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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抱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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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抱恙

沈君臨的心被霍子瀾的眼淚燙得不行,他松開自己的手,去給霍子瀾擦眼角的眼淚,心疼道:“哭什麽?這麽大個人了,還哭。”

霍子瀾心裏痛,前世的沈君臨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總能讓他疼。

眼前的沈君臨既是他心底的糖,也是他心頭的苦,都是因為嫁給他,沈君臨前世經歷了那麽多,現在的沈君臨雖然被他寵在心頭,但是也改變不了很多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他拉過沈君臨的手,眼底的痛落在沈君臨的眼裏,沈君臨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難過,他只能輕輕的將人抱住,用行動給他安慰。

感受著懷裏的人,霍子瀾緊緊的閉了眼睛,將所有的難過消化在心裏,再次睜開眼睛,他的眼底是一片清明。

他擁著懷裏主動抱著自己的人,下巴靠在沈君臨的肩頭,輕聲道:“我這輩子死都不會離開你的,就是出家,也要帶著你一起。”

沈君臨的身體一僵,將這個靠在他肩上說‘情話’的‘癡情種’一把推開,面無表情道:“你還是自己去吧,我要回去了,你自個兒在這兒傷風悲秋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虧他還心疼安慰這人,這人一點都不正經,難過死他算了。

待兩人從樹林裏面走出來,牧田和柳青兩人已經駕著馬車回來了。

他們已經將趙銘擡上了馬車,就等著兩位主子回來,就可以離開了。

沈君臨先走出來,一眼就看到等在路邊的幾人,還眼尖的看見了牧田手裏拿著的幾串冰糖葫蘆,他腳下不帶停的朝牧田走過去,在眾人的註視下,拿走兩串冰糖葫蘆徑直上了前面的一輛馬車。

後腳跟著出來的霍子瀾看到這一幕,笑著走了過去,看著沈君臨上了馬車,都不像平時那樣等著自己,就知道自己的玩笑讓他的小郎君生氣了。

“牧田跟著後面那輛馬車,方便照顧趙銘,小金換前面去,朝西走西安南。”霍子瀾吩咐完,擡腳就朝前面的馬車走去,四個人按著安排各自上了馬車,駕著馬朝西的方向出發。

往西的話,基本就和江南反向了,下一個驛站的時候,霍子瀾得給江南的父親和臨阜寫封平安信,讓他們放心。

馬車走得不急,馬車內的沈君臨一手拿了一串冰糖葫蘆靠在馬車邊上,賭氣似的一口一個,嘴巴包得圓鼓鼓的,時不時還瞪一眼一旁好整以暇的霍子瀾。

霍子瀾側躺著,一只手撐著腦袋,笑瞇瞇的看著沈君臨,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麽看著沈君臨吃東西。

等沈君臨吃完一串,霍子瀾才緩緩開口道:“吃了我的冰糖葫蘆,就是同意讓我···”

“你閉嘴,我不同意,你別想了。”沈君臨張口打斷,毫不客氣的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霍子瀾嘖嘖嘖道:“東西都吃了,還賴賬啊,想不到你是這種人,將別人吃幹抹凈就不認賬了,真是讓人寒心吶。”說完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捂著自己的胸口道:“好難過,被人白吃了。”

沈君臨一口咬下一個冰糖葫蘆,含糊道:“我就是這種人,你認栽吧。”

霍子瀾坐起身來,靠到沈君臨的身側,擠著沈君臨,裝道:“你對人家好點,怎麽盡欺負人呢?人家不願意了。”

沈君臨嘴裏還剩半顆冰糖葫蘆,被他這麽一鬧騰,差點卡在喉嚨上不來下不去的,嗆得他吐出來半顆糖葫蘆,又被口水嗆得咳嗽半晌。

霍子瀾一邊笑著一邊手給他順著背,沈君臨咳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他看著霍子瀾,哼了一聲,手上剩下的兩顆糖葫蘆已經不香了,他一把塞到霍子瀾的 手裏,道:“你的,自己留著吃吧。”

說完,在霍子瀾目瞪口呆的樣子中,起身走到一邊去,不再搭理他了。

霍子瀾看著手裏剩下的兩顆冰糖葫蘆,替沈君臨順背的手還停在半空,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一會兒,才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看著沈君臨掀了窗簾往外看,他又死皮賴臉的朝沈君臨靠過去。

沈君臨看著外面,餘光看著霍子瀾朝自己過來,他沒吭聲,只看著外面,隨他坐過來。

“別氣了,你吃吧。”霍子瀾將糖葫蘆遞到沈君臨的面前,哄道。

“不吃,吃多了壞牙,到時候痛了,找不到人哼。”沈君臨將他的話回他。

霍子瀾哈哈道:“故意氣我呢?學壞了啊,再氣,我就親你了啊,親到你不生氣為止,反正我臉皮厚。”這確實是厚臉皮了,就賭人家厚不過他了。

沈君臨沒想到這人還能這麽無恥,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麽。

霍子瀾將其中一顆拿下來,塞到沈君臨的嘴裏,道:“一人一顆,公平。”說著張嘴吃掉了剩下的最後一顆。

兩人嘴裏各含了一顆,對視片刻,才不約而同的笑起來,剛才的兩人太幼稚了。

————

馬車走了一段路,到了梅縣,眼見天色暗了下來,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休息用飯。

另一邊,追到江南的穆照和穆仙箖在華燈初上的時候,面對面坐在江南最華麗的酒樓——香香酒樓,酒樓老板叫香香,故酒樓叫香香酒樓。

眼前的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兩位主子坐著卻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食物,只獨自喝著酒,半晌了,雙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身後站著侍衛丫鬟,都只敢靜靜的站在邊上靜候差遣。

小半壺酒喝完,穆仙箖放下酒杯,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的二哥,質問道:“說好了先找到要通知對方,為什麽不通知我,我以為你多有本事呢,最後還將人跟丟了。”

穆照很不喜歡自己這個七妹妹,要不是父皇寵她,他早就不可能讓她一直在自己面前這麽礙眼了,現在也敢來質問自己了。

他冷笑一聲道:“你自己不是說過信不過二哥,二哥自然不會讓你失望啊。”

憑本事追到的,他憑什麽說。

穆仙箖勾了勾唇,道:“二哥,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人還沒得到,就生了嫌隙,後面還怎麽互相合作?”

穆照一仰頭喝下杯裏的酒,頓了片刻,道:“現在人已經不知去向了,七妹妹一向精怪,不如七妹妹說說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

“他們能去的地方莫過於那幾個地方罷了,只是那人聰明,竟然早早的就看出了我們兄妹二人的心思,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這樣的人,又聰明,又難拿捏,真是讓人喜歡啊。”穆仙箖修剪得緊致的手指甲輕輕的掛在桌面上,發出刺耳撓心的聲音來。

穆照皺了皺眉頭,冷眼看著穆仙箖的指甲,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騭。

“二哥也是,永遠都喜歡那個調調,不過,那沈君臨,還真的是比你那一府的男寵都要長得好。”穆仙箖看著自己的指甲,輕飄飄道。

“哼,”穆照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看著穆仙箖,道:“我看上誰用不著你管,你只管去抓住你看上的男人,到時候別來礙我的眼。”

“放心吧,我對你喜歡的那種軟骨頭一點興趣都沒有,真是搞不懂,你為什麽會喜歡男人,要是讓父皇知道,你這未來的太子之位,怕是母後都保不住了。”穆仙箖說完哈哈哈的嬌笑起來。

穆照心底一陣厭惡,只是臉上不顯,他笑著道:“保不保得住,用不著七妹妹擔心,七妹妹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麽抓住父皇這個護身符吧,畢竟父皇也是會老去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得不相上下,直到最後,都沒有商量出一個法子來。

就在兩人正要分開的時候,一個騎馬急速朝著香香酒樓奔來,兩人立在原地,馬上的人一身暗紅色侍衛服讓挺拔的身軀一覽無餘,腰間掛著一把長劍,見著兩人,迅速勒停了身下的馬兒,利索的翻身下馬,手裏的韁繩扔到身旁的侍衛,上前單膝跪地,抱拳稟報:“二皇子,七公主,皇上口諭,讓兩位主子速速回沂都。”

兩人對視一眼,這還是兩人頭一次出門,父皇這麽急著讓金陵護衛夜裏都要來讓他們趕回去的。

穆照上前問道:“張劍,父皇怎麽了?”

張劍保持著跪拜的姿勢,道:“皇上身體抱恙,想見兩位主子。”

“父皇身體怎麽了?我們走的時候,他都還好好的,怎麽就身體抱恙了?”穆仙箖上前來,開口就是質問。

一邊的穆照已然顧不上那麽多了,不待張劍回稟,繞開地上的張劍上前從侍衛手裏拽過韁繩,翻身上了馬,勒轉了馬,抽出馬鞭狠狠的一鞭子甩在張劍起來的馬屁股上,馬兒吃痛狂奔出去,夜市本就人多,穆照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一心只想趕回沂都去。

嚇得逛夜市的人們膽戰心驚的躲到邊上去,看著遠去的馬和馬背上的人,半晌反應不過來。

“快,回去。”穆仙箖也等不及要趕回去,她的馬車跑不過穆照的馬,但是在父皇點名要見他們兩人的時候,她絕對不能比穆照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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