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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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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然而梁悅此刻卻無力應對他的攻擊, 只見這個疑似凡人的女修似乎耗盡了靈力,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往神廟大門倒去!

男人靠近, 仔細查看她的模樣, 大吃一驚:“如此不自量力?!”

她這樣耗盡了靈氣, 隱藏法陣暴露,根本無法逃離, 圖什麽?!難道她還有後招?!

可是,她的同伴還全部被困在法陣之中, 就算有一個現在醒了, 也根本不可能前來支援!

男人一遲疑,便沒有註意到, 梁悅的右手脈絡上,開始變作紫黑,她悄悄割破了掌心, 趁男人沒註意, 一把將毒血抹去男人臉上!

“你!”

這毒血甫一接觸皮膚, 便馬上將他的臉上腐蝕出幾個小洞!

“白娘的毒?!你果然!”

男人懷疑錯了對象, 但他見梁悅的嘴唇迅速變為紫黑色, 顯然也一樣毒發, 他趕緊使用靈力控制毒素, 同時思緒十分混亂:這究竟是怎樣的沖動魯莽!

但......不好!秘境!

被這聲東擊西一擾,他才發覺自己上了當!

他回頭環視全場, 果然不見秘境的蹤影!

他顧不上這個毒發的女修, 迅速後退, 然而他還未退出多遠,一個身影從他身邊疾速而過!

什麽人!

他忍住毒素帶來的劇痛和暈眩, 定睛看去,果然是那個蘇醒的男修!

都怪他,對法陣太過自信,又急於找白娘對峙!

他想到白娘,一錯眼,又見白娘從天而降!

好好好,來得好!

原來都是她的好設計好偽裝!什麽修為散盡,都是假的!

他控制好毒素,提氣上前,兩人頃刻間便鬥在一處!

臨岐在梁悅靈氣耗盡的這個瞬間,感受到法陣出現了松動,他的猜測沒錯,只要修士的修為幾乎沒有了,陣眼便立不住,法陣自然松懈。

他強行出陣,顧不上喚醒另兩人,接著貝果感應著他的位置,閃現而來!

時間緊迫,他跳入秘境,再出現時,便是梁悅毒發倒下的場景!

他沖了過去,再次將她摟進懷裏,微微解開她領口,伸手進去。

還好,靈氣馬上在兩人皮膚穴位間流動,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毒素很快被逼得原路回去,只是梁悅這回是清醒的狀態,他的舉動再也瞞不過去。

“你......”

這次毒素未觸及心臟,梁悅的狀態馬上恢覆一些,但,他居然是這樣給她解決毒素的?難道說上次也是如此?!

“別動。”臨岐的掌心還貼在她心口未離開,他硬著頭皮解釋,“我的靈氣沒有多少了,逼回毒素有點慢。”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扶起來,兩人面對面坐好,他另一手將梁悅手心的傷口施法覆原,然後與她十指相扣,將靈氣傳送給她。

“哦。”梁悅有些不自在,但想到是療傷,便不好拒絕。

加上兩人在夢境之中的片刻失控,此刻乍一相見,又是這樣的場景,頓時氣氛既尷尬又暧昧。

梁悅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極快,他的掌心熱燙,且他的眼睛也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恢覆了偽裝的黑色,但他眼中的專註神采也回來了,看她就像看失而覆得的寶貝,眼神中的直白催動得她越發緊張,趕緊避開他的目光。

【他...他幹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臨岐也跟著錯開了目光,輕聲道:“運轉靈氣,控制毒素,別分心。”

他在撒謊,其實梁悅此刻沒暈,毒素也慢慢平靜下去,她的靈氣逐漸恢覆,就可以自己療傷的。

【太尷尬了,太暧昧了!!這療傷到底要到什麽時候?!】

【快好了吧?嗚嗚,我受不了了!】

還好就在梁悅覺得自己要尷尬到爆炸之時,毒素完全穩定了,她輕舒一口氣,向臨岐確認:“好像是好了?”

臨岐放開了右手,十分自然地整理好她領口,然後才將左手也放開。

【唔,這是療傷、是治病,不算毀清白,不算!】

臨岐給她診脈,仔細確認她無事,乍聞她如此掩耳盜鈴的雙標之語,心中不禁五味陳雜。

原來她是這樣看待身體接觸這種事?

又想到夢境中她對穿著那麽暴露的衣服的無所謂態度,不由得懷疑她平時是不是都是在亂說一氣。

她們二人在進行氣氛奇怪的療傷期間,那邊白娘和樓主已經打了好幾個回合!

男人殘忍笑道:“怎麽?想不到你藏得這麽嚴實的秘密也被我找到了?!”

這話引起了梁悅的註意,她從臨岐身後探出頭去,看見了男人纏鬥的白衣蒙面女子。

但她再仔細一看,那女子打鬥間露出真容,她瞬間反應過來——真的與臨岐有些相像!而且那、那不是貝果長大後的樣子嗎?!

但此刻也不是糾結這些小事的時候,方雪溪和顧煜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臨岐趕緊解釋:“她倆都困在法陣裏,還是得需要抓住這個人。”

“那她?”

臨岐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幹什麽。”

“那就靜觀其變吧!”反正吸入的凡人在秘境內,貝果照顧著,目前還沒有傳出什麽不好的消息。

那一人一妖打著打著,梁悅和臨岐就感覺出不對勁來——她們身後的神廟似乎在散發靈氣,尤其每當白娘落於下風之時,更加明顯。

臨岐回頭,仔細看了眼這所謂的扶桑神廟,又聽梁悅將所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沈吟:“她恐怕已經和這神廟融為一體了。”

“啊?”梁悅沒明白。

“她一直這樣,碰到什麽好東西,總想先吞掉。”臨岐推測,但見梁悅眼神揶揄,爭辯,“你別這麽看我,我才不這樣,吞你是意外。”

“結果沒想到扶桑神廟不是她能掌控的,反而被神廟控制,所以她被驅使去找丟失的扶桑果,可能她想擺脫神廟,就與此人合謀。”

“怎麽擺脫?”

“大概是借助掠奪凡人性命,汙染神廟的神力吧!”

“還有這種事?”

“扶桑木,本來就是生之靈木,如果環繞死氣,還是凡人的死氣,恐怕很快......”

“凡人的死氣?”

“修士不入輪回,死了就是完全的身死道消,只有死亡的凡人,魂魄會凝結為死氣。”

她二人說著話,那邊的男人逐漸不支,他咬咬牙,從乾坤袋或者靈獸袋中取出一只小獸樣的物事,捏在手中。

白娘一見,驟然發急,攻勢卻緩了下來!

可是乾坤袋不能裝活物,梁悅和臨岐定睛一看,確是靈獸袋,而那被男人掐在手中的,根本不是什麽小獸!

而是小漁!

梁悅也急了,小漁會被蜃樓樓主從白娘的庇護下抓住,明顯是她洩露的緣故!

“蛇蛇,得想辦法救小漁!”

梁悅和臨岐在下一瞬加入了戰局。

少女此刻耷拉著腦袋,陷入昏迷,脆弱得就像下一刻就會被男人捏斷脖子。

男人以一對三,知道自己毫無勝算,他狂笑一聲:“你們就等著後悔吧!”

說罷他手一收,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三人神色皆變!

然後小漁的屍首便從男人手中跌落在地,輕飄飄地竟然連一聲響動都未發出!

“不!”

白娘撲了上去,梁悅後退兩步,看向地面——是她害的,是她造成的!

男人趁這個機會疾速後退,想脫離攻擊範圍,只有臨岐還在猛追不舍。

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修,和方才那女修一樣,都是掩藏實力,所以他一面警惕,一面催動真氣,避開臨岐的法術攻擊,加速逃離。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出來的,但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那些法陣,由我掌控,想要救你的人,你就乖乖回去!”

臨岐聽了他這話,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似乎是擔心他的相好,他放棄追趕,轉身折返。

男人得意一笑,準備繼續往蜃樓方向逃去。

然而他還未走出多遠,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不知在什麽時候,他的袍角沾著一個透明的法陣,在他驅動靈力之時,逐漸清晰。

是奪靈陣!

是誰將他的陣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是方才那個少年嗎?!

奪靈陣雖然不會很快對他造成靈力損耗,但他的靈力也就此無法調用!

臨岐回到了神廟廣場,卻不見了白娘和小漁的身影,只有梁悅低頭呆呆站在那裏。

“白娘呢?”

梁悅擡起頭,眼中帶淚,語句有些凝滯——“她帶著小漁進去了。”

臨岐看一眼神廟方向,了然。

他第一次見梁悅這樣失魂落魄,不由得更靠近了幾分,還未等他伸手,梁悅撲了上來,摟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胸膛。

“都怪我。”

臨岐有些意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抱住了她。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發,以最柔和的語調安慰道:“是她一開始將小漁置於如此境地,不是你的錯。況且......”

梁悅擡起頭:“況且什麽?”

臨岐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扶桑神廟,約束精魂......更何況,白娘身上,還有一顆扶桑果。”

梁悅反應過來,小漁可能還有救。

她伸手抹了抹淚,才發現自己沖動之下,為了尋求安慰,竟然這樣抱住了臨岐,不由得面紅耳赤,想要不動聲色地從他懷中掙脫。

臨岐的雙臂卻緊了緊,想要開口說什麽,醞釀了兩息才輕輕喚她:“悅悅。”

“啊,那如果還有救就好。我們先去救師姐她們吧!”說罷她施了個巧勁,從他懷中鉆出。

【啊啊啊你在幹什麽啊?!怎麽能抱他???】

臨岐:“......”

她這是害羞了?

“不要緊,我悄悄在那人身上施了一個他自己的法陣,讓他自食其果,所以方師姐她們很快就會醒來的。”

他伸手去捉住梁悅的右手,找了個正經理由:“你的傷和毒,我再先檢查一下。”

“啊?還查?”

“你方才打鬥間動用靈氣,我再確認下。”

梁悅無法,只能紅著臉任他去了,臨岐見她越發不好意思,在心裏輕笑一聲,規規矩矩給她診脈,確認無礙。

“悅悅。”

“唔,那個,秘境裏還不知道如何,你既然會醫術,不如進去看看!”梁悅一口氣說完,召來秘境,“咻”得一下就把臨岐吸了進去。

臨岐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場景一換,自己就進了秘境,接著梁悅的心聲傳來——

【呼......好險。】

【不行,梁悅同學,你在幹什麽!啊啊啊,不可以再這樣了!劇情都要漏成篩子了!!!】

他搖頭失笑,一心想著梁悅害羞的樣子,忽略了最後一句話。

貝果忙了大半天,見他進來,趕緊過來跟他說明情況,兩人便開始忙著解法陣,喚醒這些凡人。

秘境外,梁悅拍拍自己的臉,開始圍著神廟仔細探查。

不一會,果然如臨岐所說,那男人中了臨岐改動的法陣,沒法解除,去而覆返,見梁悅一人站在廣場上觀察神廟,於是輕咳一聲,引起梁悅的註意。

“咳,小姑娘,我跟你打個商量。”

“......”梁悅回頭,鄙視地看他一眼,“沒得商量。”

“你的夥伴,還有別的修士,你讓你的人給我解陣吧!”

“哼,用不著,我師弟說了,你靈力被鎖,被你困在法陣中的人自然就得救了,我師姐師兄很快就會過來的。至於你,你就等著死吧!”

果然她話音剛落,一柄巨大的折扇便疾速而來,直接將男人甩飛,男人“嘭”得撞在神廟墻壁上,瞬間奄奄一息!

梁悅驚喜回頭:“師姐!”

方雪溪和顧煜風從雲端下來,梁悅一個飛撲:“你們沒受傷吧!”

“沒有,困住我們的陣法破了後,我感應到神廟,就馬上過來了。”

“師姐,就是這個!”梁悅指一指神廟,將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所以,師姐你進去看看白娘和小漁究竟怎麽樣了。”

方雪溪聽完,伸手就要推開神廟大門。

“咳咳,你、你不要命了!扶桑神廟,無人能入!”那男人捂著胸口,掙紮著想要站起。

方雪溪斜睨他一眼,接著毫無征兆地伸手,將男人卷了過來,一把推開門,將他扔了進去!

男人驚呼一句,他的下半身跌入神廟門檻內,迅速木質化,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這撞擊聲瞬間在空蕩蕩的神廟裏引發陣陣回聲!

男人慘叫一聲:“你!你!”

“師姐!”梁悅和顧煜風都嚇了一跳。

方雪溪從懷中取出扶桑木,安撫道:“沒事的,你們在這裏等著。”

說罷她手持神木,踏入門檻!

男人肝膽俱裂,看著清冷女修踏入神廟毫發無傷,他嘴裏喃喃:“怎麽會!”一面忙雙手撐地,將自己下半身拖了出來。

方雪溪進入神廟之後,大門無風自動,再次緊閉!

她往幽深的大堂內部走去,但那裏並沒有什麽白娘,也沒有少女小漁的屍首。

神廟中央仿佛是另一個結界,結界內只有一條雪白的木質巨蛇,盤繞著雙枝神木,它正張嘴去咬神木枝頭的赤色圓果!

方雪溪走入結界,飛身往上,端詳著這白蛇半晌,它似乎已經和神木融為一體,而它張開的嘴裏,有一個小小的光團,那光團離紅果極近。

方雪溪伸手去取那紅果,然而看著那光團,又有些猶豫。

但好在她畢竟是神木之後,廟宇中似有什麽嘆息聲,緊接著,神木另一枝上,出現了第二枚果子!

這次她順利取下,再一看那蛇,竟然隱隱幻化出一個女人的頭來,對她點頭致謝。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方雪溪卻感覺,這個女人,為何與臨岐和貝果有幾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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