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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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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錯過

源順小區,一片居民住宅區。相較於坐落在順江對面開發區內還在建設的天山華府,這片小區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h市剛剛興起的頭幾年源順小區的房價在整個市區也是數一數二的。地理環境優良四周交通也便利背後還是本市發源之江——順江。

但是在當地政府作出新的經濟發展決策後,順江對岸的開發區拔地而起。

開發區內修建了四通八達的地鐵網絡高大的商務辦公樓以及豐富當地市民們生活的大型娛樂商城,所以h市的城市重心開始往開發區轉移,房地產賺的盆滿缽滿而順江這頭的經濟發展卻滯後不前。

源順小區也由原來的一寸千金變成如今各家各戶都把房子租的租賣的賣,低價售出去後自已借點湊點在開發區買下一套比原來平米數更小的房子守著等著它升值留給自已孩子或者賺一筆。

源順小區現在的居民一部分是當時沒有離開去往開發區在這生活很久了的老雇主,一部分是外地打工者和少部分當地的大學生在小區裏租房過日子。

往常晚高峰是從下午五點開始一直到晚上七點才結束,可是被堵在××大道上的郝安望著前車窗外頭水洩不通的車輛腦子裏滿是奇怪。

連駕駛座上的司機師傅都不斷按著喇叭嘴裏爆出臟話說道:“這他媽的什麽鬼,大中午的哪來的這麽多車啊!本來不遠的路程老子竟然在這裏堵了快十多分鐘了。”

坐在後面的郝安看著著急火燎的師傅,自已也惴惴不安。手腕上的表鏈都被汗濕了,指針不斷朝著下一個數字前進可是自已所在的車子卻不肯往前移動半步。車流量只增不減緩慢的移動安撫不了郝安的心。

見縫就插的車輛讓司機師傅惱怒起來,半個身子側出車窗對著其他車輛大罵:“去你奶奶的,撇老子的車。老子當年開出租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媽的!”

剛停下爆粗口的師傅轉過頭來對著郝安說道:孩子,我要不把你載到過了前頭那個紅綠燈右轉的那個路口,你下車直走個100米然後左轉再筆直做一段就是你要去的小區了。

郝安當然知道到達源順小區的路線,沒有其他辦法他也不想幹坐在車上焦急地等待車龍緩慢的移動。郝安回答道:“行,謝謝師傅了。”

車子開到了紅綠燈前等完四十多秒的紅燈,車子右轉停在了郝安右側的路邊傍。推開車門,同車裏的司機道聲謝謝,郝安甩下車門向著言岑家跑去。

經過一兩個燈時他已經可以看見小區大門上的四個紅色大字——源順小區,終於能夠見到言岑把事情搞明白心裏稍稍踏實下來些。

只顧向著小區終點跑去的郝安沒能註意到隔著自已只有兩條車道的銀色大眾車,車上坐著的人側靠著車窗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言岑沒有看向車外的郝安,郝安也一樣沒有發現車上的言岑。

載著言岑的大眾很快消失不見,這時的郝安突然回過頭張望,他感覺到就剛才心裏有的踏實忽然間落空了,手腳逐漸冰涼的郝安不自主地慢下腳步似乎意識到自已失去了些什麽,可是停下腳步轉過身卻沒有發現異常。

原本嘈雜的四周人來人往車來車去的聲響,這刻真是安靜極了。

街上早點鋪的吆喝聲傳進言涉耳朵裏,游蕩了一晚上自已的胃裏空蕩蕩的。

言涉拿出手機沒有點開屏幕只是把它當做鏡子看著玻璃面內的自已,才一晚上可是蒼老好多,沒能像往常在家收拾好的臉頰上忽然冒出許多零散的短刺胡渣,臉色泛黃眼瞼松弛垂耷著怎麽也睜不開。

過了這麽多年言涉還是接受不了自已眼角出現越來越多的魚尾紋和額頭上的擡頭紋,雖然在科研隊伍裏的訓練帶來整體在外人看起來沒有過於衰老的感覺,但是這些代表年齡增長的細節卻怎麽也藏不住。

他安慰自已道:“我可是一個連孩子都有的男人了。甩了甩頭發放下手機,撩了一把不成樣子的頭發反酸水的胃疼讓他清醒起來,走進一家普普通通的早餐店坐下。”

言涉要了一大碗小米粥、一碗扣肉面還有一籠蒸餃,老板端上來之前言涉看了眼對面墻壁上方的時鐘,時針處在數字五和六之間才發現離民政局開門的點還有好久。

點的東西全都上齊了吃下第一口面條的言涉沒有著急解決一切,他了解蔣潔的習慣此時她應該還沒起來呢。他們兩約好了時間,上午八點半民政局準時上班兩個人提前半個小時在其對面的順江公園見面。

面條很快吃完了味道不錯言涉想到,隨後連面湯也喝了幾口接著把一籠蒸餃搭著小米粥一起結束了。

胃疼終於停止了,這個老毛病纏著言涉好多年,也怪自已從大學訓練開始就沒有好好吃過早飯。結婚後的言涉大多時候也生活在研究所裏,日子過得不規律只有回家的幾天,蔣潔做好早餐言涉才會按時吃個早飯。

在研究所裏的夜晚被疼醒已經習以為常,所以經常在自已過夜的地方言涉都會備點幹貨隨時墊吧幾口。每次疼醒的夜晚言涉盯著天花板一個勁的難受身邊也沒有人可以依靠。

過去的事情言涉提醒自已不能再想起,那個男人也不行!即便再難受也可以過去的。

這麽多年的生活讓自已感覺結了婚好像也是一個人過著日子,很少回家的言涉和孩子言岑產生很大的隔閡。

起初小時候不懂事的言岑經常盼望著自已的父親回家,還不斷地問自已的媽媽為什麽爸爸總是在外頭不回家看我呢?

蔣潔知道言涉的工作性質也沒什麽辦法和孩子解釋清楚,而言涉不善溝通一直認為等言岑長大就會明白,也可能是自已刻意為之,因為自已實在不懂怎麽處理和言岑的關系,也就不了了之。

之後逐漸長大懂事的言岑不在期待父親何時回家,因為失望多了也就不在盼望。

對待每次能夠有個短暫假期回來的言涉,言岑表現的很平淡,忙著自已的學業忙著自已的興趣,言岑也沒有過多的和父親交流,因為他發現自已同樣不懂得如何同這個嘴上叫了二十多年的父親,見面卻少之又少的男人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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