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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清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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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清組

看來擂臺已經修整完畢,梁悅往下一看:“咦。”

怎麽她睡了一覺,第三輪結果都出來了?這群人,居然是半夜打完的!

臨岐鄙視地看她一眼,全場近萬人,也就只有她一個在睡覺罷!

梁悅趕緊看了下玉牌上的名單,還好還好,牧南勳穩穩的,很安心。

第四輪六人抽簽結果出來,百裏銘對閔帆,牧南勳對胡來,呸,胡宏,姜黎對劉奔樘。

百裏銘一開始還是占上風的,但中途情勢陡轉,原來閔帆一直沒有用過大招,但她的“大力出奇跡”風格實在難以招架,於是他狠狠心,發動了秘術。

只見百裏銘不知被什麽法術釘在地上,水龍不敢強行將她頂起,消散而去。

百裏銘遇上閔帆,屬實運氣不好,梁悅也損失了一筆靈石,好在不多。

姜黎和劉奔樘則都是耐力型選手,最後姜黎靠靈活勝出,胡來能走到第四輪,則屬實是祖墳冒煙了,毫無意外地落敗。

就剩三人,決賽開始!

然後,梁悅傻眼了,牧南勳對姜黎!

雖然這是必然,但好歹讓她們中任何一個先把閔帆按下去啊!

臨岐不得不念好幾個清心訣,才能屏蔽她肉痛靈石的心聲。

他是有些看戲成分在的,甚至惡意地問道:“你希望誰贏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牧南勳肉多,所以梁悅咬著牙道:“牧南勳...吧!”

這一場是令人眼花繚亂的。

擂臺上亂飛的黑色劍氣與銀色閃電,甚至差點打到看臺上去,嚇得八個平臺齊齊往外擴了一圈。

相比梁悅和其餘下註人的糾結,姜黎總算是暢暢快快地打了一場滿足的,即使輸了無法拿第一,也沒有關系。

終於,最後一場,牧南勳對閔帆,符合眾人對賽事的預測。

因為賽事的密集和激烈,方雪溪和顧煜風忙著治傷,基本上不再和梁悅臨岐一起觀賽,隔間裏面只有她們二人。

梁悅狠掐臨岐一把。

“幹什麽?!”

“蛇蛇,我緊張。”

“你瘋了?別叫我蛇蛇!”臨岐以氣聲回她,“你緊張掐我幹什麽!”

決賽在中央大擂臺上進行,打得很快,看來兩人這段時間沒少研究。

牧南勳身著藏藍色弟子服,修長挺拔,神色冷冷,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與對面同樣持劍的閔帆見禮。

面對這樣的對手,閔帆卻看不出來緊張,表情也是淡淡。

兩人雖然都用劍,但一個是劍法雙修,一個則是純法修。

所以比賽一開始,兩人便迅速拉開了距離,梁悅一見,馬上辛辣點評道:“拉鋸戰啊。”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作,牧南勳並不是近身型的,他的劍訣很快,黑色長劍微鳴震顫,轉眼竟然震出數十把以劍氣凝結的縮小版長劍,以一個滴水不漏的陣型攻向閔帆。

閔帆左手持劍,嚴陣以待,右手則垂著掩在袖中,讓人看不出他在捏什麽訣。

劍陣瞬息便至,閔帆卻還是不慌不忙,手中銀劍一晃,只做抱心守一式,長劍們貼著他周身呼嘯而過。

......他做了什麽?

牧南勳眉心微皺,擡手再次使了一招千鳥投林。

就在眾人屏息,以為劍陣會再次回攻之時,劍氣卻突然消散不見。

......詭異。

牧南勳突然躍向空中,議論聲驟起:“他不會是要改近攻吧?就應該改近攻啊!”

然而過了片刻,從牧南勳的動作來看,他明顯是在躲避地面上的什麽東西,又不能飛離擂臺範圍,只能禦劍在高空之中盤桓。

梁悅瞇瞇眼,問:“他在躲什麽啊?”

地面上只有兩人的影子。

臨岐凝眸,居然破天荒地回答了她:“看不出來,但閔帆一直藏著捏訣的手,想必是他的保留招數。”

就這兩句話的時間,牧南勳已經被逼到角落,無法靠近閔帆分毫。

不過可能是牧南勳一直實力強勁,所以大家臉上並沒有很擔心。

果然他停留在擂臺範圍邊緣,應是等地上看不見的東西展現全部,又是一個眨眼,根本來不及註意,他似乎是舒了一口氣後,身影減淡,瞬間消失不見!

只見擂臺地面至空中,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黑色靈氣,這些靈氣在繞著一個看不見的物事,使之逐漸顯露真容!

旁邊某個隔間有人喊道:“是翰墨玄炎訣!”

翰墨丹青,最為寫意!

黑色劍氣既濃重又飄逸,十分矛盾。

“那...那是什麽啊?!”

原本明明是透明的未知物事,在黑色劍氣纏繞之下,漸漸變作郁郁黑色!

梁悅和臨岐同時道:“是影子!”

黑影範圍內隱約傳來刀兵金鳴,是劍氣與劍氣在影子的表面進行拼鬥廝殺。

可以想見,除非是如劉奔樘那樣,把自己當成法器專門煆體,普通修士踩進這黑影裏很可能要受創!

更可怕的是,那影子完全像一個活物,如果鉆進傷口呢?

怪不得閔帆一點也不懼牧南勳這樣的對手。

好在牧南勳雖然處於劣勢,但基礎紮實,靈氣充足,靠速度和護身劍氣避開攻擊。

灰黑色的影子顏色越來越深,與劍氣纏鬥融作一處,直到眾人再也分不清區別。

閔帆額頭冒出了汗,逼著牧南勳用出了翰墨玄炎訣是他的目的之一,但還得趕在劍訣升級之前贏得比賽。

這邊梁悅聽見似乎是玄天劍宗在討論翰墨玄炎訣。

而靈動閣則在討論影子法術是怎麽回事。

“就是說,也會燒起來?”

“但牧南勳的靈氣不一定夠吧?”

果然,旁人預計的沒錯,牧南勳有所保留,並沒有引爆所有的劍氣,只選擇了關鍵位置——閔帆本身的影子。

閔帆靈活閃避,又從影子裏召喚了一批批的飛劍,就像是故意挑釁似的。

看他倆對打著實有些廢眼睛,墨色飛劍與影子飛劍一點也分不清是誰家的,梁悅看著看著就覺得眼暈,索性轉開了目光,看向場外。

擂臺不遠處,北面的裁判席下,有一玄衣女子,身量不高,發髻簡樸,手裏拿著一枝筆直漆黑的毛筆,緊緊看著場內。

從梁悅的角度看去,只能看清她的右耳和一部分側顏,但直覺就不是一般人物。

“咦。難道是......”她拉拉臨岐的袖子,指了指那女子,問,“那兒,那是牧南勳的師傅嗎?”

“我怎麽知道?”

“......”梁悅怒視他,“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沒出息!修煉這麽多年修到狗肚子裏去了?”

“哈!”臨岐發出譏諷一笑。

這是梁悅第一次回旋鏢紮自己身上,她氣上加氣,正準備對臨岐動手,方雪溪正好從門外走進來,笑道:“你們不好好看比賽,幹什麽呢?”

兩人這才停手。

“師姐~你回來啦!喝杯靈茶!”

“小師妹,我的呢?”

“師兄也有!”

紮眼,太紮眼了!臨岐轉過頭去,繼續看比賽。

但......

許是眾人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擂臺之上,沒有人註意到,東南角的天空,護山法陣的邊緣,突然出現一絲小小的裂縫。

臨岐瞇眼看了兩息,臉色大變。

在場數萬人之中,隨即也有不少人註意到了。

方雪溪察覺有異,放下茶盅,大步走向圍欄,她只看了一眼,便一把將腰間的堇青寒玉扇飛了出去,玉扇迅速變大,她一只腳已經踏上圍欄。

“火火,看好她倆!”

說完她一個提氣縱身,上了扇面,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擂臺旁的玄衣女子也召喚出飛劍,禦劍從另一個方向飛起,直奔裂縫。

“怎麽了怎麽了?”梁悅趕緊跑過去看,只見一黑一白兩個女子各乘法器,全速向高空中飛去!

玄衣女子手中的毛筆變得像劍一般大,被她持於右手,筆尖飄散開或濃或淡的墨色靈氣,伸展出去,既是探查又是保護下方場地。

場下有修為低的弟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在感慨:“是青玄道君和清溪仙子!”

“咦,她們要去哪兒?”

臨岐和顧煜風都如臨大敵,還是顧煜風見梁悅一臉懵懂,道:“可能是秘境。”

擂臺上的戰鬥還在繼續。

但牧南勳可能因為青玄道君的突然離去而有些分神,被閔帆抓到一個小破綻,落了下風。

閔帆袖子動了動,應是在迅速切換法訣,影子和影子飛劍呈包圍之態,向空中的牧南勳攻去!

就在他以為馬上得手的一瞬間,黑色的火焰突然爆開,而腫脹的黑影一瞬間緊縮,他目光緊盯空中的牧南勳,沒有留意到,一縷極細微的透明劍氣,切進他袖中。

“啊!”

閔帆一聲痛呼,他右手下方的地面滴落幾滴鮮血。

而牧南勳的長劍破開包圍,應聲而來,直抵他眉心!

當然,劍尖只懸在一寸之外。

“我輸了。”閔帆擡起右手,掐訣收回了影子。

牧南勳此刻還懸在空中,他收回劍,見地面上的影子漸次縮回去,才小心地落下來。

“承讓了,閔師兄。”

“坤系牧南勳,勝!”

然而所有人,包括梁悅,已經無暇顧及決賽結果!

天空中,一個環形的龐然大物突然閃現!

臨岐猛然看向梁悅,因為她正看著天上那個造型奇怪的秘境,心裏卻在大聲呼喊。

【啊啊啊為什麽這秘境是一個大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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