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兇殘又令人上頭

關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兇殘又令人上頭

風雨招搖,海濱別墅內卻安穩如初。

郁椒踩上地毯,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麽累,生死一線的蛇皮走位耗光了他的體力。

秦紂關上門,不費力地拎著人去了浴室。

郁椒靠著他指揮:“先沖沖身上的泥再泡個澡啊,不要粉色的浴球——”

秦紂一聲不吭,千依百順。

給他脫衣服沖幹凈泥水的時候也是一臉正經。

郁椒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但——但秦紂反正沒意見嘛。

於是他窩在溫熱的大浴缸裏,招呼秦紂:“搓個背,男朋友。”

落水的時候雖然努力用了保護自己的姿勢,但好像還是有點疼,最好是趁著現在把揉一揉,不然明天得青紫一片。

郁椒小算盤打得很好,泡完澡睡個覺,再去看看岑朗到底為啥要開車撞他們。

洛星遙又是為啥要給秦紂發消息說他們在入海大橋。

但他很快沒心情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因為秦紂把他撈出來之後給他身上的擦傷上了藥包了繃帶,然後就抱著他——往他那烏漆嘛黑的主臥去了!

郁椒的危機雷達莫名支棱起來,又緩緩躺倒。

生死危機之後抱著男朋友睡一覺也是很合理的嘛,絲滑的黑色床品讓他秒速犯困,等他裹著浴袍在床上滾了兩圈,擡頭就看到秦紂鎖上了門。

秦紂垂眸在床頭櫃翻找了下,攤手。

郁椒:?

郁椒:“……怎麽領帶放床頭。”

秦紂詫異看他一眼:“當然是方便拿取。”

郁椒:“???”

你不要糊弄我,你的領帶不是都放衣帽間嗎?

秦紂隨意給他看。

黑色絲滑的綢面料,又不像是領帶。

郁椒伸手摸了摸,又狐疑道:“你幹什麽?”

黑色領帶在他手上繞了圈,又繞了圈。

然後紮成漂亮的禮結。

而沈迷花式打結的秦紂終於擡眼看他,伸手一扯,笑意從容:“……你?”

“……”

什麽老土玩笑。

郁椒抽了抽嘴角。

然而火焰般的信息素灼熱,從鎖鏈一路燃至溫涼的皮膚。

他下意識在熟悉的信息素中放松了警惕,卻在下一秒驟然肌肉繃緊……

秦紂卻只是垂眸,不緊不慢。

“我想了想,可能對你太縱容了,你才會總是喜歡往臟兮兮的地方跑。”

“不過沒關系,你喜歡臟兮兮的話……”

Omega倔強反駁:“沒、沒有喜——”

然而秦紂置若罔聞。

長睫遮掩戾氣,薄唇掀起淺笑:“喜歡的話……不如讓我來吧。”

……

“你背上的傷口又踏馬裂了!”

“不許擦,”Alpha將Omega臉上的血珠抹在眼尾,命令道:“放松點。”

……

燃燒的柏木氣息中,響起一聲短促的哭腔。

至天明。

……

紙上得來終覺淺。

重生第一天看過的知識果然會攻擊我。

郁椒人都麻了,覺得秦紂可真他媽說到做到,臟兮兮的。

無論是血還是別的,幹凈的繃帶都被弄得亂糟糟。

兇殘又上頭。

靠。

郁椒眼眶微腫,仰頭看了眼依舊狂風暴雨的窗外,和指針已經指向四點的掛鐘。

哦,淩晨四點。

又看了眼好整以暇等他睜眼的秦紂。

哦,生龍活虎。

蓄力良久,郁椒悲憤欲絕、且有氣無力控訴道:“你——好能裝啊!秦、秦——”

虧他還以為秦紂是個性冷淡、忍人!

結果是個喊不聽的——

秦紂不知所以,戾氣全消地撫弄還沒解開的鎖鏈帶起陣陣漣漪,又親了親他的眼尾:“嗯,我在。”

郁椒:“——禽獸啊!”

秦紂:……哦。

海城的臺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天色微微亮的時候,風雨便驟然停歇了。

陽光突破雲層,盛夏的暑氣慢吞吞回歸。

但這和郁椒沒什麽關系,他體力耗盡,還在埋頭苦睡。

而一樓客廳,郁瑾三人面色詭異地看著秦紂在水吧清洗杯子,視線有一瞬沒一瞬,假裝不經意地打量區區一天不見的好友。

Alpha頭發前不久修剪過,現在披散著,發尾貼在修長白皙的脖子上,黑與白的對比向來強烈,鹹魚三人組都是看慣了的,本應該已經不屑一顧。

但是啊!

楚人錦紅著耳朵又看了眼正正圈著喉結的紅痕,飛快記錄素材。

而林楚修盯著秦紂手臂上的擦傷和劃痕,回憶秦紂昨天從河裏上來時這裏有受傷嗎。

至於郁瑾……

郁瑾把額角的青筋按下去,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椒椒該吃點東西了吧?”

作為一個哥哥。

他當然不可能問弟弟和正當情侶關系的好友昨晚發生了什麽。

但他還是很、不、滿。

秦紂看了眼掛鐘,把幾杯檸檬水放到桌上,很是自然道:“吃過了才睡的。”

三人組:“……”

你說的最好是飯。

郁瑾:“呵呵,那就好。”

他抹了把臉,決定還是講正事:“既然椒椒沒醒,你要不要先跟我們去一趟警局?”

林楚修輕咳一聲:“那什麽——你侄子的屍體說是要等家屬領走。”

秦紂:?

入海大橋的事故被連夜還原完畢。

當時郁椒被迫跳水之後,除了突破Alpha身體素質極限趕上他的秦紂、和著急忙慌的林楚修幾人外,那輛車快準狠地盯上了秦慕風。

洛星遙當時被郁椒推回秦慕風的方向,車子掉頭往他們的方向來時,洛星遙顯見慌亂。

他將秦慕風推了出去。

五花大綁還被堵嘴的秦慕風毫無防備地撲向了瘋狂的鐵疙瘩。

血花四濺。

秦紂想,也許他會回想曾得意炫耀過的,所謂上一世‘郁椒’為他擋下商業對手的車子時的場景,也許不會。

但從他扭曲的表情來看,他體會到了同樣的痛。

法醫:“醫院那邊盡力搶救了,但傷勢還是太重了……”

秦紂看了眼屍體,朝法醫頷首:“辛苦了,請問可以直送火葬場嗎?”

法醫:“……”

法醫抹了把臉:“咳,其實找你來還有件事,屍檢的時候發現您的侄兒心臟處有新鮮的縫合痕跡。”

“出於尊重死者探尋真相的想法。”

法醫小聲,“我打開看了眼,發現他的心臟被換成了……”

“豬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