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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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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結局

無論是外表,還是殘酷無情的性格。讓我冰冷的世界,終於抓住了一絲自我欺騙的溫暖。我的好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悲?”

許晨夢輕笑起來,像是風中無助飄落的秋葉般淒苦。

“和自已講和,忘記過去一切吧。”江子琪道。雖然初醒很混-蛋,但他是尹落雪的哥哥,他沒辦法放任許晨夢恨他,也把自已弄得痛不欲生。

“沒法講和,我受的痛苦不可能說忘就忘。”許晨夢空洞帶著恨意的雙目,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道。

“你夠了,許晨夢。”江子琪驀然站起來道:“你以為只有你痛不欲生嗎?在你把自已折磨體無完膚時,我們也過得生不如死的生活。我們陪著你痛,陪著你傷這還不夠嗎?你回來了給我們一個微笑會死嗎?你那冷冰冰的姿態,究竟做給誰看?”

他憤怒了,他要罵他,讓他知道他們在乎他,他們不想看到這樣的許晨夢。

“別再說了。”許晨夢心絞痛著,他咆哮地打斷他的話。他不想聽到自已把這群朋友傷得有多重,他們為他又有多傷心。他會更內疚痛苦,就讓他自私地假裝不知道吧。

“我要說。許晨夢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難道你看不出來初醒多麽想修覆你們的感情嗎?他為了這段傷痕累累的愛,甚至放棄自已的尊嚴。縱容你當著我們面欺辱他,縱容你不停的傷害他。”江子琪道:“許晨夢你究竟要讓他卑微到什麽程度,才罷休?

“這是他欠我的。”許晨夢吼道:“對,他只是愧疚而已。”

“愧疚?如果只是愧疚,像他這麽循規蹈矩的人,怎麽會當眾陪你跳下屋頂?”

“那是因為……。”他想找個借口,讓自已相信初醒不是因為愛而跳下陪他赴死。可是他卻說不出口,他多麽希望初醒是因為愛而跳。畢竟他愛過他,畢竟他還深愛著。

“你說不出來吧?”江子琪說道:“當年的一切,都端木風凱的陰謀。雖然初醒有錯,但真正令你們生離死別般痛苦是端木風凱。”

“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可能再原諒他的。”許晨夢吼道:“除非他死。”

“是這樣嗎?”江子琪質問道“如果他真的死了,你會快樂嗎?你就會原諒一切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替你殺他,好不好?”

許晨夢震驚地望著江子琪,心裏很恐懼。因為江子琪的眼神,實在太認真的。認真到讓他有一瞬間,以為江子琪真的會這樣做的。那害怕的情緒,一下子就湧上來。

不,初醒若死了,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可是如果他不死,他們這樣彼此折磨,又有什麽意義呢?

初醒是他一生解不開的情結,而他卻是初醒一生逃不掉的劫。他何謂不想和自已講和,可是他做不到。

“你不舍了是不是?你一直愛著他,從來沒有放過手,對不對?”江子琪質問著他。

“如果那麽容易就放手,又怎麽能夠算真的愛過?”他淒涼哀傷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夜裏。

“不用江子琪動手,我自已解決吧。”初醒從門口走過來,低沈的聲音說道。他站在門口聽他們說了很久的話,才有勇氣走進來。原來自已對許晨夢的傷害,居然如此之大。以至於他認為死亡才是解脫。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或則他的生命真的應該交付於他吧。畢竟他愛過許晨夢,畢竟他比任何人都舍不得他痛苦。可他真要他的生命嗎?如果初醒不在了,許晨夢又要為何而生?

“你想做什麽?”許晨夢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驚慌地問道。初醒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陽臺,站在圍墻上道:“這裏是四樓跳下去,一定會死得很痛苦吧。”

“初醒你不要胡來。”江子琪被他嚇了一跳,沖到陽臺大聲叫道。

許晨夢冷眼看著這一幕,他雖然在心裏肯定初醒不會跳,他有太多的放不下。但心裏卻還是慌得很,如果他真的跳下去了,假如初醒沒有明天,他許晨夢還有什麽存在的理由?

“許晨夢,你快勸勸他啊。難道你真要他死在你面前嗎?”江子琪推著許晨夢,許晨夢卻楞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對付初醒。他恨他,恨到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初醒,你跳吧。反正你和我,只剩你死我活了。”許晨夢想要勸,但他勸不下口,所以只有違心說道。

“許晨夢你的心,真的太狠了。”江子琪大罵道,又對初醒說:“初醒你不要鬧了,趕緊下來。”

“我沒有鬧,我只是累了,想要結束這一切。”他說著,望著呆若木雞的許晨夢說:“晨夢再見了,我最心愛的人。”他說著轉過頭,縱身就要往下跳。

“不要……”許晨夢疾呼道,沖到圍墻道:“如果你死了,我還活著做什麽?”說罷他整個人好像被掏空,虛弱的暈倒在地上。

初醒義無反顧地朝下跳,他要賭一把,賭許晨夢會心軟原諒他。賭所有的一切,都能夠回到原點。

許晨夢倒在床上,他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裏他再次落入一望無際的大海裏。海水淹沒了他,他不能呼吸,也不能叫喊。只能默默的往下沈,受傷的身體不斷的流著血。很痛很痛,宛如每個細胞,每個骨頭都溢著血和痛。

他被那痛苦淹沒吞噬著,那剎那他似乎終於明白了。他和初醒之間,永遠輸的是他。誰更在乎更愛,就必輸無疑。

誰能告訴他,他除了認輸,還可以如何?

碧藍色的天空,餘輝照亮了整片大海。許晨夢轉過頭,望著躺在沙灘上的初醒。情不自禁像從前一樣將頭趴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臟,才能夠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又重新回到這個男人的身側,和他一起享受著這片大海沙灘的寧靜片刻。

只願此刻能夠停止,我們一 夜老死,再也沒有傷害和分別。他心裏淒涼的想著。輕撫過他的臉龐,在心裏默默地說:“初醒,我愛你,永遠只有你。”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突然手被初醒抓著,他皺著眉頭說道。隨後脫下自已外套,披在他身上。

“不用了,你會冷的。”許晨夢說著,便要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他。

他卻阻止了他所有動作說道:“不許脫。”說罷輕輕地吻上他的唇,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晨夢聽話。”

他沒有堅持,乖乖地披著他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餘味,很好聞。他說道:“你真是太敢了,那麽高居然敢跳下去,萬一出了事情怎麽辦?”他倚在他的懷裏說道。

“傻瓜,那下面有個小陽臺,我跳下去跟本沒有事。我只是想賭賭運氣,看看你還愛不愛我?”初醒攬著他的腰,說道:“看來我是賭對了。”

“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永遠只有你贏。”許晨夢說道。初醒牽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這一刻的寧靜,來得太不容易了。

突然許晨夢將他推倒,趴在他身上說:“說你愛我,說你永遠和我在一起,再也不會丟下我。”

“晨夢……”初醒望著他帶著期待的目光,正要開口說話。突然許晨夢卻粗暴地打斷他道:“別說了。”他怕他有膽承諾,他卻沒有信心相信。他看著他平靜帶著擔憂的目光,莫名就氣結,垂下頭狠狠得咬在他的脖子上。

“啊。”初醒低吼道。但卻沒有阻止他,比起他的痛,此時的這點算什麽呢?只要他開心,他什麽都可以做。

許晨夢見他的脖子出血,才肯放開他。他淒淒的聲音說道:“初醒,如果你再敢丟下我,我就殺了你。”

“好。”初醒攬著他的腰說道:“不過你要答應我,把毒戒了好好活著,好嗎?”

“嗯。”許晨夢看到他眼中的認真和柔情,應道。他知道初醒的溫柔和深情或許不會長久。但他就是貪婪地想要享受著片刻的溫存。

深夜,許晨夢的毒癮發作,痛不欲生。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不斷的咆哮:“給我白面,給我白面。”

“你知道,我不可能有那個東西。”初醒咬著牙說道:“我知道很痛苦,但是只要挺過這幾天,你就解脫了。”初醒抱著他,任由他如何的掙紮都不肯放手。

掙紮間兩個人跌落到沙發,許晨夢哭著哀求他:“初醒我受不了,你快去幫我買,我求你了。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晨夢安靜下來,你清醒點。”他小聲地安撫著,將他攬進懷裏:“想想我,想想落雪和子琪。你知道我們有多愛你嗎?看到你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你知道我們有多心疼嗎?晨夢,為了我們堅持下去。”

“啊。”他失控地尖叫起來。但心裏那股想要重生的執著卻更加的強大了。是無論為了他們還是他自已,他都不能這樣的墮落下去了。他渾身冰冷,宛如萬只螞蟻啃骨頭般痛苦,他咬著牙對初醒說:“初醒把我綁起來,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已了。”

其實回國之前,他也戒過毒,只是那時他的意識太孱弱沒有成功。可是這一次不同,他一定會成功的。

雖然不忍心,但是他還是按照他的話,把他綁在床上。聽著他歇斯底裏痛苦的尖叫和“呻”吟。他都快要心疼得瘋掉,他有罪,罪無可赦。折騰了半夜,好不容易許晨夢睡著了,他也累得夠嗆,正打算睡覺手機響起。

他平靜地看著上面的名字:端木風凱。

他不想吵醒許晨夢,只好走到陽臺才按下接聽鍵。電話剛接通,就傳來端木風凱憤怒的聲音:“初醒你在搞什麽?你把天蠍帶去哪裏了?馬上把他帶回來。”

“我不會把他帶回去,你把他害成這樣,你還想怎麽樣?”初醒質問道:“他就是晨夢,對不對?”

“是又如何?害他變成這樣是你,是我跳下海把他撈上來。”端木風凱強調道:“現在他屬於我,我不許你再動他。”

“你……”初醒想反駁,但卻發現自已無力回擊。是啊,當初他會跳海是因為他,端木風凱反倒是拯救他的人。光這一點,他的確無力辯解。

“沒話說了吧。初醒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把天蠍再變回許晨夢。否則你和他都會死得很難看。把天蠍還給我,這件事情就算了,不然後果自負。”說罷他把電話掛了。

他的心猛然震了一下,端木風凱的態度那麽堅決。如果他們不回去,他可能真的會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可是如果回去,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誰的電話?”許晨夢聲音響起,問道。

他轉身朝他走過去,他還是把他吵醒了。他坐在他床邊,輕撫著他的頭發說:“是子琪的。他問我們在這裏過得好不好。”

“我們還在拍戲,這樣跑出來,子琪是不是很麻煩呀?”許晨夢又道:“還有風凱,他如果急起來又要發瘋了,還是先給他打個電話吧。”

“沒事,子琪會處理的。我們還是好好留在這裏,先把毒戒掉再說吧。”初醒勉強擠出一絲笑說道。

許晨夢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不是看不出來,初心有心事。那通電話,他也多少猜得到不是江子琪打來的。以他對江子琪的了解,如果他打過來一定會讓他接電話的。他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是不會放心的。

他大概能猜到打這通電話的人,怒不可遏心急火燎,各種威脅各種不滿,要求初醒立刻把自已帶回去。因為在那家夥眼裏,尹天蠍已經是他的私有財產。

任何人都不可以碰,不可以帶走。端木風凱,你真是夠了。我不會再回去了,就算被初醒弄死,我也要在他懷裏心滿意足地死去。

初醒為他松了綁,讓他去洗澡。初醒悄悄地給江子琪打電話,把端木風凱的事情告訴他。江子琪聽後挺淡定地對他說:“事情我會處理,你好好陪著晨夢就好。”

“可是端木風凱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初醒擔憂地說道。

“無論如何端木風凱和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江子琪說道。

“什麽?”初醒不解地問。

“就是讓晨夢活著。”他說完把電話掛了。

初醒放下電話百感交集坐在床上。江子琪真的能夠說服端木風凱,不對他們趕盡殺絕嗎?就算端木風凱不攪局,他們又可以這任性的丟下全世界,彼此相守嗎?他真的好希望,他們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兩個人,就算消失了也沒有人在乎和關註。這樣他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好好在一起了。但不可能,他們的明星,一舉一動都被人關註著。

這是榮譽,也是負擔。但無論如何,他一定要陪著許晨夢走出這個陰霾。這是他欠他的,是他唯一能為他做的。

許晨夢從浴室走出來清爽不少。他依舊是記憶裏那般的俊美無濤,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許晨夢看到他緊鎖著眉頭,很煩惱的樣子就更加確定剛才那通電話是端木風凱打過來。

他究竟想怎麽樣?

他走到初醒的面前,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撫上他的額頭道:“不許皺眉,醜得跟個老頭似的。”

“好。”他強顏歡笑地說道。

許晨夢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深情望著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道:“初醒無論以後遇到任何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好。”初醒說道。許晨夢笑著,將身側的毛巾遞給他道:“替我擦頭發。”初醒接過毛巾幫他擦著頭發。以前他們同-居時,每天他都是這樣幫他擦著頭發,說著今天發生的趣事。那時的他們是快樂的,為何不曾珍惜把事情搞得這麽糟糕呢?

想到端木風凱,想到他們的幸福可能再次被打破。他不僅心絞痛,手上的動作也慢下來。許晨夢對他的分心很是不滿意,輕咬著他的唇。

“啊。”初醒覺得唇上一痛,回過神來。看到許晨夢得意笑道:“和我在一起時,不許想東想西的。”

“晨夢。”初醒望著他臉上明艷的笑,突然很害怕失去他。他把他攬進懷裏,緊緊地抱著,下巴落在他的肩上,輕若呼吸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晨夢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許晨夢雙臂抱著他的背,柔順地回應。他想永遠是他的,不被丟棄不被遺忘,就這樣卑微又固執地在他世界裏頑強的存在。

他聽到滿意的答案心裏的恐慌才慢慢消失,他吻著他,那麽急切又灼熱。似乎都要把他燃燒了,只有這樣他才真正能夠感覺到,許晨夢真實的存在。

清晨初醒端著托盤走進房間,裏面放著牛奶和面包水果。都是許晨夢最喜歡的。他伏下身親吻著許晨夢的額頭道:“小懶豬起床了,該吃早餐了。”

許晨夢微微睜開眼,看著初醒滿臉笑容的臉。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向自已吻上他的唇:“初醒,早。”

“你這是在誘-惑我,對不對?”他看著他剛醒,呆萌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親上他的唇。深吸著他的口腔裏的蜜汁。許晨夢措手不及楞了片刻,但很快回過神來回應他的吻。

真好。他們真希望,時間可以在此刻停止。沒有未來,也沒有過來,就在這剎那他們相愛到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有點喘不過氣來,才終於放開了彼此。初醒吻著他的額頭:“抱你去洗漱。”

“我可以走。”許晨夢說道,剛起身腰就不爭氣的疼起來。初醒久別勝新婚,把他往死整。開始他還能低聲求饒,到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了,可是他居然變“態”的喜歡,被他控制的感覺。許晨夢你真是夠了。

“你確定你還有力氣嗎?”初醒壞笑地說。

“好吧,抱我吧。”他認命伸開雙臂說道。

初醒把他抱起,不禁皺眉道:“你怎麽又瘦了?我拜托你,求求你多吃點,胖點有什麽不好喲?”

“好,那你以後就多給我做點好吃的,把我養肥。”許晨夢說道。他怎麽可能胖起來?這三年來,他過著地獄般生活,有時每天一頓都不會吃。不過沒關系,以後他會好好吃飯,把自已的身體養得棒棒的,陪初醒過一輩子。

“好。”初醒說道。陪著你一輩子,來彌補我曾經對你的虧欠。如果我們之間註定要這樣的萬劫不覆,就讓我淪陷在你的世界裏。

許晨夢的毒癮很快就戒掉了。原本蒼白的臉也變得紅潤多了。在初醒各種補湯藥膳的攻擊下,居然從來不胖的許晨夢,奇跡般的胖了五斤。這可把初醒樂壞了,可是就算長了五斤,他還是瘦得可憐。

他一邊和初醒享受短暫的幸福,邊想辦法穩住端木風凱。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覆仇初心。顯然端木風凱沒有那麽天真,相信他的話。

端木風凱氣急敗壞地說:“尹天蠍你是笨蛋嗎?初醒把你害成這樣你居然還相信他。你最好不要讓自已再受到傷害,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蠢貨,省得再擔心。”說罷他憤怒把電話掛了。

“擔心?”他震驚地念著這兩個字。端木風凱也會為自已擔心嗎?他是聽錯了,還是產生幻聽?

端木風凱是他人生的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他活在他的威脅下,快要喘不過氣了。他恨端木風凱,他更恨臣服於端木風凱的自已。

如果現在不回去,他一定會發瘋把他們逼到絕境,但如果回去端木風凱一定不會再讓他和初醒見面,他又會再次失去初醒。到底該怎麽辦?

端木風凱是可惡,但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和初醒在一起,他的確是可能受到傷害。他不是沒有擔心,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現在的生活他渴望了太久,他不敢去想。他怕自已一想到,就會止不住的流淚。如果他再被初醒傷一次,他或則真的會親手殺了他,然後與他一起赴死。

愛到至死方休是幸福,還是可悲?他真的不知道。

初醒和許晨夢對端木風凱的各種威脅采取不理會的態度。但端木風凱那種暴脾氣,怎麽容忍他們的無視?

很快,他就發大招。先是舉辦了記者招待會,單方面與初醒解除了合約。且稱解約的原因,是因為初醒因不明原因綁架了他的新人王尹天蠍。一時引起了娛樂圈的熱議和猜測,大家都紛紛猜測所謂的不明原因,究竟指什麽?警方很快進入了調查。

然後初醒和許晨夢根本對這些一無所知。在某人他們剛回到住的酒店,就被蜂擁而來地大批記者包圍。無數閃光燈不斷的拍著,無數話筒伸向他們不斷嘰嘰喳喳地問著問題。每個都很犀利和尖銳。

初醒和許晨夢都大吃一驚,倉皇失措地想要逃。卻被人群圍堵,哪裏也去不了。初醒下意識松開了握著許晨夢的手,惶恐地看著周圍一切。

許晨夢側目望著他,目光流露出一絲的痛楚。他突然覺得他們就像籠子裏的飛鳥,即使有翅膀也逃不過端木風凱的獵捕。

他們被人群擠散,許晨夢被擠出了人群。當他正想沖回去,拉初醒走時。突然被人左右架住雙臂。他回頭看到端木風凱身側的兩個保鏢,面無表情說道:“天蠍,該回家了。”

許晨夢覺得很無助也很絕望,原來什麽都沒有改變。當遇到這種情況,初醒還是會放開他的手,讓他獨自品嘗痛苦。他究竟在渴望著什麽?究竟要傻到何時才休?可是他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他被半拖半拉地向一輛車走去,隱隱約約他看到人群中出現了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對初醒說道:“現在懷疑你綁架了尹天蠍先生,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不,他沒有綁架我,我是自願跟他走的。”他失控地疾呼道。但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失聰般,誰都沒有理會他的喊叫。他應該知道的,這群人是端木風凱叫過來的。無論是警察還是記者,都不會公布他沒有被綁架的事實。

“放開我,我要去救初醒。”他掙紮著,大叫道。

“你還是想想,怎麽救你自已吧。”保鏢冷漠地說著,捂著他的嘴,硬將他推進車裏,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他只能透過車窗眼睜睜地看著初醒被扣了手銬帶走。

身敗名裂。四個字迅速竄進他的大腦。對啊,端木風凱之所以會讓他回國就是,想要讓初醒身敗名裂。如今他給初醒提供了一個最佳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呢?他一定會咬著這件事情,讓初醒永不翻身。

“端風木凱你太惡毒了。”他對著窗外大聲罵道。

初醒再見到端木風凱時,他已經在看守所裏呆了三天。他從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變成了階下囚,狼狽得毫無形象可言。但看到這樣的初醒,端木風凱卻很開心道:“你現在真像只喪家之狗。”

“晨夢他怎麽樣了?你對他做了什麽?”初醒不理會他的諷刺,著急地問道。

“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你大可以放心。”端木風凱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嗎?甚至不惜賠上公司的名譽。”

“為什麽?”他擡目疑惑地望著他。端木風凱是壞,也曾幾次出手對付他們。但他畢竟是他公司藝人,他一心想置他於死地,毀掉他的一切,未免太奇怪了。

他手指尖劃過他的右臉道:“誰讓你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看得就討厭。你以為許晨夢是真心要回到你身邊嗎?你太天真了,他不過是我對付你下的一步棋。他始終都是我的人。”

“你胡說,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初醒雙目帶著憤怒說道。

“信不信由你。但你要記住,我會讓你出不了這個看守所。”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但內容卻是很可怕。他就像匹兇惡的野狼,而初醒則像只小羊般,隨時可能被他吞食掉。

“你怎麽對付我都無所謂,你放過晨夢吧。我求你了。”他知道以自已的能力,無法和端木風凱抗衡,他只能求他寬容。

“你以為你有這個資格求我的嗎?”端木風凱說道“好好享受你地獄般的生活吧。”說罷他起身離開。

在這漫長的三天裏,許晨夢被關了起來。無論他如何的叫喊,謾罵都沒人敢放他走。一開始他還絕食抗議,但端木風凱居然讓醫生給他打營養針來維持他的生命。他也試圖跳窗逃亡,但卻跳到了事前準備好的氣墊上,又被捉回來。

端木風凱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根本沒有辦法和他對抗。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捏著他尖尖的下巴,用一種令人發指的聲音宣布他的命運:“你是我的,休想脫開。”

“端木風凱求你放過我們。”他哭著求過很多次,就算沒出息就算沒骨氣也好,只要他肯放過自已。

“你在搞笑嗎?”他拍著他的臉,笑得跟個惡魔一樣:“你以為你這樣可憐巴巴看著我,我就心軟嗎?你最好乖乖跟我回美國,不然你和初醒都只有死路一條。”

尹落雪和江子琪托了很多關系,也沒有辦法見到初醒一面。理由是現在許晨夢失蹤,可能是綁架也可能是被謀殺,因此初醒是重犯,不可以見。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一切端木風凱都設計好了,他們卻後知後覺。

謀殺?這次端木風凱玩得未免太大了,他要如何坐實初醒的罪名?坐實了初醒這麽大的罪名,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尹落雪又急又氣,但她又必須強迫自已冷靜的思考這件事情。猜測出端木風凱真正的目的。她對江子琪說:“子琪我總覺得端木風凱這次出手,並不是僅僅是想拆散醒和晨夢。”

江子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晨夢應該在他的手裏。他應該知道真相,所以端木風凱把他捉起來了。”

許晨夢突然就變了,他變得很聽話。按時吃飯睡覺,再也不跟端木風凱鬧。他很滿意許晨夢的表現,對他更是親近。過了幾天,許晨夢便提出:“我想給子琪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我怕他會擔心我。”

他滿臉堆著笑,手指輕柔摩擦著他的肩,看似隨意提起。小心翼翼觀察著端木風凱的表情,生怕他會生氣。端木風凱張開眼睛,深海般的藍眸帶著絲絲的寒意望著他。

“就打一次。”許晨夢看著他的眼神,心中一慌,裝作楚楚可憐俯視著他,雙手交合哀求道:“拜托,拜托。”

端木風凱還滿享受許晨夢求自已的可憐相,拉下他的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說:“給你三分鐘。”說罷他打開櫃頭櫃的抽屜將手機拿出來,交給他起身去洗澡。

他握著手機,似乎是握著最後一絲希望般。在這些日子裏他無數次想偷他的手機,打電話給尹落雪和江子琪,可是都被他發現。後來他學聰明了,只要快睡覺時都把手機鎖起來,他跟本沒有機會下手。這次好不容易才哄得他把自已交出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

“子琪。”

“晨夢你在哪裏?”江子琪驀然站起來問道。

“我現在很安全,你放心吧。”他說著:“讓落雪接電話。”這一通電話是個賭局,他要賭他和尹落雪的默契。

尹落雪接過電話道:“晨夢,你在和端木風凱玩什麽游戲?”她篤定他就在端木風凱的手上。除了端木風凱以外,還有誰敢在他們眼皮底下劫走許晨夢。只是他想做什麽?

“一個所有人都會輸的游戲。但請你放心,我一直都在好好保護自已。從來沒有放縱自已,繼續沈-淪。”他沙啞的聲音說道。她會懂他在說什麽,以他們的默契,她一定懂。

“很好,你保重。”尹落雪說道。雖然許晨夢的話是答非所問,但尹落雪心中卻有了答案。

“你也是,我先掛了。”許晨夢匆匆地掛了電話,他怕自已再和他們說話,會忍不住地哭出來。那個有江子琪和尹落雪江子琪的溫暖世界,他真的回不去了。他深刻感覺到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端木風凱對於他很快掛掉電話,很是滿意。出來時滿臉笑容地,在他臉上親了親道:“晚餐我們吃西餐吧,我已經請了西廚來別墅了。”

“好。”他應道,心裏卻很厭倦,端木風凱近來怎麽這麽閑啊?居然有空成天看著他。

“為什麽這麽快就掛電話了?晨夢說了什麽?”江子琪焦急地說道。

“一個所有人都會輸的游戲。但請你放心,我一直都在好好保護自已。從來沒有放縱自已繼續沈-淪。”她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江子琪不明所以問道。

“這是我和晨夢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中的對白。”尹落雪說道。

“他為什麽突然跟你說這些對白?”江子琪更加的糊塗了。

“他應該是想告訴我們真相吧。”尹落雪說道:“一對雙胞胎兄弟,因為父母分手而被迫分開。長大後家族知道弟弟的存在,想要接他認祖歸宗。然而哥哥卻無法接受,自已的財父被毫無感情甚至是彼此仇視的弟弟分走,所以想盡辦法要除掉他。”

“晨夢難道是想說……。”江子琪似乎終於明白了些什麽說道:“初醒和端木風凱可能是兄弟?”

“嗯。醒並不是伯父伯母親生的孩子,而是從孤兒院收養的。那時他只有兩歲,還沒有記憶,所以他跟本不清楚他親生的父母是誰。”尹落雪默默點頭道:“其實我也懷疑過,他們實在太像了。”

“這太震撼了吧。”江子琪說道:“難怪初醒看起來,也有點像混血兒。”

“這只是猜測,還需要證實。”尹落雪道:“我會去找端木風凱問清楚的。”

還沒等尹落雪找端木風凱問清楚情況。就傳來初醒在牢裏被打的消息,他們馬不停蹄跑去醫院看他。

他被打斷三根肋骨,腿也受傷了打著石膏一副很狼狽的樣子,江子琪看了都心疼。他扶著尹落雪過去,她握著他的手:“醒,你還好嗎?”

江子琪正要開口說話,初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自已回答道:“沒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跌。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只是很擔心晨夢,落雪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好好保護他。我現在只能靠你了。”

看到最信任的人,他顯得有點著急和激動。把尋找許晨夢的希望全部寄托到尹落雪的身上。她會幫他的,因為他們一樣的愛許晨夢。

“醒,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我會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挺住。”尹落雪握著她的手,含著的淚說道。

“以我對端木風凱的了解,他一步一定會把醒弄死在牢裏。因為這是一勞永逸,同時最不懷疑到他身上的辦法。”尹落雪說道,一臉的擔憂。

看到新聞報道,許晨夢他又憤怒又傷心。如果初醒死了,他活著有什麽意義呢?他流著淚沒有尊嚴地跪在端木風凱面前,哀求道:“求求你放過他,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他實在急壞了,居然真的砸了煙灰缸,拿起一塊碎片,朝自已脖子割去。

“你瘋了。”幸好端木風凱眼明手快拿過他手中的碎片,大怒道。他的手指被碎片割傷,鮮血溢了出來。他冰藍的雙眸帶著可怕的怒火看著他:“許晨夢難道你不明白嗎?我不可能放過初醒,無論是因為財產還是因為你。我不會再看著你這個笨蛋,再被那個混-蛋傷害了。”

“那我不再見他了。”他揪著他的褲角道:“我發誓我一輩子都不見他。”他又道:“如果他死了落雪會恨你一輩子的……。”

“尹落雪已經不重要了。”端木風凱突然雙手緊緊握著他的肩,一本正經地道:“她只是一個過去我要的女人,現在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難道不明白嗎?”

他驚恐地看著他,似乎察覺到端木風凱的不對勁。他站起來轉身:“風凱,你傷害所有我愛的人,所以我沒法相信……。”你視我為最重要的人。

說完,他像逃命般朝自已房間奔去。他躺在床上,想著剛才端木風凱的話。無論如何,他是不可能愛上端木風凱。他傷害所有他在乎深愛的人,包括許晨夢他自已。這樣如魔鬼般的人,他不會愛上。

他心裏很明白,他只是因為愛上初醒才會變成同志。而和端木風凱一場風月,也僅僅是因為他長得像初醒,他們之間沒有愛,只是恨。他要逃出去,他要救初醒。即便粉身碎骨,萬劫不覆他也要為初醒這樣做。因為愛,所以奮不顧身。

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卑微地乞求著端木風凱。求他放過初醒,放過自已。但端木風凱對他的執著,卻可怕得讓他失去理智。他不同意他的請求,而且還更加變本加厲折磨他,汙辱他。

有次在他們歡好時,端木風凱甚至用雙手掐著他的脖子。許晨夢不能呼吸,漲紅著俊俏的臉,微不可聞的聲音哀求道:“風凱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他沒有尊嚴地在他身邊活著,再也不像從前的自已。這樣的許晨夢,連他自已都討厭。

“不想和你彼此折磨了。”許晨夢看著那雙漂亮的藍眸溢出晶瑩的淚,他惡狠狠瞪著他,緊掐著他的雙手終於松開了。頹然坐在床上道:“我究竟是不忍心……你走吧。”

他們現在在一個小島,周圍是波濤洶湧的大海。端木風凱只丟給他一個救生圈,讓他自已游回去。那片大海帶著他最深刻的恐怖回憶,讓他望而生畏。這三年他不敢靠近大海一步,亦如現在他拿著救生圈站在海邊。一步一退,就這樣和這片大海對壘了半個小時。

“看來你不夠愛他,最少你不敢再為他死一次。”端木風凱譏諷道。

他惱羞成怒地看著他。他說是對,他沒有勇氣。但他必須這樣做,才能夠逃出這個小島。他不能讓端木風凱看扁,不能退縮。好吧,死就死,至少他是為愛而終,無怨無悔。

他縱身跳下了海,海水很快淹沒了他。在急流澎湃的大浪中,救生圈根本沒有用。他的身子在海裏浮浮沈沈,仿佛隨時都被大海吞沒。那些可怕的記憶,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腦。雖然已過三年,卻依舊日久如新。

他怕,真的很怕。前所未有的恐懼占據了他的大腦和心靈。但想救初醒的執著,又支撐他的生命。不,他不能死他得救初醒。

他不能讓他的愛人,蒙受不白之冤。他不能讓他所愛的尹落雪,整日在擔憂中度過。他要活下去,只有他活著才可以證明一切是個陰謀。

他奮力揮著雙臂,朝岸邊游去。那看似很近的彼岸,卻仿佛永遠都游不到頭。他就這樣在海裏沈沈浮浮,沈沈浮浮。嘴裏不知道喝下了多少的海水,鹹得難受。但他沒有絲毫的退縮,依舊那樣堅定朝著那個希望的彼岸努力游過去。

他不知道究竟游了多久,是一個小時還是幾個小時,又仿佛是一個世紀那麽長。終於在晨曦中,他隱隱約約看到一艘游輪朝他駛來,尹落雪和江子琪站在船頭。

仿佛是絕望中,終於看到一絲的希望。他也不知道是自已的幻覺,還是真實。他只知道他的家人來了,他們來救他,他們依舊愛他。他不顧一切地大聲吶喊著:“落雪,子琪我在這裏……。”

我趴在救生圈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無力地揮著右手。那樣的急不可待,那樣的驚恐萬狀,又驚喜交集。他們終於來了,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了。他的家人,依舊與他並肩作戰,共同進退。

他累了,真的累了。無力的伏在救生圈上,一個巨浪打過來,狠狠砸在他身上他卻絲毫沒有反應。救生圈被巨浪沖擊開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正朝海底沈去。

“晨夢,晨夢……”一雙很溫暖熟悉的手,握著他。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此時他才能夠確定,他活著,他再次從那片汪洋中逃出來。他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尹落雪坐在他身側,睜著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晨夢,你終於醒了,你把我嚇壞了。”尹落雪依舊如從前般,帶著撒嬌般的嗔怪他。小粉拳捶著他的胸口。

他看她睜開眼睛終於有了焦點,明亮仿佛像顆耀眼的星星。她能夠看到了?許晨夢驚訝地發現,他不能確認。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帶著顫抖的聲音激動地問:“你可以看到我了?你終於又能看到了,是不是?”

“是的。”尹落雪帶著迷人的微笑道:“許晨夢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裏,激動地道:“謝謝,謝謝你還能看到我。”

“啊……”突然他覺得肩上一痛,尹落雪依舊像從前一樣暴力咬著他的肩,懲罰著他。可是他卻那樣可恥懷念著這種痛。懷念著她用生氣卻又帶著甜美的聲音警告他:“你下次再這樣,我一定會永遠不理你。”只是他知道的,她不會舍得永遠不理他。因為亦如她在他心裏一樣,她的心裏也依舊永遠有他的位置。

“我不會了。”他討好地道。她是他的家人,他永遠都會妥協的。

許晨夢在海中九生一死,差點又丟了命。醫生本來讓他再休息一天,再醫院觀察一下情況。可是他不同意,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救他的愛人。一刻也難等,尹落雪和江子琪都知道阻止不了他,就陪著他去警局把事情說清楚。

有了許晨夢的出面,警方沒理由不放人,只得不情不願地把人放了。整個娛樂圈都因為許晨夢的出現沸騰,無數的記者蜂擁而至想要采訪。想了解整個事件的過程,和獨家內幕,但誰都沒有如願。

他們四人從秘密通道離開,避開了所有的記者。初醒經此一役憔悴不堪,被尹落雪又是撒柚子葉又是跨火盆,折磨好一番才總算完事。可以和許晨夢單獨待一會,他們躺在床上,彼此緊緊相擁著。好怕一分開,就又是生離死別。

“晨夢,我好想你。”初醒低沈的聲音說道:“我在看守所時真怕永遠見不到你了。”

“我也是。”許晨夢道:“我也很想你,還好我們都活下來了。”

“還是我們落雪聰明,能那麽快就找到你的下落,不然……”他想起許晨夢再次為他縱身大海就覺得特別的內疚。那樣的畫面他想想就覺得可怕,若是換著他,他真的不知道有沒有勇氣為許晨夢,縱身一跳。

他手指摩挲著他的臉道:“以後不要再為我做這種傻事了……”

“還會有這樣的以後嗎?”他望著初醒黑墨般的雙眸,不答反問道。

“不會了,永遠不會了。”初醒承諾道。以後他會用生命保護,這個愛他愛到連命都不要的男人,永遠都不會讓他再受到傷害。

“我知道。”他的額頭碰著初醒的額頭道:“我一直知道,我沒有愛錯人。”他清亮的嗓音在他耳邊說道:“初醒,我愛你矢志不渝。”

“我也是。”初醒緊緊擁抱著他道。

許晨夢將初醒身世告訴他:“當年你的母親是端木正的外室,家裏並不承認。所以她生下你們後,只能把你們送到孤兒院去。後來端木正知道你們的存在,就派人來找你們,只可惜你已經被領養了。他們只找到了端木風凱,只把他帶回去了。所以你會回去嗎?端木家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所以風凱才會這麽不擇手段。”

許晨夢凝視著他的目光,帶著擔憂。端木家永遠都是一個無情冷酷的戰場,沒有絲毫溫暖。以初醒與世無爭的性格,根本沒辦法在那邊存活。

他真的怕初醒,會為了親情而回去,到時端木風凱一定不會放過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置他於死地。

他想想都覺得可怕,無論是因為他和端木風凱的糾葛。還是出於對初醒人身安全的考慮,他都由衷的希望初醒不要回去。

“我爸媽對我很好。”初醒毫不遲疑地道:“我已經有家了,有我的爸媽、落雪和你我已經足夠了,不需要那邊了。”經過這麽多事情,他已經看淡了一切。所有的名利不過是浮雲罷了,唯有心中所愛才是永恒的。那邊的榮華富貴,他不需要。

“嗯,我也不喜歡那個端風家,冷冰冰一點也不溫暖。”許晨夢聽到初醒的答應,很是滿意地道:“那像我們家,彼此深愛,溫暖幸福。”

“嗯。”初醒摩挲著他的臉道:“晨夢我們退出娛樂圈吧,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做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愛侶。”他吻著他的耳朵,在他耳畔問道:“你說好嗎?”

“好。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許晨夢含著幸福的微笑道。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他握著他的手道:“相伴終身,永不相負。”

初醒找過端木風凱,他們坐在風和日麗的沙灘,曬著太陽喝著冷飲。好像是再尋常不過的兩兄弟,誰能想到他們恨對方恨到,巴不得對方立刻死掉。

“我們誰大,你還記得嗎?”初醒看似隨意的問道。

“當然是我,你看起來那麽弱,怎麽可能是哥哥?”端木風凱好強地道:“你忘了小時候都是我保護你的。”

“事情太久遠了,我記不起來了,也不想記起來。” 初醒不以為然地道。端木風凱小時候保護過他,打死他都不信。這麽自私無情的家夥,怎麽可能懂得保護弟弟?

“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給你這個。”他把一份合同丟給端木風凱道:“你老爸派人來找過我,我已經明確地拒絕回到端木家。這份是我簽定的放棄端木家財產的協議書,你替我交給你老爸。”

“你要放棄?”他不可思議看著初醒。端木家的財富對任何都是個致命的誘-惑,他居然如此輕易就要放棄,他是不是腦子壞了啊?

“端木家有個雙“性”戀的你,就夠讓老爺子頭疼了,就不要再加上我了吧。”初醒自嘲地道:“我不會跟你爭家產的,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端木風凱沒想到,初醒這麽輕易就答應放棄和他爭,他突然沒了勝的快樂。他一味追逐的,原來初醒跟本不屑,這樣的認知讓他很爽,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和晨夢解約,還有再也不要害我們了。”初醒喝完杯中的冷飲,將杯子放回桌子道:“永別了,大哥。”說罷他轉身而去。

這一聲“大哥”,他叫得很別扭惡心。但他必須叫,他要讓端木風凱永遠記住,初醒是他的弟弟,只要他輕舉妄動再欺負他的家人,他隨時都可能回端木家和他一決生死。

尹落雪和江子琪終於要結婚了,婚期就訂在初醒和許晨夢離開前的一天。許晨夢做為伴郎,而初醒則挽著尹落雪的手,依依不舍地將他交給了江子琪。還威脅地道:“江子琪你如果敢對落雪不好,我會回來把她帶走的。”

“放心,你沒這個機會。”說罷就在初醒兇狠狠的目光,牽過了新娘。許晨夢搭著他的肩道:“不要那麽舍不得麽,子琪是個好男人他會好好疼愛落雪的。”

“我知道,但我就這麽一個心尖子,被這小子搶走了,我實在舍不得。”初醒憤憤不平地道。

“是哦,她是你的心尖子。怕她受傷,連吉他都不讓彈……”妒夫許晨夢酸溜溜的說道。

“誰家的醋打翻了?怎麽這麽酸啊。”初醒看到他吃醋,笑話他道。

看他微怒,連忙道:“落雪從小就凝血功能障礙,這病平時倒也沒什麽,可一但受傷流血就很難止血,那怕是個小傷口也會引起大出血。她的血型又特殊,萬一真的出了事醫院血庫沒血,她就可能沒命。就像上次車禍,要不是在醫院附近發生,她可能就真的不在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許晨夢道:“如果我知道……”我會更加小心的照顧她,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傷。

“你知道又能怎麽樣?”初醒打斷他的話道:“落雪不希望別人擔心,連子琪都不知道。所以你就聽聽算了,在她面前裝著不知道就好。”

“嗯,初醒我決定了。”許晨夢道:“我們拐他們夫妻一起走吧。這樣就算有個萬一,我也可以幫落雪。”

“這主意不錯。”初醒捏著下巴,微笑地道。老實說他真不太願意,讓江子琪那家夥獨占自家美人小妹。

次日一行四人,便風風火火去了飛機場,開始了他們的環球旅行。端木正暗中派人找過初醒幾次,希望他能夠“回家”。但初醒卻決絕拒絕了,他不喜歡鬥爭,他很喜歡目前一家四口的旅行。

父愛泛濫的端木正只好沿路幫他精心安排,務必讓他們處處享受貴賓級的待遇。反正端木正有得是錢,他就不客氣了,享受著這遲到了三十年多年的“父愛”。

尹落雪很快生了一對雙胞胎,其中一個還抱養給了許晨夢和初醒。一家六口一起住在江南小鎮上的別墅裏,過著幸福快樂的平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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