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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自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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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自盜

霍子瀾大概能猜到沈君臨要問些什麽,他沒有吱聲,由著沈君臨去做想做的事,他的君臨已經開始學會獨立了,他很滿足。

“少夫人有事要問?”張興天生一張笑臉,沈君臨從到這裏見到他開始,就沒見過他不笑的時候。

沈君臨點點頭,道:“張叔您是這裏的人,想必對這裏的事情都很了解,我想問問那蔣大人家的情況,您給我們說說。”

其他幾人聞言也都紛紛擡起頭來看向張興,看起來對那蔣大人的事情都很感興趣。

張興點點頭,道:“蔣大人全名叫蔣知禮,到這裏已經有七八年之久,一直在這個位置沒有變過,人也從一開始的清正廉明變成現在的滿肚子肥油,家境也越來越富裕,就他家現在的那座府邸,”張興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都是使了手段從別人手裏花低價買過來的。”

“這蔣大人這麽無恥嗎?”小金張口說完,掃了一圈桌上的人,見眾人都在想自己的事情,沒有接話的意思,他又閉上了嘴巴,繼續吃自己的飯。

牧田回過神來,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小金道:“這人到了一定的位置,很難再保持最開始的那顆心,或許一開始他當官是為了百姓,所以那時候他是清正廉明的好官,但是在這個高位久了,還能一塵不染,那需要很堅定的心智,很明顯這位蔣大人沒有,他被這官場給渲染臟了。”

小金聽著牧田的話,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牧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張興聽完牧田的話,十分讚賞的點點頭,道:“正是如此,那蔣大人表面一副好官的樣子,都是偽裝來騙老百姓的,老百姓和他的接觸不多,又因為一開始他確實是做了一些好事,所以在百姓心裏,他是沒什麽變化的。”

“他家裏還有什麽人?”沈君臨接著問道。

“他有一個兒子,那蔣志是個紈絝,被蔣大人寵得無法無天,壞事做盡,每次他一做出點什麽不好的事情,都會讓他爹出面替他擺平。”張興說完搖搖頭,他對蔣志這個人的印象很不好,之前還借著他爹的身份想來客棧混吃混喝,要不是他使了點法子,讓那蔣志對這裏避而遠之,這客棧都不知道被霍霍成什麽樣了。

“不止我們興隆客棧,其他鋪子都被他打過主意,唯獨老孟的興隆錢莊,他去過一次之後,就沒敢再去,老孟那性子,他爹蔣大人來了都沒有用。”說起這個,張興忍不住笑起來。

霍子瀾靜靜的聽著張興說話,突然開口道:“他兒子現在在哪裏?”

張興嘆了口氣,道:“自古以來,但凡你壞事做盡,總會報應到自己身上的,只是早晚的事情,那蔣志是個紈絝,還好女色,閩州城內的妓院、窯子,他都是常客,走在大街上看到有姿色的女子都會上前去戲弄一番,因此也得罪了很多人,只是這地方是蔣大人的地盤,只手遮天,好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不知情的老百姓還是會覺得那蔣大人是個好官,有時候聽到這些,部分曾經被得了他小恩小惠的人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替他家說話。”

“所以那蔣志得了什麽報應?”柳青接話問道。

“他得了花柳病。”張興的語氣十分淡定。

但是聽的人卻是不淡定,眾人俱是一臉震驚,那花柳病是什麽病,就是小金這個年紀,多少都了解一些,此刻也是十分驚恐的看著張興,仿佛那花柳病就在眼前一般,嚇得他筷子還來不及從嘴裏拿出來,樣子十分可愛。

張興本以為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不至於聽到這個病會是這個反應才是,結果大家的表情頓時讓他樂了起來。

他笑呵呵道:“嚇到了?所以我說,這做人吶,一定要潔身自好,那些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去不得,去不得啊,鬼知道那天會不會從裏面染什麽怪病出來。”

“蔣志還活著嗎?”沈君臨心裏有些嫌惡,面色有些難看的問道

得了花柳病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路一條,至少在大盛朝,至今尚未聽到得了花柳病還活著的人存在。

“蔣府在蔣志染病之後,對外聲稱是回老家去了,只有少數知情人知道,蔣志就在蔣府,東街的韓大夫每隔兩日都會在天黑之後被請到蔣府去。”關於這個消息,張興說得很小聲,這事太過隱秘,放著點隔墻有耳總是好的。

不怪張興能知道這麽多,他要在這閩州管理好這客棧,做到如今的規模名氣,沒有一點自己的關系網是不可能的,所以這閩州的好多秘事,他多少都有了解。

沈君臨頓了頓,朝身側沒怎麽開口的霍子瀾看去,兩人的心思早已經百轉千回,聯系著全部的事情想了很多,就是不知道對方想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樣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其他人都被張興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謹慎起來,連吃飯都顯得有些機械僵硬。

就在幾人都安靜的時候,外邊陸陸續續的傳來談話聲,眾人止了話題,朝突然熱鬧起來的門口看去,三三兩兩的客人都回來了,一時閑下來的跑堂又忙碌起來。

這個時辰都過了飯點了,但是張興早交代過了,該備的吃食都要備著,等客人們回來要用膳的都能立刻用上,所以一看到人們進了門,張興也十分自然的站起來,朝兩位主子說了一聲,去招呼客人去了。

飯菜陸陸續續的上了桌,並沒有讓客人們久等。

他們的鄰桌也坐了客人,是一男一女,大概率是一對夫妻,在等飯菜的時候,旁若無人的交談起剛才的事情,不止他們,其他客人也熱鬧的談論起來。

霍子瀾幾人靜靜的聽了一會兒,大多是在討論蔣知禮的府邸奢華,不符合這個官級,老百姓擡著那只野豬去了蔣家門口,將那只野豬掛在蔣家門前,讓那蔣大人出來給個話,只是那蔣大人似乎被嚇到了,一直閉門不出,門口站了整整兩大排的衙差,個個拿著武器對著百姓。

百姓在門口喊破了喉嚨也沒有將人喊出來,又懼怕衙差手裏的武器,不敢上前硬碰硬,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差不多聽完,霍子瀾才帶著沈君臨先行回了屋子。

將門關上,霍子瀾走到沈君臨的身邊坐下。

“你在想什麽?”他看著若有所思的沈君臨。

沈君臨擡眼看向他,道:“我在想,那失蹤的男女是不是和蔣志有關。”

人是肖海親眼看著從蔣府後院挪出去藏在山洞裏的,失蹤的事和蔣府有關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是這失蹤的原因,是不是和蔣志有關就不得而知了。

霍子瀾垂下眸子,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屈起一下一下的敲在桌上,片刻之後,才開口道:“我覺得八九不離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那八個失蹤的男女站在百姓面前,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沈君臨點點頭,道:“讓牧田他們去救人?”

霍子瀾出乎意料的搖搖頭,道:“不能讓他們冒頭,我們自己也有一堆麻煩,不能太惹眼了。”尤其這個大麻煩還和沈君臨有關,這裏離江南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對方是二皇子,這地方若是發生點什麽大事,總會傳到他耳中,到時候他們的蹤跡就暴露了,他不能冒險。

“嗯,那怎麽辦?”沈君臨也覺得是這個理,他想了想道:“白天太惹眼,要不晚上去?”

“不,這事讓張叔去。”霍子瀾覺得這事讓張興去做,應該會更好一些,畢竟張興是個老滑頭,別看他平時笑嘻嘻的看起來很好處,和那不善言辭,一臉板正的孟章比起來,張興才是最狡猾的一個,這事交給他,肯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沈君臨不明白的看著霍子瀾,霍子瀾笑笑,反問道:“你對張興這個人怎麽看?”

“張叔?”沈君臨有些迷惑霍子瀾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見霍子瀾仍看著他,他想了想道:為人處世圓滑,做生意很有一套,待人和善,父親看人很厲害。”

霍子瀾聽到最後一句,噗嗤一聲笑道:“父親要知道你說他厲害,肯定會很高興的。”

沈君臨白了他一眼,繼續道:“你打算讓張叔做什麽?”

霍子瀾也不賣關子,“張叔好歹算這裏的地頭蛇吧,連那些秘事在他那裏,都像是飯後談資,信手拈來,這沒有一張很完善的關系網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聽霍子瀾這麽一說,沈君臨也認可的點點頭。

“所以,我打算讓張叔找人去散播那八個人的消息,讓閩州百姓自己去將人救出來,若是讓我們自己的人去,只能是晚上,但是我怕他們目前的狀態等不到晚上,這事還得速戰速決,拖不得了,拖長了就是八條人命。”

他不是沒想過讓牧田他們去,但是這事太容易得罪人,他不知道那蔣大人能在這個位置坐這麽久而沒有被查,那麽奢華的一座府邸擺在那裏都安然無事,是不是背後有更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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