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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們吵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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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們吵了兩個小時

許晨夢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初醒,真的愛過是無法再做朋友的。

你渴望太多,而我對你而言微不足道。”

他眼裏還是那股化不開的哀怨,就像三年前一樣。

“我知道了。”

初醒轉身離開。

許晨夢迷惘看著初醒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夠從苦痛中掙紮出來。

他們之間,註定痛大過愛。

許晨夢一進別墅就看到,江子琪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套幹凈的衣服:

“把衣服先換了,別生病。”

許晨夢東張西望一會:“落雪呢?”

“她睡了。”江子琪回答。

“沒事吧?”許晨夢沙啞嗓音問。

憶起剛才尹落雪淚如雨下的樣子,他依舊心痛不已。

“哭了一場好多了,以毒攻毒好像有點效果。”

江子琪回答。

“可是看到她哭,我真的很心疼。”許晨夢語氣哀傷,心像被針紮般,陣陣刺痛。

一路走來,尹落雪為他付出全部,現在還要為他的痛苦而內疚至此。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報她的情義。

“可是只有這樣的發洩,她才會徹底釋懷。”

江子琪反倒平靜:

“更何況她的戲已經殺青。

接下來的戲,就要看你和初醒的表演。”

許晨夢點了點頭:“嗯。”

江子琪問他:“你沒事吧?我看到初醒跟著你去,你跟他……”

許晨夢擺了擺手,對江子琪道:

“子琪別問!我沒事,好好照顧落雪。”

江子琪勉強扯了扯嘴角,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嘆了嘆氣,最後對許晨夢說:

“好,我不問。

你早點休息吧。”

許晨夢點頭,朝樓上去。

“晨夢。”許晨夢站在第四個臺階上,側身看著站在樓下的江子琪。

江子琪對他十分感激道謝:“謝謝你為落雪做的一切。”

世界上誰會笨到親手揭開自已的傷疤,鮮血淋漓的讓人參觀,只為讓他在乎的朋友,從愧疚裏走出來?

更何況,這個傷疤是那個人間接給的。

許晨夢,卻義無反顧的這樣做了。

他很感動。

“我的痛是端木風凱給的。

她的痛是我給的,我不能不管。”

他徑直向樓上走。

初醒站在門口,看著這感動的一幕。

什麽時候他在許晨夢心裏的地位,連江子琪都不如?

更比不上尹落雪。

最在乎的人,曾經那個位子是他的。

可惜他拱手讓人,不怨他人。

他走上樓,將門重重關上,身體順著門板滑跌到地上。

咬得袖子,任憑眼淚橫飛。

生平第一次哭得如此淒涼。

他哭得那麽的無奈,那樣的絕望。

抽泣得好像呼吸都在停止,心跳都在不再跳動。

無力抱著自已的膝蓋,在內心一遍一遍的問自已:為什麽要說出來?

如果不說出來,或則心裏還有一點期待和幻想。

也許這樣,比較幸福。

現在坦然一切。

他要如何再自然而然站許晨夢身邊?

尹落雪下樓時,看到初醒窩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高腳杯,獨飲著杯中紅酒。

面前水晶桌子上的放著一瓶幹紅,已經少了半瓶。

菏,他的酒量見漲了。

尹落雪心想著,拿了一個高腳杯,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替自已倒了一杯酒,好奇問: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喝酒?”

初醒不是個喜歡宿醉的男人。

他喜歡中規中矩活著。

從來不去觸碰那樣他認為危險的東西。

這就是初醒。

似乎對於他而言,生活軌跡都要按照標準操作手冊裏的條條框框進行,不能脫軌或者犯規。

初醒側目望著尹落雪,她一定哭得很傷心,所以眼睛都浮腫,但卻格外的迷人。

他淒涼如夜風:“落雪,我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時間總是按著他的軌道在不斷行走,而且一直往前,不曾退後。

如果抓不住過去,就別再執著,放手讓他去。

若有緣,你們會再遇見的。”

“放手讓他去?”他默默念著這幾個字。

尹落雪點頭:“如果他屬於你,他會回到你身邊的。”

“謝謝你,落雪。”

聽著她的話,他心裏釋懷了。

也許放手,才是最好的解脫吧。

尹落雪聳了聳肩,一笑置之。

“落雪,你為什麽參入d?

亞洲並不適合發展搖滾,不是嗎?”

初醒突然疑惑問。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何她會放棄英國的錦繡前程,帶著落樂團獨闖m國。

“我是為了晨夢。”尹落雪坦白回答。

“為了晨夢?”初醒眉角一揚,難以置信望著她。

“是。”她搖著手裏的高腳杯,表面肅然:

“醒,你真的很糟糕,你把許晨夢那家夥傷得很深很深,所以……”

“所以你在替我彌補,我欠他的這份情?”初醒沙啞如泣的嗓音問。

“我不值得你這麽做。”初醒眼眶泛著紅,黑白分明的眼珠閃爍的淚光。

這份沈甸甸的情義,讓他冰冷的心,燃起一束火焰,無比的溫暖:“落雪,謝謝你。”

尹落雪迷離雙眸,望著杯中紅酒,嫌棄:

“我又沒有承認,別那麽感動。

害我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更何況我一開始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

“我想知道,讓你如此難以割舍的許晨夢,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她優雅噙著杯中紅酒,漆黑雙眸倏地黯然神傷:

“可是後來看到許晨夢那個家夥,被你搞得萬劫不覆的鬼樣子,真讓人討厭,所以就飆出來替你收拾這個殘局。”

初醒惆悵不已,“萬劫不覆的鬼樣子”好嚴重的幾個字。

他能夠想象那時許晨夢有多悲慘和絕望。

所以當他終於重新站起來後,就再也不想與初醒交集,以防止自已再一次的“萬劫不覆”。

初醒端起面前的紅酒,仰脖灌下,重重的將酒杯擲於桌上,沈聲的問:“可你為什麽會跟他在一起?”

“是他提出來的。”

尹落雪啜飲著紅酒,娓娓道來:

“那時的他,跟本就是個廢人。

成天只知道喝酒,對著鏡子傻笑,跟人打架。

“公司都想雪藏他。

是我為他求情,公司才決定暫時放他大假,讓他好好調整心情。

有一次,他喝多了,差點從樓上跳下去。

是阿J救了他。

阿J的手因此受了很重的傷,差點就廢了。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相互指責的罵了整整兩個小時。”

“不像你們會做的事情。”

初醒卻很難想象,許晨夢和尹落雪對罵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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