫好了齊秋水以後,冷冷地看著章敏杉:“你為什麽這麽做?”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章敏杉怒氣沖沖地問。

“我和她什麽關系,跟你有什麽關系嗎?”江誠反問道。

自從他知道章敏杉心情低落以來,一心想以朋友的身份好好地勸慰她一番,但現在,這種心情已經被她剛剛的惡劣行徑一掃而空。

“江誠哥哥,我先回屋了。”在這個氣氛僵得不能再僵的場面,齊秋水自覺地說,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間。

“等等。”章敏杉突然叫道。“江誠,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如何,你應該很清楚。我想單獨跟你談一談。”

齊秋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先出去一下。你們好好談。”她溫順地說。

“幹嘛出去?”江誠不悅地說,“秋水,這是你的家。不用走。”

章敏杉一聽,更是火冒三丈。

“我還是出去吧。”齊秋水怯怯地說。

看著她逆來順受,安安靜靜離開的背影,江誠的心中劃過一絲愧疚與自責。

齊秋水來到走廊,二人的爭吵聲隱約從屋裏傳出。她神色肅穆地聽著二人的對話,不知不覺,眼淚滑下了臉頰。

一場激烈的唇槍舌戰之後,章敏杉用力打開門,滿臉淚痕地沖了出來。

江誠並沒有追出來。

齊秋水回到家裏,關上了門。江誠此刻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眼通紅。

“江誠哥哥,怎麽了?”齊秋水輕聲問道。

“她懷疑是我爆的料。”江誠痛心疾首地說,“她以為是我……她來找我,就是想弄清楚這件事。原來,我在她眼裏,竟是這樣的人……”

聽到他難過的聲音,齊秋水也跟著心如刀絞。

“她雖這麽說,可她心裏還是有你的……”齊秋水安慰道,“不然,她也不會因為我的存在而大發雷霆……你真的不打算原諒她嗎?”

“我早就原諒她了。”江誠痛苦地說,“但我不可能再與她覆合了。”

齊秋水難過地低下頭來。看到江誠那麽傷心,她的心也跟著又酸又痛。

幾天後的清晨,一宿未眠的江誠把車駛進了特別調查局的停車場。

在那裏,一輛拉風耀眼的紅色跑車早已恭候多時。

兩個男人從各自的車裏走了下來,互相對峙著。面對著怒發沖冠,一身戾氣的霍勳,江誠依舊面不改色。

“我們聊一聊。”霍勳冷冷地說。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江誠平靜地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爆料的人是你吧?”霍勳直截了當地說。

面對著這一個莫名其妙的欲加之罪,江誠不禁皺起了眉頭。

“江誠,我真沒想到,你是一個如此卑鄙的小人。”霍勳瞠目切齒地說。“敏杉簡直是看錯你了。”

這句話戳到了江誠的痛處。

“怎麽了?敢做不敢當?這可不是你的風格。”霍勳冷嘲熱諷地說。

“你真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我很忙,沒時間應付你們這些無聊的指控。”江誠淡淡地說了句,便邁開腳步往辦公大樓走去。

“等等。”霍勳叫道。等江誠回過頭來,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拳頭立刻重重地打在他的臉上。

江誠猝不及防,只覺臉上一陣劇痛,嘴角被打破了一個口子,出血了。

霍勳再次揚起拳頭,卻被江誠以迅疾的速度抓住了手腕。江誠使勁一推,將霍勳推了出幾尺地。

霍勳怎會因此放棄,他利索地爬了起來,一個箭步跳到江誠的身上,和他扭打成一團。技巧不足就用蠻力,反正身高超過一米九的他,有的是體格上的優勢,從小到大,打架還從未輸過。

為了防衛來勢洶洶的攻擊,江誠被迫和霍勳動手打起架來。不出一分鐘,二人臉上都已掛了彩,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霍勳受傷以後,對著江誠戟指嚼舌了一陣,才憤然離去。

江誠按住嘴角的傷口,加快腳步走進大樓,過了安檢,進了電梯,匆匆走到了衛生間裏。他先用水洗了洗傷口,才用紙巾捂住傷口止血。

整個上午,江誠埋頭於堆積成山的案宗前,馬不停歇地工作。間中,他還出門了兩趟,拜訪了幾個案件裏的重要人證。

中午十二點,他還沒來得及吃午餐,又要先到法院去辦理一些事務。正當他走出辦公大樓時,幾個身穿軍服的憲兵,意氣昂揚地拿著一張公文,昂首闊步地朝他走來。

“你是江誠嗎?”為首的一個憲兵問道。

“我是。”

“我是程家琰中校,來自憲兵司令部偵查處。”說話的人出示了手中的證件,接著說:“你涉嫌一宗傷人案,對象是我們偵查處的副處長,這是逮捕令,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司令部接受調查。”

江誠看著程家琰手中的逮捕令,對霍勳想要玩的新花樣了然於胸。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非走這一趟不可了。

“我能先打個電話嗎?”江誠冷靜地問。

“不行。從現在開始,你不能跟任何人接觸。”冰冷的聲音傳來。

江誠蹙了一下眉,大腦飛快地思索著該怎麽辦。

“江先生該不會是想拒捕吧?”程家琰一本正經地說,“相信你應該很清楚,在憲兵面前,拒捕會有什麽後果。”

江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跟你們走吧。”

程家琰拿出手銬,將他的雙手緊緊地銬住。

江誠萬般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他沒想到,身為高級調查員的他,自己也會有被扣上手銬的一天。

他被兩個憲兵押上軍車,車子呼嘯一聲離去。

負責安檢的門衛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後,趕緊拿出手機,撥打了霍風的電話:

“霍科長,出事了!江誠長官剛剛被憲兵處的人帶走了!”

霍風此刻身處訓練所,一聽到電話裏傳來的消息,不禁臉色一變。

“知道了,我馬上處理。”一放下電話,霍風馬上動身出發,驅車趕往憲兵司令部。

車子一路狂飆,一路上,霍風每分每秒都記掛著江誠的安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想到江誠現在身陷囹圄,在憲兵司令部的審訊室裏接受刑訊的畫面,他就惶恐不安。

憲兵司令部審訊室裏,刑訊逼供開始了。

從進門到現在,江誠一直被銬在嫌犯席上,不停地被兩個憲兵進行轟炸式的審訊。

“為什麽要襲擊霍勳長官?說!”

“你身為警方人員,居然敢對軍官出手,如此知法犯法的行為,足以判你至少監/禁六個月!”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承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面對著這些欲加之罪的指控,江誠只能默然以對。他知道,他已經倒黴地被霍勳盯上了,此時此刻說什麽也是徒然。

他現在的遭遇,居然被戴局長一語成讖。

審訊室裏的門開了,走進了幾個高頭大馬的憲兵。江誠的目光落在他們手上的家夥,馬上知道他們想幹什麽。

“你再不好好配合,我們就要不客氣了。”主審人橫眉冷眼地說。

江誠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緊閉雙唇,沒有搭話。

“行動。”主審人淡淡地說了句。

於是,幾個憲兵來勢洶洶地沖上前來,將江誠從嫌犯席上弄了下來,讓他平躺在地,再把他的手腳牢牢地綁著,使他動彈不得。

江誠渾身僵硬地緊抿雙唇。

他再勇敢再堅強,也無法不在慘無人道的酷刑面前感到寒毛卓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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